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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的娇宠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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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将初洹给伯言哥哥使吧。”温簌卿说道,她的视线与祁項铮交汇,眼神纯净温和。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散去,祁項铮便去桃花坞安置。
  徐嬷嬷带着丫鬟小厮等人来给祁項铮见礼,祁項铮命贴身亲卫尤良赏了众人,又单独留下初洹问话。
  祁項铮盯着跪在屋中的初洹看了半晌,才问道:“你在二小姐的院中主管何事?”
  初洹垂头回道:“小姐喜欢街市上的小玩意,常命我们去街市上采买泥人、面偶、纸鸢、木雕等物。闲时还负责养护二小姐院中的花草苔藓,还给院中的鸟雀鱼儿喂食。”
  祁項铮又问道:“二小姐院中有几人伺候?”
  “小姐院中上面有小姐的乳母颜嬷嬷,其次是秋薇、秋樱、素笺、素屏四位姐姐,还有五名粗使的婆子丫鬟,再加上小的与初泽两个小厮,一共十二人。”初洹一一回道。
  祁項铮听后静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问道:“那位谢家表公子,经常与二小姐往来?”
  初洹犹豫半晌未敢说。
  祁項铮抬眼看着他说道:“既然跟了我,你直说无妨。”
  初洹想了想,便说道:“谢家表公子与小姐一同长大,自然比旁人亲厚些。近来小姐身上病着,谢家表公子虽时时来探望,但小姐并不见人,也只有今日才见了一回。”
  “病了?因何?”
  “已不碍事了,不过是换季时起了些疹子。”
  祁項铮听后沉思良久,盯着初洹又问道:“你来之前二小姐可有何吩咐?”
  初洹脊背冷汗淋淋,嗫嚅说道:“并未……小姐并未吩咐什么,只命小的勤谨侍奉公子。”
  祁項铮目光沉沉看向他,半晌后才命尤良跟他出去熟悉府中事务。
  秦延衡是祁項铮的伴读,自小便跟在祁項铮身边,这次祁項铮冒险来南越,也只带了他和尤良。
  秦延衡关了房门,好奇问道:“王爷抛下淮地事务千里迢迢来到南越,又认了温钟穆做义父,难道是为了温钟穆的掌上明珠?”
  “不该问的不要多问。”祁項铮冷声回道。
  秦延衡虽生的风流倜傥,但性情比旁人跳脱,遂笑道:“知道知道,只是王爷此次也太过冒险。万一被温钟穆察觉王爷的身份,他怕是不会顾念父子之情。”
  他见祁項铮并不作答,便又笑着说道:“不过也好,信章候两年都未攻下泺城,若是王爷能杀了温钟穆,这正是千载难逢机会。”
  祁項铮沉声道:“温家的人不能动。”
  秦延衡一愣,疑惑问道:“王爷想要泺城,却不想杀温钟穆?”
  当然不能杀,温钟穆是温簌卿的父亲,若是杀了温钟穆,她此生都会恨他入骨。他还记得当年信章候在泺城将她父兄乱箭射杀,日后她利用蒋太后疑心毒杀了信章候。
  “不要为难初洹,若是他向卿儿传递消息你们也不要阻拦。”祁項铮吩咐道。
  秦延衡心中啧啧称奇,王爷府中不缺美人,却不知何时对这温家小姐如此上心。

  ☆、004

  初春晨起寒气侵人,朦胧烟雾笼罩下的复春阁恍如世外仙境。
  丫鬟素屏托着一只白瓷浅口鱼缸进来,里面盛了三尾红磷锦鲤,点缀着冬青小叶,也有几分趣味。
  温簌卿正坐在梳妆镜前理妆,见她欢欢喜喜端来给自己看,便问道:“从哪来的?”
