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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湉天下之剑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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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湉进来的时候,欢歌笑语一下子消失了,一下子静得连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无数人吃惊地张大嘴望着他,好似在看一位天外来物,因为这些女人很久没有见过别的男人了,何况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难看,还笑得有点贱。
她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么多的人为什么没有拦住他。
龙湉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平易亲切放松可爱一点,不过,效果显然不太好——别人总看着有点色——女人喜欢的那种色,他大笑:“这里不欢迎新朋友吗?”
立刻响起了一阵欢呼,对于她们来说,生活实在太单调太没有刺激,能多一点亮色何尝不是好事?生活给她们带来了什么,又压榨了什么?为什么无论穷人还是富人,忙人还是闲人,都很少有人真正感觉快乐?
声音最大的是一个脸上还有雀斑的小姑娘,她兴奋得脸通红。龙湉邪笑着看着她:“小妹妹,你多大了?”
“人家……人家已经不小了。”小姑娘玩着衣角,龙湉忽然发现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个丫头也不算小了,身上该有的起伏都有了,甚至看他的眼神也一样的色——周围所有的女人都是这种要命的眼神。
只可惜龙湉不是猪,而是快成了被猪享受高潮的那个人。
龙湉忽然感觉柳风很可怜,一个男人如果整天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包围着,不死也要脱层皮,别说有幸福感了,估计是持续不断的恐慌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柳风能够摒弃这里的一切,逃之夭夭了。
五十二、后宫
后宫前面有一个小山坡,层林尽染。
从山坡往下看,醉生梦死的情景尽收眼底,欢笑声随风远远地时而传来。绿蔷薇静静地坐在草地上,在看一本书。她虽然在看书,眼睛却一直时不时地盯着山坡下面。
龙湉提着半瓶酒,踉跄跄踉、浑身脂粉气地走上来的时候,她正在看第十二页,她看的不是一本普通的书,是她自己写的《恨记》,她恨一个人,想杀一个人奇_…_書*…*网…QISuu。cOm,就在一页上写下这个名字,目前刚写到第十二个名字。
——这意味着她即将杀第十二个人。
——这个人会是谁?
绿蔷薇是柳风娶进门的第二十七个小妾,也是前一段时间柳风最宠爱的女人。“前一段时间”其实也就是不到一个月,因为柳风的女人实在太多,能让他喜欢一个月的女人并不算多。
绿蔷薇连看都没有看龙湉一眼。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此偈的要义,精华在“本来”之处。“本来”之处没有诸法,也就是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万物,连空也没有,有的是什么?
只有秋风。
还有蓝天下如风一样的伊人。
绿蔷薇冷冷地说:“你是谁?你来做什么?”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来做什么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了。”龙湉眼睛亮得如星,那里有一丝醉意:“更重要的是,你又是谁?”
“我是谁?”绿蔷薇嘴角露出一线不易察觉的叹息:“连我都差点忘了。”
“你是柳风的第二十七个小妾,在成为他的小妾之前,是川西坝上袍哥人家的子女。父母俱在,有兄妹七人,堂兄妹三十一人,我说得对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当然清楚,因为我在这里跌过大跟头。因为我不想再重蹈覆辙。”龙湉说:“我花了很多的时间来研究柳园的一切,就是你最喜欢的内衣颜色我都知道,”他神秘地笑了笑:“我还知道你已经怀了身孕,是柳风惟一的孩子,所以,他无论在那里,无论抛弃任何人,都一定不会抛弃你,因为你身上有下一任的园主,有让柳园延续下去的血脉!”
“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想让我说出柳风的下落?然后用我把他引出来?”
龙湉怔住了,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你能进入后宫,又能从那么多女人堆里走出来,说明你不仅有极高的武功,还有极高的自控能力。很可能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要对我用强或者用刑,我也没法反抗。”绿蔷薇淡淡地说:“但你是一位大侠,我相信你绝不会这么做的,所以,如果我不想开口,你也没有办法。”
龙湉确实没有办法。
“不过,我到有个主意。”绿蔷薇:“你帮我杀一个人,我就答应帮你。”
“什么人?”龙湉笑了笑:“该不是让我自杀吧。”
“当然不会,你那么有用的一个人,我怎么舍得让你死?”绿蔷薇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那个人就是——冰荷!”
坡下传来了一阵喧哗,有人在唤龙湉下去加入她们的狂欢。她们有谁想到,上面两人谈的却是如此冰冷的话题?
