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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玩命日常-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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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来时的方向都不一样,你送我回哪儿啊!”贺兰叶几乎气笑了,亏着她还记得不能摘了黑巾,纵使蒙着眼睛,也能看得出她要翻白眼的样子。
  就算蒙着眼,贺兰叶也不是真的分辨不了位置的人,不过是用来安抚风刃其他暗探的一个保护层,却不想意外成了柳倾和为非作歹的契机。
  柳倾和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贺兰叶能在蒙着眼的状态下,清晰记得来时的路,他也不尴尬:“换条路绕一绕罢了。”
  贺兰叶不说话了。
  罢了,反正他是暗探首领,为了安抚他的手下,绕一绕就绕一绕吧,反正也不急。
  这一个不急,贺兰叶只觉着她兴许是被柳倾和带着围着盐城绕了一圈,好不容易等柳倾和停了下来,纵使贺兰叶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贺兰叶随手摘了蒙着眼睛的黑巾,只见这会儿他们已经到了那个院子附近的深巷中,周边并无一人。
  她摘了黑巾后,也顺道把依旧缠在她腰上的柳倾和的手摘了下来,客客气气道:“松手了你。”
  柳倾和猛地抽回了手,不自然地背到身后去。
  贺兰叶这会儿没有惦记着怎么逗逗眼前人,她心中被正经事占据了,思索着对柳倾和说道:“你们带着齐守令走,只怕有些不太妥当。他眼下瞧着虚弱的厉害,按你们的那种走法,没两天他就得病倒。柳五,我觉着要不把他安排在我的镖队里,给他个马车,一路回临阳一路休养着,如何?”
  说着说着,贺兰叶又笑了笑:“当然,这个镖资就要你们风刃的人掏了,权当是合作。”
  柳倾和沉默着听着她的话,不点头也不摇头,一双眸紧紧盯着她不移分毫。
  这是拒绝还是同意?
  贺兰叶心中拿不定,不过就算拒绝了,她也不强求,虽然她提出的是个对齐沼比较有利的好法子,到底对于风刃来说,她算是一个陌生人,贸然带着他们的目标人物,只怕也放心不下。
  转念一想,其实不带齐沼对她更好些,少惹一些麻烦事。
  反正只要齐沼不死,路上受些苦就受了。
  “贺兰。”
  贺兰叶一抬头:“嗯?”
  柳倾和脸上的面巾未摘,只露出一双眼,这双眼大概是临时做了些改动的,贺兰叶能感觉到那双看惯了的丹凤眼周边被涂涂抹抹修改了轮廓,有些陌生。
  他冷不丁问:“刚刚你说什么,我们不熟?”
  贺兰叶一愣。
  她刚刚随口搪塞齐沼的话,怎么柳倾和好像……有些介意?
  柳倾和冷着脸,一双眸中满满都是冰渣:“我们都这样了还不熟,你觉着要怎么样才算是熟?”
  作者有话要说:贺兰叶:“我们不熟。”
  柳倾和:“没事,多睡几次就熟了(*?▽?*)”


第51章 
  眼前的人明显是生气了。
  因为她一句随口敷衍齐沼的话。
  贺兰叶茫然,却有种直觉,若是直接说不熟,柳倾和可能会翻脸。这种感觉异样的明显,而贺兰叶是一个很相信直觉的人,有时候,直觉救人一命。
  “你我相熟,不熟的是我们和他,”贺兰叶淡定说道,“齐守令毕竟是刚认识的外人,有些事情没有必要与他说的那么清楚,敷衍一下就行了。”
  这也的确是贺兰叶的意思。其中唯一的差错,就是没有想到柳倾和不愿意了。
  柳倾和一听这话,即使蒙着面,也能够感觉的到他表情一变,眸中的冰渣化作温水,荡漾开一波涟漪,他故作镇定:“哦,他是外人……也是,我们这种关系,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不好对外人说。”
  齐沼是外人,那么,谁是内人,还不是一目了然么。
  柳倾和悲哀的发现,他现在已经是一句话就能够被操纵心情喜悦与否的人了。
  贺兰叶也很清楚的感觉到,柳倾和刚刚身上弥漫着的低沉,瞬间烟消云散了,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她松了口气。
  还好,只要没有生气就行。
  相识这几个月以来,贺兰叶对于柳倾和此人的感观一变再变,现在已经定格成了一个私下相处会小气吧啦的人,与当初那个高不可攀的谪仙贵女模样的柳清荷,判若两人。
  这是他的本来面目么?
