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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湉天下之剑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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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服之反而有害,过量甚至会死人。”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婴儿在六个月的时候就会骗人,用假哭与装笑引起人们注意,说谎与欺骗本就是人的天性之一。”花招说:“可是我不一样。”她的眼中忽然露出一种对敌人的尊敬:“因为你是曾打败过我的人,我要你死得明明白白。”
“谢谢。”龙军同样露出了对她的尊敬:“听说你研制出了一种毒药,叫‘伊吻’,凡被此药‘吻’了一下的人,无药可救。”
诗经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伊人泪,伊人吻,一吻定情,再吻离别,含泪的佳人毒吻,芷为伊人,谓之“伊吻”。
“伊吻”是从一种叫“君儿”的花中提炼出来的,此花素雅、娇美,外表柔弱却毒性无比惨烈,在制作的过程中更加入“少女体香”作药引,与花的菁华一起,渐渐地凝聚成细小洁白如钻石般的晶体,发散出幽静的沉香。
“外界传说的,不可全信。”花招笑了笑:“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种药虽然没有外界说得那么玄,却也确实存在。”她眨眨眼:“你一会就会荣幸地看到了。”
龙军居然大笑:“我真的有那么幸运?”
他好似听到了一件很开心的事,才笑几声,笑声却突然嘎然而止,脸上露出不敢相信而又恐怖、惊惧的表情。
他的笑容忽然冻结,表情变得僵硬,瞳孔突然发散、关节开始收缩,很快扩展到了全身。
仅一瞬间,他就变成了一座雕塑!
三十九、行路
郊外、官道。
柳园一队人马行走在路上。蓝天白云,碧空如洗,河水清澈如镜,群山起伏,漫山遍野的野花散发着阵阵芳香。
有一个人却没有心思欣赏这大好的美景,实在忍不住,打马上前,与柳风并骑,悄悄地说:“值此多事之秋,老大为什么不坐镇柳园,难道不怕后方有变吗?”
柳风很喜欢有人向他建议,他认为这是衡量一位手下是否忠诚、是否有头脑的试金石之一,兼听则明、忠言不怕逆耳,这也是一位老大应有胸怀和素质。问话的人年青人叫柳一名,是他的副卫队长,一位远房侄儿,跟的时间不长,却很有头脑,很机灵,很能揣摩他的想法。
他准备找个机会提拔一下这个年青有为的人。一路走来,始终孤独,他也希望有人能分担一下肩上的担子。
“你的顾虑很有道理。”柳风先鼓励了一下柳一名,然后才解释说:“很多事情,很多人物,我在的时候,看不清楚,我离开,正是为了让一些有异心的人浮出水面。”
柳一名又说:“话虽如此,老大也没有必要亲自到方山巡视啊,派个人去就行了,那里表面平静,实则不可不防啊。”他的眼中闪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与忧虑:“万一方山再生变,我们就陷入前不能进,后不能回的绝境了。”
柳风冷笑:“方山的颓废、奢靡与阴谋,不过是一个已经溃烂了不短时日的脓疮,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那群人在我眼中,不过是一堆屎罢了。”
他用马鞭指着望不到尽头的官道:“人生重要的不是所站的位置,而是所朝的方向。只有一条路不能选择——那就是放弃的路;只有一条路不能拒绝——那就是前进的路,只有一条路不能绕开——那就是通向胜利的路。”
“作为艺术而残酷的江湖政治较量,仅仅指挥我们自己还不够,我们应该学会指挥我们的敌人!调动我们的对手!更重要的是,我们应该有碰撞的勇气!”
他一字一句坚定地说:“我们就在运动中歼灭对手!”
他虽然说得慷慨激昂,心里却忽然似被什么东西轻轻的“蛰”了一下,隐隐有些不安。难道他的判断有误?
书房里多了一个人。
冰荷静静地从屏风后碎步走出来,颦眉淡锁,亲眼目睹龙军遇险,早已心神激荡,却又不敢立即制止,因为以她多年对柳园的了解,这件事情背后一定不会仅仅是牵出黄少这么简单。
说不定有很多人在等着她出头呢。
她虽然是明媒正娶的大房夫人,可是,“把做爱和吃饭看得一样简单平常的”柳风还有三十六个小妾,更有不计其数一夜风流的女人,其中最宠幸的二十七房妾“绿蔷薇”已经怀了身孕,而她自己一直没有给柳风生出一位薪火相传的继承人。
在现在的情况下,她更不能出错,那怕是微小的一点也不行——不知道有多少双幸灾乐祸的恶毒眼睛正在暗中盯着她。
众人纷纷给冰荷行礼,连花招也站了起来,笑说:“夫人也来看热闹了?”
