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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高推]-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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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宜望着上官勇奇怪道:“我又不要你娶了那女人,贪欢一夜罢了,你还怕那女人讹上你?”
上官勇在水里难耐地动了动,这个时候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乔林这时也开口问上官勇道:“将军可是怕那女子不干净?”
“那女子还是处子,我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女人给卫朝你?”周宜忙就跟上官勇保证道:“你用过了知道了。”
上官勇这会儿感觉舒服了点,身上的那股火硬被冷水逼的渐渐消下去后,上官勇感觉到冷了。初春的夜晚,对于京都城的人来说,就是春寒料峭,夜间还是要盖冬被的。打了一个喷嚏后,上官勇才慢慢地走到了池水边。
忙就有周府的下人伸出手来要拉上官勇上岸。
上官勇没要人拉,自己双手撑着岸边,从水中跃出,到了岸上后,又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说你这是使得什么性子?”周宜这会儿还有点着恼,觉得上官勇有点不识他的好心,他都能看上的女人,你上官勇还看不上?
上官勇扭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泡过的池水,小声跟周宜说了一句:“她不是安氏。”
安氏?安府的那个二小姐?周宜突然就明了了上官勇的心思,“你这傻子啊!”周宜狠狠地一跺脚,跟上官勇道:“安氏夫人亡了两年多,你还要为她守到什么时候?我听说过女子守节的,可没听说过大男人要为亡妻守节的!”
上官勇这会儿有苦难言,有恨也说不出口,只能全身湿漉漉地站在池塘的岸边。
乔林却是长叹了一声,道:“大将军此话差矣。”
周宜说:“我说错什么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不要女人,子嗣从哪里来?”
乔林看了一眼上官勇,对周宜说道:“感情之事,只关乎两人,大将军还是不要再过问了。我想上官将军自有打算,人间别久不成悲,上官将军总会有放下的时候。”
上官勇冲着周宜抱拳,道:“老师,学生辜负了老师的一番好意,学生隔日定来赔罪,学生今日就先告辞了。”
“你就这样走?”周宜无奈道:“去洗个热水澡,换了衣服再走。”
上官勇想马上就走,可是看他要再跟周宜说个不字,周宜就能跟他急眼了,只能点了点头。
“将军随小人来,”有周府的管家忙就给上官勇领路。
“大将军,”乔林看着上官勇走了后,才劝周宜道:“上官勇念旧情是好事,将军更能走得放心不是?”
☆、178蔷薇荷包
堂堂正三品的卫国将军,这天晚上就在大街上坐了一夜。第二日天亮城门开后,上官勇便快马加鞭回了军营,一夜晚上的风吹过后,脑子再昏沉的人,这会儿也完全清醒了。军营里的人光看上官勇的神情,倒是没能看出上官将军昨夜的狼狈来。
得胜归朝的兵将们都有三日的假期,将军不用上朝,兵卒不用操练。
上官勇却不得闲,他要去见白承泽,要被周宜带着去见他在军中的门生故吏,就算想去打听一下安锦绣的事,上官勇都找不到时间去打听。
庵堂里的安锦绣不像上官勇这样心焦,她听说了上官勇被封为正三品的卫国将军后,就知道白承泽如前世里一样,开始大力栽培上官勇了。只有上官勇这样出身不高,身后没有世族的势力,完全由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白承泽才能用得放心。
“这是在赌人心,”安锦绣对身边的袁义道:“只有将军这样出身的人才不会那么容易生异心,也会感激五殿下的知遇之恩。从军之人,比起那些读书人来,更讲究忠肝义胆,讲究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那将军他?”袁义听安锦绣这么一说,担心起来,上官勇不会真把白承泽当恩人看了吧?
“没事,”安锦绣抿嘴一笑道。这一世里白承泽大力栽培上官勇的日子提早了好几年,这也是好事,能让上官勇更早的独力领兵。
袁义伸手将安锦绣扶坐了起来,安锦绣现在的肚子让伺候她的人看着都害怕,这肚子大的好像一碰就会破掉的样子,“要不要我去见将军一面?”袁义问安锦绣道。
“不用了,”安锦绣坐起身来后,还是感觉气闷,算上前世,她生过三个孩子了,加起来还没有这一胎让她受得罪多,“这个时候他应该很忙。”
“主子,”屋外这时传来了韩约的声音,说:“安府里有信给您。”
袁义走到屋外接过了韩约手中的信,说了句:“有劳韩大人了。”
虽然站在自己的这个地方,是看不到安锦绣的,但韩约还是往屋里张望了一下,问袁义道:“主子今天怎么样?”