  如此说来,柳倾和在她面前,已经展现自我,这说明,他把她当做自己人了?
  贺兰叶小心打量着眼前的人,暗自奇怪,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已经转变的这么亲近了?
  明明只是为了彼此合作,暗藏祸心的交易,怎么就……变成内人了呢?
  贺兰叶不敢深想,她总有种要是细想只怕要完的感觉。
  眼下,还是处理好当下,稳稳当当回了临阳再说吧。
  盐城距离幽鹿苑也不过两天多的路程,若是那些人追赶了出来,万一给人碰上,齐沼在风刃人的手中,那些人虽然不可能讨到便宜,到底是一桩麻烦事,贺兰叶别了柳倾和回了暂且落脚的院子,令手下人抓紧时间好好休息,随时准备着启程。
  期间柳倾和又来了一趟,趁着夜色,他带着两个黑衣人架着憔悴的齐沼,敲了门来。
  这是把她之前说的话听进去了,也打算如此执行。
  齐沼这会儿也不问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毕竟风刃的首领能做出这种决策,直接把万仓镖局拉进局中,且这个看起来很大气的局主也没有反对,就知道他只需要跟着走就行,其他轮不到他操心。
  镖局的人休息了一夜,对队伍里多出来了一个人,眼皮子都不抖一下,贺兰叶也没有多说,只令人弄了个马车来,再给齐沼弄了一副养身的药煎好装进皮囊水袋子中,打定主意要把人好好将养回临阳。
  镖队里装着齐洵给齐沼的生辰贺礼,唯一的马车里带着齐沼,这接下来的一单不但完成了,还算是超额完成。
  从盐城出发的时候,风刃的人再也没有来联系过,贺兰叶不知道是藏了起来,已经走了,还是隐藏着痕迹跟在他们镖队周围,这些都不重要了,贺兰叶眼下的重要,是想方设法把病秧子齐沼照顾好。
  他许是受了一番折磨,身体很虚,路途颠簸,茶饭不思,每日都恹恹的,贺兰叶给他弄的药,喝不了两口就吐了。
  齐沼也知道他给贺兰叶一行找了麻烦,又一次因为他镖队停下休息时,齐沼缓好了不适,掀开车帘,对着外头骑在马背上正抬袖擦汗的贺兰叶轻声道:“贺兰局主,齐某好多了,可以继续走了。”
  贺兰叶回头一看,齐沼的脸苍白无血色,消瘦而病弱,这般模样,到底还是让她动了恻隐之心,再加上一些不能说的缘由,贺兰叶驾着马驱到马车边,弯下腰温温和和道:“齐守令且好好休息,我们不急着赶路。”
  她因为齐沼展现出来的柔弱而放软的姿态,配合着她本就可爱的相貌,加上温和的浅笑,真挚的态度,落入齐沼的眼中,显得格外温柔。
  齐沼也大受感动,他也因为拖累了贺兰叶而愧疚。
  也许是这一份愧疚,让齐沼对本该是他不用接触的下九流跑镖的贺兰叶,升起了两份接近的心思,会在天气炎热时主动叫贺兰叶一起上马车来,他将他在幽鹿苑那几年的一些所见所闻,当做闲言讲述与贺兰叶。
  这算是买都买不来的宝贵经验,特别是出自齐沼这个朝廷下派官员,又与当地人斗智斗勇了几年的人口中,期间所见所闻是贺兰叶从外头听不到的,故此她欣然接受。
  而齐沼发现,贺兰叶此人是个趣人,大方大气,不乏诙谐幽默,有风雅的一面,也有狡黠的一处,虽然只是短短几天相处时间,却也让齐沼看清楚了她的为人,本还有几分戒备,只是想要还恩的齐沼,对贺兰叶生出了两份好感,有了主动交好的念头。
