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龙湉天下之剑谍-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曾想,这一坐下,却已是隔世。
谁是这场豪华筵席上的饕餮?
刘卫慢慢地从转角踱了出来,笑得垂涎三尺,就似刚刚得到了一锭金元宝一样。
他最喜欢看到别人受折磨——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他曾肆无忌惮地折磨一个素不相识、三十多岁的孩子母亲,“脱光她的衣服”,用火“烧她的头发和阴部”,直到活活把她打死。
他还用同样的手段,折磨过一个“检垃圾的老太太”。从受难者的哭喊、受辱、挣扎、流血的痛苦中得到“快乐”。他专门找“单身女的打”。他还“眉飞色舞地描述”向人描述折磨人的感受——“特别刺激”。他毫无愧色地陈述打人的目的,是“图乐”,“看到对方痛苦的样子,心里痛快”。
此刻,他心里在想:如果龙军落在他的手里,和龙湉一起跪在他的脚下,那会是一幅多么可爱的场景——他相信这样场景很快就会实现了。
一起到那种刺激,就有一股热气从脚底往上窜,热乎乎的。
寒风肆虐,雪花飘逸地从天空落下,仿佛是刘卫带来的一阵寒意。
绿蔷薇每次看到这个人,如同看到一条毒蛇,心里就会升起这样的寒意,背脊就会发冷。蓝平静的外表下又是什么感受?她为什么会倚重这样的人?
龙军的感受和绿蔷薇差不多,他知道,遇到可怕的对手了,这个一脸诚恳笑容、表情近乎白痴的人很可能比刚才遇到的“红颜双知已”和两阉人加起来都可怕。还有蓝,这个平常的女人身上究竟蕴含着什么力量,让刘卫和绿蔷薇均对她如此的敬畏?后宫究竟有什么阴谋和魔力,让龙湉一至不复还?这些人又会以什么方式和诡计来对付他?
刘卫,四十七岁。
年青时为川黔边境一带有名的独行盗,作案一百零一次,均得手后全身而退,纵横江湖,风云一时。二十七岁加入柳园,后一直不知所终,寂寂无名。十年前在一小镇开小饭馆,名刘老二饭馆,至今依然。
这些是龙军来柳园之前收集到的关于刘卫的“全部”资料。
说是“全部”,是因为刘卫加入柳园以来,究竟做了什么,杀过什么人,一点信息也没有。换句话说,就是这个人在后来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完全是一片空白。什么记录也没有。
人是有惯性有习性有匪性的,一个曾经作案一百零一次没失手的人,是什么原因让他甘心归降柳园?是什么原因让他选择默默无闻?难道真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难道这么多年里,他会什么也不做?这可能吗?
龙军忽然觉得后宫真的很有趣,有趣极了!
如果他知道后面所发生的事,就不会觉得有趣了,他会哭都哭不出来、笑都笑不出声!
蓝也在静静地观察着龙军和刘卫两个人,她一直觉得,人是最值得深入观察的东西,也是最难看清楚的东西,只要把人看清楚了,世界就看清楚了,江湖就看明白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真正看清楚“人”?有几个人既能看懂别人?又有几人能看懂自身?
刘卫先向蓝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然后看着龙军,眼神下流邪恶。吃吃地笑着:“你是来找人的?”
“是的。”
“找龙湉?”
“是的。”
“我知道他在那里。”
“请你告诉我,他在那里?”龙军眼前一亮。
刘卫一副猫戏老鼠的快感,故意慢了一下:“嗯,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当然可以不告诉我,我也不可能用刀抵着你的头强迫你说,也办不到,你的武功很可能还在我之上。”龙军笑了笑:“而且,你一来,表情就告诉我,你一定不会说。”
“为什么?”
“因为一个说谎人的表情,看人眼光流离不定,脸上经常无缘无故泛红晕,说话吞吞吐吐。”龙军说:“你刚才就是这种表情,说明你在撒谎,你根本就是在戏弄人,根本就不想说真话。”
“那么,你想不想我告诉你?”刘卫咧着嘴:“说不定我一高兴,全都说了。”
“不想,因为你不会说真话。”龙军嘲讽说:“像你这样表情的人会说真话吗?”
