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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湉天下之剑谍-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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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甚至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可,就是这一瞬间,已是生死两重天!

这一瞬间已决定了此战的结局!

六十二、消息

“对于柳园,我有以下进言:我对佛主起誓,除非江湖能够享受到正义,除非‘五口会’的血仇得报,重还冤魂安宁,否则柳园将永远不知和平为何物。”

——这是会长死前留下的最后一段话,很小的时候云先生就告诉了冰荷,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绝不会忘记亲人的仇恨。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柳风的下落,最不想知道的,却是龙湉的情况。因为心系希望,所以才会有期待;因为心存恐慌,所有才会有焦虑。因为心中有爱,所以才会有担心——因为龙湉去了后宫,那个勾心斗角、一想到就头皮发麻、深恶痛绝的地方。所以,一见到龙湉笑嘻嘻地走进来,她就气得把脸别过去。

“有消息了。”偏偏龙湉神神秘秘凑过脸来说。

冰荷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消息?”

“我的消息就是……”龙湉说:“我的消息就是,还没有柳风的下落!”气得冰荷脸色苍白:“你这算是什么消息?我们谁不知道。”

“当然。”龙湉正色说:“因为我至少知道了一点,就是他绝对没有在柳园。”

“凭什么这么说?”冰荷冷冷地说:“柳园这么大,没有十天半月,你连那道门开在何方都会找不到,藏一个人难道还不容易?”

龙湉本想说,如果柳风在的话,绿蔷薇那里有胆子和他做那种事?不过,他却说:“因为我遇到了一个男性特征完整的男人想杀我!柳风若在,怎么会放这样的人进去?”

冰荷的脸色有所缓和,叹了一口气,恨恨地说:“他真在的话,哼,你也怎么能进得去?肯定死了不知多少次了。即便不死,也早被阉了。”

龙湉承认:“我还发现了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为什么柳风一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抛下宏大的家业,不怕仇人抢占吗?”龙湉居然叹了一口气:“因为柳园真正的核心力量并不在其他地方,而就在后宫,就在我们身边!他根本没有必要担忧,相反卧榻之侧,担心的应当是我们。”

冰荷的脸上没有一丝惊异,好似早已了然于胸。

“你嫁入柳园也有些时日了,对于后宫的情况我都能看出来,难道你会看不出来?”龙湉盯着她说:“你为什么放着如此大的一支力量不消灭,却反而到处找柳风,找以防万一这些人下手,这不是有违常理吗?虽然说冤有头、债有主,可是身后放着如此多的敌人,难道不怕被吞噬吗?”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你和柳风本就是一伙的,你们的目标是一言子,就是想独占方山所有的资源。你们本想用曾经对付方远山的手段来对他一言子,可是因为他太狡猾,你们才出此下策。”

“‘五口会’是一个特殊的杀手组织,下达命令的信物目前在你的手里,而没有特殊的利益,你怎么会轻易受别人摆布?”

“你利用所谓‘五口会’的追杀令来制造紧张气氛,扰乱我的视线。什么十天期限,什么一个月期限,那些都是骗人的把戏。所以,你才认不出柳风的断手,你们杀二叔就是因为怕他察觉你们的假象,想杀绿蔷薇也是怕我查出真相,对吧?”

“所以,我每次接近真相的边缘,总会死人或者有人要因我而死。”龙湉一口气将他的推理说完,冰荷还是那个冷冰冰的表情。龙湉说:“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

“大错特错。”冰荷冷笑:“第一、二叔就是当初引狼入室的人之一,杀之不为过。”

龙湉其实也猜到了,当初如果没有核心人物做内应,柳园不会那么容易对付“五口会”,二叔也不可能在柳园活到今天。

冰荷说:“第二、柳风现在一定就在柳园。”

龙湉不信:“为什么?你看到人了?”

“人我没有看到,可我能感觉到。”冰荷眼中露出一丝忧虑:“女人的感觉往往是非常灵验的。”她说:“第二、我的目标不是一言子,是柳风。我没有说谎。第三、后宫的情况我确实清楚,可那是女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你也不要插入女人的圈子。”

“最后,你千万不要忽视‘五口会’的追杀令,到时,怕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说:“‘五口会’一向讲究诚信,从来没有让顾客失望过。”她叹了一口气:“现在我最担心的是花招,她是十天期限,已过了两天,快到了。”

龙湉半信半疑,很多事情怎么想也想不通,但这样想不通的还是头一次!不过,转念一想:这是江湖,却一下就想通了!