  素屏满眼带笑回道:“初雨塘中的冰层变薄了,晨起我和初泽几个用石头砸开一片,捞了这几条锦鲤上来玩。”
  “若是脚滑跌进池塘,也能改改你这淘气的秉性。”温簌卿让她将鱼缸放在桌上,又说道:“去炭盆边暖暖身子,给你留了杏仁酪,吃过后一起去福善堂请安。”
  一时收拾妥帖,素屏打帘伺候温簌卿出门。
  恰此时初洹引着祁項铮等人走进院中,他里面穿着圆领锦袍,外罩墨色大氅,身量高大眉目俊朗。
  自从昨日与他重逢,温簌卿便一夜辗转难眠。他为何会来南越?像他这种满腹算计的人,大概是看中了南越这块肥肉。无论他想如何谋划算计,一定不能让他伤温家分毫。
  温簌卿停住脚步,看向祁項铮询问道:“兄长可是有事?”
  祁項铮见她罩着烟色罗山茶花的斗篷,内衬粉团花襦裙,耳边带着木槿花金钿托着的珍珠耳坠。她耳垂白皙如羊脂,唯有珍珠最衬,如此装扮更为出众。
  祁項铮走到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形为她挡住风口,“昨日见你送给义母的团扇乃是亲手所绘,想来应有排笔颜料等物。我想作画,可否赠我一些。”
  “区区小事,命丫鬟小厮们跑一趟即可,何劳兄长亲自走一趟。”她笑着吩咐秋薇去收拾一应所需。
  祁項铮看着她的笑颜,她比从前爱笑些,前世她的笑意总不答眼底,且带着一抹轻愁。如今明眸含笑,竟比三春桃花更加令人沉醉。
  他只是想寻机多见她一次,哪用得着下面的人。
  “他们传话不清反而误事。方才我已去老夫人院中请过安,稍后要跟着义父赴宴。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从街市上给你买来。”
  温簌卿诧异的看着他,摇摇头,“多谢兄长,我尚不缺什么。”
  祁項铮微微皱眉,他并不喜欢听她言谢。
  他转头看向院中一颗五米余高的海棠树,问道:“这就是那棵海棠?果然气象不凡,想来满树繁花时必当美不胜收。这样的古树已有灵性,它习惯了这里的水土,若是将它移植栽种,不知能否成活。”
  温簌卿心中一凛,问道:“为何要将它移种?”
  祁項铮看着她并不回答,见秋薇收拾出一个包裹递给初洹,便对温簌卿说道:“外面天冷,早去早回。”
  说罢便带着人告辞离开了。
  温簌卿目送他离去,心中微冷。他已将南越视为他的囊中物,一花一木皆要被他安排命运。只是他想要的,未必都能得到。
  温簌卿冷声对素笺说道:“吩咐下去,下次若无通禀,不许他进院门。”
  素笺心中讶然,不知这位纪公子何时得罪了小姐。
  温簌卿在老夫人的福善堂陪着说了半日话,用过午饭后跟着母亲到燕语堂归置从泺城带回来的物件。
  梅氏对她说起今年初秋之前都能在家住着,温簌卿听了心里才真心实意的多了几分欢喜。
  这两年她娘一直住在泺城,一是为了照顾她爹爹,二是为了躲开她祖母。
  她母亲梅氏出身书香世家,外祖致仕前曾做过集贤殿参事。她祖母原本对这门亲事十分满意,但因梅氏只生了她这一个女儿,她父亲又坚决不纳妾,因此才渐渐生出了些嫌隙。
  后来她父亲过继了两个同宗的孩子记在族谱上,长子取名温方宴,次子取名温方策。她祖母虽然心下不快,但也拗不过儿子。
  天过傍晚,温簌卿回复春阁。
  复春阁南边有一片水塘,名叫初雨塘,塘上有一座紫藤廊桥,闲时温簌卿常常在此处小坐。
  一行人刚走上紫藤廊桥,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唤温簌卿二妹妹。
  温簌卿转身看去,见是她二叔家的大堂姐温妍秀独自走来。她一身素衣,比先前消瘦了些,精神看着也有些萎靡不振。
  温妍秀拉住温簌卿的衣袖,眼眶红红说道:“二妹妹,我有话想单独与你说,你且站一站。”
  温簌卿想了一瞬,便让丫鬟们先行回去。
  温妍秀见旁人都走开了,才带着哭腔说道:“求二妹妹帮帮我!潘绍严暴虐成性,死在他手上的女子数不胜数。若是嫁给他,我必定活不成,我誓死也不嫁他。”
  温簌卿看着她悲切的模样,心中却无半分怜惜。
  她们也知道潘绍严残忍嗜杀,前世却将她推向火坑。若不是她舅舅和二姑母费心打点,说不定她早就死在潘绍严手上。何况宫宴苟且之事原本就是她们母女一手设下的圈套,自作自受却还要来当苦主。
  “姐姐平白受辱,没人逼迫姐姐嫁给潘绍严。”温簌卿看着温妍秀说道:“说句不甚恭敬的话,可惜二叔懦弱,若不然就该拿刀手刃了那贼人为女儿报仇。”
  “就算没人逼我,但我这副样子又有哪个高门公子还愿意娶我?除非终身不嫁,可我不甘心。”温妍秀哀求道:“二妹妹,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救我,求妹妹帮我。”
  温簌卿平静的审视温妍秀,问道:“何法?”