刘卫悻悻地,一脸尴尬。
“其实。”龙军笑了笑:“你已经告诉我了。”
“告诉你了?”轮到刘卫惊讶了:“我一个字也没有说啊。”
“你说了。”龙军说:“你的话告诉我,他确实就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一来就说,我是来找龙湉吗?说明你知道我的来意。”龙军说:“龙湉出来的时间并不长,我也是才到这里不久,你怎么会这么快知道我的来意?说明你知道龙湉的下落,至少见过他。”
“那你怎么说他确实在这里?”
龙军反问:“他不在这里,又会在那里?”
刘卫一下子怔住了,忽然发觉落入了龙军问话的圈套,如果他回答“在这里”,就等于证实了龙军的话,如果回答“不在这里”,就等于要回答“又会在那里?”
七十、佛眼
蓝在一旁看着、听着,很欣赏龙军的机智、儒雅、淡定而从容。她忽然想:自己和龙军算不算同一类型的人?看着龙军帅气的面容,她心中忽然涌出一阵惺惺相惜的感觉。
龙军比龙湉多了一份儒雅,龙湉则多了一份痞气。龙军给人的感觉是真诚,龙湉则是玩世不恭。龙军显得自信,龙湉则心事重重。龙军多了一份沉着,龙湉则多了一份沧桑。
——他们共有的是一腔掩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坚强、镇定、牺牲和热血。
当然,还有勇气。
龙军继续说:“而且,我还从你的表情中看到,我兄弟还活着。”
刘卫更惊讶,立刻痉崩着脸,弄不懂自己脸上是不是写了字,让人读出了什么。看着他患得患失的表情,蓝差点笑出声来,再看龙军的眼光也变得有些异样。
“因为你刚才一脸得色。一副猫戏老鼠的表情,当然是有老鼠在手里,如果老鼠都死了,还能怎么戏?”龙军解释:“而且你说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快感,就似猫的表情。”他叹了一口气:“不过,我真的不希望龙湉落在你这种人的手里。”
蓝在一旁笑了笑,问:“那么,以你之见,这个人算那种人呢?”
“一个无情无义的人。”龙军说:“薄情必寡义,寡义必残忍。我说得对吗?”
蓝说:“嗯,其实,他是很讲人道的,不是说你说的那样。”
“人道?”龙军大笑:“‘人道’一词对他来说太奢侈,用词不当,应该叫做‘猪道’,或者‘兽道’、‘动物道’,反正是‘非人道’,或者说是‘无道’。”
蓝未置可否,是不是她觉得龙军没有说错?刘卫眼中却露出了阴阴的寒光。
“哀莫大于心死,无赖莫过无耻。” 龙军说:“其实,他还不算最无情无义的人。”
“还有那样的人?”
“是的。”
“请问,此人是谁?”
龙军说:“这个人就是柳风。他远陷害我兄弟,除方远山,近又置自己妻妾、妹妹安危于不顾,你见过比他更无情无义的人吗?”
蓝黯然。
柳风会不会就在附近?龙军一进来,就有这个疑问。他故意提到柳风,就是想试一试,果然,“柳风”二字一说,屏风后的人虽然极力压抑呼吸,却还是不由心跳加快,龙军暗运“通灵听力”,探索到了很轻而些微的凌乱呼吸。
这个人显然与柳风有关。
“世界看得太清楚,看得太真实,是给自己一种压力。”蓝叹了一口气:“高尚的时候也需要糊涂,何必看得太明白呢?”
“你说得对。”龙军说:“其实我很同情柳风。”
“同情?”这下,不仅蓝怔了怔,连刘卫和绿蔷薇都没有意想到,龙军会这么说。
“从心理学角度,一个人不可能天天说的是极其高尚道德的言辞,做的却是完全低级卑鄙的邪恶。偶然为之尚可,天天月月日日年年,非得精神病不可,盖因人格分裂。”龙军叹了一口气:“所以,做这样的人,有什么乐趣?”