后宫的冷酷绝不亚于江湖的凶残。母以子贵,为了争宠,为了保住自己和儿子的地位,上演了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故事,汉初,吕后在汉高祖刘邦死后,毒死赵王如意,砍断刘邦最宠爱的戚夫人手足,挖眼熏耳,用药使之变哑,置于厕中,名曰“人彘”。
西晋,给自己的封号“美艳绝伦学富五车秀外惠中大圣皇后”,简称“美智皇后”的丑后贾南风,为了争权,把太后杨芷废除,并把她活活饿死在城堡里。即便那位英明如武则天,也是先将萧淑妃废为庶人,更亲手偷偷把自己女儿掐死,之后嫁祸皇后。
——这就是表面华丽高贵无比的后宫,一个为了权力和生存不择手段的地方。
龙湉怔怔地看着这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不知说什么才好。
“怎么了?下不了手?你可别忘了她是如何的陷害你,如何的让你生不如死!”绿蔷薇平静地说:“只要你帮我办成了这件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龙湉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我要你,可以吗?”
绿蔷薇没有说话,以行动来表示:她慢慢地将衣服脱了下来,势态优美,似在展示一件艺术品,她的胸饱满而坚挺,腰纤细而柔性,腿修长而笔直……她的声音如呢:“如果你想要,现在都可以。”
“就在这里?”
“嗯。”她说:“这里也可以,如果你想换个地方,也行。”
她的身体真是一件杰作,能让柳风宠爱的女人,绝非浪得虚名。龙湉看着她,仿佛有一阵火焰从心底升起,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抵抗这样的诱惑,即便是女人也会动心。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甚至能感受到她的轻微颤栗和收缩。
能够征服柳风曾经最宠爱的女人,岂不是对他最沉重的打击和报复?
园林内花影摇曳、绿竹扶疏,楼阁飞檐、亭台错落,回廊曲径相连,园中湖水,鱼群沉浮, 几只黑天鹅悠游其间,一切安详的如同人间天堂。
坡上绿草如茵,枫叶胜火,龙湉忽然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嘲弄,又从嘲弄中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再从杀机中品到了一丝淡淡的惋惜,更从惋惜中察到了一丝失望不屑。
她的身体就是一件武器,吸引他的武器,在他注意力在她身上的时候,刀光已至,从树丛后窜了出来。
如电一样的刀光,耀眼、夺目、平静中突然的杀机!
龙湉没有让她惋惜,他从来不会让美丽的女人失望。他忽然用一种你永远想不出来的姿势,如蛇一样自然扭曲,然后就有一把刀从他的肋下擦着衣服划过。他没有回头,手肘猛然向后用力打击,然后就听到了脑骨碎裂的声音,随着一声惨叫,一个人向后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是一位脸上还有雀斑的小姑娘,就是刚才龙湉在坡下见到的那位。可是,龙湉却敢肯定她不是一位小姑娘,甚至不是一个女人,因为“她”的下面居然挺立的很厉害。
龙湉用剑一挑,果然,傻瓜都看得出来,那里是男性的特征。
“她”即便脸被打破得如同一滩烂泥,死得很难看,眼睛居然还在恶恨恨地盯着龙湉,几乎要冒出火来,充满嫉妒和仇恨。“她”为什么至死也会恨一位才见面不久的男人?是不是因为怕这个男人抢“她”的女人?
后宫真的很有趣,有趣极了。
更有趣的还在后面:龙湉忽然向绿蔷薇扑了过去,就似狼扑向一只羊,抱着她向旁翻滚。刚滚到一侧,一枝赤红如阳光般的箭划破长空,从天而至,正好射入绿蔷薇先前站立的地方。
赤弓炭箭,从未虚发,这次却落了空。
龙湉把她抱滚过去的地方,正好是一枫树下,正好挡住外面的视线。“看来想杀人的并不是你一个。”龙湉喃喃地说:“你还没有动手,别人却抢先了一步。”
绿蔷薇惊得花容失色,咬着性感的嘴唇:“一定是冰荷!”她咬牙切齿,恨恨地说:“这个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龙湉抱着她,却发现自己的手放的不是地方,入手一片饱满而细腻,他难舍难分地想拿开手,绿蔷薇却抱了过来,呢声说:“帮我杀了冰荷,我就是你的。”
龙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一个男人,血气方刚,在这种要命的情况下,那个男人能说什么?东瀛人最推崇的审美境界叫做“耽美”,而认为最美的两样事物又是“死亡”与“性”,死亡与性是联系在一起的。
正在龙湉意乱情迷得迷失了自我之际,死亡已经开始来临:绿蔷薇柔软修长的手却忽然如徐徐春风一样抚上了他背肩两处最重要的穴道,轻微的就似情人的抚摸,等龙湉回过神来,他已经不能动弹。
他忽然发现自己笨得似头猪。
绿蔷薇吃吃地笑,眼睛笑得如同一轮弯月:“我要杀的人其实并不是冰荷,我骗你的。”
龙湉终于明白女人的“武器”有多么的厉害,多么的“要命”,他苦笑:“不是她,是谁?”
