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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医贵女-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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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天琢客栈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不行,在这样下去,他们三个都会死。”万心楼提剑就要冲上去,谢小迹拉住了她。“不要冲动,你的身体一接触他们,自己也会遭暗算。”
“那怎么办?”
“先制住他们。”三人一同冲了出去,一人一个,点住了他们全身大穴。
点完穴道后便后撤到一旁,观察着他们的症状。这三人虽然被点住了穴道,但脸色凶猛,红如赤血,全身如在烈火中煎熬,痛苦不堪。而胸口的地方,跳动得更甚之前,他们这些旁人,都能清楚地看见他们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心脏这么跳下去,很快会爆裂而死的。”金钟楼捏紧了手中的折扇。
“不好!”其中一个人已经挣脱了被点住的穴道,身体后仰,这与上次崔大海铁清鹏的死状相同。这个动作之后,紧接着是心脏爆裂,最后便是回天乏术,只有死这一条路。
是时,温书忽然冲了上来,金钟楼一惊,“温姑娘!”
温书手执金针,在那人后仰的一瞬间,接连六根金针刺入了谢老三的体内穴道。
谢老三狰狞抓向温书的手顿在半空,在施完针后,温书第一时间被金钟楼和谢小迹带了回来。
“温姑娘,这太危险了,下次不能再做这种事,有什么事让我和谢小迹代劳就行了,知道吗?”
“抱歉,刚才情况太危急了。”温书也是一阵后怕,谢老三正处于癫狂状态之中,那一掌拍下来,她就死定了。
“那你有没有事?”
“没有。”温书笑着摇摇首,“我动作可是很利落的,金六哥要是再教我两招,我就更利落了。”
金钟楼居然不答应,微笑着拒绝了。
“为什么?”温书本来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金六哥居然不答应。
“你不会功夫都这么冒险了,要是会了武功还了得,要我是金钟楼,我也不敢教你啊!”
谢小迹撑着腰,好笑着对温书道。
“温姑娘,你刚刚做了什么?”明明谢老三的情况已经不可控制,这几针扎下去,他的心跳似乎缓解了不少。
“我观察到他们情况有异,似乎有人使用某种邪功,借着人体五官来攻击。又看他们心脏剧烈跳动,心神不稳、状态癫狂,便用金针封住他听宫、耳门、丝竹、空同、天池和睛明六个穴位,以保心神。只是,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到他。”
“三小姐,另外两位就由我们来吧。”
他们两人虽不会医术,认穴这种事还是挺在行的。
“还是我来吧,谢小迹,金六哥,你们两位赶快为谢老三推宫过血,要不然他会死的。”
一番忙活下来,三人的病情虽然暂时稳定了,却是心智大伤。就算侥幸保住一条命,也会成为一个心智不全之人。
而且温书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三人五官被损,再次碰到同样的情形,或者相同的功夫便会再次受到侵袭,而这个时候他们没有一丝抵抗能力。
谢老三他们三人被各自的人扶到楼上去了,要过很久他们才会醒来。谁也不知道他们醒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有贼——”大堂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看过去,原来一位有钱的世家少爷身上值钱的玩意眨眼之间就被人给摸走了。连带着手上的玉扳指、腰间的玉佩,还有扇子上的扇坠,全被人搜罗一空。
这小贼还真高明,转眼的功夫,不但偷了东西,还完全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谢小迹放下酒杯,“猴精那家伙,要来便来,还故意闹这一出,你们先吃着,我去见他。”话落,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轻功的人真好~到哪里嗖一下就到了~”温书故意说得很大声,还颇那个啥地感慨了一下。
金钟楼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笑笑,却还是没有松口。
“我很怀疑那小胡子是故意的,显示他轻功有多高超。莫非他是想我拜他为师,和他学轻功?这似乎也不错,但一想到要叫那小胡子师父,就觉得自己亏得慌。”
“那倒是,温姑娘若真的和谢兄学武功,以后可就不能欺负他了。”
“金六哥,你也觉得我欺负小胡子?”温书不开心,“小胡子那么厉害,我怎么能欺负得到他呢。”
“是是是,温姑娘人最好了,谢兄他是自愿送上门被温姑娘欺负,怪不得你的。”金钟楼笑容可掬,可那笑容,却让温书想扑上去咬他一口。
“金六哥,你为什么不能教我,你要是教了我轻功,下次有危险我就能逃跑了。”
金钟楼的手轻轻抚到了温书的头上,温书脑袋动了动,惊讶于金钟楼突然的动作,却是没有动。
“温姑娘,这次武当事后,你可愿与我一同回到明月堡。”
“回明月堡?”温书怔了怔,“是去见金老爷子麽。”
“嗯。”
温书这就不明白了,既然是去见金伯父,金六哥为何说得这般郑重其事?
