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颜为谋-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毕竟那个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流窜在外,谁也不知道他这次是不是冲着江总寨头你来的,给你提个醒儿也是好的。”
说话的语气顿了顿,言毓笑道:
“说来也不怕总寨头你笑话,本王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比起衙门来,江总寨头你在附近才是人力人脉都极其广泛的那一个,比起本王再派人来埋伏部署,说不定总寨头您自己的人盯梢抓人倒更方便一点儿。
当然了,本王也不会懈怠,还是会以最快的速度派人来蹲守着的。”
“殿下不必客气,就算那人不是冲着江某来的,能为朝廷效力尽心,也是江某应该做的。”
嗓音沉沉,江总寨头表情虽平静,但仍然能看得出来心事重重。
“那就多谢江总寨头了,”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言毓继续道:“今日叨扰多时,本王还要回去安排部署人手,就先告辞了。”
“江某恭送殿下。”
在寨门口拱手行礼,今天的江总寨头是再没有心思将言毓送出寨子老远。
是夜月黑风高,杜鹃声声回荡在清凉寨的上空。
埋伏在寨子附近的影卫向下望去,眼看着寨子的后门处有人被连推带桑的赶了出来,几经挣扎纠缠之后,却还是没能再回到寨子里,只能一瘸一拐的向着后山的方向跑去。
然而蹲守的官差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那瘸腿的身影还没跑出两步,便被蜂拥而上的官差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借着不甚明亮的月光,青影清楚的看到了柳三脸上那灰败且颓然的颜色——一切都在今夜终结。
盛将军府,夜色浓郁。
言毓半倚在粗壮的梧桐树干上,看着坐在那里分拣草药的盛夏和言涵,不由得懒洋洋出声,道:
“我还以为那个江总寨头会亲自把柳三扭送到衙门,好做个戴罪立功的表现呢。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可能不知道咱们这两次前去的本意。
可谁承想,他居然选择了把柳三赶出寨子,就真不怕咱们的部署埋伏不到位,柳三他再次逃跑了吗?”
“我同你想的不一样。依我看,这个江总寨头心里倒是巴不得柳三真的能逃掉。”
手里分拣的动作未停,盛夏一字一顿的说道。
尘埃均落定 第263章 秋后算账
“为什么?”御书房里,言毓脸上的诧异更重了几分。
在将军府里盛夏是这么说,此刻在御书房里,怎么自己的二皇兄还是这么说?
昨夜不曾得到回答的言毓,今天便摆出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表情。
“柳三是朝廷钦犯,窝藏朝廷钦犯是要全村连坐的大罪。如果说那个’劫匪’张占久居京城之外不认识他的样貌就罢了,但这个江总寨头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抬头看着言毓,言恒认真的解释让他瞬间恍然大悟。
“所以他才赶紧趁着半夜把人赶出来,假装柳三跟他和清凉寨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当然了,他也明白咱们肯定是知道他窝藏了柳三,但咱们都没有挑明,他肯定也不会那么傻的将这事儿摆到明面上。”
晃悠着手里的折扇,言毓的身子又向着椅背靠了靠,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道:
“不过二皇兄,我怎么觉得这个江总寨头有点儿太过放肆了呢?也不知道当初他跟言逍之间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竟然连朝廷钦犯都敢窝藏。”
“他跟言逍之间的交易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这种不安分守己的人,朕是断然留不得的。”
面色严肃,言恒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冷意。
“从前是要安排处理的重大急事儿太多,清凉寨也还算安分守己,所以才没顾上管他这一个小小的村寨。
如今他既是不想安安生生的守着村寨过日子,那也就别怪朕成全他了。”
“皇兄说的是,总放个不安分守己的寨子在京城附近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若是让旁人看去了也都效仿怎么办?”