“反正不舒服,”袁义也不瞒韩约,小声道:“荣太医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韩约摇摇头,他不是大夫,想帮忙都帮不上。
袁义回屋将安府来的信交给了安锦绣,问道:“要我读给主子听吗?”
安锦绣笑了起来,“我还没废物到这种程度,看个信罢了。”
安太师的这封信,没有跟安锦绣说安锦曲的事,只是告诉安锦绣,周宜要归隐了。安锦绣看了这信,心里就是一惊,周宜这个人上辈子可是做到了元帅的人,怎么这会儿就要归隐了?
“出事了?”袁义看安锦绣的神情又不对了,忙就问道。
“周宜要辞官了,”安锦绣将信递给袁义看。她自己皱着眉头想了想,难不成周宜是被项氏的下场吓到了?再加上白承泽对他的拉拢,让他不好拒绝,却也不敢入了白承泽一党?
“周宜走了后,他手中的那支军会落到谁的手上?”袁义关心的东西跟安锦绣不同,看完了信后,便问安锦绣道:“会是周宜的三位公子吗?”
周宜若是怕卷进皇子们的夺嫡之争,怎么可能自己抽身而去,留下三个儿子送死?想想白承泽的手段,安锦绣突然就冲袁义笑道:“也许将军日后会掌周宜的这支军了。”
袁义一呆,这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不是世家出身,已经成了正三品的将军,上官勇已经很厉害了,可是掌周宜的军,这不太可能吧?
紫鸳这时端了碗药走了进来,喊了安锦绣一声后,就说:“主子喝药吧。”
袁义往紫鸳的身后看了看,问紫鸳道:“荣太医呢?”
“他还在药房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我问他他也不说,”紫鸳说着从腰里拿了一个荷包给安锦绣,说:“这是夭桃给主子做的,让我给主子你拿过来。”
安锦绣奇怪道:“她怎么会给我做荷包?”
“谁知道呢,”紫鸳一边伺候安锦绣喝药,一边说:“也许是她马上就要生了,想在孩子生出来之前,讨好主子你一下呗。”
袁义看了一眼被安锦绣拿在手里的荷包,这荷包上两面都绣着蔷薇,看着绣工不错。“她要生下孩子来,我们要怎么安排这个孩子?”袁义问安锦绣。
“先养在地窑里吧,”安锦绣把这荷包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好几眼,觉得自己要绣也能绣出这种粉色的蔷薇来,随手把这荷包往枕边一扔,安锦绣吩咐紫鸳道:“这几天再给她补补身子,快要生的人了,不好好照顾不行。”
紫鸳不高兴道:“我都把她当祖宗伺候了,还要我怎么伺候?”
“紫鸳!”袁义让紫鸳闭嘴。
紫鸳拿着空着的药碗就出去了。
“这丫头最近是怎么了?”安锦绣听着哐当一声门响,问袁义道:“我得罪她了?”
“她这几天心气不顺,”袁义对于紫鸳的脾气如今也是很无奈,说:“等主子生了后,她也许就好了。”
“她这还是在担心我?”安锦绣好笑道,有心把紫鸳叫回来数落上两句,可是这会儿困意又上来了,安锦绣是看着神情又萎靡了下来。
“主子休息吧,”袁义伸手又要扶安锦绣躺下。
安锦绣却摇头,说:“我坐着舒服点。”
袁义只得让安锦绣坐着睡,现在他不敢离开安锦绣的身边半步,就怕安锦绣出事。
这一天对于庵堂里的人来说,除了安锦绣的身子还是不舒服外,没有别的事情发生。庵堂里没人去打听外面的事情,随着安锦绣还有一月就要足月生产,从韩约到下面的侍卫们,没有一个是不紧张的。
夭桃在地窑里战战兢兢地窝着,这里被打扫地很干净,也有空间让夭桃活动身体,却也让夭桃不知道外面的时间变化。
等到了晚上,紫鸳拎着食盒下来给夭桃送晚饭,看到夭桃的样子后,就说:“这是谁欺负你了?你不要一天到晚苦着脸好不好?让主子知道,她又要骂我!”
夭桃说:“主子收下了我的荷包了?”