  温妍秀殷切地看着温簌卿说道:“我与谢家表哥从小一起长大,又熟悉彼此性情。你知道的,我心仪谢表哥已久。我求妹妹一句话,就把谢表哥让给我吧。”
  温簌卿静静看她,面上不辨喜怒。前世她便抢了自己的姻缘,得偿所愿嫁入谢家做了嫡妻。如今这般不知廉耻的话,她也说的十分心安理得。
  “若是钗环首饰姐姐喜欢,我让与姐姐也无妨。只是谢表哥不是个物件,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且不说这些,姐姐如今情形想嫁入谢家也难。”温簌卿淡淡道。
  “不难,只要妹妹不与我相争,我就一定能嫁给谢表哥。”
  “姐姐不必求我,这事我做不得主。”温簌卿不欲与她纠缠,转身拂袖要走。
  温妍秀上前扯住温簌卿的胳膊高声道:“妹妹难道不知当日我是替你受辱?潘绍严是将我认成了你,他口口声声可都是叫得你的名字!”
  温簌卿心中微怒,“姐姐怕是病糊涂了,满口胡言乱语,我让丫鬟送你回秋冥院。”
  温妍秀不依,仍然与她拉扯纠缠。恰在此时,她看见自己的丫鬟茯苓引着一人走过来。她心中一喜,佯装被温簌卿推攘往后跌倒,恰巧翻过护栏跌落初雨塘的冰面上。
  没想到初雨塘中的冰层早上被人砸开,如今只是薄薄的一层,她瞬间跌入冰冷的湖水中,寒气顺着四肢百骸侵入肺腑。
  她挣扎着呼救,厚重的棉衣入水后更加沉重,直坠着她往深水里去。她慌乱中看到温簌卿站在廊桥上冷眼看着自己,那眼神竟让她有一丝惧怕。
  谢景元在回碎霞居的路上遇到温妍秀的丫鬟茯苓,茯苓言说找不到小姐心中着急,便央求谢景元一同来寻。
  两人顺着梅园的路一直走到复春阁前,就见温簌卿将温妍秀推入塘中。茯苓惊叫一声,忙高呼救人。
  谢景元早就脱去裘衣,纵身跳入冰水中去拉温妍秀。
  一时间复春阁前从未如此热闹,吵吵嚷嚷乱成一片。
  谢景元将温妍秀拉上岸时,两人都已去了半条命。谢景元面色苍白,跌坐在地上。温妍秀双目紧闭,已是昏死过去。
  温簌卿走过去,对着痛哭的茯苓说道:“要死就死在别处,别脏了我的水塘,将大小姐抬回秋冥院。”
  温簌卿的话让谢景元倍感意外,他从未听她说出过这般不近人情的话。
  温簌卿对上谢景元诧异的眼神,并没有为自己方才的话辩解。
  前世他得知自己被劫掠至潘府时,冲去潘家要人却被打的遍体鳞伤。魏军攻陷芙州城那日,他大病初愈却执剑上街杀贼,死在乱兵手中。她感念他心善,却又无奈他对任何人都是这般心无城府。
  “表哥先回碎霞居吧,不要受了风寒。”温簌卿说罢便不理会这边的纷乱,带着丫鬟回了复春阁。
  前院已得知温妍秀和谢景元落水的事,老夫人忙派人来瞧。梅氏先去探望了温妍秀和谢景元,而后又来复春阁瞧女儿。