言毓连连点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如此兴奋。
“怎么?你是想让皇兄将此重任交给你?”坐在一旁,言涵不咸不淡的补充道:“要真说起来,这次让清凉寨将柳三交出来的任务,你确实完成的十分出色,功不可没。”
说话的语气顿了顿,言涵转而看向案几后面的言恒,“这次确实多亏了言毓的死缠烂打,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转机,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实乃国之栋梁,臣弟郑重向皇兄推举他。”
“别别,”浑身一个激灵,言毓赶紧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两位皇兄,臣弟在这里诚心诚意的求求你们二位了,千万别再交于臣弟什么国之重任了。
臣弟就是一个游手好闲、沾花惹草的纨绔子弟,此番能成事,不过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况且都是四皇兄你在背后周密筹划,功劳是四皇兄你的,臣弟不敢抢功,更不敢再担当什么重任,还请两位皇兄放过臣弟吧。”
拱起手来连着作揖,言毓苦着一张脸,止不住地在心里后悔着:
早知道他们两个人还在打着这样的算盘,那他今日真是说成什么都不会进宫啊!
得了,从言恒这里坑点儿好东西回去是别想了,现在他只求离开的时候身上别再担个什么重担了。
“罢了,你快点坐下安安生生的喝你的茶吧。”
无奈地笑着,言恒冲他摆摆手,“这点儿小事,你皇兄我手底下还是有可用之臣的,还没到非得请你这个国之栋梁出场的地步。”
“多谢皇兄成全!”故意高扬了嗓音道谢,言毓在回身坐下的时候,不忘冲着言涵抛去一个不满的眼神儿。
看着言毓那样子再度无奈的摇了摇头,言恒转而看向言涵,“那个钦犯审问的怎么样了?”
“已经全都招认了,包括他是怎么与言逍进行联系的,又是怎么发现可以为他所用的凶手的,还有那些藏匿在京城角落里的一些余孽残党。”
点点头,言涵缓缓的答道。
“招认得这么痛快?”言恒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道:“可信吗?”
“臣弟觉得是可信的,从他招认的口供里,确实抓到了不少藏在京城的余孽,言逍那边也是找到了替他们传递消息的从犯。
至于言逍会不会这么痛快的招认,臣弟还没有来得及去落秋小院看他。”
言涵淡淡的出声答道。
昨夜柳三被抓捕归案,他和盛夏便连夜开展审讯,从头到尾,将他仔仔细细的审查了个干净。
尔后连天亮都没有等到,言涵便已经率人以雷霆之势扫荡了柳三口中供出的每一个藏匿角落,没有一处让他扑了空。
此时此刻的刑部大牢里,已经关押满了今日才刚刚扫荡出来的余孽。
“那就好。”点点头,言恒似是无意识的向着门外看去,缓缓道:“皇宫起风了,秋天是真的要来了。”
京城的秋天是真的来了。
当年参与杀父弑君之事的朋党,后来参与通敌叛国的奸佞、混入京城的贪狼族余孽……
包括主犯言逍,全都被公开宣读罪名,然后便公开处以了刑罚。
这一年京城的秋天似乎要比往常更冷一些,一阵紧似一阵的秋风里,京城的公审堂与刑校场几乎一刻都没有停歇,明明白白的将“秋后算账”四个字诠释得彻底。
也将几经动荡的京城百姓、大胤百姓,重新带入了平静和乐的生活之中。
京城如此,边疆亦是如此。
一直留守北疆的穆峄城几经磨练变得益发沉稳老道起来,即便身边没了盛老将军的指点迷津,也能镇定自若的指挥大军在与贪狼族和其他周边部族的连番交锋中取得节节胜利。
年年交战,如今更是溃不成军,大胤周边的小部族渐渐的全都起了止战议和的心思,纷纷向穆峄城双手捧上了投降书、签下了议和协议,成为了大胤朝的附属臣国。
秋叶旋转飘摇,眨眼之间,穆峄城骑着高头战马所及之处不战而胜的光辉故事,便从边疆传到了京城,成为人人称颂的一代年轻有为、战功赫赫的名将。
“没想到穆峄城这小子居然在北疆混得这么好,连京城的茶楼都开始说他的英雄事迹了。”
侧耳听了楼下说书的片刻,言毓嗑着瓜子笑道。
“你若是接了皇兄的……”
“打住,四哥你打住。”
立刻丢了瓜子拦阻言涵的话头,几次吃亏之后,言毓早有防备。
“连着坑了我这么多次,你别以为我不长记性。从今往后,此类的事情,我连提的机会都不给你。”
笑话,若是在连着做完拔掉清凉山寨、审判言逍、处理朋党这些事情之后,他还能再被他四哥推到坑里去,他这个“天下第一闲王”的名头到底还要不要?