“是去拜访老爷子?”
“不,我要将温姑娘正式介绍给爹爹与几位兄长。”
温书捂住了嘴巴,金六哥这是要向她求亲的意思吗?意识到这一点,温书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却还是害羞着问:“正式介绍给金伯父和几位公子干什么?”
“温姑娘明白的。”
“我……不明白。”是女孩子这个时候就要死撑到底,否则怎么听得到自己想听的话。
放在桌上的手被轻轻地握住,金钟楼并没有逃避,也没有微笑,而是以一种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口吻对温书道:“因为钟楼喜欢温姑娘,要温姑娘成为我的妻子。”
“……嗯,你为什么……”温书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饰着自己的手足无措。“突然和我说这些,我们……?”
在这之前,两人虽或多或少在心里喜欢着对方,但“论及婚嫁”终究还是有些太突然了。事实上,两人直到昨晚才真正确定彼此的心意,温书没有想到金钟楼翌日就会对她提出这件事。
“不是突然。”金钟楼嘴角勾起暖得炙人心肺的微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钟情。“在钟楼第一次看见温姑娘的时候,心中便留下了温姑娘的影子。虽然还谈不上喜欢,但那熟悉的药香却不断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
“从小到大,钟楼就没有什么渴望的事。即便在我双目失明之后,虽有遗憾,却也不会心生怨怼,痛恨过自己的目不能视。然而在认识温姑娘后,这种遗憾,便越发地分明起来。”
“金六哥……”
“爹爹为我和横眉山的奚小姐订了一门亲事,我没有答应。爹爹只道我是心中气馁,不愿连累人家姑娘。谢小迹是我的知己,他却很容易看穿我的心思。一方面知晓我不愿连累奚小姐,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那时我的心里已经有了另外一位姑娘的影子。”
那位姑娘虽然是一面之缘,但却真实地存在于金钟楼的心间。他甚至不确定,他与那位姑娘这一生还会不会有缘再见,但冥冥中总是渴望着能再次见到她。
“明月堡再次看见温姑娘的时候,钟楼很高兴。与温姑娘相处愈久,钟楼终于发现,原来我也有渴望想要做的事。”
“……”
“渴望能经常地见到温姑娘……渴望能看到她平安顺遂,无风无雨……渴望在温姑娘的笑容中,有自己的存在……渴望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渴望能有机会,好好照顾温姑娘,一辈子……”
世界一瞬间安静了,温书的心跳也停止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诸如害羞这样的情绪尽皆不见,流淌在心间的只有慢慢化开并不断蔓延的幸福。
温书曾有无数次冲动,要和金钟楼在一起。然而总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终归没能对他道明心意。听了金钟楼的这些话,温书知道,无论前方还有任何艰难险阻,她都不会害怕、也不会退缩了。
这一生能和金钟楼相牵,她无所畏惧!
☆、237 表明心迹
237表明心迹
万心楼单手抱着铁剑,站在二楼,望着这边的一幕。
仔细看过谢老三他们三人的状况,本想下来和他们商量一下刚才的事,就听到了金钟楼对温书说的这些话。
应该下去说声恭喜的,然而此时两人之间的氛围,美好得难以形容,她还是别下去打扰他们两人好了。
彼此明了心意,许多的话说起来也不似以往那般,温书更加无拘无束,就差抱着金钟楼的胳膊撒娇。不过这里是在楼下,来来往往都有人在看,两人又都不是很放得开的人,即便真的确定了心意,公然在人前秀恩爱这种事,两人也是做不出来的。
“其实有件事,金六哥说错了。”金钟楼都这么诚实的和她说了,她也应该老实一点才是。
“第二次见面,不是在明月堡。”
“哦?”