“收下了,”紫鸳把一碗人参炖鸡汤摆在了夭桃的面前,说:“其实我们主子的绣活就很好,她也用不上你给她绣的东西。”
夭桃低头喝汤,没应紫鸳的声。
“你是不是想求主子什么事?”紫鸳问夭桃道。自己伺候了这个人这么久,紫鸳总觉得夭桃不应该把她们这些人当外人看,总是希望夭桃能跟她说一句实话。
“没,没什么,”夭桃这一次,毫无例外地再次让紫鸳失望了,说道:“我为主子绣些东西是应该的,反正我在这里呆着没事干。”
紫鸳站在了一旁,没好气道:“那你就快点吃吧,要是真无聊,就给未来的小主子做些衣物好了,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
“好,”夭桃说:“只要主子不嫌弃,我就做。”
紫鸳等夭桃吃完了饭后,怒气匆匆地走了,心里想着像夭桃这种人,你就是对她再好也没用!
夭桃在紫鸳走了后,换了一根就要燃尽的蜡烛后,就看着自己投在地窑墙上的影子发呆。
三更天的时候,一个蒙着面的人走到了夭桃的跟前,开口就问道:“东西给安主子送过去了?”
虽然知道有人会来找自己,但夭桃还是被身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东西送过去了?”来人还是问这句话。
“送,送过去了,”夭桃结巴着道:“你们还想我做什么事?”
“那安主子收下你的东西了?”
“紫鸳说安主子收下了。”
来人点了点头,说:“你只要听话,我的主子就不会将你的事说出去。”
“你的主子究竟是谁?!”夭桃叫了起来,“现在事情我也做了,你还不能让我知道吗?”
“能跟你的主子作对的人,你觉得会是什么人?”来人反问夭桃道。
“太子?”夭桃说。
来人笑了一声,太子与皇后也不分家,说是太子,这话也没说错。
“真的是太子?”夭桃伸手就揪住来人的衣袍,道:“太子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贱婢!”来人一耳光将夭桃打到了地上,说:“太子殿下的事也是你能问的?想你的主子没事,你就乖乖听话!”
夭桃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却也不敢再跟来人说一句话。
来人掸了一下被夭桃碰到的衣袍后,说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夭桃忙就摇头,她身上这个已经足月的肚子,看起来比一般妇人足月时的肚子要小上很多,“我就是发胖了,”夭桃对来人强调道:“除了圣上,我没让别人碰过我。”
“可你方才还碰了我呢,”来人说:“你还想着圣上呢?”
“不,不想了,”夭桃矢口否认。
来人再看一眼夭桃的腰身,庵堂的侍卫们都在传,安锦绣怕夭桃貌美碍了自己的事,所以用药让这美人发了胖,“安主子这样对你,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跟夭桃说:“你也不是在害她,只是在为你自己报仇罢了。”
夭桃躺在地上只是摇了摇头。
来人转身,身子往上一窜,几下子就出了地窑,可见武功很好。
夭桃死命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如果太子向世宗说出是白承泽救她出宫的事,再让世宗知道她与白承泽有私情,白承泽一定会被自己拖累死的,所以如今她也只有对不起安锦绣了。那荷包上有什么明堂,夭桃不知道,但她知道这荷包一定能害了安锦绣肚子里的孩子。
☆、179症发
荷包静静地在安锦绣的枕边放了一天,随后就被整理床榻的紫鸳扔到了床肚里。对于紫鸳这种孩子气的举动,安锦绣也只是一笑,便随紫鸳去了。
“看她要生的时候求不求我们!”紫鸳跟安锦绣气道:“到了现在她还要说瞎话!”
安锦绣倒是能理解夭桃,劝紫鸳道:“你跟一个怀了孩子的人计较什么?好好照顾她就是,就你话多!”