“皇兄照顾你这么多年,你帮他分担一些是应该的。”笑着摇摇头,言涵今日总算是对他态度和蔼了几分。
“先前那些事情,确实是你去做最为合适,不然的话皇兄怎么可能勉强你?”
“四哥你和二皇兄对我好,一直护着我,我自然是知道的,那些抱怨的话不过是说说而已,反正我多说几句,就能从他那里多坑些好物件儿来,我何乐而不为呢?”
冲着言涵挑挑眉毛,神色之间颇有几分得意的言毓重新抓起了被丢在桌面上的瓜子。
楼下说书人似是正说到什么精彩之处,忽然一声惊堂木,便是满堂的喝彩声。
“这里说书说得热闹,也不知道穆峄城那小子到底怎么样了。现在他已经是大胤朝颇具传奇色彩的英雄了,估摸着应该有不少姑娘都对他心生爱慕,想来是不愁完不成他爹的遗愿了。”
看了楼下一眼又回头,言毓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过阵子等臣服部族的事情全都安顿好,他应该就从北疆回来了。昨天我进宫的时候,还听到二皇兄跟盛老将军提起过召他回京休假的事情。”
言涵出声说道。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想想也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希望他能在京城待到年后再回去。”
一想到又能与臭味儿相投的穆峄城一起“厮混”,言毓的脸上不由浮起几分兴奋。
“你进宫去跟皇兄磨一磨,再许诺少坑他几件好东西,指不定他就答应了。”
放下茶杯站起身子,言涵又道:
“走吧,这里太吵了。”
“这里哪儿吵了?明明很热闹,你看这说书的还是这茶楼的名角……哎,四哥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啊。”
口中的话未说完,言毓就只看到了言涵起身离开的背影,只好万般无奈的追了上去。
安王府的马车辘辘而过,径直向着李尚书府而去。
今日盛夏一早便去了尚书府看望宋相宜,约好了傍晚言涵接她一起去四方街新开的酒楼去听曲儿尝鲜。
只是言涵没想到自己去茶楼喝杯茶的功夫,都能遇到言毓这只死缠烂打的大红灯笼,更没想到,盛夏今日毫无准备的前去尚书府,竟是一时半刻的被缠住了身子离开不得。
因为正当他们的脚步踏入李尚书府的大门时,后院急急忙忙的跑出来一个小丫鬟,嘴里大声喊着:
“快来人啊,赶紧去衙门里通知老爷和少爷,少奶奶此刻怕是要发动了!”
尘埃均落定 第264章 一树红梅开(大结局)
等到宋相宜那粉雕玉琢的儿子能裹着厚厚的小襁褓被抱出府的时候,京城里已经北风瑟瑟,又是一年冬日沉沉。
许是生怕自己这个“闲王”的名头不够响亮,言毓冬日里宴请玩乐的兴味不减,反而日益有增加的趋势。
而如今明君主宰天下,大胤太平安宁,众人便也更愿意前来凑热闹,是以天色尚未完全昏暗时,润王府里已经是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欢乐的景象。
“我说四哥,都这个时辰了怎么盛夏还没有来?”
穿过重重人群来到言涵身边,言毓出声问道。
晚宴开始的时间定在酉时一刻,太阳刚好落山的时分,可眼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了,盛夏却迟迟没有要出现的意思,一贯以准时自称的言毓,自然有些按耐不住。
“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宴会,若我不带着,她哪个有准时出现过?”缓缓的喝茶,言涵一派镇定自若。
“那你今儿为什么不带着她?你看看这时辰马上就要到了,她不到场,我这里开始也不是,不开始也不是。
我说四哥,你倒是派人去催一催啊。”
眉头紧皱,言毓说话之间还时不时地用眼睛瞟向大门的方向,恨不能下一秒就看到盛夏的身影。
“那你为什么不派人去催一催?”言涵一面喝茶一面抬眼看他。
“我……”脑海里浮起盛夏被催促时的模样,言毓噎了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四哥,你说到底怎么办?就这样一直等着吗?你亲弟弟我守时的好名声难道就要在今天毁掉了吗?”