“有,当然有。”
屏风后一个人忍不住接了话,说话间,柳风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一边出来,一边冷冷地说:“我至少还活着,而更多的人却已经死了。”
刘卫立刻鼓掌:“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是说得好。”龙军叹了一口气:“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他说:“心态丑恶,工于心计,小人知进而不知退,充其量也不过是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他说:“所有的荣宠皆只是一时,接下来的多半以灰头土脸告终。你们见过猴子吗?”
“当然见过。”
“可是,你们见过装成人样的猴子吗?”龙军笑了笑:“我到见过两只。不管他们如何沐猴而冠,穿衣戴帽,终究不是真人。”他说:“更可恨的,有些人表面是人,奇書网里子却是人面兽心,连猴子都不如。可恨!可恨!”
喜欢龙军的人不多,讨好他的人更少,想杀他的人却不少——至少现在就有一个——刘卫看他的眼神,就似恨不得想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听懂了龙军话中的弦外之音。
美酒、雕琴。
柳风羽扇轻摇,丰容靓饰地坐在蓝身边,风光旖旎、列鼎而食,真的是风华绝代,慕煞旁人。
——谁让他曾经年轻过,谁让他年轻的时候风流过,谁让他依然年轻。
看着他清秀的面容、温和的微笑,龙军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陷害兄弟龙湉的元凶,而且这个人还曾以亲切口吻对他说:“希望彼此能成为一生的朋友”。
——想到柳风送给他的“礼物”,龙军忽然愤怒的想呕吐。
“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柳风关切地说:“要不要马上找人看一下。”
“不必了,不用越俎代庖,我还死不了。”龙军吞了一下苦水:“只要你觉得我不影响市容就行了。”
柳风大笑,诚恳地举起酒杯:“我们哥俩很久没见了,一起喝一杯,来!,干了此杯!”
“一个本应当在王爷庙死了的人请我喝酒,我不敢喝。”龙军叹了一口气,说:“我怕喝了之后走不了路,和兄弟一样失踪了。”他说:“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还想多活几年呢。”
“朋友间见外了,见外了。”柳风亲亲热热地说,顾盼神飞间豪迈地一仰头将酒喝下,喝得滴酒不剩,倒立酒杯为证:“我先干为敬了,请!”
“酒啊,酒啊,成也是你,败也是你,奈何,奈何。”龙军看着面前的酒杯,笑了笑:“看来我不喝是不行了,要不,一会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慢慢地端起酒杯,放在鼻子边轻轻地闻了一下。
酒香入鼻,真的是百年的老酒。
可是,这杯酒怎么能喝?
蓝的眼中忽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如同一闪而过的茫茫红尘中的一粒微小尘埃。
龙军感受到了这粒尘埃,感受到了尘埃后面代表的阴影,他后背的肌肉忽然收紧,忽然感受到一条毒蛇般的剑已滑向了自己的背心,他甚至能感受到冷冰冰的剑锋划破衣服,刺入皮肤。
柳风望着他的眼睛忽然露出一丝炽热。
龙军的左手肘猛然向后肘击,后面立刻响起鼻梁骨碎裂的声音。这一击的力量非常大,一个阴影向后猝然飞了出去,飞出很远才落下来。
——摆脱阴影最好的方法是给他致命一击,把他扔到阳光下!
龙军手肘一击之后,并没有追击,右手剑出,身子却准备长身而起。
他的目标是柳风。他不能让这个人活着,因为这个人活着,是以牺牲无数生命为代价的!
变故却仅仅才刚刚开始。
蓝眼中的那一粒尘土却在变,发出耀眼泫目的光芒,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像东西。她的声音也变得非常遥远飘扬,回荡在空中:“你……看到了什么……”
龙军身止、剑停,忽然变得茫然而虔诚:“我……看到了……看到了一尊佛!”他脑中猝然有一丝灵光闪过,一瞬间醒澈空灵、清疏淡远,喃喃地说:“佛眼!”