“嗯,我都看到了。”冰荷说:“可是,我没有看到你出手,你是怎么施的毒?”
“很简单。”花招说:“其实,我在洗手的时候,就将‘伊吻’放入了水中。”她眨眨眼:“我的小童拂点水在黄少身上,他也一定没在意。”
入水融化,无色无味,宛如一位伊人伫立,在水默默一方。
“我明白了。越不起眼越简单的地方,就是施毒的好地方。”冰荷说:“黄少一定没有想到,你根本没有亲自出手,仅用一小童就够了。”她环顾四周:“你的十三药引人只不过是引子,分散他的注意力而已。”
“是的,就这么简单。”花招承认。
简单的事情认真地做;认真的事情重复地做;重复的事情创造性地做!你只要将一件简单的事情做到极致,就没有人能是你的对手!
冰荷叹服。
良久,她示意其他人退下。等众人退下之后,花招问:“夫人,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话想对我说?”
“我们是不是好朋友?”
“当然是。”花招认真地说:“在柳园,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
“嗯……”冰荷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我……我希望……希望你不要杀黄少。”她眼神有些痴迷:“他毕竟是我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现在。”花招为难地摆了摆手:“不是我想不想杀他的问题,你知道,‘伊吻’无药可解。”
“我知道。”冰荷说:“我也听说,还有一种方法可解……‘以吻回吻’……”
“你怎么有这种想法?”花招瞪大眼睛:“‘以吻回吻’需要一个女人赤身露体去融化黄少,并一直与他亲吻、做爱,以此才能让他恢复。”
冰荷胀红了脸。
花招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火山上跳舞,一旦柳风知道,我们连命都保不住。”她越说越生气,忽然走到龙军面前,在他的脸上轻车熟路的一阵揉捏,揭下了一层精致的人皮面具:“你看看,他究竟是谁?!”
冰荷睁大了眼,一见之下,目瞪口呆,惊呼了一声。
“你现在看清楚了吗?”花招冷笑:“你还要救他吗?”
黄昏,残阳如血。
继续前行,前方有一座桥,叫“龙脑桥”,是前往方山的必经之地,是一座年代悠久的古石桥。为石墩石梁式平板石桥,全长十八丈,高约一丈,宽仅半丈,整桥共十五跨、桥墩十四座。
桥为东西走向,中部跨河水面的八座桥墩首部,分别雕刻吉祥走兽,有四条龙,两个麒麟,一只青狮和一只白象,自然纯朴,古典古香。
忽然一只信鸽穿出云层,从半空飞下。信鸽带来的只有六个字:“鬼鹰醒、黄少亡。”柳风见信大笑。良久,他说:“一路无事,不如我们来猜一点谜。”
“好啊。”柳一名精神一振,自然乐意:“猜什么?是猜字谜,灯谜、还是诗谜?”
“都不是,你我江湖中人,不猜这些哑谜。”柳风笑了笑:“我们来猜一个大一点的,有趣一点的,比如,方山下一步会做什么?”
柳一名抚掌大笑:“好。”他愉快地说:“我猜方山很快就会来接老大,说不定还会有好酒好菜,还有美女。”
说到后面两个字,他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嗯。”柳风说:“如果方山要派人来,我猜想第一波是刺客。”
“刺客?”柳一名瞪大眼:“他妈的,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因为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柳风说:“我们离柳园越来越远,带的人也不多,这样的时机,如果换作你,会不会做?”
“如果我有二心。”柳一名想了想,承认:“我会。”
“在半路上下手,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把他们撇得干干净净,事后一点屎也没有。有些人虽然想造反,却还不敢公开的做,毕竟我们事实上控制着方山的资源与大部分人力。”柳风说:“所以,我猜第一波来的人,不是我们所熟悉的人。”
一行人刚好上了“龙脑桥”,柳一名满腹狐疑:“我们兼并方山之后,将其所有人都造了花名册,还进行了长时间的摸底甄别,没有不知道也不清楚的人啊。”
“你看看周围有什么?”