看着几乎已经到齐的宾客,言毓终究还是开了口。
“你?好名声?”言涵挑眉看他,漫不经心的两个反问没有丝毫犹豫地从嘴里说了出来。
“我,我不管,”言毓咬紧后槽牙才勉强克制住自己转身离开的冲动,继续道:“反正我的名声因为你的未婚妻遭了损毁,你得补偿我!”
“我不是皇兄,你这一套还是收起来留着找他去用吧。”
放下手里的茶杯,言涵继续道:“她跟穆峄城在一起,怕是一时半刻来不了,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必管她。
反正她也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她答应过来,不过也是为了同我在一起待着罢了。”
清淡的话音落地,言涵继续抬手倒茶,那慢条斯理又蕴藏着得意的模样,真是让言毓恨得牙根儿发痒——
不就是婚事定在了明年开春吗?至于这么得意洋洋的炫耀吗?到底还把不把他这个单身多年的弟弟放在眼里了?!亏自己还这么巴心巴肺的对他!
一脸的愤愤不平,言毓真恨不能返回身去与他打上一架。
然而再一想自己的身手和他的身手……
言毓脸上的愤慨忽的就变成了颓然。
润王府的宴会到底是准时开席了。
丝竹声声,曼影飘飘,来宾们言笑晏晏,相互推杯换盏,却是谁都不敢去打扰坐在上座的言涵。
此刻的言涵正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转头看看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敞开的殿门之外。
润王府的园子一如往常,每到这个时节便是梅香清雅,一树一树的红梅次第绽放,将略显苍白的冬日映衬的活泼了不少。
上次来这园子的时候,似乎盛夏提过一句很喜欢这红梅……
单手托腮,言涵正琢磨着是不是要在安王府的后院也栽种些红梅树,便只瞧见那原本轻轻随风摇动的红梅忽的一颤,红色的花瓣扑簌簌下落间,一个红色的身影便跃然于眼前。
当然,身后还跟着一个极其不靠谱的白衣身影。
眼瞧着那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拉拉扯扯,似乎是在相互埋怨,又似是在相互推诿着让对方做那个最先进门的排头兵。
稍稍凝神分辨了一下,言涵觉得此刻还是盛夏占了上风,于是心满意足的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想看看盛夏到底是如何把仍在负隅顽抗的穆峄城以更丢人的姿势推进来的。
却不料可能是他看向外面的神情太过专注,原本喝酒聊天的众人竟是也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殿门之外。
刹那之间,穆峄城被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穆峄城推搡的动作顿时僵在那里,他一点一点的回头,尚且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殿内众人,便冷不丁的被盛夏抬手推进了殿内。
穆峄城觉得有点儿尴尬。
倒不是因为他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迟到,而是因为他今天原本做好了帅气出场,然后俘获一大片芳心的准备。
有所准备就有所期待,有所期待……情况超出预期的时候就难免有点儿沮丧尴尬。
于是向来最会插科打诨、化解尴尬的穆峄城,此刻站在众目睽睽之中,竟是脑子卡了壳,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多谢穆将军帮忙将本王的未婚妻接来,耽误了穆将军的宴会开场,本王定然找机会补上。”
淡淡的嗓音自殿内响起,谁都没有想到,出声化解此刻尴尬的竟然会是那个一贯冷漠待人的安王言涵。
“恭喜穆将军班师回朝!”
“恭喜穆将军凯旋归来!”
一瞬之间,殿内纷纷响起了恭贺之声。
在座的宾客无一不是京城的达官贵人,无论为官为商,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此刻安王殿下既是开了口有心要解围,他们当然要及时的配合。如若不然,让安王殿下尴尬了,他们就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多谢多谢,本将军……”
话未说完,穆峄城的腿上就被踹了一脚,强忍着没有“哎呦”出声,他悄悄回头去看身后的盛夏。
“现在不是嘚瑟的时候,赶紧先进去再嘚瑟。”充满无奈的白了穆峄城一眼,盛夏压低了嗓音说道。
“那你就不能轻点儿吗?”趁着殿内混乱的恭贺声,穆峄城小小的回了一句嘴,然后立刻转身笑道:
“各位谬赞,谬赞,晚辈初出茅庐,不过是侥幸而已,以后还要请各位前辈多多指点。”
谦逊的话顺嘴就来,穆峄城好歹也是从小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好容易穿过几排座椅来到了空着的两个位子上,盛夏不假思索的就挑了那个紧挨着言涵的座位,丝毫没有想起来先前的那场润王府晚宴上,她是如何将同样的位子换给了两个娇羞怀春的少女。
“怎的来这么晚?”