“我们老是这样防御很被动,不是办法,要救花招,现在的关键是要把柳风找出来,消灭他。”龙湉说:“你与这个人生活过一段时间,这个人有什么弱点你总该知道一点吧。”

“我一点也不知道。”冰荷说:“因为这个人根本没有弱点。”

“不会吧?”龙军不信:“只要是一个人,总会有一些弱点的。”

“你说的是常人,可是柳风不是常人,他心思慎密、大胆心细,将自己的弱点掩饰的非常好,即便有你也看不到。”冰荷说:“而且,你根本猜不透他的真实内心和面目。”

龙湉叹了一口气,觉得冰荷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冰荷盯着他,看出了他的想法,有点生气:“你难道不信?你忘记了自己是怎样被他陷害的了?”她严肃地说:“也许,柳风会露出一些弱点,可是,你千万不能当真,因为这很可能是他故意暴露,引你上钩的。”

“柳风就似一头狼。”她的眼神忽然露出一丝无奈和恐惧,对未知世界的那种无奈恐惧:“狼的倔劲、狼的凶猛、狼的残酷、狼的群体性,没有哪一项不是令人提心吊胆的。”

“嗯。”龙湉承认:“狼还会耍阴谋。”

“阴谋只是狼的属性之一,但不是惟一的属性。”冰荷说:“狼最可怕的是耐心和接近对手时的隐藏、悄无声息,让你根本无法察觉和回避。”

龙湉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因为她说的都是被已发生的事实证明了的。那么将要发生的呢?龙湉暗想,当务之急,不如先找柳风,当即告辞,扬长而出,留下冰荷一人呆呆地在那里发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难道她有什么“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欲语还羞的少妇心事?

六十三、毒瘤

夜空中飘浮着淡淡的香味,淡得非常雅致、清凉。

说不出是什么花香,让人心旷神怡却又不感到一丝腻闷。风一吹,香气和落叶一起,淡淡的迷漫了阁楼,将阁楼如水墨画般映在湖边山色中。

落叶是疲倦的蝴蝶,叶落而归根,终归要回归大地,就如一个美丽瞬间的淡淡叹息。

落叶并不多,因为,已有初雪。

冰荷一个人痴痴地看着淡淡渺渺的雪,静静地坐了很久了,她的头发束成尾辫,她的双眼蛊惑人心,身体曲线分明,充满异样的诱惑却又寂寞。

诱惑和寂寞好似都能传染,远方黑暗的夜空下,一定有人和她一样寂寞,寂寞的人不同,仰望的星空却是惟一。龙湉也很寂寞,离的却不远,甚至可以说很近,近在咫尺——他一直在黑暗中如幽灵般地潜伏在阁楼下,大气也不敢出。

他的心跳跳得很厉害。

良久,冰荷轻轻地叹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披上暖肩,提起一个宫灯,出了阁楼,沿着长堤,一路娉娉嬝嬝走去。看到她出来,龙湉立刻远远地跟在后面。

他绝不能让冰荷察觉,他相信今晚一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如果“打了草”,惊的恐怕就不仅仅是蛇——这关系到能不能揭开一直笼罩在柳园上空的迷雾,让其如冰雪掩盖下的污垢一般,在阳光下冰雪孵化时全都暴漏无遗。

他已经开始在怀疑冰荷,他故意将自己的疑问告诉她,就是为了激她,让她自乱方寸。

如此,才能查出隐藏的真相。

冰荷很小心,不里停下来往后看,幸好龙湉并没有盯人尾随,他盯的是香气,香气随人而移。晚风中那一缕缕淡得雅致、清凉的香气,竟然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跟踪是一门技艺,既不能跟丢人,更不能打草惊蛇。龙湉非常善于跟踪,一会儿潜伏于地,一会儿隐藏于树后,一会儿侧身于石,不敢跟得太近。一路上,冰荷变了七次身形,三次加快速度却又突然停下,两次拐弯却突然往回走几步。直到四顾无人,确定没有人跟踪,才在一处院外停下来,拿出手里的钥匙,就着宫灯的光,打开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门。

这里就是埋藏柳园历代先人的“柳陵”。

门内,柏木森森,群松如晦。左转右拐,拾阶而上,夜色中,一座阴冷的陵寝前,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在陵院发现棺材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口棺材不仅崭新,而且还未入土,难道柳园刚死了什么人?更奇怪的是,棺材上居然坐着一个大腹便便、脑满肠肥、嘴里叼个牙签,正在剔着牙缝中“猪杂汤”留下肉屑的人。