“采莲节那天,我在采莲湖看见你了。”虽然知道金钟楼看不清她脸上的燥热,温书还是昂着头,眼睛盯着屋顶,像是背课文一般对他道。
头一次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容易,这些话她都装在心里许久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
谁说这些话只有在两个人安静的时候说的,周围都是人声,每人各自组成一个世界,世界里有独属于自己的精彩。在这样的环境中,听着嘈杂的声音,许多话会不由自主地便说出口。
对方需用尽全部的心力来倾听,因为错过一个字,都是巨大的遗憾。
金钟楼的耳力向来很好,就算是周围的环境再嘈杂一百倍,他依然会听得很清楚。然而他还是用心倾听,神情专注。温书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并且他相信在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记得,这辈子他都会记得。说不定等到将来他们都老了。还可以拿这些话来打趣她。
“采莲湖?”金钟楼侧首想了想,忽然笑了。那笑容比最柔和的阳光还要温柔。
“你笑什么?”
“我在笑我当时的感觉并没有错。”
“呃……”
“我站在船艄的时候。曾嗅到过一抹奇异的药香,若有若无,味道极淡,很熟悉。”或许冥冥中,两人就有着难以言说的缘分。
温书不知道怎么接话,过了半天,才终于冒出一句煞风景的话。“金六哥,你是狗鼻子吗?”
金钟楼呵呵笑出声。“温姑娘说错了,谢小迹曾说,我的鼻子比狗鼻子还要灵敏。”
“早知道,我就和你打个招呼了。”不过想想也是,他们俩只在老康酒楼见过一面,贸贸然打招呼还真没有立场。
“温姑娘方才想说什么?”金钟楼没忘记提醒她,有些话他还没有听到,怎么可以就这么算了呢。
温书自然不知道金钟楼的想法,在她看来,体贴如金六哥。才没有这么恶趣味。
好吧,既然都决定说了,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其实我很想说第一次在老康酒楼见到金六哥。就挺喜欢你的。不过你可别乱想,那顶多算是一种好感。你也知道,你这人很难让人讨厌的。”温书扳着手指,眼睛看着屋顶,一副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听错了的模样。
前两句听着还像那么回事,后面越听就越不是味儿。察觉到温书话中的羞意,想着她此刻嘴硬的样子,金钟楼心情好好,他能够听见隐藏在这些话后温姑娘的心声。比任何时候感觉都要贴切。
“然后第二次麽,在采莲湖突然看见你。心里挺意外的,整个人有些懵。愣在那儿。一动都不能动。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可不要笑话我没出息。金六哥,你知不知道,你下次在公共场合要收敛一点,别那么笑啊笑的,很迷人的。要是再迷着其她的姑娘和一些花花草草的怎么办~”
温书抱着金钟楼的胳膊,不停地碎碎念,金钟楼“招牌”微笑突然有些崩,心里飞快地在琢磨着此时的场合算不算是公共场合,又是否会真的如温姑娘所说,祸害了花花草草。
“原来,温姑娘从那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钟楼了。”金钟楼敲打着折扇,颇为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乍听此言,似乎比钟楼喜欢温姑娘还要早。”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他的神情似乎这样告诉温书道。
温书愣住了,金六哥,这是傲娇了?
“看来我回来得不是时候,两位,要不要我暂避一下?”听到声音的时候,谢小迹那家伙已经走到桌前了,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笑看着两人道。
“听了这么久,终于知道出现了。”从他向温姑娘提亲的时候,谢小迹就已经在附近了。何况,金钟楼实在太了解谢小迹的为人了,不把该听的话都听完,他又怎么舍得进来?
“就知道瞒不过金钟楼。”谢小迹凳子还没坐稳,就吓得一趔趄,“三小姐,你别瞪我了,很吓人的~”
温书咬牙,“说,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的?”该不会她说的那些话,他该死的都听到了吧?
一想到这一点,温书想撞墙的心思都有了。被这小胡子知道了,以后还不定怎么拿这些话糗她呢。
“嗯~这个嘛~”
“这个怎样,快说!”