  特别是在他发现,只要贺兰叶在他马车上,与她谈天说地之间,他的不适感,以及身体虚弱带来的无力都会减少不少,齐沼就更为喜爱贺兰叶。
  贺兰叶倒也没有想太多,只秉着接触齐沼,尽量不着痕迹讨好他,等入了临阳,还有用得上的地方,不能交恶这一点,与他接触。
  几番接触下来,齐沼倒也是个有意思的人,贺兰叶一方面引导着他吐露更多的想探听耳朵内容,另一方面,也有了进一步的打算。
  齐沼,齐洵,这兄弟俩她都算是熟了,日后,该是能有用得上的一天。
  为此,贺兰叶也愿意整天笑脸相对齐沼。
  这天,镖队行至周家村,天色渐晚,贺兰叶叫了手下人去租了个农家院子来,又留了一个农妇,请帮做饭,给齐沼熬药。
  她这头不得闲,安顿好手下镖师,将齐沼也安顿好,夜已经深了,外头农家没有留灯耳朵习惯,四处漆黑,只有远处几家养的鸡不分昼夜鸣啼几声。
  贺兰叶也不点蜡烛,从外头打了两桶水,进了她住的小隔间洗澡换衣,抱着换下来的白日的衣裳,去水井旁打了水来,就着月光搓洗着衣裳。
  她湿漉漉的头发用铜簪随意挽着,粗麻布衣领口被滴水浸湿,却也不显,她坐在石墩子上低着头,纤细的脖颈在月光下依稀能看见几个红色的印子。
  贺兰叶啪的一巴掌反手拍在了脖子上,却没有拍到蚊子,只留下了巴掌红印。她皱了下鼻子,有些怀念柳倾和身上携带的驱虫粉了。
  她们镖局用的驱虫粉,对这边南方的蚊虫好像不管用,她洗澡一会儿工夫,身上被叮了好几个包,奇痒难忍。
  贺兰叶叹着气洗完了衣裳,挽着袖子把湿漉漉的衣裳搭在竹竿上,又冲了冲手,转身回了她歇脚的那间小房子,上了门栓,贺兰叶合衣而睡。
  刚躺下没有一会儿,贺兰叶听见窗子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她心中微微一动,默不作声起身,走过去推开窗子,站在窗外的黑衣人淡定自若地推开她,翻身跳了进来。
  好几天未曾露面的柳倾和一进来就关了窗,从怀里头摸出一个药瓶抛到贺兰叶手中:“擦擦,止痒的。”
  贺兰叶一听,就知道风刃的人,或者说是柳倾和,没有单独走,而是跟着镖局的队伍一起,却隐藏着不见人影。
  这几天都不见柳倾和,贺兰叶差点都要以为他们早就走了,不过也还好,他还没有走。
  贺兰叶也不见外,得了药瓶挽起袖子,倾倒出一些药水,往身上胳膊腿儿脖子等外露的地方拍着。
  她擦着药,旁边柳倾和也没有避让,狭小的农家屋舍没有桌椅,他直接坐在了矮床上,扯了面巾目光幽幽盯着贺兰叶:“贺兰,你与齐沼倒是相见恨晚啊?”
  贺兰叶擦着药,知道这些天她与齐沼之间的相处都在柳倾和的眼中,也不回避,大大方方道:“谈不上,凑合吧。”
  她心思不纯,对齐沼多有保留,这些天下来,对于贺兰叶来说,这段交情最多就是还过得去。
  柳倾和不说话了。
  贺兰叶也不管他,她早就习惯了房间中有柳倾和的呼吸气息,该干什么,淡定自若。
  柳倾和带来的药水的确有效,抹了一圈,基本就止了痒。可是还有些藏在衣服下面的位置没有擦到。
  贺兰叶也不客气,摇摇手中的药瓶,对柳倾和道:“我要擦别的地方了,你先出去。”
  柳倾和意外的没有动,坐在那儿直勾勾盯着贺兰叶:“你擦你的,要我出去作何?”