刘卫一边剔牙,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冰荷

佛说:前世500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一过,1000次回眸才有缘今生相视一笑,像刘卫这样的人,这辈子没干别的,就光他妈的回头了……问题是八五八书房,他无论回了多少次头,别说“相视一笑”,连“擦肩而过”都没有遇到过。

所以,刘卫一直认为自己这一辈子很不值。

夜光下,冰荷真如傲雪的红梅,越是苦寒的地方越发美丽,身上散发着一种脱俗的惊艳之美,这是一种世俗女子不具备的气质,刘卫看得眼睛都直了。如果能与她睡上一觉,无论回多少次头,死都值了。

“夫人终于肯来了。”他色迷迷地笑着:“请了你这么多次,总算肯赏脸了。”

“凭你也能请得动我?”冰荷正眼都都没有看他一眼,冷冷地说:“我是来见你主人的。”

“主人?你说的是那位主人?”

“当然是柳风。”

“柳风?”刘卫狼眼鼠眉地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啊。”

“你会不知道?别装蒜了,你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冰荷说:“我知道,柳风一直通过你和外界联系,一直在暗中指挥中柳园的一切。”

“老大一向神龙不见首尾,他的行踪怎么会告诉我?”刘卫装傻:“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真的?”

刘卫两手一摊:“当然。”他根本无法回头,直直地盯着冰荷起伏饱满的身体,吞了一下口水:“不过,如果夫人懂事的话,说不定我会想起一些来。”

“懂事?你要我如何懂事?”

龙湉悄悄地伏在一株松树下,听到两人的对话,有些疑惑,为什么刘卫看蓝的表情就似在看一头虎,看冰荷的表情却似在看一头拴住的羔羊?居然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这个夫人也不懂?不会吧?”刘卫狡黠地笑了笑:“要不要我接手来教一下夫人?”

冰荷怒骂:“哼,你还知道我是夫人,居然敢打我的主意!你不想活了!”

“我当然想活,不过,为了夫人,我到可以不活了。”刘卫龌龊地说:“反正柳风也不在,不如你让我……”舔了舔干躁的嘴唇,一边说话,一边作势欲扑,就想来抱人轻薄一番。

“你敢!”冰荷怒目圆睁。

“我可以给你钱。”刘卫口不择言。

“钱?你的钱能有我多?”冰荷冷笑:“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如果你认为钱是王道,有钱有女人,没钱没女人,那么。女人不是问题,而是你有问题。”她语言如刀,轻蔑地说:“难怪没人会看上你。”

刘卫又生气又猴急。

冰荷怒气勃发却忽然间回眸一笑。龙湉在黑暗中看得十分不解,既然要拒绝,却为何要“回眸一笑百媚生”?而刘卫一见她如此一笑,却又非常紧张,立刻缩回身形,连正眼也不敢再看她的脸一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倾城一笑”?

——“倾城一笑”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武功,你越好色对你的影响越大,换句话说:越是色狼越有效。如果是柳下惠之类的人,反而没有作用。

棺材里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音虽然很细小,却充满威严磁性,在这夜里听得分外清晰。

一声咳嗽为什么有这样的效果?有的人咳嗽,并不是因为喉咙有啖,而是想提醒你,他有话说,打断你要做的事——这样的人当然是一言九鼎手握权柄的人。

果然,冰荷立刻收敛了笑容,刘卫也恢复了恭谨。棺材里的一个声音冷冷地说:“让她进来吧。”刘卫答应一声,打开棺材,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冰荷却走了进去,她一进去,刘卫又马上关好棺材。这口棺材并不是很大,里面躺一个人还可以,两个人是不是显得挤了一些?

龙湉虽然没有看清棺材里究竟有什么,可是那一声咳嗽和说话,却让他几乎无法克制心神,因为那的太似一个人的声音,一个他做梦都想找到之人的声音。

棺材合上,仿佛已经隔世,里面是一条往下的石梯,冰荷提着宫灯,往下走,走了一会,路变得平坦,再行几步,有门,每一道门前都有两个面无表情的人两侧肃立,穿过几处石门,已来到了陵墓之下的地宫里。

最后一道门上刻着“灵魂不灭,如冬去春来,花开花落”一行字和一些奇形怪状的鬼符。门前有一个白发苍苍颤颤微微的老婆婆,慢吞吞地替冰荷推开了门,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向金钱、权力沉重的大门。