千钧一发之际,他怎么会看到佛?
“是的,这就是佛眼。”蓝虚无地说:“至高无上的佛眼!”
她的声音如梦如幻,似咒语又似梵音:“我把你嵌在一滴泪里,幻想千年之后是琥珀。我不敢低头,怕碎了你,碎了我,碎了那千年的梦。”
“梦吧……”
她的瞳孔突然收缩,瞳仁发出喷薄欲出、蛊惑人心的异样色彩,仿佛有一种奇怪的力量笼罩着龙军,龙军的全身忽如针扎作痛,忽如冰窖寒冷刺骨,忽似烈火焚心煎熬,身子似断梗飘蓬在风中飞舞,忽然喷出一口鲜血,大叫一声,头嗡的一昏,双眼一翻,向后倒了下去。
倒向了那遥远的梦。倒向了天堂。
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小姿,在云层中微笑……
七十一、桃子
“佛眼是最高级最难练习的摄魂之术,连方远山那样的人也没有练成,一直以为已经失传,想不到今日竟能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柳风叹息。刚才别说龙军,连一旁观战的众人也无不感到心旌摇曳,脑中出现幻像,几乎不能控制自己。
蓝淡淡地问:“你们刚才眼中看到了什么?”
刘卫悻悻地,舔了舔干躁的嘴唇,呐呐地说:“我怎么看到了一堆牛粪。”
绿蔷薇有点不好意思,眼中却有几丝神采、迷惘:“我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很英俊的男人。”
蓝转过头,问柳风:“你呢?看到了什么?”
柳风耸耸肩,摇摇头:“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众人不解。
蓝淡淡一笑:“其实,你们都没有看错。”
众人对望一眼,都很惊讶奇怪。蓝说:“佛书上说,心中有佛,则观看万物皆是佛。龙军因为心中有佛,所以看到的才是一尊佛。”
“同样。”她说:“刘卫因为心中有粪,视人命如草芥、粪土,所以见世间万物皆为粪土。龙军嘴里走出一尊佛,说明他一肚子的真,刘卫嘴里拉出的却一堆牛粪,说明他满肚子的屎。”
“至于绿蔷薇,心里只想男人,当然看到的才是男人。”她说:“而柳相公心中只有自己,那里有别人的位置?当然会什么也看不到。”
众人冒汗,无语。
“这么说,我们中岂不是只有龙军有佛心了?”良久,绿蔷薇不服气,忍不住问:“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昏倒,而我们都没有事呢?”
蓝说:“因为我只对他一个人发了功,他一见佛,当然诚惶诚恐,甘之如饴,五体投地了。”她笑了笑:“如果对你们发功的话,刘卫会去吃屎,见一坨屎吃一坨屎,直到吃死为止;绿蔷薇会到处找男人,见一个男人找一个男人,直到男人死光了为止;而柳相公则会掏出自己的心,想看看心中到底装的是什么,直到看清楚了为止。”
众人毛骨悚然。
过了一会儿,刘卫问柳风:“为什么主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请龙军喝酒呢?以龙军的阅历、头脑、经验,应当能识别出酒里的睡香啊。”他不解:“这样做,不是打草惊蛇,让其心生警惕吗?”
“你说有道理,我也知道他绝不会喝。”柳风说:“这叫二桃杀三士。”
“二桃杀三士?”