“该听到的我都听到了,说起来,三小姐,你就这么喜欢金钟楼啊。金六哥,人家从第一次就喜欢你了~见到你的时候欣喜万分,心中小鹿乱撞,连话都不会说~啊~三小姐,你干嘛,想谋杀?金钟楼,你老婆要杀人了,你也不拉着点儿,是不是朋友~”
谢小迹的声音越来越远,尽顾着逃命去了。
温书又羞又怒,偏偏金钟楼还在那儿如老僧入定,一点儿都没要帮忙的意思。温书一气之下,便对着金钟楼的胳膊咬了一口,刚张嘴,又舍不得用力,便悻悻收回嘴巴。
“衣裳要穿这么好做什么,咬都咬不动~”
“……”
温姑娘这是在嫌弃他衣裳太过扎实了?金钟楼犯难了,明月堡旗下有大杨最精致的绸缎庄,金家几位公子的衣裳都是专门订做,由绸缎庄老板亲自送上门的。金钟楼虽然随遇而安,但生活上相对比较考究,全身上下一丝不苟,这已是他多年的习惯。
但温姑娘既然提到这个问题了,他会留意的。嗯,接下来不能大意了。
谢小迹没过多久便又飞了过来,金钟楼摇摇头,看来他今日是铁了心要惹温姑娘生气了。作为朋友,是不应该这样说。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告诉谢小迹,他方才学温姑娘说话,真的怪恶心的。
别说温书受不了,金钟楼这个有着良好涵养的人差点都要吐了。
“别等等,等等三小姐,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真的很想问你——”止住朝他攻过来的温书,谢小迹忙不迭的道。
“好吧,在将死之前,就满足你的愿望,有什么问题就快问吧。”温书一叉腰,很女王范的恩准了谢小迹的要求。
“我承认金钟楼这家伙不错,但我也不差啊,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谢小迹真的很想知道,难道是他的魅力不够?可这不可能啊,谁敢质疑谢小迹的男性魅力,那只有两个可能。一个便是那人脑子抽了,还有一个可能是那人是个男人,这么说纯粹是嫉妒谢小迹那满身扫都扫不完的桃花。
温书特鄙视的斜了他一眼,“我眼瞎才会看上你。”
“……”谢小迹被噎了一下,但他自动将之理解为温书正在气头上,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要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那你看上金钟楼什么?”
这个问题好现实,对于温书而言,喜欢一个人是不应该被问这个问题的,而且字眼还这般赤果果。
“这个啊,因为金六哥比你小胡子老实。”
“什么?”谢小迹噗噗地笑了,捂着嘴,半天才忍住笑,“三小姐,你是说真的,因为金钟楼比我……嗯,老实?”
金钟楼特无辜地“瞅了”谢小迹一眼,似乎在说,我本来就比你老实,怎么了?
“咳咳好吧,三小姐,但愿你没选错。”别的他不敢说,但要说老实麽,温三小姐要真以为金钟楼那家伙没什么心眼,那他可就错了。要知道,就连谢小迹这样的人物,都常常栽在金钟楼手上,只要金钟楼愿意,他几乎就没占到过便宜,这样的人还比他老实?
温书的确没有想到,尤其在和金钟楼在一起之后,更加深刻体会到今日谢小迹的反应。
不过,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金钟楼,不是吗?
尤其在他们携手、风雨同舟,历经了无数艰难险阻之后,更加了解彼此,也挚爱着彼此。
回想起今日的戏言,三人俱有不同的感受。只是到那时,无论温书多么真切地了解着身边这个人,了解到谢小迹那未完的话,如何一次次被他“绵里藏针”吃得死死的、沦陷在金钟楼的温柔陷阱里,她都从未后悔过今日的选择。
或许更应该说,她甘之如饴。
…………L
☆、238 为什么跟来~
238为什么跟来~
“三天到了,你是否就要走了,西门大哥?”
汪大小姐眼巴巴地看着门外,西门若寒正站在那里,抱着寒剑,看着屋里她所在的方向。
“君子之约,不得延误。”
“那你还会回来吗?”或许应该这么问,她还能再见到他吗?