里面已是另一个世界。

陵寝内规模宏大、宫碧辉煌、墙上石雕精美绝伦,雕有龙、凤、狮、麒麟和浅浮雕的花草,整个地宫有隧道三条,石门三道,券九道,含隧道券、闪当券、罩门券、明堂券、穿堂券、金券各一座,门洞券三座,金井一眼,龙须沟二条,漏眼十四个,存放着柳园历年积累的珍宝无数,几乎富可敌国。

柳风半躺在一张白玉象牙床上,脸上带着仿佛帝王般优雅的笑容——他当然有理由这样笑,他至少一直都这样笑——无论是谁,坐拥此地,都有理由这样笑。

冰荷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六十四、地宫

人们常说:人无完人,完美的人要么还没有出生,要么已经死了。可是柳风却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至少已接近了的一个“完人”。

——因为他从来没有失败过。

他甚至有时候还盼望着有一次小小的失败,可惜一次也没有。

上苍有时候真的很不公平。大多数的人努力劳作却仅能温饱,生存的压力就像一个魔鬼,无时无刻不在地跟随着身边,不得不为三尺米而折腰,尝尽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柳风不一样,他仿佛受到上苍特别的照顾,衔着金钥匙来到人间,生在保守的年代,却长在时代交替的时候,弄得性格里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

他生来就是享福的,他也很会享福。

“你来了?”柳风端起一只夜光杯,在珠宝照射下,酒杯发出宛如透过琉璃观赏新绿嫩芽的色泽,他浅浅地喝了一口杯中从西域千里迢迢重金购来的葡萄酒,有点醺然地说:“不是告诉你,这段时间不要来找我吗?”

“形势已经非常危险了,我不来行吗?”冰荷说:“龙湉已经在怀疑了。”

“嗯,有意思,有长进。”柳风不以为然:“可这也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

冰荷叹了一口气:“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这样无所谓。”

“听说,东瀛传统戏剧强调一种‘花道’,男女主角必须优雅地退出舞台,顺应潮流而非撄其锋,顺风转舵留下江湖地位,这是智慧的抉择。”柳风又很有风度地浅饮了一口酒,说:“你让我优美地退出一段时间,行不行?”

“退出?你想金蝉脱壳?”

柳风微笑不语。

冰荷笑说:“我也曾看到一次表演,演到精彩处,女人们幻化着五颜六色的贴衣,像蝴蝶一样在台上款飞。”

她咒骂了一句:“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那片挂在女人臀部的内裤。”

“内裤?”柳风不解:“你何出此言?”

冰荷哑着嗓子笑了:“这还不明白吗?人人都希望它掉下来,只有她自己想把它坚持住。”

她说:“我们总有一天会做一回女人的内裤,不负众望地掉了下来。”

柳风收敛了笑容:“你是说我们会失败?”

“是的。我们树敌太多,很多人都希望我们失败,我们潜在的敌人远比我们想像的多。”冰荷说:“他们希望我们掉下来。”

柳风冷笑。

“我们只预见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预见到故事的结局,更没有预见到人的改变。龙湉也远非当年那位冲动冒失容易受骗的毛头小伙子了。”冰荷沉思说:“他的变化很大,变得很有城府,连我都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你的‘妇人之仁’和最毒女人心’也对付不了他?”

“不能。”

“倾城一笑也没有用?”

“是的。”

柳风有些奇怪:“龙湉也是一好色之徒,怎么会没有用?”他的眼中似有一根针:“该不会是你喜欢上他了吧?”

冰荷脸一红,咬着嘴:“你又乱说。”她恨恨地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叫刘卫羞辱我、考验我?”

柳风口里没有承认,表情却无疑承认了。

冰荷黯然:“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还不相信我?”

“怎么会?”柳风起身,走过来轻轻地抱住她,眼神充满柔情:“如果我不相信你,怎么会将如此大的柳园放心让你掌管?”

冰荷娇嗔:“你不是还有蓝吗?”