  贺兰叶顿时乐了,心生恶趣:“哦?那要不你来给我擦?”
  她是笃定了柳倾和不敢接茬儿。
  贺兰叶漫不经心想着,能够害羞成柳倾和这样的,也怕是没有谁了。
  幸好,和她成亲的人是他。若不是他,还真想象不出会是什么样呢。
  “好。”
  嗯?贺兰叶笑容一僵。她飞快抬起头扫了眼柳倾和。
  坐在矮床上的柳倾和起身朝她走过来,绷着脸伸手:“药水给我,我给你擦。”
  这是逗弄过了?
  贺兰叶心中一退缩,却又灵感一闪,只觉这是柳倾和的逞强,二话不说把药瓶拍到柳倾和的手中,静静等候他的下一步。
  柳倾和感觉到掌心的药瓶时,一愣,而后目光幽幽落在贺兰叶身上,抿着唇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站着不动,贺兰叶就知道他刚刚是虚张声势。
  贺兰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只觉这样的柳倾和,意外的可爱。
  “行了,给我,我自己来,你先出去,有什么待会儿再说。”贺兰叶抬手去取药瓶,却不料柳倾和手一扬,让她抓了个空。
  柳倾和攥着药瓶,直勾勾盯着她:“不需要待会儿说,我现在就能说。”
  贺兰叶心中一跳。
  “贺兰,你是成了婚的人,就不能和外人保持一点距离么?”柳倾和面无表情盯着她,低着声道。
  成了婚的人……
  贺兰叶晕晕乎乎想起来。
  哦,是了,她和眼前的人,已经成了亲。
  可是难道不是……作假么?
  贺兰叶刚想这么说,可她一抬头,对上柳倾和看似平静,却依稀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的眸时,顿时哑了声。
  贺兰叶发现,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柳倾和:“已婚人士就要和外人保持距离!”
  贺兰叶:“你说得对,可惜我已婚的对象不存在?”
  柳倾和:“存在的,就是我!!!”
  哈哈哈终于公开秘密了!
  开启新的大门~


第52章 
  贺兰叶定定看着眼前的人,思绪却飞到了数月以前。
  成婚当时,他们怎么说的来着,不过是一桩互惠互利的交易,彼此不要靠的太近。
  眼下是什么情况,信誓旦旦说着绝对要保持距离的柳倾和,现在是要……赖上她了?
  不应该啊,柳倾和这是脑子进水了?
  贺兰叶按着她以往的习惯,总是要先怀疑一下他的动机和目的,但是此时此刻对上柳倾和的目光,一个怀疑的字都说不出来。
  几个月前冷淡甚至到了排斥地步的柳倾和,相处期间渐渐学会和她玩笑的柳倾和,以及到后来,会在她面前脸红的柳倾和。
  贺兰叶一时间想到了很多,最后定格在了不久的刚才,柳倾和那略带委屈的眸。
  这个人……好像是认真的。
  贺兰叶大脑乱如麻,她牵了牵嘴角,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能够在这个时候恰当的回答。
  “……知道了。”
  踟蹰了半天,贺兰叶也只能做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回应。
  不敢说明,也不敢假装不知道,贺兰叶一时间纠结的已经后悔给柳倾和开这个窗了。
  柳倾和嘴角一翘,不依不饶:“知道什么了?”
  贺兰叶白了他一眼。
  “还有完没完了,你们风刃就这么闲么,赶紧走。”贺兰叶撵人了。
  柳倾和这会儿已经跟刚刚不一样了,他许是得了一句话,人心情好多了,还和贺兰叶扯皮:“谁让我家夫君体恤人,主动把大难题揽了过去。”
  体恤人的贺兰叶立即翻脸:“人带走,难题还给你们。”
  柳倾和只闷着声笑,眸中点点溢光,温柔而专注。
  贺兰叶又有些尴尬了。不过这会儿她还稳得住,故作淡定伸出手:“药水给我,你回去吧。”
  柳倾和却攥着药水不放,默默看着她。
  贺兰叶用力拽了拽,柳倾和忽然松手,力气过头的贺兰叶往后一仰,差点摔了。
  谁知柳倾和却依旧笑眯眯看着她,眉眼弯弯,轻快得很。
  贺兰叶顿时有种,这是柳倾和故意要和她亲昵的一种表现。
  可是这种愚蠢而又幼稚的行为,真的让贺兰叶嘴角一抽,不忍直视。
  “柳五,”贺兰叶攥过来药水,朝窗户那儿比划了一下,“我要擦药了,你走吧。”
  “不走,我看着你。”柳倾和还杵在原地不动。
  不走?