  此时已入夜,温簌卿已卸了首饰钗环正准备入睡,忽闻得娘亲来了,便起身相迎。
  梅氏见她神色尚好,也不像受了惊吓,便推她到床上躺着给她掩好被角。
  “可吓着了?”梅氏摸着女儿的头笑问道。
  温簌卿趴到她怀中,闻着娘亲身上隐隐的冷梅香,低声回道:“没有。”
  “茯苓说是你将妍秀推下湖的。”梅氏低头看着女儿的眼睛笑说:“但娘亲不信。”
  温簌卿心中一阵暖意流过,“我没推她,她是故意做给表哥看的。”
  “景元?”梅氏疑惑道。
  温簌卿看着娘亲柔和的脸庞,笑着说道:“娘亲可知大姐姐对我说了什么?她求我把表哥让给她。”
  “当真?”梅氏皱眉问道。
  温簌卿点点头,将和温妍秀的对话原原本本告诉她。
  梅氏蹙眉叹道:“孩子大了,总是生出别样心思。”
  “二婶明日必定又要去祖母面前挑唆。”
  “你不用怕,有娘亲在。”
  母女两个正说着话,丫鬟秋薇走进来笑说道:“纪公子来探望小姐,正在门外候着呢。”
  梅氏见她衣襟发间有雪花,问道:“又下雪了?难得伯言那孩子有心。”
  “就说我睡了,替我道声谢。”温簌卿不愿见祁項铮,让丫鬟去打发。
  秋薇依言去给祁項铮回话。
  梅氏素来能将女儿的心事猜上七八分,便问道:“可是与伯言有芥蒂?”
  温簌卿听后心中一顿,而后笑说道:“昨日才与兄长初见,怎会有芥蒂。”

  ☆、005

  夜间转了北风,风吹雪花飘飘洒洒越落越急,似乎掩住了灯笼里晕黄的烛光。
  祁項铮撑着竹节伞站在复春阁外,遥望明瓦窗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油纸伞上落了一层雪花。
  赴宴回来后他听说大小姐和二小姐起了争执,又听说大小姐和谢公子都落水了。旁人与他无关,他只担心温簌卿可安好。
  前世她的身子便孱弱,经过一场大难后又落下病根,虽日后多方调养,但终是红颜早逝。
  “华堰的药铺开在哪?”祁項铮问道。
  亲随尤良站在他身后回道:“三个月前华先生便在将军府前的瑞祥街开了铺子。只是温家瞧病多是请宫中的御医来诊治,不曾请过华先生。”
  “明日将华堰请来,就说我旧伤复发。”祁項铮吩咐道。
  第二日天晴,夜间落的雪将整个园子银装素裹,温簌卿用过早膳后便去碎霞居探望谢景元。
  谢景元夜间起了烧,此时正卧床养病,见她来了才提起几分精神。
  “道路雪滑,你又受不得冷风吹,何必又走一趟。”谢景元哑声说道。
  “你病成这样,若我不来探望,不就真成了铁石心肠。”
  谢景元笑了笑,问道:“昨日可吓着了?”