“她?”柳风说:“她那种人,超然世外,管个后宫都嫌多了,怎能与你相比?”他的声音更柔软:“你才是我心中最信任最重要的女人,是我在外面的眼睛,不然,我怎么能放心住在这暗无天日的坟墓里。”

刘卫还在棺材旁。

龙湉心里很着急,他想潜入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刘卫却立在那里,怎么能过得去?龙湉虽然没有与此人交过手,但从那张最中国、最底层、最朴实、自我投射中变成人性表面“最善良”的脸上,偶尔眼中露出的凶光和气质中却能感受到此人是一个可怕而极于掩饰的对手。

神秘来自于他的低调,他一直小心翼翼,尽量让自己的存在不显山不露水,然而他的阴沉和掩盖的杀气注定让他没办法成为能够“淹没在人群中”的普通人。

否则,蓝和柳风就不会那么器重此人了。

龙湉从怀里抽出半尺长的“地听”,悄无声息地运功插入土中,然后将一只耳朵贴在“地听”上,窥听陵寝里的动静。开始还能听到一阵脚步声,随着一阵阵沉闷的关门声渐渐远去,厚重的石壁天然的隔音,到后来,竟然再也听不到一点声息。

可是,那声咳嗽和说话又是怎样传上来的?陵寝显然经过特殊的消音和传音设计。

问题的关键就在那口棺材上!

刘卫心里一点也不着急,甚至还有一丝遗憾。“知名”分两种:一种是名垂千古,一种是遗臭万年,他既没能名垂千古,也没能遗臭万年,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

刘卫年青时曾经有些薄名,现在却一个人不声不响地潜伏在一个小镇上,做卤食,偶尔悄悄来到柳园,汇报一下工作而已。

他忽然感到一丝伤感。

其实,如果把他在柳园所起的作用和所做的事公开的话,一定会名动江湖。也许,他此生注定都会如黑暗中嗜血的蝙蝠一样,只能隐身在黑暗中,白天永远见不得人。

龙湉心急如焚,他已经走到了真相的边缘,却有一种无力感,仿佛已经近在咫尺却只能无限接近。

他该怎么办?

地宫内温暖如春,小别胜新婚,两人一边相拥一边继续谈话。

“你以为我真的一切都不在乎,那么轻松?”柳风神情忽然显得有些落寞:“表面上的乐,遮掩不了骨子里的苦,遮掩不了精神上的空虚,遮掩不了对无聊的恐惧,我不怕挑战,怕的是空虚和无聊。”他傲然说:“我就怕没有了对手。”

“嗯。”冰荷紧紧地贴着他:“人家只是担心你忽略了危险嘛。”她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除去了一言子,毕竟是内部争斗,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柳风说:“所以,我们要找一个替罪羊。”

冰荷的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你是说……龙湉?”

“是的。”柳风笑得很愉快,每次陷害人的时候都笑得很愉快:“只有把杀一言子的事情推给龙湉兄弟,我们才可以脱身,方山的人才会心服。而且,我们还会打着为一言子兄弟报仇的旗号,让江湖上的人们看看,我们是怎样对朋友的。”

他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一向都是很够朋友的。”

他在江湖上确实有很多的朋友。

冰荷娇笑:“还是像上次在方山那样陷害龙湉。”

“是的。”

“同样的计谋用两次,会有用吗?你不怕龙湉察觉吗?他会那么傻吗?”

“他当然不会那么傻。”柳风微笑:“正因为他变聪明了,处处提防,才想不到同一个法子我们居然敢用两次。”他说:“这才叫出其不意、兵不厌诈。”

冰荷叹服,打了他一下:“真有你的。”

“龙湉怀疑你是好事情,他怀疑你,就会关注你,甚至跟踪你。”柳风一字一句地说:“这样的人平时请都请不来,真是天助我也!”他嘿嘿冷笑:“哼,我们还是老办法,色诱!”

——这确实是每一个正常男人都会上当的方法。

六十五、埋伏

是冒险也要尝试一下,还是让这样的机会白白流失?龙湉选择了前者,他不能失去放在眼前大好的机会。他左手悄悄地抓住一枚暗器,右手已握住了剑柄。为了不上剑的寒光在月下反光,剑一直在鞘里。

恰在此时,忽然有一条黑影从陵寝后如风般掠过,似乎想逃走,刘卫显然警觉到了,立刻飞身而追,一前一后,很快追了出去。

真是天赐良机!

夜风吹过,森森的群松如海涛一般。是谁引开了刘卫?为什么要帮他?来不及多想,龙湉正要纵身跃起,却忽然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阵杀气。有些人天生就带着一种杀气,人杀多了就有这种气质,无论如何刻意隐晦,在准备出手的时候,这种杀气还是会随风而至。

那些松柏、雪地、华表、花盆、供桌、香炉、碑石、石塔、石灯、坟墓下,究竟潜伏有多少人准备出手?