  贺兰叶狐疑的视线绕了柳倾和一圈,怎么也没有看出他有半分的不好意思,顿时大悟。
  这是他以为她不敢脱衣服,故意激将她呢?
  贺兰叶嘴角一弯,顿时恶趣升起,她也不多话,随后解开了衣襟的系带,豪迈地往下一拉。
  几乎在她脱衣服的同时,旁边本来还笑着的柳倾和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闭大步一跨撞在窗户上,手忙脚乱推开窗一头翻了出去,堂堂暗探首领,竟然犹如凡夫俗子一般栽倒在窗外的杂草从中,窸窸窣窣了片刻,慌乱的脚步渐渐远去。
  贺兰叶笑眯眯把手上脱下来的外套往矮床上一抛,穿着白色单衣走到窗边对着漆黑不可见的外头哈哈笑了半天。
  可是她笑了半天,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从面无表情转变成一脸忐忑,忍不住抱着头撞在窗棂上,哀嚎了声。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酷暑时节赶路很折磨人,一身汗一身汗干了湿湿了干,贺兰叶以往还会有在马车中躲避一两个时辰的机会,可是自打柳倾和夜半翻窗来提醒了她之后,贺兰叶犹豫再三,婉拒了之后齐沼的邀请。
  齐沼许是有几分失望,面对态度坚定的贺兰叶只能退让,抿着唇提出,若是想进来随时都可。
  贺兰叶答应的爽快,可是却从那一天起,连马车的车辕都没有靠近过。
  躲进马车中,其实也没有什么,贺兰叶漫不经心的视线四处飘荡,整个人都心不在焉的。
  只是为什么拒绝的那么干脆呢。
  贺兰叶板着脸巡视了一圈,依旧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时,她想起当时拒绝齐沼时的心情了。
  不过是担心柳倾和还跟在他们镖车附近,一想到他会目不转睛看着她这边的情况,而她当着他的面,接受齐沼的邀请,多少有些伤他。
  下不了手啊。
  贺兰叶面无表情抹了抹额头的汗,默默盘算着还有几天才能到。
  没有了她每天在马车中耽误的那些时间,整个镖队的速度提高了许多,这段时间单纯躲避正午已经无济于事,还不如加快速度,早些到了早些解脱。
  等一行人好不容易顺顺利利抵达了临阳城外的一个小镇上时,贺兰叶这头带着镖师们卸货歇脚,那头天一擦黑,柳倾和就带了几个风刃的暗探来接人了。
  齐沼不能跟着贺兰叶的镖队京城去,这里头牵扯的事情太多,就算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明面上该做的还是要做。
  镖队不能在关闭城门之后进城,但是风刃的人可以。
  柳倾和带人来带走齐沼,趁着夜色不再耽误直接进宫,贺兰叶等人则是歇一晚明儿慢慢悠悠回去。
  齐沼这些天一直跟在镖局的队伍中,最为熟稔的人就是贺兰叶,他此一去,只怕短时间内再无与贺兰叶相见的机会,故此在柳倾和等人来接他时,他也没有直接随人离去,而是折了几根草,编了一个蚱蜢递给来送他的贺兰叶。
  “这些日子劳烦贺兰局主费心了,一路上的照拂,齐某感激在心,还望有一天能让齐某有一个报恩的机会。”
  齐沼是文人,说话态度也温和如旭风般,脸上一直带着真挚的笑,藏着两份不舍。
  他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故意的亲近,把持的度恰到好处,可是这一幕落在了柳倾和眼中,就相当的不对味了。
  贺兰叶只一恍神,手中就多了一个草编蚱蜢。她混了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如何亲近人,顿时咧开一个笑容,真诚道:“齐守令太过客气,在在下看来,我与齐守令一见如故,格外投缘,且守令一路与我受益良多,该是在下谢过齐守令才是。”
  齐沼柔和一笑:“你我投缘,彼此都有受益,算起来齐某占了便宜,意外结识了贺兰局主。”