“傻瓜。”绿蔷薇在他耳边,如情人般轻语低喃:“这个人——就是你!”
五十三、夜宿
王爷庙,方山的必经之地。
龙军一行来到这里的时候,正是昼夜交替,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之际。秋霜过后,草木凋零,夜幕降临下的王爷庙,森森阴冷,寒风瑟瑟。
小姿不由依偎在龙军的胸口,怯怯的:“我们真的要进去吗?真的要在这里住一晚吗?”
“当然,荒郊野外,只有这个地方可以投宿了,而且,我想仔细看看柳风最后消失的战场。”龙军说:“一路上我都在想,江边之时,那些人可能并不仅仅是想杀我们,而是想阻止我们查看现场,阻止我们查出真相。”
出乎意料,庙里已经清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已经看不到激战后的痕迹,东厢房居然亮着灯,透过薄薄的窗纸和树林的缝隙,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安静而诡异。
怎么会有人?这里的人不是都被杀了吗?
龙军忽然感觉背心有些凉意,冷嗖嗖的,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剑。十三立刻四散分开,占据了四周最有利的地形,有的掩护,有的贴近窗下,有的扣门而入。门是虚掩的,里面根本没有人。桌上却有一杯茶,微温,冒着淡淡的丝丝缕缕热气。
茶未凉,已无人。
茶杯下压着一张浅纸,上面写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未能相迎,见谅。今夜此地属于你,请用茶。”这里现在的主人是谁?茶尚有热气,显然主人前一刻还在此地。龙军和十三立刻分头寻找,将小小的庙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寻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活的东西。
“看来。”龙军叹了一口气:“今晚将是非常漫长的一夜。”
他将十三分成了两班,前半夜六人,后半夜七人,小姿睡于东厢,他则持剑立于一旁,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灯如豆,人生如梦。
“红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炭火已生起,屋内温暖如春。
小姿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睡得很安稳。龙军和龙湉给她的感觉不一样,龙湉就似一块没有根的浮木,不知道漂向何方,龙军却给了她稳定的安全感。他一开口说话,世界便安静了下来,多胆汁的男人,最爱的是他的忧郁眼神,总想救他于苦海,却不自觉的在他的内敛中沉陷。
在书房以身救龙军,在即将发生的那一刻,她曾突然害怕,害怕在激情过去之后,所有的美好回忆和对龙湉的感觉全都消失,而且,更怕没法面对龙湉。毕竟这曾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女人对第一个男人总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可是,小姿却从来没有后悔过!从来没有后悔她的选择!
她已经给冷雨治了伤。
飞花和冷雨犹如情侣般相互依偎着,立于屏风之上,她们也静静地睡着了。
龙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小姿,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一个女人睡在面前,看着小姿优美的睡姿,安详的神态,婀娜的体形,他的心里忽然充满了柔情,忽然有一种想抚摸她秀发的冲动。
命运中仿佛有一根线,通过龙湉把他与小姿联系在了一起,这一刻,他甚至感谢花招的下毒,感谢命运让他与小姿相遇。
——尽管这是他兄弟的女人。
龙军起身,轻轻地关上门,悄悄地走了出去。他需要好好的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将来,如果遇到兄弟该如何向他解释发生的一切?或者一切不过是轻轻的回头和叹息?外面一片宁静,静得可以听到蛙鸣蛐叫,荫影罩着蜿蜒的鹅卵石小径,庭院一片荒凉落寂,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门并没有关紧,虚掩,这样,即便在外面,龙军也能随时看到小姿的情景。他一点都不敢大意。
大意就是死。
灯油枯尽,屋内的灯忽然“波”地一声,闪了一闪,燃尽了最后一点光明。该添油了,龙军往屋内走,里面已是一片黑暗,就这片刻的黑暗却已恍若隔世。他刚至门口,一股尖锐的冷风忽然迎面向他刺了过来。
那是森森的剑气!