紫鸳被安锦绣这么一说,又恼了,甩门就出去了。
韩约站在院子里,听着这声门响就头疼,“你迟早一天要因为这个脾气吃亏!”韩约是手指着紫鸳数落道:“你就这样下去吧,到了吃苦头的那一天,别哭啊。”
紫鸳白了韩约一眼后,脚步噔噔作响地跑走了。
到了第三天的夜里,安锦绣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但也不是那种疼得让她受不了的疼,只是一阵坠疼。睡得迷迷糊糊的安锦绣也没在意,用手摸了一下肚子后,就又睡了过去。
世宗这天亮之时到了庵堂,现在他也是抽不出空来看安锦绣,今天特意天没亮就起身,就是为了赶在早朝之前来看看安锦绣。进了安锦绣的房间后,世宗就感觉不对劲,这房里隐隐地有股血腥味。
“有血味,”跟在世宗身后进屋的袁义却已经变了脸色,对世宗道:“圣上,主子的屋里有血腥味。”
世宗几步就绕过了屏风走到了安锦绣的床榻边,这个时候紫鸳还趴在床边上睡着呢。
袁义在世宗发怒之前,伸手就把紫鸳给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紫鸳这才睁了眼,看清面前的人后,张嘴要叫,被袁义捂住了嘴。
世宗站在安锦绣的床前,闻着那股血腥味似乎是更重了,忙就喊安锦绣:“锦绣,锦绣?!”连喊了数声后,看睡在床上的安锦绣都没有醒,世宗是一把就掀开了盖在安锦绣身上的被子。
紫鸳被袁义捂着嘴还是惊叫了起来。
安锦绣的身下晕开了一大摊的血,早就人事不醒了。
“太医,去叫太医来!”世宗也不敢去碰安锦绣,喝令跟着进来的吉和道。
吉和转身就往外面跑,人没跑出屋,嘴里就已经在喊荣双和向远清的名字了。
“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世宗掉脸又跟袁义和紫鸳发火。
袁义带着紫鸳往地上一跪,说:“奴才该死!”
“她要是出事,你们就跟着她一起上路!”世宗怒道,想一脚踢开跪在面前的这两个人,但世宗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对袁义和紫鸳道:“给朕滚出去!”
紫鸳被袁义拉出房间后,站在房门外就开始哭,她睡着后,竟然什么也不知道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袁义跟紫鸳说:“你一会儿还要进去伺候主子,把眼泪擦干净。”
紫鸳听话地把眼泪擦了擦,望着袁义道:“主子不会出事吧。”
袁义这个时候只能跟紫鸳说:“不会。”
荣双和向远清跑了来,荣双在狠狠瞪了紫鸳一眼后,跟着向远清跑进了屋去。
“去吧陈嫂子和马嫂子喊来,”袁义推了紫鸳一下,说:“主子这一回可能等不到十月生产了。”
紫鸳拔腿就跑,去找两个婆子去了。
房里,世宗冲着荣双喊:“她怎么样了?”
荣双给安锦绣把着脉,一时还回答不了世宗的问话。
向远清看看床上的血,对世宗说:“圣上,安主子这一回可能要催产了。”
世宗不理向远清,只是瞪着荣双道:“你说话啊!”
“主子这是要流产了,”荣双松开了安锦绣的手腕后,一头大汗地跟世宗道:“怎么会出这种事?”
“你问朕?!”世宗恨不得抬手赏荣双一记耳光。
“那怎么办啊?”向远清这个时候也冲荣双喊,安锦绣要是出事,他们就都不要活了,跟着一起去死好了。
“催产,”荣双咬着牙道。
“她会不会有事?”世宗问道。
安锦绣的身子连顺产可能都要送掉半条命,这一回催产,那安锦绣能不能活,荣双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圣上,”向远清当然也知道催产之后,安锦绣很可能难逃一死,向大太医是大着胆子问世宗道:“大人和孩子,您要选哪一个?”
世宗终于忍不住,一脚把向远清给踹到了一边,怒道:“大人孩子朕都要,朕养着你们是干什么用的?她要是出事,你们跟着一起上路!”
荣双没去管向远清,他拿出针灸所用的银针,对世宗道:“圣上,臣现在要将安主子唤醒,一会儿安主子会很疼,请圣上要抱住了安主子。”
世宗过来就让安锦绣的头枕在了他的怀里,跟荣双道:“你要怎么个催产法?”
九个月的胎儿在母体里是活的,虽然安锦绣这会儿有流产之症,但只要催着胎儿出来,母子二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荣双一边跟世宗说着催产的利弊,一边就在安锦绣身上的几处要穴下针。
紫鸳这时带着孙、马两个婆子赶了进来。盖在安锦绣身上的被子掀开之后,再没东西遮掩的血腥气,几乎将整间屋子都罩上了,孙、马两个婆子还好,紫鸳却被熏得差一点吐出来。
“主子要生了,”向远清这时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冲着紫鸳道:“你们赶紧去准备。
紫鸳三人忙就又从屋里跑了出来。
袁义站在房门口,正要问紫鸳房里的情况,眼角的余光突然就扫到了院中角落里的一个人影,袁义是顿时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袁大哥,主子要生了,”紫鸳边跟袁义喊,边跟着两个婆子往厨房那里跑,安锦绣要生了,可是她们现在连热水都没有准备。
袁义看了一眼在台阶下面来回走着的韩约,想了又想后,跟韩约说:“我去看看紫鸳她们。”
韩约这会儿也是急得不行,跟袁义喊:“你去有什么用啊?”他这话喊出口,袁义也跑没影了。
“怎么突然就要生了?”有侍卫在韩约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
“都闭嘴!”韩约凶自己的手下道,这个时候了,甭管安锦绣是出了什么事,先求母子平安才是正经。
袁义跑出院子,绕着这院墙走了没几步后,身后就有人喊道:“袁义。”
袁义是连忙回身,把身后这人拉到了背阴处,开口就急道:“少爷,你怎么来了?”