柳一名举目四顾,深秋,黄昏,青山疏林,淡烟暮霭,“夕阳古道无人语,禾黍秋风听马嘶”,一片深秋红叶。
“真美啊。”柳风深吸了一口气:“可惜我们所看到的都是表面的美丽的,但美丽的并不都是真实的全部,在这宁静之下,又隐藏着什么呢?”他说:“根据情报,一言子一直在暗中训练一批人为他服务,他把这批人称为‘地鼠’。”
“地鼠?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因为他希望这些人平时就深藏在黑暗阴森潮湿的地穴里,昼出夜伏,不被人察觉,需要的时候才鬼鬼祟祟钻出来咬人。”
“这些地鼠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呢?”
“他们可怕,就在于‘投鼠忌器’。”柳风眼中露出了深深的忧虑:“他们没有顾忌,没有道德约束,善于用最下流最下贱最无耻最卑鄙的手段。而我们在明处,有家室、有产业,有后顾之忧,对付他们犹如城狐社鼠,有投鼠忌器之感。”
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峰,冷得就似坚硬的岩石,坚定地说:“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潜入家园,而要把他们从地下引出来。”
“我明白了。”柳一名点点头:“那么,老大认为他们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出来呢?”
“现在是黄昏,又在过河的独桥之上。”柳风微微一笑:“我猜,他们很快就会出来了。”
话音刚落,忽然一声胡哨,桥面开始颤抖震动,风平浪静的水下如喷泉般射出几股巨大水柱,水雾中,一群地鼠冒出来了。
他们居然潜伏在深深的河床下。
四十、地鼠
天上有血红落日,河边有火,渔火。
柳一名手下有三十六只“猫”,他们训练有素,临危不乱。
他们有剑,剑已出鞘。他们从马上跃起,勇敢地迎向那些“地鼠”们。他们眼看明明已经非常危险了,眼看就要被刀风刮过,或者摔得粉身碎骨,最后竟然从水柱中安全着地,就像柔韧的猫一样:在坠落的过程中,及时调整身体,扭转,伸出前肢,转动后肢,同时尾巴已经甩开,然后平稳落地,回到马背上。
喷泉般的巨大水柱却在这一刻,就在这满天的夕阳下忽然消失了。
一下子就没有了。
因为就在“地鼠”们窜出水柱的瞬间,已被三十六只跃上半空的猫,从三十六个方向、三十六个不同的角度,斩杀于剑下,尸体重又落回到河床下!
柳一名大笑:“他妈的,这些东西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太不过瘾了。”
柳风叹了一口气:“你错了。”
猫吃老鼠本就是天经地利的事,为什么他说“错了?”,柳一名不懂。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看到三十六名如猫一样灵活的手下,身体忽然开始撕裂,一块块的肌肉首先从脸上,再从身上滑落、分离了,眼睛、鼻子、耳朵、手指……渐渐的,一个接一个的掉了下来。
忽然就变成了一堆马上的白骨。
柳一名和余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背心发冷。
“现在你明白了吗?地鼠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柳风又叹了一口气。
柳一名说:“为什么明明看到我们的人斩杀了地鼠,却反而成了这个样子?”
柳风解释:“因为地鼠出来,是为了传播一种病毒。”
“什么病毒?”
“鼠疫。”柳风脸上始终笼罩着深深的恐惧和疑虑,这个样子柳一名还从来没有见到:“人类有史以来最可怕最严重的瘟疫。”
柳一名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就是‘投鼠忌器’,鼠疫最新的变异,我们根本不敢接触这些东西,凡是接触到的,都会成为这个样子。或者突然跌倒在大街上死去,或者自己杀死自己,直到死者的尸体发出了腐烂的臭味,变成了一堆白骨。”柳风说:“你消灭了一批,自己也会损失一批。而我们的损失赶不上他们所补充的。”
柳一名举目四顾,看了看剩下的四十八名手下:“我们带来的人不多,这样损失下去,岂不是还没有到方山,就要全军覆没?”
“是的。”柳风一字一句地说:“战争的序幕才刚刚开始!”
一只手指动了一下,再动一下,又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龙军慢慢有了一点知觉,慢慢感觉到了温暖,女人的温暖。
痴人耶?梦境耶?还是幻影云雾,水月镜花?他首先听到的是流水的声音,感觉全身泡在水里,被一个同样全身赤裸的女人紧紧地抱着,女人的嘴唇盖在他的嘴唇上——他的下面还在女人的躯体里。
温泉的水温恰到好处,上善而若水,水到则渠成,水能煎药,也能治疗,嘴里输入女人清新的真气,微微颤栗的女人胴体慢慢地融化了他僵硬的肢体,下面更受到紧凑湿润的包容,仿佛融入了青春欢快的血液之中。
他一有感知,就是这个样子。
四目相视,他吃了一惊,女人更是满脸通红,浑身颤栗得更厉害。这个女人竟然是小姿!除了小姿,又有谁愿意,又有谁有胆量以这样的方式救他?