  温簌卿摇摇头,“表哥做事也太鲁莽,昨日就算情况危急,但府中那么多小厮护院,你万不该自己先跳进那冰水里。”
  “没有多想,只想着救人要紧。”他想了想又说道:“昨日见妹妹语出责备,想着应是妹妹慌不择言,才……”
  “不,昨日所说字字句句都是出自本心。她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但若算计到我头上,我必当千倍百倍奉还。”
  “算计?”谢景元疑惑道。
  “怎么那么巧,昨日茯苓就将你引到了初雨塘。又那么巧,让你看到大姐姐落水的一幕?”温簌卿止住谢景元想要分辩的话,“是好是歹,你且往后看。只是我就是这么个歹毒心肠,表哥也不必惊讶。”
  谢景元忙摇手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你本性纯良,切莫再妄自菲薄。”
  温簌卿心中好笑,前世那些死在她手上的人必不会认为她本性纯良。
  祁項铮带着华堰来碎霞居时,竟见温簌卿也在。
  他的目光在温簌卿与谢景元面上梭巡了一圈,才对谢景元说道:“恰巧今日请了华先生过府来为我治伤,又听闻昨日谢兄落水。华先生医术高明,谢兄若是不介意,也请华先生为谢兄把脉。”
  谢景元知道宫中御医用药太过谨慎,也明白祁項铮只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但好歹是为他好,便道了谢命人将华堰请进内室诊脉开方子。
  温簌卿没想到华神医竟然在芙州城,想来又是祁項铮的手笔。这辈子她格外惜命,若有华神医帮忙调理身子,那是最好不过。
  华堰为谢景元写过方子后,又细细叮嘱丫鬟婆子们煎药的次序。
  祁項铮转身对温簌卿说道:“听闻卿儿身子弱些,不如也让华先生开些保养的方子。”
  温簌卿抬眼看他,柔柔一笑道:“多谢兄长好意,只是家中配药的方子都是宫中贵人们使的,岂不比外面的更好些?”
  “方子虽好,但各人体质特殊,若药不对症岂不耽误了。”祁項铮说道。
  温簌卿原本打算日后再请华堰进府来为自己诊脉,没曾想祁項铮亲自开口。她看着他,心中猜测他请华神医的用意。
  “兄长说得甚是,如此便劳烦华先生了。”温簌卿浅笑说道。
  华堰为温簌卿请脉后,慢慢斟酌道:“小姐身子自落生起便弱些,但并无大碍,悉心调养个三五年便可大好。”
  温簌卿听了心下欢喜,前世她久病缠身以致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这辈子为了能在父母跟前尽孝,她也要拼命多活些岁月。
  祁項铮听了华堰的话,郑重拱手道:“如此还请先生多费心。”
  华堰点点头,自是比旁人更加细心揣摩进补的方子。
  那边谢景元的药煎好,丫鬟秋樱亲自端了药来,双手捧给谢景元。温簌卿看了她一眼,未作理会。
  秋薇从外走来,悄悄在温簌卿耳畔说:“二夫人正在老夫人那闹呢,非说是小姐将大小姐推下水的。”
  温簌卿站起身对谢景元道:“二婶说是我将姐姐推下水,我怎么也是要去分辩几句的。表哥好好养着,我晚些再来看你。”
  谢景元听说,忙掀了被子要让人伺候更衣,“不能让妹妹平白受冤屈,我去和他们解释。”
  温簌卿忙止住他的动作,劝道:“你还病着,万不可劳累。”
  “二舅母为人刻薄,你说不过她的,我要去跟她说清楚。”谢景元说道。
  “你若是去了,她们又会说你偏心向着我。”温簌卿笑道:“她们无凭无据,祖母又怎会信。你服了药便好生歇着,免得我为你惦念。”
  一旁的祁項铮听后眉头皱了皱,见不得她对别的男子如此挂心。
  由于温簌卿的坚持,谢景元便未同她一起去,只派自己的小厮林泉跟着过去,吩咐他一定要将事情原委讲清楚。
  昨夜下了厚厚的雪,路面虽然扫过但冻成冰后仍有些湿滑。
  温簌卿被秋薇搀扶着,走的小心翼翼,但两人脚下一滑,就要跌倒。
  祁項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温簌卿的胳膊,秋薇却是跌了一跤。
  “怎么这般不小心?”祁項铮皱眉问道。
  温簌卿轻呼一口气,解释道:“冬日路滑,难免的。”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臂,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衣,温簌卿仿佛也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炙热。