龙湉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有也不敢动,却有东西在动,动的是一把雪粒,带着劲风,如仙女散花般自坟墓后从天而降。

牵一发而动全身,立刻,整个陵寝人影闪动,无数的刀光随着雪粒的降落飞了出来。

龙湉所在的松树下,雪地忽然松动,一只手从雪地里伸出来,一下子抓住了他的一只脚,往下拉,他一下子跌了下去。

他整个人一跌进去,雪地又立刻恢复了原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龙湉听到耳边一声很轻的声音:“跟我来。”

这是一个很小的洞穴,仅能一个人匍匐而行。洞潮湿而很长,一直在黑暗中无声地爬行了很久,龙湉估计路程至少已远离了陵寝,洞穴方陡然变大。

一点灯火燃起,拿着火苗的,正是一张俏脸紧崩的绿蔷薇。她抚胸松了一口气:“好险。”然后瞪眼望着龙湉:“你胆子也太大了吧,不要命了!”

龙湉拱手而谢:“你为什么救我?”

“你以为我想救你?”绿蔷薇骂道:“没见过比你更蠢的人了,你以为跟踪别人会没人知道?你以为冰荷身上的香气是天然的?她是故意用香气引你去的。”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种淡淡的香气叫‘千里香’,还可以迷惑你的嗅觉和判断,让你察觉不到危险。幸好你有一种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在最后一刻有所警觉,不然,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龙湉汗颜。

“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信任冰荷,其实,她根本不是‘五口会’家族的最后遗孤女,她一直都在欺骗你。”绿蔷薇悻悻地说:“你想,以柳园做事之周密、之残酷、之无情,之宁肯错杀也绝不放走一个的风格,怎么不会斩草除根?怎么会留下一个遗孤女,傻傻地等她来报仇?”

“这么说,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女婴?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

“是的。”

“冰荷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柳风要通过她控制‘五口会’。”绿蔷薇说:“还有什么比一个‘五口会’惟一留下的女婴更能取得云先生和花招的信任?也更有号召力的?”

“嗯。难怪她在方山要陷害我,难怪她所做的一切表面上是在对付柳风,实质上却是在维护柳园的利益。”龙湉说:“这样,二叔的死,对你和我、花招、云先生等的威胁才解释得通。”他问:“对了,刚才是谁引开了刘卫?又是谁在暗中引动了那些埋伏,让我们乘乱得以离开?”

绿蔷薇犹豫了一下,没有吱声。

龙湉看她有些为难的样子,没有再追问,长长地出了口气:“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只要知道自己并不是孤军作战就行了。”

绿蔷薇说:“你为什么不去找云先生?或者找你的兄长龙军?让他们帮助你啊。”

龙湉苦笑,一位是从小培育他而将他派到柳园卧底却又不告诉他真相的人,一位是生来就分开却又得到了他最爱女人的孪生兄长,一念至此心里隐隐有些着疼。内心的苦楚,辛酸,落魄。唯有打掉牙,和血吞。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情”,长夜漫漫、冬寒刺骨,问苍茫大地,路在何方?

龙湉忽然感到一阵茫然。

花招心里却很平静,她不是一个能够被轻易吓倒的人。

中国几千年以来,人到死前,也就盼望着有个三不朽: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再次有立言。她并不在乎死后能留下什么立德、立功、立言,只希望如果死亡来临的时候,让她平静而无牵挂的死去。

她虽然不怕死,却并不找死,更不会等死。她当然作了精心的准备,对于十日期限的死亡威胁,她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对“五口会”的了解,对柳风的为人,对冰荷的认识,她比很多人都深刻的多。

因为“雪夜之变”本就是她受命带人施放的“鼠目寸光”,让“五口会”一百一十一口人全部一夜之间离奇死亡。龙军没有说错:“虚伪的人不一定都能成名,但成名的人一定虚伪。”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还是一位杀人不见血却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

“潇潇暮雨子规啼”,此“潇”一出,连杜鹃都会吓得雨中啼泣!

花招早就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局: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杀人以灭口本就是一些人的拿手好戏。她虽然杀过一些人,却还没有似柳风那样无耻到了除了脸以外无所不要,除了德以外无所不取,除了义之外无所不做的地步。

——她至少还不是无可救药。

云先生进来的时候,花招正在给一位病人诊脉。

——这位病人就是她自己。

在神秘的西藏有一位高僧叫潘公杰,每天打坐,在面前放黑白两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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