“是的。”他解释:
春秋列国时,齐景公朝有三个勇士,一个叫田开疆,一个叫公孙捷,一个叫古冶子,号称“齐国三杰”。这三个人个个勇武异常,深受齐景公的宠爱,但他们却恃功自傲。当时齐国的田氏势力越来越大,直接威胁着国君的统治。而田开疆正属于田氏宗族,相国晏婴担心“三杰”为田氏效力而危害国家,屡谏景公除掉“三杰”,然而景公爱惜勇士,没有表态。
适逢鲁昭公访问齐国,齐景公设宴款待。鲁国由叔孙蜡执礼仪,齐国由晏子执礼仪,君臣四人坐在堂上,“三杰”佩剑立于堂下,态度十分傲慢。晏子心生一计,决定乘机除掉这三个心腹之患。
当两位君主酒至半酣时,晏子说:“园中桃子已经熟了,摘几个请二位国君尝尝鲜吧?”齐景公大悦,传令派人去摘。晏婴忙说:“金桃很难得,还是臣亲自去吧。”
一会儿的功夫,晏婴带着园吏,端着玉盘献上6个桃子。众人一见,只见盘子里放着的6个桃子,个个硕大新鲜,桃红似火,香气扑鼻,令人垂涎。齐景公问:“就结这几个吗?”晏婴说:“还有几个没太熟,只摘了这六个。”
说完恭恭敬敬地献给鲁昭公和齐景公一人一个桃子。鲁昭公边吃边夸奖桃味甘美。景公说:“这桃子实在难得,叔孙大夫天下闻名,当吃一个。”叔孙诺谦让道:“我哪里赶得上晏相国呢?相国内修国政,外服诸侯,功劳最大,这个桃子应该他吃。”
齐景公见二人争执不下,便说道:“既然二位谦让,那就每人饮酒一杯,食桃一个吧!”两位大臣谢过齐景公,把桃吃了。
这时,盘中还剩有两个桃子。晏婴说;“请君王传令群臣,谁的功劳大,谁就吃桃,如何?”齐景公同意,于是传令下去。话音刚落,公孙捷率先走了过来,拍着胸膛说:“有一次我随国君打猎,突然从林中蹿出一头猛虎,是我冲上去,用尽平生之力将虎打死,救了国君。如此大功,还不应该吃个金桃吗?”晏婴说:“冒死救主,功比泰山,可赐酒一杯,桃一个。”公孙捷饮酒食桃,站在一旁,十分得意。
古冶子见状,厉声喝道:“打死一只老虎有什么稀奇!当年我送国君过黄河时,一只大鼋兴风作浪,咬住了国君的马腿,一下子把马拖到急流中去了。是我跳进汹涌的河中,舍命杀死了大鼋,保住了国君的性命。像这样的功劳,该不该吃个桃子?”景公说:“当时黄河波涛汹涌,要不是将军斩鼋除怪,我的命早就没了。这是盖世奇功,理应吃桃。”晏婴忙把剩下的一个桃子送给了古冶子。
一旁的田开疆眼看桃子分完了,急得大喊大叫:“当年我奉命讨伐徐国,舍生入死,斩其名将,俘虏徐兵5000余人,吓得徐国国君俯首称臣,就连邻近的郯国和莒国也望风归附。如此大功,难道就不能吃个桃子吗?”晏婴忙说;“田将军的功劳当然高出公孙捷和古冶子二位,然而桃子已经没有了,只好等树上的桃子熟了,再请您尝了。先喝酒吧。”
田开疆手按剑把,气呼呼地说:“打虎、杀鼋有什么了不起。我南征北战,出生人死,反而吃不到桃子,在两位国君面前受到这样的羞辱,我还有什么面目站在朝廷之上呢?”说罢,竟挥剑自刎了。公孙捷大惊,也拔出剑来,说道:“我因小功而吃桃,田将军功大倒吃不到。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说罢也自杀了;古冶子沉不住气了,大喊道:“我们三人结为兄弟,誓同生死,亲如骨肉,如今他俩人已死,我如何苟活,于心何安?”说完,也拔剑自刎了。
鲁昭公目睹此景,目瞪口呆,半天才站起身来,说道:“我听说这三位将军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可惜为了一个桃子都死了。”齐景公长叹了一声,沉默不语;这时,晏婴不慌不忙地说:“他们都是有勇无谋的匹夫。智勇双全、足当将相之任的,我国就有数十人,这等武夫莽汉,那就更多了。少几个这样的人也没什么了不起,各位不必介意,请继续饮酒吧!”