难道小姿要杀他?可是从那一剑袭来刚烈的气势,却显然不是女人所为。这人是谁?怎么会出现在屋内?龙军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却感觉到这是一个极可怕的对手。
幸好他手里持有剑,幸好他的反应也是一流的惊人。
他立刻刺出了一招“故人东来”,拦住了暗室中的一剑,两剑相碰激起的火花,如一连串优美的爆竹,刹那间,两人也过手了十几招。
黑暗中,那人忽然退了回去,退向了小姿的床前。龙军心中大急,正要冲过去,却听到一个沙哑冷酷的声音:“别过来,过来她就是死!”
龙军很多年都没有忘记那种声音,因为那种声音透着钢铁一样的阴冷坚硬无情的杀气。他不敢过去,怕小姿受到伤害。
一片死寂,唯有听到那个人极细而稳定的喘息。龙军侧耳细听,却没有听到小姿均匀的呼吸,难道她已经遇害了?为什么冷雨和飞花两只灵禽也没有声息?她们怎么会没有反应?
龙军忽然感觉背心发冷,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线,握剑的手在出汗,冷汗,他甚至不敢动,因为在情况未明之际,万一在暗室中误伤了怎么办?
——他终于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微小疏忽,这个疏忽虽然小,却致命。
——他已完全被动。
他只有等,等对方犯错,等对方下一波的攻击。可惜,对方比他还沉得住气,比他还能等,一直没有动静。甚至连那喘息声也越来越小,几不可闻。就在喘息声几乎完全消失的时候,龙军刺出了生命中最凄厉最准确最重要的一剑。
他已拼尽了全力。
没有人能挡住这一剑,绝对没有!
根据最后一丝细微的喘息声,他的剑方向那人所处的地方刺去,他的判断一向准确,这次却忽然刺了空,仿佛刺向了无边的黑暗。
如果对手这时候向他反击,他根本无法招架,这里就将是他的坟墓!一念至此,龙军的衣衫几乎被冷汗湿透,他仿佛能感觉到一把剑如毒蛇般无声无息地刺过来,无情地进入他的身体。
奇怪的是,那一剑并没有来!
那人的喘息声和他的剑一起,忽然就如幽灵般在黑暗中消失了。
火熠子燃起,光明重新来临,屋内一片死寂,小姿、飞花、冷雨,黑暗中用剑的人,一个人、一个动物也没有。仿佛刚才的一场生死之战仅是一场梦幻。龙军急寻,退出,屋外刚才还笔直般站立的十三也不见了。
整个王爷庙成了一座死庙,唯有寒风吹起的几片落叶,在庭院中鬼魅一样飞舞。
无声无息。
五十四、生死
龙湉居然没有死,他的下面救了他。如果一个男人能够让一个女人满足,一般都死不了。死去的却是绿蔷薇,她满足得几乎虚脱,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龙湉:“我死了吗?”
“没有。”龙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们都没有死。”
“我却好像死过一次了。”她吃吃地笑:“死人,你怎么这么厉害?”
龙湉承认,对这一点,他很自豪。看来柳风没有让她满足,一个男人如果女人太多了,怎么有能力让女人满足?女人不满足又怎么会对你满意?