  她想将手臂从他手中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桎梏住。
  她抬眼看他,他淡淡说道:“冬日路滑,我扶着你也可安心走路。”
  温簌卿使劲抽出手臂,浅笑道:“方才只是不小心,有劳兄长。”
  祁項铮微微皱眉,冷哼一声,自顾自往前走,不再管她。
  温簌卿自知又惹恼了他,也不在意,只命秋薇秋樱扶着自己小心慢慢走。
  祁項铮走了一段就在前面停下,等她们走近了才对温簌卿说道:“福善堂中正乱着,我不便跟去,有理说不清时你只管反诬。”
  温簌卿静静看着他,仿佛在思考他说的话,而后才道:“终归是一家人,我只实事求是的说,又何必多生是非。”
  福善堂里,潘桂芝哭哭啼啼数落温簌卿的过错,一副要为自己女儿讨公道的架势。
  老夫人杜氏坐在榻上,皱眉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了,等秀儿好了,我亲自去问她。”
  潘氏知道老夫人是敷衍之词,便说道:“我知道老夫人疼卿儿,但秀儿不会平白无故冤枉别人。这次她受了那么大罪,醒过来后还嘱咐我不要怪二妹妹。这么好个孩子,老夫人难道就不主持个公道吗?且还有景元也看见了,若秀儿和茯苓的话不可信,也可问问景元就明白了。”
  恰好温簌卿带着林泉走来,见福善堂内或坐或站满满一屋子人,便先向长辈们行了礼。
  老夫人让她到自己跟前来,问道:“昨日你大姐姐如何就落水了?你二婶说是你推的,可有这事?”
  温簌卿恭敬道:“卿儿自幼承蒙祖母教诲,定不会做出这种令祖母伤心之事。不知二婶如何误会了?”
  潘氏说道:“卿丫头不要抵赖,你大姐姐和她的丫鬟茯苓都这般说。你不要害怕不承认,你大姐姐也不是要怪你。我只是心疼她,你去她面前认个错,这事也就了了。”
  温簌卿正色道:“若真是我做的,必定去祠堂里跪着认罚。但若不是我做的,也不会认下害人性命的罪名。方才进门时听见二婶婶要找表哥问详情,正巧他的小厮来给祖母回话,不防叫上来问问。”
  老夫人便让林泉进来,林泉跪着回到:“公子说昨日是大小姐不小心失脚落水的,和二小姐并无干系。”
  潘氏哭道:“景元这孩子也不说实话了,因着和卿儿更亲近,便处处偏袒她。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也这般胡说。”
  温簌卿淡声说道:“二婶要为大姐姐遮掩,也不必空口无凭拉扯旁人。”
  “遮掩?遮掩什么?难不成秀儿会自己跳到水里?她如今小半条命都没了,何苦诬陷别人。”潘氏尖声哭诉道:“若是老夫人不愿说句公道话,那我就进宫让皇后娘娘评评理。”
  温簌卿听她搬出皇后,便说道:“若细究此事,那我也不必替大姐姐遮掩了。大姐姐三番两次做下错事,都是为了表哥。还有宫宴上那事,不过是害人害己。”
  她命素笺呈上一个荷包,说道:“这是姐姐昨日遗落的,里面残留的香料恰巧被巩嬷嬷看到,说是要命的东西。我原本不想声张,但今日二婶平白诬陷我,那还请祖母深究其中原委。”
  老夫人听后早就变了脸色,命无关的婆子丫鬟都退出去,只留下几个亲信的人。
  巩嬷嬷是负责府中配药的掌事,对各种香料也是十分了解,她说这东西不对,那必是十分可信。
  巩嬷嬷被唤来后,站着躬身对老夫人说道:“那东西是袅情香,点然后无烟无味却有极强的催情效用。”
  梅氏听了一愣,站起身对温簌卿道:“你三姑母说新采买了些首饰,叫你去挑几样,你先过去吧。”
  温簌卿知道梅氏不想让她知晓这些腌臜事,便起身退下,临走前看了老夫人身边的祝嬷嬷一眼,见她微微颔首,才放心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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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雪后初霁,祁項铮长身玉立站在日光下,施施然如高山苍松只可仰视。他一直等在福善堂外,并未离去。
  祁項铮见温簌卿从福善堂走出来,便走过去问道:“可有为难你。”
  温簌卿摇摇头,问道:“兄长为何还在此处逗留,今日不用随爹爹出门吗?”