景公派人给他们穿好衣服,放进棺材,按照勇士的葬礼埋葬了他们。
——这就是二桃杀三士的典故,晏子仅用了两个桃子就除去了三个不可一世的英雄。
——这就是借刀杀人。
——桃子就是刀。
七十二、棋局
“现在这杯酒就是桃子,吸引龙军的注意力。”柳风指着琥珀酒杯说:“他会以为,我们想用酒害他。”
“而且,这个桃子还不止一个。”蓝接口说:“还有柳相公、刘卫,你们都是桃子,都在让龙军的精力集中在你们身上,唯如此,阴影才能靠近他身后,我也好乘机施行‘佛眼’,才能终获成功。”
刘卫恍然大悟。
“我们已经除去两个‘士’了。”柳风咳嗽了两声,言归正传:“既然龙军也被解决了,那么,下一个又是谁会来找龙湉呢?”
“这还用问?下一个来的不是‘士’,而是一个女人。”蓝抽丝剥茧般笑了笑:“你妹妹两个情郎都出了事,她不急疯才怪,下一个来的一定是她。”蓝悠然地说:“我想,以她的个性,很快就会来了。”
来的却是一鹰一雁。
飞花、冷雨尖叫着,一边变幻身姿一边超低空展翅,很快飞进了后宫。两只猛禽扑打着翅膀;肆无忌惮地四处寻找,其巨大的冲击,立刻弄得后宫鸡飞狗跳、狼奔豕突。
城门失火,殃及鱼池,大小姐的宠物,又有谁敢碰?又有谁敢做焚琴煮鹤煞风景的事?
小姿风风火火随后冲进来的时候,蓝正一人坐在那里弹琴,浑然忘我。琴声幽美而淒凉,似久别的妻子在等待归人。仿佛千年的心事,写在水上,也不过是偶尔的涟漪。成灰的相思,深深浅浅的情怀,也不过是顾盼的一瞬。
所以的心情,都付在琴中。
换作平时,小姿没准会停下来细听,或者拉着蓝的手,一人弹上一曲,一人清唱一首歌。可惜,她此刻真的没有心情,当下,很失礼地冲着蓝大叫:“喂,你看到龙湉、龙军了吗?”
“我的姑奶奶,大呼小叫的做什么?”蓝停下琴:“我的大小姐,有你这样找人的吗?”
小姿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别怪我,我也是一时性急,不要见怪啊。”
“他们啊?”蓝表示理解,笑说:“你要找的人就在我房间里。”
“怎么会在你房间里?”小姿脸又俏紧了,生气地说:“他们到你的房间里做什么?”
“唉,后宫一向没有别的男人,那里有男人住的地方?”蓝叹了一口气:“烂醉的男人,我不把他们扶到我房间休息,难道就让他们在外面出丑不成?”
小姿释然,欠了欠身,说了句:“对不起。”,人却立刻飞向了蓝的卧室。蓝看了看她破门而入的背影:“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真的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找男人的。”她叹息:“要找死,也没有必要大惊小怪,这么急忙忙的。”
卧室、牙床、羽帐、锦衾。
床上一男一女拥被紧抱在一起,男的似龙军,又似龙湉。小姿进来一看,一下子怔住了,又气又急,冲上去大叫:“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要脸!”
边说边准备掀开被子拿人。被子下却忽然伸出了一双如兰花般秀气的手,闪电般地点住了她身上几处重要的穴道。
绿蔷薇笑眯眯地从被子中钻了出来,很开心:“吃醋的女人没理性,会变笨,这句话真的是一点不假。”
她拍拍如雕塑般一动也不能动的小姿的俏脸,吃吃地笑:“大小姐,你也有今天?”
外面响起一阵笑声和欢呼,柳风和刘卫分别网住了飞花和冷雨。
“都抓住了。”蓝问:“你想把你妹妹怎么处理?”
“就让她睡一觉吧。”柳风叹了一口气:“也许,她一觉之后,什么都结束了。”他说:“有时候,不知道也许更好。”
“行。就这么办。””
“已经抓住三个人了。”柳风说:“下一个来的又会是谁呢?”