盛夏才刚刚坐稳,言涵的嗓音便从头顶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一杯冒着淡淡香气的热茶被递到了面前。
“还不是怪他?”抬起下巴指了指重新开始嘚瑟的穆峄城,盛夏一面抱着茶杯暖手,一面抱怨道:
“每次出门参加宴会都要对着镜子左照右看的换衣裳,结果每次到最后都还是一身白色的锦袍。
还美其名曰什么话本子里说的,救美的英雄都是白衣飘飘,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古怪话本子。”
“嗯?你不喜欢白色的衣裳?怎么从前没听你说过?”言涵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衣如雪。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白色的衣服又不耐脏又……”口中说着,盛夏无意间抬头,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忽然对衣裳的颜色感起了兴趣。
“又怎么?”言涵追问出声。
“自然是又挑人啦,”立时间改了口风,盛夏继续道:“白色别看稀松平常,其实很挑人的,并不是所有人穿白色衣裳都会像你穿着这么好看的。”
明知道她是临时改口,言涵脸上还是弥漫出了掩饰不去的笑意,“哦?这么好看……是怎么好看?”
清淡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盛夏努力咽下一口茶水,用余光瞟了瞟旁边正聊天在兴头上的穆峄城,接着道:
“别看都是穿白衣裳,这你穿呢,就仿佛从天上降落人间的谪仙一般,看上去有一股子清冷出尘的味道。
可是他嘛,他……”
又悄悄的瞥了穆峄城一眼,确定他的注意力压根儿没在自己身上,盛夏便放心大胆的道:
“他穿着,难道不像是早晨起晚了着急忙慌跑出门来,却只穿着中衣乱逛荡吗?”
“噗——”
听完全过程的言毓,险些没忍住的将茶水喷了出来。
“我说,你夸他就夸他,干嘛还要扯上峄城?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你这心眼儿偏得也太过分了吧?”
迎着盛夏的白眼,言毓坚持替自己的好友发声。
“她不偏向我,难道要偏向你?”冷冷淡淡的瞥了言毓一眼,言涵复又低头去看盛夏:
“这里太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我瞧着他园子里的红梅开得不错,不如你挑几树喜欢的,我让人搬回王府去。”
“好啊,”眼眸顿时一亮,盛夏喜道:“方才来得时候我还在琢磨,能不能找个借口从他这里要走几棵,也省得咱们还要自己费心思栽种养护。”
一拍即合,一红一白两个身影登时站起身来向着殿外走去,仿佛丝毫没有听到身后言毓那微弱的抗议声:
“我说你们……拔树是不是得先问问我这个主人?”
——正文完——
尘埃均落定 番外一·被禁锢的人生
方寸小院,浓荫繁密。
站在院子中心抬头向着天空看去,没有广阔无垠的蓝天白云,只有一树压在头顶的深绿色枝叶,还有四周那高高的围墙与屋檐。
我的天空,依旧被圈成了四四方方的小块,一如从前在皇宫中那般,虽然,皇宫中的四方块看上去要更大一些。
可,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唯一的不同,是从前有许多人跟着我一起抬头仰望天空,向往着皇宫外的世界,而如今仍然无法自由的,却只有我一个人罢了。
其实小时候,我对皇宫外世界的向往并没有那么强烈。
皇宫之中,我有尊贵的身份,有前呼后拥的仆人丫鬟,有享受不完的锦衣玉食,可是外面有什么呢?
我若是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怕是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吧?