“刚才我还救了你,你却这样对我。”龙湉故意叹了一口气:“看来我真的瞎了眼了。”
“你不是瞎了眼,你是好色。”绿蔷薇得意地说:“我会把你拿去交给柳风,由他拿去喂狗,听说当时他也是把你交给了疯狗。”
“或者。”她俯下身,拍拍龙湉的脸:“要不要我把你交给下面的那些女人?她们一定会吃了你。包管十天半月之后,你连路都走不动,床都下不了,到时候还可以请江湖上的人来参观一下,我们玉树临风的大英雄是什么样子。”
那个样子一定和一条蠕虫差不多。
龙湉吓得脸色发白,他虽然喜欢美女,可是落入一群如饥似渴的深宫怨妇手里,想想都头皮发麻。他心里后悔的要死,刚才他还表示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却一眨眼的功夫,又落在了女人手里。
——很可能还不止一个女人。
这位非常满足的女人却忽然不知从那里抽出一把短刀。
你永远也想不出一个赤身露体的女人,还有那个地方可以藏刀。龙湉想不出,也想不到,所以,直到刀锋刹那间逼近额头的时候,他也一动不动。
——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真有点舍不得杀你,可是我没有选择。”绿蔷薇微笑着,看着他:“你不要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
龙湉的穴道还没有解开,做那种事,不用动手脚都是可以做的——只要你有个地方能动就行。“我不会怪你,能死在美女手里,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他居然笑得很开心,好似比杀他的人还开心,居然帮她解释说:“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福气。”
绿蔷薇认真地看着他,实在想不出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很愉快,居然还提议,可不可以不要刺坏他的脸,因为到了阴间,实在混不下去的时候,他还可以靠脸吃饭。
绿蔷薇当然接受了他的建议,因为她也不忍心破坏那张不修边幅胡子拉碴却又充满性感充满男人味的脸,何况她刚才还享受了这张脸下的东西所带给她的欢娱。她将刀移到了他的胸口,吃吃地说:“你还有什么遗言没有?有没有想实现的愿望?我或许可以帮你实现。”
“有。”龙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或者“开水不怕烫死猪”的样子,说他最后的愿望,就是请求她再上一次,让他在最快乐的时候,高高兴兴地死去。
绿蔷薇真的怔住了——她弄不清楚这个人是花痴还是白痴。
“这种死法比较独特,有新意,为什么我们不能试一下呢?”龙湉“诚恳”地说:“在我们最高潮的时候,你就可以用刀刺进我的心口,我可能一点都不会感觉到痛苦。”他表情神往:“那样,我就可以到达天堂。”
绿蔷薇忽然感觉那个地方有些湿润,一股热气窜了下去,一想到那种刺激,她就几乎紧缩。所以,她愉快地接受了龙湉的建议,翻身而上,开始了新一轮男女间的战争。
——这种战争在江湖上每天都在发生。
这之后时间就几乎停滞了。两人仿佛被抛上了江湖的浪涛,一浪接一浪,又仿佛翻山越岭,不停地冲刺,通过一片草地、一条河流,一条山洞,忽然到了尽头。在她身体的痉挛般巨烈颤抖中,他放射出了生命的全部力量。
——这也意味着到达了他生命的终点。
绿蔷薇就在这时候,惊心动魄地叫了一声,将刀用力刺向他的心口,毫无疑问,她遵守了先定下的游戏规则,这种规则也给她带来了异样的快感和高潮。
就在刀锋眼看就要刺入皮肤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龙湉的手忽然就能动了,忽然就一下子点住了她手肘的穴道。
绿蔷薇惊得瞪大眼:“你的穴道什么时候解开的?”
“早就解开了。”龙湉笑着说:“你刚点的时候,我就用移位法将穴道移动到了别处,你点的根本没有用。”
绿蔷薇很生气:“那你还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龙湉说:“你又没有问我点的准确没有。”他笑了笑:“如果你问的话,我一定会实话实说,真的。”
绿蔷薇恨恨地起身,穿衣。
她穿衣服的速度比她脱衣服的速度快多了,也更诱惑,她很快又变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淑女。媚然一笑:“我要走了,再见。”
“再见?”龙湉改变了一个姿态,让自己在草地上躺的舒服一些,没有一点急着穿衣的样子:“你走不了的。”
“为什么?”绿蔷薇吃吃地一笑:“你还想要?”
“我还不想死。”龙湉叹了一口气:“我也是为你好。”他耐心解释说:“先前要杀你的人叫半边人,这个人杀人一定有一个期限,他收了钱就一定要在期限内办完事。如果期限是今天的话,他一定还会下手。”
绿蔷薇的脸色变了:“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看下去的时候会不会遇上他。”龙湉笑得很开心,诚恳地说:“树下还可以挡住他远处的视线,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这样沿没有遮拦的山坡走下去的。”
绿蔷薇眼珠一转:“我听说这个人每次只发一枝箭,今天他已发了一枝箭,总不会再发第二箭吧?”
“嗯,是有这回事。可那是在从未虚发的前提下。”龙湉摇摇头:“今天的情况变了,谁知道他会不会改变主意?”