  “至于这个蚱蜢……”齐沼含笑道,“贺兰局主年岁尚小,齐某就托大充个兄长,算是给你解乏的小玩意儿。”
  贺兰叶笑了:“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他们俩在栅栏前含笑对话,旁边的柳倾和带着两个人冷冷候着,抱着臂静静等着,看他们还能说多久。
  齐沼也知道眼前还有重要的大事,到了该辞别的时候,他只能转着弯儿说道:“贺兰局主,聘请万仓镖局保护一路的镖资,齐某只能先欠着,在楚阳候府,恭候贺兰局主前来讨债。”
  他口中说着讨债,却像是在约着吃饭。
  贺兰叶哪里不知道这是在给她以后的交际搭梯子呢,刚想撸起袖子顺杆爬,攥着草编蚱蜢的手心忽然被一只大手包住。
  贺兰叶一愣。
  一直在旁边不做声的他忽地上来前抓着她的手,她与近在眼前的柳倾和四目相对,柳倾和脸上还蒙着黑色面巾,贺兰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看见他眸中的冷清。
  “不劳齐守令惦记,她来帮我的忙,镖资自然该是我付。”
  柳倾和淡漠的说完这句话后,包着贺兰叶的手慢吞吞松开。
  贺兰叶手心一凉,她垂眸看去,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铜钱。
  一枚……铜钱。
  她忍不住抬头看去,柳倾和已经退回到了刚刚的位置,迎着众人的视线,淡定自若。
  风刃的两个暗探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柳倾和,然后退后了一步。
  齐沼也有些意外……这个暗探的行为,是在羞辱贺兰叶?
  几个人的目光不断来来回回打量着柳倾和和贺兰叶,最后都盯上了贺兰叶掌心的铜钱。
  到底是怕贺兰叶年轻人会生气,齐沼还是笑着故意打趣道:“我倒不知道,原来聘请万仓镖局的局主,只要一个铜钱。”
  贺兰叶嘴角一抽,抬起眸无奈注视着柳倾和:“我也不知道。”
  虽然这么说着,贺兰叶手指微微蜷起,攥紧了这枚铜钱。
  没有生气,还很平静?风刃的人和齐沼的目光再次落在柳倾和身上,依稀藏有两份敬佩。
  柳倾和迎着贺兰叶的视线,淡淡道:“万仓镖局的局主自然价值连城。”
  这句话一出,风刃的人也好,齐沼也好,脸皮一抽。
  万仓镖局的局主值钱,那这一枚铜钱,就变成了,齐沼只值这个价?
  贺兰叶感觉不妙,连忙对柳倾和打了个眼神。
  柳倾和收到了她的视线,移开目光,补充道:“不过帮我,一枚铜钱就够了。”
  贺兰叶连忙干笑道:“对对对,我们之间不谈钱。”
  齐沼意外的感觉他似乎被这个救他的暗探针对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就笑自己草木皆兵,人家堂堂风刃首领,一转明就是直通云霄的似锦前程,根本不是他这种庇荫下的子弟能比拟的,完全没有针对他的必要。
  这边风刃的人勉强保持着冷静的态度,分出了一个人来照顾病弱的齐沼,另外一个身形矮小的人跟在柳倾和身后,几人正要离去的时候,那个暗探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一扭头冲了回来,对着贺兰叶飞快问了一句:“贺兰局主和我家首领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贺兰叶慢悠悠荡开了一个笑,看见前头落在最后的柳倾和也回过头来,眸中藏有两份好奇,她故意欺负人似的拖长了音,却压得低低的,别有一番暧昧:“什么关系,自然是——同床共枕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柳倾和:“我媳妇当众承认我的身份了!”
  贺兰叶:“什么身份,暖床的么?”
  柳倾和:“喵喵喵?”