离开了皇宫高墙的禁锢我什么都不是,我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可我还是会跟着他们一起扒在台子上仰头望天空,跟着他们一起述说对皇宫之外大千世界的渴望,那是因为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异类,更加不想让他们从我还那样小的年纪,就提防着我会与他们争夺皇位。
是的,争夺皇位。
成年的皇子都会离开皇宫另建府邸,唯有那一个继任者可是在时间到来的时候重新回到皇宫之中,重新回到这四方墙壁的禁锢之中。
当然,对我来说那不是禁锢,而是护佑。
孩童时代我总是将自己隐藏得很深,我假装自己与他们一样是个懵懂顽劣的皇子,成天跟着他们一起在御花园里疯跑,欺负宫女太监,拔光仙鹤翅膀上的毛,甚至,还时不时地主动在学堂里捣捣乱。
只怕他们发现我深藏于心的想法,只怕他们发现我从小便与他们心思不同。
一切似乎都进行得很是顺利,那些皇兄皇弟们对我都没有什么戒心。
除了,那双冷漠而深邃的眼睛。
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深邃的根本看不到底端的真相。
每每面对他的时候,我总有一种伪装被全部撕开、赤裸裸暴露于他面前的感觉,且莫说我那不可见人的心思,就连角落里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灰尘,都会被他那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对我多说过什么,与我相处的态度也同旁的皇兄皇弟没有太大的不同,但我还是清楚的知道,他,言涵,是我必须要尽早除掉的死对头。
当我处心积虑构陷的黑手伸向他时,我躲在近处的阴影里目不转睛的看着。
事后母妃曾对我说过,做这样的事情时,要记得将自己摘干净,一点儿丝线都不要有所牵扯,就更不要说留在现场。
可我却一点儿都不后悔。
虽然我的计谋失败了,但眼睁睁的看着他陷入危险的那种感觉,是我从未经历过的痛快、刺激与愉悦。
大概,我和言涵天生就是要互相折磨的死对头吧。
只不过,被折磨死的那个人只能是他。
联合外族,杀父弑君,甚至在他出乎意料归来的时候,急中生智的想出办法逼着安太后给他灌下失忆的毒药,我一步步实现了自己最初的梦想,将自己稳稳的关在了这所方方正正,却又极度奢华的牢狱之中。
我很开心,我从不觉得这是牢狱。
儿时不曾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我以为外面的世界很无聊,唯有皇宫才是我的真心所爱;成年之后亲自见识了外面的世界,我终于能肯定,外面的世界的确太过无聊,我心甘情愿的自我囚禁。
然而却没想到,她竟是不远万里的回来了。
最初的最初,唐家人提醒过我要对她有所提防,可我总觉得盛夏不过是一个会武功、看上去比较凶悍的女人而已。
而但凡女人,遇到抛弃自己的男人,除了深深的痛恨与无止境的哭泣之外还会做什么呢?
大概她这样比较强悍的,会在言涵遇到困难的时候落井下石一番?
面对唐家的提醒,我只是一笑而过,却不想这是我今生做过的最错的决定。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女人可以不计前嫌的帮助抛弃了她的男人,更加没有想到过,她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生命去拯救陷入危难之中的他。
后来我意识到唐家提醒的重要,可最终却是为时已晚。
一步崩溃,便是步步溃败。
眼看着朝堂上分成两派的大臣们你争我辩,眼看着昔日安宁威严的皇宫到处弥散着硝烟与战火,眼看着素日里连小跑都没有声音的宫人已经慌乱的时不时摔倒在地,坐在高位上的我虽然仍旧保持镇定,但心里却知道大势已去。
支持我的被打倒,追随我的被囚禁,连我自己也被套上了沉重的镣铐。
其实,落得今天的地步是我心里有所准备的,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代替我踏上皇位、代替我永远自我囚禁于这皇宫中的,竟然不是言涵,竟然不是那双眼睛的主人!
为什么不愿意?这被囚禁的生活?
难道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还是说,为了皇宫之外那个百无聊赖的世界?
简直是太好笑了。
从皇宫被带到了落秋小院,那看守竟是落井下石般的问我,被囚禁的滋味到底如何?
能如何?
皇宫到落秋小院,不过是从一个大的牢笼变成了一个小的,我向来便喜欢这被囚禁的生活,自然,是甘之如饴。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我忽然想到母妃曾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这种被囚禁的生活的?
是与生俱来的性格吧?人嘛,总归是逃不过上天安排的。
可我的脑海里为什么始终弥漫着乳母被鞭笞时的哭喊声?眼前始终浮现着乳母那颤颤巍巍伸向我的求救的双手?
京城里的晨钟敲响得从来都很准时,浑厚又悠扬的声音是我从前最喜欢的。
从前我常常站在钟楼上迎着风,听着那醇厚的钟声缓缓传来,可如今我却要踏着这钟声缓步走出这牢房,一步一步走向不可知的深渊与黑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