西门若寒没有答腔,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西门若寒从不无故出庄,一年到头,出庄不过三次,杀三个人。有例外的情形,那都是因为有了谢小迹这样一个麻烦缠身的朋友。
“……那,西门大哥,你要好好保重哦,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汪大小姐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说出没出息的话来。
西门若寒看了她一眼,久久都没有动,半晌,突然吐出两个字,“保重。”
也许他该再多说些什么的,西门若寒下楼时忍不住这样想。
不过,要真的那样做,西门若寒或许就不是西门若寒了。汪大小姐对眼前这个状况,并没有觉得讶异。事实上,保重两个字,已经是西门大哥的极限了,也超乎了她的预料。
下楼的声音一声声传入耳中,汪玲强自撑起的笑容也慢慢蔫了下去,苦笑了一下,努力想打起精神来,却怎么都做不到。
她好像惨了呢……连睡觉都不起作用了……
西门若寒踏出了高升客栈,便往飘雪山庄而去。
西门若寒的脚程看起来很慢,却比日行千里的黄骠马还要快,这已是不争的事实。然而这一次,他的速度放得很慢,日中时分。才出了城,在一间茶寮歇歇脚。
很普通的茶寮,有个茶棚。里面摆了四五张桌子,西门若寒在最外面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下来。要了一壶茶。
这里的茶实在算不得好,这样的茶西门若寒平时也绝不会喝。像西门若寒这样的人,平时连茶寮这种地方,都不会进的。
这个地方,不时便有来往客商和过路人经过,茶寮开在这个地方,无论是进城还是出城,都免不了要到这个茶寮歇脚。生意还不错。
此时,这个茶寮坐了几桌江湖人。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沉州是通往武当的必经之路,江湖人络绎不绝,纷纷赶往武当。
在那里,将有一场武林盛会。既是江湖人,像这种盛会,总要去看看热闹的。哪怕不能成为这场盛会的一员,也要去瞧个新鲜。这不仅能作为日后茶余饭后的谈资,也能见识到一些久违的英雄和豪杰。
这不。刚一坐下,茶还没喝,便说上了。
“武当天一真人广发英雄帖。邀请众武林同道齐上武当山,大哥可知道,是为了何事?”
“嗨,我还当贤弟问何事呢。这武当少林乃武林的泰山北斗,天一真人更是武林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一发英雄帖,五湖四海一干好汉都齐上武当,共商大计。至于是何事麽,估摸着与近来重现江湖的三大神兵有关。”
“三大神兵?”
“这三大神兵可有不小的来头。也便是罗魂剑、白玉剑和木犀剑。木犀剑,你前一阵子也听说了。明月堡闹得沸沸扬扬。白玉剑,别人是不用想的了。那可是天霜城叶城主的佩剑。罗魂剑,是个邪物,消失许多年头了。这一回,怕还是冲着木犀剑而来。”
“木犀剑在明月堡,为何武当开这武林大会?”
“贤弟有所不知,这木犀剑事关武林兴衰,若到了一班宵小手中,可能会引起武林浩劫。明月堡自金谦金老爷子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以来,已很少过问江湖中事。武当与明月堡向来亲厚,木犀剑又事关武林兴亡,武当有此举也是责无旁贷,再合适不过。”
“可小弟却觉得,这次武林大会,怕是不会这么简单。”那年轻人一边喝着茶,一边悠然神往道:“不管这次武林大会是为了什么,我都要上山瞧一瞧的。这样的盛会,应该能看见谢小迹和金钟楼这些传说中的少年英豪,还有那些名动江湖的大人物。”
“贤弟,你还是如当日一般。”
“大哥,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也能和他们一样,凭着手中之剑,斩尽天下奸恶之徒,名扬天下!”
“豪气干云,好,贤弟,大哥相信这一天很快便会到来!”
“可惜,西门庄主和叶城主很少下山,更少参与这种武林盛会,不能一睹他们的风采,甚为遗憾。”
西门若寒喝着茶,完全没将这两人说的话听进耳里。
不过也是,口口声声想见那些江湖名侠,他就坐在身边,也丝毫未觉。这样就算觅得了他们的侠踪,也不知道他们便是自己久仰的大人物。
不过,要真是这么想,似乎小瞧了那位少年。
只见那年轻人撞撞身旁中年人的胳膊,“大哥,你说那个白衣人,像不像是传说中的西门庄主?”
“不可能吧,西门若寒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又怎么会和我们这样一群大老粗一块喝茶?”