绿蔷薇脸色阴晴不定,忽然说:“我可以叫下面的姐妹上来帮我。”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龙湉说:“我已看出下面醉生梦死的人群中至少有三十一个高手,其中两个服侍的老妈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曾经纵横江湖的‘红颜双知已’。另外还有七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变细了,胡子也没有了,却还是有喉结,手脚也偏大,骨骼也很宽,这七个人应当是阉人。”
“阉人有个特点,就是既有男人曾有的力量,也有女人今日的阴柔,武功自成一格。很多人把和尚、乞丐、女人认为是难缠的,其实这是一种误传,阉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他说:“可是,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
“那么。”绿蔷薇来了兴趣:“你认为下面的人谁最可怕呢?”
“有一个似小妾的女人,名叫蓝,样子很平常,名字也很平常,在一群佳人中神态却最自信,仿佛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而其她人看她的眼神也尊重得犹如女神。”他说:“下面的人个个玩得兴高采烈,唯有她微皱眉头,似乎根本没有把眼前的一切放在眼里——这才是下面最有地位最沉得住气,也是最可怕的人。”
“好眼力!”绿蔷薇露出欣赏的神色:“想不到,仅一见之下,你就看出了大概。”她不解:“你为什么不让我叫这些人上来?”
“因为这里是后宫,后宫的争斗从来是杀人不见血。”龙湉说:“你真的与那些所谓的‘姐妹’们推心置腹?真的能相信她们?”他笑了笑:“如果这些人上来看到一个男人赤身在你一旁,她们会不会马上落井下石?其中会不会有女人想乘机取代你的地位?”
绿蔷薇脸色阴沉得就似黑暗的夜空,以她对这些人的了解,她心里怎么会不打鼓?她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有主意了,我们等天黑之后,他看不清楚的时候再下去,到了下面人多的地方就相对安全了。”
“嗯,办法到是好,就是时间太长了。”龙湉说:“夜长梦就多,半边人本来一定不会想到要失手,我们不能给他更多的时间重新考虑如何杀你。”
“那该怎么办?”
“办法当然有,也很简单,就是等我穿好衣服,我们一起就这样大摇大摆唱着歌走下去。”龙湉伸了个懒腰:“半边人在我手里失过一次手,他绝不想再失第二次。”
“如果换成我的话,我会再找一次机会,在黑暗的掩护下,从背后射一枝箭。”他说:“这样的把握是不是要大一些?”
绿蔷薇由衷叹服。
五十五、蓝女
两人下来的时候,后宫的狂欢仍然在继续,立刻有人叫他们加入。
蓝静静地坐在众人中间,平静而从容,仿佛远离了红尘,仿佛已繁花落尽,千年修行。
案上放着“五味轩”运来的火锅,沸腾的红油麻辣锅里刚放下去几只鲢鱼头,还有“一口钟”炒的火爆肥肠,“鼎泰丰”大厨师特做的小笼包、鸡汤,以及专门请“三家巷”由三代祖传下来手艺的王先生亲自煮的牛肉面。
——这几个菜很平常,但要把这些菜做的远远都能让人引出食欲来,就很不平常了。
看着回廊提上河畔的众多丽人,听着悠扬的笙歌声声,飘动的莺声燕语,龙湉很快就陶醉了,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易逝,他还没能陶醉多久,蓝忽然轻轻地拍拍掌,所有的人,立刻如退潮一样退了下去,连绿蔷薇也依依不舍而去。龙湉不由有些担心。
“你是不是担心她的安全?”蓝平静地说:“你放心,除非我想让她死,否则,只要有我在,她想死都死不了。”
蓝长相实在太平常,平常得就如同案上的菜一样。如果你随便把她扔进街上的人群中去,一定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可是她微微一笑,那份淡然又立刻让人肃然起敬——正如我们见到一些张狂嚣张的人,是在掩饰心里的紧张与自卑;而内心力量越强大的人,表现出来的往往却是谦卑、严谨、平和。
“后宫很久没有客人了。”蓝微笑:“欢迎你来做客,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都没有关系。”
龙湉说:“你们这里不是不欢迎男人吗?”
“你错了,我们这里其实非常欢迎男人的。”蓝说:“只是,我们欢迎的是这里的主人。”
“这里的主人是柳风吧?”
“是的。”蓝说:“可是,现在这里的主人是你。”
“不会吧?”龙湉大笑:“谁敢这么说?”
“我。”蓝说得很肯定,一点也不做作虚假:“我说你是,你现在就是。”她笑了笑,她一笑,你就会觉得那张脸其实并不难看,立刻生动了起来,等笑容结束,由绚烂归于平淡,她说:“因为你很杰出,只有非常杰出的人才配做这里的主人。”
龙湉说:“我并不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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