  这明显赶人的话,祁項铮听后沉默一瞬,“今日承恩公家中设宴招待,午时便要随义父一同前往。”
  温簌卿听后点点头,脸上神色并无异常。
  祁項铮见她听到潘家仍面色如常,心中的猜疑又放下几分,遂问道:“还有一事想请教,后日便是老夫人的生辰,送何物可讨她老人家喜欢?”
  “祖母一生极爱牡丹,凡是与牡丹有关的物件都能讨祖母喜欢。”温簌卿边走边说。
  祁項铮随她一同往后园走去,思量片刻后又开口说道:“有句话不吐不快,昨日之事谢兄举止却是有些鲁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被有心人拿来说事,他有口难辩。”
  “表哥是个仁义君子,当时情况危急,他不会坐视不管见死不救。”温簌卿反驳道。
  祁項铮语气微冷道:“被圣贤书束缚住手脚的书呆子,就会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这样的人并非良人,更不值得托付。”
  “婚姻大事,当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值不值得托付,当是父母做主。”
  祁項铮见不得她维护谢景元的样子,沉声说道:“那是自然。”
  走到清漪门时,恰见到温簌卿大哥温方宴的亲随姜南走来请安。
  “大公子与二公子都在浮烟斋,邀纪公子一同出门。”姜南说道。
  温簌卿听后对祁項铮说道:“我要往晚妆楼走一趟,不与兄长同路,先行一步。”
  晚妆楼坐落在整个园子的西面,两层小楼的南面是一方弯月形的清凉池。邻水晚照,楼映水面,美不胜收。
  温簌卿的三姑母温仪就住在晚妆楼中,她夫君已故,她又无子傍身,因此老夫人便做主将她接回来改嫁。
  归家后,温仪看上温钟穆帐下的将领华帏,华帏妻子早年难产离世,只给他留下一个女儿,如今年方六岁。
  温仪求老夫人做主去说亲,华帏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不久便请媒人前来提亲。因这两年边疆战事紧张,他们的亲事便一直往后拖,暂定了今年初夏时节男婚女嫁。
  温仪她出嫁前就是个通达干练极有主意的人,虽是家中庶女,但十分得老夫人宠爱,因此梅氏去泺城后,老夫人便命她与二房三房一同管家。
  二房潘氏德亏才薄不能服众,三房苏氏是个醉心诗书的才女,不大理会家中俗务,因此家中事务多是温仪在掌管。
  进了晚妆楼的院子,就看到三三两两或来回话或来取牌子的掌事女人,她们见温簌卿拾阶而上,便纷纷过来见礼。
  温仪在堂中听说温簌卿来了,便笑着走出来迎她。
  温仪一身石榴红褶裙,发间金钗步摇点缀,眉目间顾盼神飞,比盛绽的石榴花更加明艳动人。
  “因着老夫人后日的寿宴,千头万绪忙的我脚不沾地,昨日也没得空去看你,可是受了惊吓?”温仪笑拉着温簌卿的手边走边问。
  温簌卿摇摇头,浅笑道:“没有,只是大姐姐受惊不小。”
  “我昨日遣人去问过,大夫说有惊无险,只是被冻的发起热来,服几服药便好了。”温仪将她带到东侧间的暖榻上坐了,指着桌上的几个盒子笑着说道:“看看,刚采买来的金银首饰,你先挑几样合眼的拿着戴去。”
  温簌卿见她这里事多,便笑着点点头自去看那些物件。
  有膳房的婆子拿了寿宴菜单给温仪过目,又有库房的婆子来领对牌安排车马。她安排周全件件仔细,是个极能干的人。
  前世潘氏将温簌卿强行绑送给潘绍严时,温仪不顾有孕的身子,提着一把铁剑闯到风波院,要与潘氏拼命。
  那时潘氏靠着潘广威派来的人,早已控制了温家。潘氏便命人将温仪捆住,又命人乱棍责打。温仪口中怒骂不绝,潘氏的次女温绮芳被她骂的浑身发抖,拿着一柄玉如意狠击温仪后脑,活生生将她打死。
  想到这里,温簌卿心中止不住的发冷,本是一家骨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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