穿着大内侍卫服的安元志沉着脸,直视着袁义道:“我姐怎么了?”
“出事了,”袁义说:“主子流了很多血,这会儿荣太医要给她催产。”
“怎么会出事呢?”
袁义摇了摇头,“昨天还看着好好的,不过主子这一胎怀得辛苦,也许是身体受不住了。”
“马上就要生了,”安元志念叨着这句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到哪里去?”袁义一把拉住安元志道:“要是让人发现少爷你,真会出大事的!”
“我姐不能有事的!”安元志着慌道:“我就去院子里呆着,我不出声还不行吗?”
袁义用手击了两下额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安元志被袁义死命地拽着也走不了,便反过来揪着袁义说:“这马上就要足月了,怎么会这个时候出事?我姐是不是被什么人害了?”
被什么人害了?袁义想着安元志的话,这些日子安锦绣也没见过外人,也没碰过外面来的东西。安府的那些信有问题,不对,袁义摇头,要是安府的那些信有问题,安锦绣早就出事了。
“我姐要是让人害了怎么办?”安元志揪着袁义问。
“圣上到了,谁还敢再害主子?”袁义安慰着安元志:“荣太医不会让主子出事的,少爷你不要急。”
“我就这一个姐姐,”安元志低声吼道:“我怎么可能不急?”
袁义这个时候却想起夭桃给安锦绣绣得那个荷包来了,会是这个荷包出了问题吗?袁义拿不定主意,现在也没办法跑进屋去找那个荷包。对了夭桃,袁义全身一激灵,安锦绣要是在世宗的眼皮底下,把孩子生出来了,夭桃的那个孩子他们还能用得上吗?
“你想到了什么?”安元志问袁义道:“是不是想到是谁害的我姐了?”
“少爷你去一趟地窑,”袁义拍了拍安元志揪着他衣襟的双手,让安元志放手,一边道:“那里面关着一个女人,你去看看她。”
安元志说:“这个时候了你要我看什么女人?地窑又在哪里?你把话说清楚。”
袁义把夭桃的事大概跟安元志说了一遍,最后还问安元志:“主子和将军没跟你说这事。”
安元志都有些发懵,他姐的胆子大得离谱,不对,应该说他姐夫跟他姐都是胆子大的离谱的人,这种事也能干?
“少爷!”袁义看安元志发懵,直接拍了安元志一巴掌。
“地窑在哪里?”安元志这才说:“我去看看那个女人。”
“你跟我来,”袁义从背阴地里探出头,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后,才带着安元志往后院走。
“那女人就一定能生下儿子来?”走在路上,安元志就问袁义:“要是她生了女儿呢?”
袁义说:“主子说她一定生儿子。”
“她会算命?”安元志心焦道:“她怎么就不算算自己的命呢?!”
“少爷,”袁义跟安元志说:“那女人前日送了主子一个荷包,我不知道会不会是这荷包有问题,您一会下去问问她,只记住不要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的肚子已经足月了。”
袁义叮嘱安元志不要伤了夭桃,可是对于安元志来说,任何伤了他姐姐的人都该死,哪怕夭桃只是一个怀着胎的女人。
☆、180同天
安锦绣从昏迷中醒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腹中的剧痛便让一向惯于隐忍的人叫出了声来。
“锦绣!”世宗抱着安锦绣喊着:“你睁眼看看朕!锦绣!”
“我怎么了?”安锦绣抽着气问道,问出这一句话来,似乎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头枕在世宗的怀里,这口气半天顺不过来。
“锦绣,孩子要出来了,“世宗一边拍着安锦绣的背,替自己的这个小女人顺气的同时,一边喊道:“听见朕的话没有?你要好好的将孩子生下来!”
安锦绣挣扎着看向荣双,她怎么会要生了?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荣双看安锦绣看向了自己,马上就道:“主子您的身体出了事,不能再怀着小主子了,下官要替您催产,您一定要忍耐啊!”