第53章 
  贺兰叶随口扔下足以让整个风刃为之颤动的大秘密,笑眯眯期待着柳倾和被自己的手下们盘问质疑震惊的凄惨景象,觉着心情好了很多。
  送他一个龙阳断袖的传言,算是对他任意妄为排斥齐沼的惩罚。
  风刃到底会怎么样对他这个首领,贺兰叶现在不得而知,她也不去想,只心无杂念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重返临阳。
  此次行镖前后折腾了二十天,压的镖重新送回来了不说,中间还遇上了那么些事。贺兰叶回家只休息了一天,养精蓄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齐洵递了帖子,要把压得生辰贺礼给他送回去。
  齐洵还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回来了,贺兰叶也不能把风刃的行动宣之于口,只说了退回贺礼,直接把齐世子吓得跑来砸贺兰家的大门,一路冲到二院里,气喘吁吁一脸绝望:“松临!我兄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贺兰叶正与镖师们一起盘点着货物,一见齐洵,挑了挑眉,这兄弟俩关系倒是不错,难怪把他给吓着了。
  “这倒不是,世子想多了。”一个齐沼牵扯的挺多,贺兰叶可不觉着他的行踪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是一个正确的行为,想了想,她也只能委婉道,“只是这是在幽鹿苑时,齐守令的吩咐罢了。”
  齐洵满脑子都以为自己的兄长出了什么意外,得了贺兰叶这句话,才软趴趴扑倒在镖车上,委委屈屈:“吓死我了,松临你也不说清楚,急得我衣裳都没有穿好。”
  贺兰叶手中还捏着礼单在盘点货,闻言这才把目光落在齐洵身上。
  这一看,她哑然失笑。
  眼前的齐世子衣裳果然是乱的,领边露着里头的单衣,身上的袍衣和腰封不是配套不说,松松垮垮的系带都没有系好。
  这会儿都到了巳时,这位世子合着是还在梦里被她叫了起来?
  贺兰叶笑道:“世子还是赶紧把自己收拾妥当吧,不然从我这儿出去了,外头还只当是世子冲冠一怒又来和在下打了一架呢。”
  这倒是因为当初她成婚前,齐洵气势汹汹闯了贺兰家,外头谁都知道齐洵在讨好柳姑娘,偏生叫贺兰叶给佳人在抱了,外头传什么的都有,特别是贺兰叶重伤,外头说的都是齐洵打的。
  齐洵顿时赧然了,也想起了几个月前他的荒唐行径,尴尬的站直了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打什么打,我又打不过你。”
  这是齐洵第二次前来贺兰家,第一次是来找事的,这第二次,他因为贺兰叶的那句话,心里头忽然想起来,他似乎有几个月没有想过柳清荷了。
  这柳清荷如今是贺兰叶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弟妹?
  要不要问个好?问好会不会被贺兰叶当成是心有余情?齐洵纠结了片刻,伸着脖子左右望了望,周边都是镖师们在卸货重新装车,远处儿就俩个婆姨,入目没有半个年纪小的女子,一时也没忍住,吞吞吐吐道:“……怎么不见……弟妹?”
  贺兰叶落在礼单上的目光一抬,若有所思扫了眼面露尴尬的齐洵。
  “咳……松临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问问。”齐洵手已经尴尬的没有地方放了,在自己松松散散的衣裳上摩来擦去的,努力减弱两份自己的无措。
  贺兰叶想了想,含笑道:“他因我不在家,回了娘家去。”
  至于那幽鹿苑重逢后几乎天天守在身边的十余天,贺兰叶自然不能与外人说道。
  齐洵干笑:“哈哈,弟妹还真是……与松临……你感情好啊……好啊……”
  明明他以往是在追求柳清荷的,为何现在沦落到要夸赞他们夫妻感情的地步了?齐洵也闹不明白,这两份失落从何而来。
  贺兰叶顿时玩心大起,摆出一脸真挚:“五娘挚爱于我,粘着我亲近我,恨不得把自己变作我的行囊跟随着我,我也是三生有幸,得了此等浓郁的感情。”
  齐洵迎着贺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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