虽然清楚小姿是为了救他才这么做,龙军脸红心跳、血脉贲张,心里还是非常不安,心里隐隐猜到小姿是因为他像龙湉才奋不顾身的,否则,一个要杀他于前的人,不可能救他于后。
可是,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
世事若棋局,浮生如茶膏。谁能想到此刻在怀里抱着的竟是他兄弟的女人?不容他多想,很快他就感到浑身躁热,呼吸急促,自然的生理反应,让他几乎无法克制心神。不要说一个男人,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又如何受得了?
“不要动。”小姿闭上了眼睛,声音颤抖:“不要前功尽弃。”
龙军不敢动,也不能动——“伊吻”的毒性太强,持续太久,他还仅仅恢复了一点点。
他极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控制冲动:“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要杀我吗?”
“因为你是龙湉,是我爱的人。”小姿眼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在长街,鬼鹰假扮你,却没能逃过本姑娘的眼睛。”小姿羞涩睁眼,习惯性的一边嘴角嘲讽地调皮扬起。
“哦,他扮的很像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记得当时我问他:‘还经常喝酒吗?是不是经常喝醉?’”
“嗯,我记得。”
“当时鬼鹰回答:‘我现在从来不喝酒’,可是,以你的性格,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怎么会不喝酒?又怎么会不醉?”小姿轻轻抚摸着龙军的脸:“你是越有挫折越要喝酒,越有心事越要找醉,不喝酒的人,就不是你的为人了。”
龙军暗想:兄弟还是这样的人?他自己何尝不也有这样的影子?
小姿说:“我又问:‘你也亲自酿酒喝吗?’鬼鹰居然回答‘我从来没有酿过酒’,这怎么可能?”她的心中忽然涌出一阵甜蜜,眼神有些痴迷:“那天……我们一起酿过酒……,还……还……一起享受了人生……”
她不用说,龙军也猜到了,他竟然心里隐隐有些伤感和嫉妒。
当时在长街,小姿从龙军走路的姿势、身影上立刻有所察觉,一个女人对刻骨铭心的人有一种自然感应,不管你装成黄少还是别的什么人。女人总对第一次的男人有一种特殊的记忆……你让一个女人认不出她的男人,比让她认不清自己都难。
她幽幽地说:“其实在‘珠子街’飞花就先认出了你,并告诉了我。”
——有些动物本就具有人所难及的嗅觉、眼力、记忆,更何况是飞花这样有灵性的神物。
龙军很想告诉她,自己不是龙湉,却实在说不出口,在他下面还在她里面的时候,如何说得出口?说出来让小姿如何自处?岂不是要羞杀她!
他问:“你为什么当时没有说出来,反而追了我几条街?”
“因为我怕柳园的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小姿展颜一笑,有点得意:“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她莞尔一笑,那浅浅的笑容犹如微风吹过秋江后兴起的细波,她的笑容从眼睛开始,慢慢扩开,近在咫尺的一张脸立刻生动起来,龙军看得几乎呆了。
“不过,你跑得也太快了,我追不上。”小姿含情脉脉,犹如呓语:“现在你跑不掉了。”
龙军当然跑不掉,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男人想跑。有的人,你今生注定无法抗拒,也无法逃避,风吹过,地有痕,人走过,心有情,无论苦涩,无论甘醇,无论欣愉,无论哀伤,都会留下一份淡淡的不经意的情感和回忆。
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小姿的皮肤胜雪光滑如玉,躯体起伏而健康,美轮美奂。如秋水一样清澈的眼睛里所盛着的忧愁和哀怨。在她的美丽之外又有几分神韵,神韵之中又有几分淡雅,淡雅之间仿佛又有些许忧愁,忧愁中却又散发着芬芳。
龙军感觉她的下面非常紧凑,少经人事,如藏匿在深山中未经雕琢的美玉和僻野中的香兰,令人心驰神往、留恋忘返。
仿佛有很多双小手牵引着,龙军男性的雄风慢慢恢复,他不由深深地陷入小姿的躯体,暂时忘记了一切。就在欲仙欲死的时候,却仿佛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痛苦而无助。
——那是龙湉孤独、寂寞的眼睛。
——如果龙湉还活着,会是一副什么表情?会是怎样的心情?