“……”
“出来!”西门若寒忽然一顿,寒气毕露,对着茶寮外不远处的一个山坳道。
“好大的气势!”茶寮中的人俱是一惊,还没有一个人,能有这样凛然生寒的气势与寒意。在西门若寒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们分明感觉到一股寒气从他们身体四周直刷刷灌进他们的体内,无法阻挡,也无法忽视。
这个人,整个人都像是一把料峭抖擞的寒剑,冷心无情,如塞外冷峭的冰雪,怕是最火热的暖意,都熨烫不了他的心。
随着他的话,大家都看向了那个山坳后面。
从山坳后,慢慢走出来一个人——一个正在病中的姑娘。
她脸色苍白,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衬得她的脸更是如雪一般的苍白。她的脸上却很生动,有些羞涩,有些紧张,还有些手足无措。讨好地看着这边,向那个白衣人笑得像个小傻瓜一样。
西门若寒的眉头皱得死紧,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令西门庄主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汪大小姐也着实太乱来了,虽然经过三天的休养,她的身体已有好转,可以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却绝对不能久站的,更别说出城,一路直追西门若寒而来了。
要说这汪大小姐也确实高明,知道凭西门若寒的武功,她要是就这么跟上来一定瞒不过他,可能他还没走出客栈便被他给发现了。
再说以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可能走那么远的路。出了客栈之后,便雇了辆马车缓缓跟了上来。
到城外,却发现西门若寒根本就没有动身,反而在一处茶寮坐下,迟迟未离去。汪大小姐便下了马车,想来看看他还要坐多久。
谁能想到,她离得这么远,还是叫他给发现了。
短短的一段路,汪玲走得已是满头大汗,她担心伤口会再次裂开。然而西门大哥已经生气了,她哪还敢透露过多,只愿他不要生自己的气才好。
西门若寒眼力过人,一眼就看出汪玲不在状态。
他原本不想管她,但他既然答应了谢小迹,三天之内保她安全,他便会说到做到。他现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兑现当日一诺,西门若寒这样告诉自己道。
在感情上,西门若寒从来就不是婆婆妈妈之人,会如此,是因为这个人从来不懂感情。
要让他相信对一个女子已有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汪大小姐多走一步,西门若寒的脸色便寒上一分。西门若寒终于忍不住,一个起落,将她带到了茶寮。
“我真没用,现在连这几步都走不了~”汪玲气喘吁吁,放在衣袖中的手轻不可察地颤抖,可以想见她这会儿一定支持得很辛苦。
西门若寒单手贴在她的背后,为她输入一股真气,真气游走,抚平了她体内乱窜的真气,汪玲终于感觉舒服了些。
“为什么跟来?”西门若寒冷冷问道。
汪玲低着头,眼圈红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任何人见了她的样子,都不忍心追问的。然而面前这个人,是西门若寒。
“为什么跟来?”
“西门大哥,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地方。”
西门若寒摇摇头,“三天已到,我答应谢小迹的事业已做到,你回去吧。”西门若寒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寮,留下一脸悲色的汪大小姐。
难道西门大哥仅仅是因为答应了小胡子才愿意照顾她的?难道他这些日子之所以默默陪着她,看着她喝药,听她说话,陪着她出去透气散心,都是谢小迹的意思?
她知道西门若寒不会喜欢她,但汪大小姐想着,西门大哥至少已经将她当成朋友,会有一点点在意她,看来都是她想多了。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早知道,西门大哥就是这样的人,她也没期待过从他那里得到她想要的感情。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她才不会乱想,只会徒留失望罢了。
她只是,想跟在西门大哥身边而已。
“西门大哥,等等我——”L
☆、239 绵羊的爱情奋斗二
239绵羊的爱情奋斗二
“西门大哥,等等我——”
汪大小姐说着就要跟上,眼一花,一堵人墙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找死是不是?”都伤成这样了还要任性,西门若寒不由动了点肝火。
“你带我一起我就不用死了麽~”汪大小姐轻声嘀咕,看到西门若寒一眼瞪过来,忙吐吐舌,不敢再说。
“回去。”冷硬如冰,这两个字的寒意便如最森冷的毒箭,印在了汪大小姐的心底。没有人敢违抗西门若寒,更没有人敢违抗现在这样的西门若寒。
可今天,还偏偏有了一个人。
“我不。”
在西门若寒发作之前,汪大小姐上前一步,攥着他的衣袖央求道:“西门大哥,你就带我一块走吧,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西门若寒看了她一眼,虽然没什么表示,却清楚地揭示出:就她现在的样子,还能照顾好自己,还能不给他添麻烦?
别说西门若寒不信,就是汪大小姐自己都难免怀疑的。
“反正我今天就是赖上你了,你要是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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