“事情已经很明了,来的不是冰荷,就是云先生。”蓝说:“不过,最有可能来的是云先生。因为他一切的希望都没有了,所以,他一定要来拼命。”
“最难对付的,就是拼命的人。”她说:“所以,我们下一个要对付的,才是最困难的。”她哑然叹息:“江湖的规矩,就是‘赢家通吃’:第一名拿走所有的奖品。所以,我们根本输不起。”
“那么。”柳风说:“我们把他拦在后宫之外。”
“不,让他进来。”蓝说:“大开院门让他进来。”她笑了笑:“行百里者半九十,我们已经走了九十里,还差一点就到终点了,我们不妨就在这里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的问题。”
“龙湉兄弟演出了一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封刀之作’,但对云先生来说,却可能是一场大势已去的‘黄昏之战’。”她淡淡地说:“所以,我们不如把门开大一点,大方一些,你说是吗?”
“是的。”柳风笑得很愉快很神秘很狡黠:“有你在这里,我就怕他不来。”
“你放心,他一定会来的。”
这次来的却是三个人,云先生和冰荷一起来了,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胖得如弥勒佛般一直在笑的和尚。
小姿赶往后宫之后,云先生听到消息时,正在柳园客厅一带寻查情况,一听之下,很不放心,正准备一路跟来,却忽然听到柳园门外一阵喧哗。
出门一看,却是有人在下棋。
这种被称为“和谐”的华丽开局,一在门口出现,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嗯,他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有旁观者评论说。
“观棋不语真君子。”另一个旁观者白了他一眼。
“这是象棋吗?”有人问。
“嗯,不是。”观者有人回答:“没有马、炮,当然不是象棋了。”
“那就是围棋了?”
“也不像啊。”一中年人摇头,疑惑地说:“围棋应当有格子,没有交叉点怎么落子?而且围棋分黑白,这一片灰色的东西怎么打劫?”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旁边一个小年轻疑惑的问:“但是,好像是麻将?”
“明明是麻将嘛,我很早以前玩过这种游戏,失传很久了,不想今日有幸遇见高手重回江湖,实在三生有幸。”旁边一个上了点年纪的老者拂髯微笑道。
“哦……”众人恍然大悟……陆续散去。
其实,不过是一个和尚在玩几颗石头而已。这个和尚就是北大师,他一个人自己跟自己用这样的方式在“对话”。按他的说法就是:人生不过是永无休止的争论,就是过去与现在之间、现在与未来之间无休止的对话。
二十岁的时候,他把这样的对话叫“青春”,三十岁的时候,叫“生存”,四十岁的时候,叫“江湖”,五十岁之后,才叫“和谐”。
不知不觉,他自己也被江湖和谐了。
云先生一见之下大喜,他知道,有北大师坐镇,事情的转机来了。所以,他找到冰荷,恭恭敬敬地请北大师一起来了。北大师一听与龙湉有关,怎么会不关心?当即应允。
七十三、杯酒
有些人看来十分刺激、百分新奇、千分复杂、万分重要的事情,在另外一些人看来却寡淡、寻常、简单、无谓。蓝、柳风、刘卫、绿蔷薇看着北大师等三人却是差一点目瞪口呆,这就好比是,一个姑娘没有化妆就出去见人,而且还穿着睡衣!
更绝的是,还是自己打开院门让客人进来的!
对于北大师这样一个在天堂与地狱之间徘徊、走在街上都嫌丢人、实在是很得罪观众的人,众人实在不想此刻见到,免得节外生枝。
北大师却笑得一脸和谐。
他的笑容与刘卫不一样,刘卫是有时咪咪笑,有时张大口笑,有时白痴的笑,有时幸灾乐祸的笑,一涉及女性更是笑得面瘫而猥琐。北大师却笑得平和自然,仿佛看透人世沧桑后的那种坦然。
后宫众人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立马恢复了表面的若无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