外面还有一双眼睛,一双妒忌、悔恨、爱怜交织的眼睛——那是冰荷的眼睛。
在看到龙军真面目之后,震惊之余,她仅犹豫了片刻,深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心要献身救人。花招及时出了一个“如果要杀他,就不要救他。要救他,还有一个办法,不用亲自出面”的好主意——就是把消息告诉小姿——因为“即便小姿救了他,柳风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理由不言而喻:小姿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何况她是柳风的亲妹妹,柳风总不至于杀了亲妹妹吧。
可是,为什么冰荷的心里会那么难受?是因为没有杀来复仇的人而心中不安,还是没有救曾守护过她的人而心有内疚?是真情的不可得,还是肉体的无法拥有?是为了人生的无奈,还是为了那慢慢流逝的青涩时光?
曾经的黄少毕竟是她生命深处铭刻的印迹,是心底最柔软而细腻的地方存放的记忆。
风起,落叶纷飞。
她的身影慢慢地融入风中,她的心已冷,眼中却含着泪,无声的泪泫然欲滴。在平平淡淡的生活中,只有“失去”才会让飞扬的心一点点沉淀下来,当那些曾经的伤痛渐渐化为回首时的微笑,我们便真的长大了。
原来,祝福也是爱的一种。
四十一、蛐蛐
王爷庙,路边一座香火不断的小庙。柳风一行就夜宿于此。
这里的主持有一个很怪的名字,叫“分不清东西南北”的东。虽然一大把年纪了,胡子花白,却快乐如小孩,大事不管、小事不抓,从来不思考“从那里来、到那里去”一类深奥的佛经问题,整天乐呵呵的。
——也许他连什么是岁月、什么是沧桑、什么是江湖都分不清了。
柳一名一见之下,却非常喜欢。他喜欢快乐的人。他们一行到的时候,东大师正爬在地上,大呼小叫,和一群流鼻涕的小孩子捉蛐蛐。东大师抬头看到了柳风,笑容却突然收敛,好似怕的要命。
柳一名不解:“大师,我们只是借宿一晚,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担心的不是你们。”东大师苦笑:“担心的是你们将带来的可怕的人。”他看着柳风:“为什么我每次遇到你,都不得安宁?”
柳风笑了笑:“你一向过得太快乐了,我总要给你带来一些痛苦,才算对得起你。”
“居然有这种人。”东大师愁眉苦脸:“这次你又带来了什么?”
“鼠疫。”
东大师吃了一惊:“鼠疫?那一群地鼠传播的病毒?你连这种东西也敢带来?”
“是的。”柳风叹了一口气:“谁让我们是朋友,谁让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对付这种东西。”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东大师也叹了一口气:“你怎么惹上了他们?别人躲都躲不及。”
“不是我想去惹他们,是他们找上了我。”柳风耸耸肩。
“看来这次麻烦真不小。”东大师给一群小孩子发糖果,作为交换,收下捉到的蛐蛐,并让他们各自回家,等到一群孩子高高兴兴去了,他立刻跳起脚对着柳风大骂,骂得是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骂得是一无是处,直骂得天昏地暗,狗血淋头,那里有出家人的风度?
奇怪的是,他越骂得兴奋,柳风却越开心。原来东大师有一个特点,他对你笑,表示并不在乎你,仅把你看着芸芸众生。骂你,甚至打你,却是表示要帮助你,开导你。所谓“当头棒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等他骂得累了,柳风方笑道:“大师答应了?和我们一起去方山?”
“答应个鬼。”东大师吐了一口痰,脏话都出来了,骂道:“我不答应能行吗?”
众人闻言一扫阴霾,无不振奋。
东大师是和花招齐名的大夫,“当世能比肩者,仅两三人耳。”,他恰好就是这“两三人耳”。但他和花招的治病理念却大相径庭,东大师认为“救人就是救人,杀人就是杀人”,花招却认为“有时杀人也是救人,救人却是杀人。”
由于两人观念相差太大,所以“老死不相往来”,彼此都瞧对方“很不顺眼”。
凡是花招能治好的病人,无论你出多少钱,就是抬到他面前,东大师也不治;凡是花招治过却没有治好的病人,无论跑多么远,就是分文不收,东大师也要来给你治。反之,花招亦然。
江湖上的人把这戏称为——两个凡是。
小庙后有一片药圃。
东大师让人燃点艾叶、菖蒲,并以采集乳香、沉香、檀香、玫瑰花等芳香物精练而成的药物,分于各人身上香包,用以对付鼠疫。柳一名将剩下的四十八名手下,分成四组,每组十二人,每隔一个时辰轮换一次值勤,将小庙的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防卫,安排得有条不紊。
柳风对这个年青人非常满意,实在是刮目相看,他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这个人,他也相信,今夜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上一个好梦了。
有东大师、有柳一名,有四十八骑,还有什么让人放不下心的?