腹中的剧疼让安锦绣来不及多想荣双的话,想自己的身体怎么突然间又出事,她这会儿只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生了,可是世宗就在眼前,她要生下一个女儿来,那夭桃这步棋就是一步废棋了,况且世宗就在这里,这个女儿要怎么送出去给上官勇?
心中惶急加上腹中让人难忍的疼痛,让安锦绣几乎又昏迷过去。
“锦绣!”世宗看着安锦绣身下刚换上不久的床单,再次殷红了一片,着慌地大叫起来:“荣双,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荣双也是慌了一下神,但医者的本能,让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一边为安锦绣下针,一边跟世宗说:“圣上,安主子马上就要生产,您还是去屋外等吧。”
“别跟朕废话!”世宗道:“她怎么样了?!”
吉和这时给世宗跪下了,给世宗磕头道:“圣上,安主子生产之时,您在这里,安主子如何能安心生产?还请圣上体谅安主子。”
“帮不上忙,就给朕滚出去!”世宗喝斥吉和道。
安锦颜这个时候在荣双的救治之下,慢慢转醒过来,听着耳边世宗喝斥吉和的声音,想开口说话,却张了嘴发不出声音来,用尽了力气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锦绣?”世宗看到安锦绣睁眼,忙就跟安锦绣道:“你什么也不用怕,朕就在这里陪着你,有朕在这里守着,朕看哪个敢带你和孩儿走!”
世宗的脸上惶急之情没有掩饰,全都落在了安锦绣的眼中。这个帝王此刻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急担心,安锦绣的心里突然对世宗也没那么多的怨恨了,好像身下的血流着,把她所有的心力也都带走了。
“锦绣!”世宗拍了拍安锦绣的脸,“朕知道你疼,但为了朕你要撑下去!好不好?”
这时紫鸳送上了参汤,世宗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喂着安锦绣喝了。
“圣上去屋外等臣妾吧,”半碗参汤下肚后,安锦绣有了些力气,开口跟世宗道:“臣妾不会有事的。”
世宗抱着安锦绣不放手,这个时候世宗已经有些魔怔了,觉得他要是放了手,安锦绣就会没了,到一个他也去不了的地方去了。
“产房于男子而言秽气,”安锦绣劝世宗道:“臣妾不想圣上也出事,圣上就让臣妾安心一回吧。”
“圣上,您就听安主子的话一回吧,”吉和接着安锦绣的话劝世宗:“这要是让人知道是安主子让圣上沾染了产房的腥秽之气,这会坏了安主子的名声啊,圣上!”
这个时候借着安锦绣的名头劝世宗,这个正在着急上火的帝王才能听得进去劝。吉和开了头后,屋里的人都这么劝世宗。
“你真的要朕出去?”最后世宗问安锦绣道。
“会损龙体的,”安锦绣说:“臣妾求圣上也不要记住臣妾今天的样子,臣妾求圣上了。”
“你这个样子没什么,”世宗附下身,突然就当着屋中几个人的面,亲吻上了安锦绣早已失了血色的嘴唇,“朕就在门外等着,你答应朕,一定要活着。”
“好,”安锦绣望着世宗,想笑了一下,却笑不出来。
世宗用手将安锦绣脸上的汗水都拭去后,盯着看了安锦绣一眼后,起身就大步走了出去。
“主子一定会没事的!”吉和跪在地上给安锦绣磕了头后,追着世宗走了出去。
屋外的人见世宗出来了,忙都跪倒在地。
吉和给世宗搬了把椅子过来,请世宗坐。
世宗一脚踢翻了这椅子,只背着手站在房门外,不时来回走着,那脸色阴沉地让人不敢直视。
房中不时有安锦绣的叫声传出来,断断续续的,越发让世宗听得心焦。
荣双和向远清已经退到了屏风外,让孙、马两个婆子和紫鸳在里面替安锦绣接生。
“她能生的下来吗?”向远清心里没底,小声问荣双道。
“听天由命吧,”荣双小声叹了一句。
“什么叫听天由命?”向远清急道:“她要是出事,我们怎么办?”
“那孩子能尽快出来就好,”荣双只盯着屏风看,对向远清道:“我能做的都做了,我没办法进去给她接主。”
哪个女人生子,也没有大夫接生的道理。向远清在屏风外面急得团团转,却也没办法了。
“主子还不到用劲的时候,”床榻前,陈婆子在安锦绣的耳边说道:“您现在先缓口气,别急。”
催产的汤药用下去三碗之后,安锦绣的腹部便开始剧疼难忍。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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