书房、卧室,长塌。
叫什么叫,最好不要叫春,什么都可以叫,最好不要叫床——要叫也要悄悄地叫。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在小姿的精心照料、“医治”下,龙军终于恢复了,心情和身体一起恢复了。
他愉快的几乎想“叫”出来。
首先尖叫起来的却是小姿,她一边叫一边慌忙抓起床被遮住了赤裸的躯体,因为冰荷突然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了。
认识多年,龙军从来没有见过一向从容淡定平静如水的夫人如此的不讲礼貌,如此的破门而入,难道她吃醋了?
——冰荷的脸上没有吃醋的表情,却充满了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龙军也忍不住叫了起来:“出了什么事?”
出了大事,天大的事。
龙军穿上衣服走到大厅,就看到了云先生和花招。云先生穿着一件宽大的蓝袍,脸色苍白,神色黯然凝重,眉头紧锁,一言不发,拿着一杆长长的水烟壶,坐在一张发黄的藤椅上,“咕噜咕噜”大口地吸着烟。烟火忽明忽暗,烟雾缭绕,显然他已吸了一段时间了。
柳风一行全军覆没!
王爷庙共发现了五十五具尸体,计有柳园的四十八骑,庙里的三个沙弥、一个独眼火工、一个驼背药工。柳一名的尸体吊在屋檐的半空中,东大师死在一丛艾叶旁,脸带微笑,手里居然还捉着一只蛐蛐。
难道他死前也童心未眠?
还有一只手,一只戴着一枚龙眼大的宝石戒指的手,整整齐齐被人割下,放在柳风当时住的禅室里。失踪一人。
惟一失踪的人就是柳风!
听到消息,云先生就立刻现身,去了现场勘察,刚回来。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小姿关心兄长,急得直跺脚:“快派人去找大哥啊!”
“你正在治病,我怎么能分你们的心?”冰荷也很担忧:“已经派出五批人去寻找了,没有任何消息。”
龙军比较冷静,对云先生说:“现场发现了什么?”
云先生吸了一口烟,呼哧呼哧吞云吐雾,咳嗽了两声,整理一下思路,方慢慢地说:“现场没有看到一个活口,令人惊讶的是,柳园四十八骑,每一组的死法都不一样。”
“第一组在巡视的时候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斩杀于刀下,第二组是在睡梦中全部被人割断了咽喉,第三组是中的一种细如发丝的暗器,最怪的是第四组。”他说:“这些人是自己用刀割下了自己的头。”
“自己割自己的头?”龙军不敢相信。
“是的。”云先生说:“他们显然中了一种毒,迷失了心性。”
“是什么毒?”
“当时我也没有看出来,幸好花招也到了现场,由她及时检查出了死因。”云先生说:“是一种新的鼠疫!”
龙军看着花招,芒刺在背:“你的意思是说,这种病毒是全新的?原来没有的?”
“是的,否则也不会在东大师眼皮下使用了。”
“柳风这次带去的人,是柳园的精英,人人都有丰富的阅历、头脑和经验。”这次问话的是冰荷:“他们怎么会轻易被人杀死?又轻易中了毒?东大师那样精通医术的人也会没有发现?”
“嗯,当时我也这么想。”花招说:“柳一名是柳园年青一代中的高手,他的‘回风十三式’尽得剑法之精髓,他身中大小三十一剑,其中致命的一剑,前面的那些伤口和它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她叹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快的剑。”
“有多快?”
“你的剑法够快的了。”花招见识过龙军出剑:“这么说吧,你的剑还没有拨出来的时候,他的剑就已经到了你的胸口。”
龙军隐约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归隐多年的人,因为除了这个人,实在还有谁的剑有这么快。
——那也是接近于“神”的境界。
“我仔细勘察了现场之后,发现出手的人武功显然极高而且相互配合,极有杀人经验。他们传播毒的方法也非常巧妙,很难发现。”她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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