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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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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外的地图被铺展开来,言涵在盛夏的注视目光之下,将手里的红笔落在了地图的一个黑点之上。

    “唐叶铭的秘密军队现在掩藏在这里,另外三个是根据苏大人审问出来的他的预备据点。

    也就是说,等到快要行动的时候,唐叶铭肯定会提前把人手调动到这三个地方来,而从地图上看,这三个地方也很完美的把控了京城通向外围的整个路段,易守难攻,非常适合做据点。

    按照峄城的计划,他是要从北面的这条路去唐叶铭的藏兵之地,这样可以缩短一部分从北疆过来的路程,也更加隐秘一点。

    但我觉得,不如分出来一部分人,先去制造点意外把这三个地方毁了看看唐叶铭的反应,然后再去将他藏的那些兵替换掉。

    如果唐叶铭在这个时候会动用他的藏兵,那正好,苏大人的守城军可以派的上用场——京城之外莫名其妙地冒出来陌生的军队,守城军是名正言顺可以剿灭的。

    这样一来,既减少了峄城那边的压力,又能让唐叶铭无话可说。”

    “如果唐叶铭在这个时候不动用他的藏兵,那他要么会抽调走一部分城内的兵力,给我们的城防营减轻负担,要么就丢了他这三个据点,在战术上被我们牵制。”

    接口出声,盛夏话音落地的瞬间抬起头,与言涵四目相对而笑。

    到底是抽走城内的兵力,还是哑巴吃黄连硬生生吞了这个亏,唐叶铭你就好好的煎熬为难去吧!

    初夏的暖风吹过荷塘,带来沁人心脾的湿漉漉水汽,盛夏与言涵并肩俯身在桌前,一起又仔仔细细地将全部的路线和地形规划一遍,方才缓缓地站直了身子。

    “你总看着我笑什么?”无意识地用手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腰,盛夏抬头正迎上言涵那笑着的脸庞。

京城风云起 第193章 有花堪折直须折

    言涵脸上笑意不减,挑眉示意她回头看看屋外。

    盛夏一脸疑惑的转过头去,岂料正正好看到从房门之外掠过的一片衣角——一片她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是谁来的衣角。

    青影他还真是……

    盛夏忽然有点儿哭笑不得。

    一想到素日里面对血雨腥风都不曾改换眼色的坚毅少年,此刻竟是这般的夹杂着小心思的小心翼翼,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般,盛夏哭笑不得的心思里,真真是多了几分歉疚——

    她可真的没想过要把青影变成这个样子!

    于是调整了一下表情走出房门,盛夏正打算开口与青影解释一下误会,却不想正与他迎面碰上,四目相对的瞬间,盛夏异常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与尴尬——显然,青影是没打算要跟她打个照面的。

    “盛,盛姑娘,您,您要出去啊?”挣扎半晌,青影从牙缝儿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不出去,我是来找你的。”开门见山,盛夏愈发觉得自己再不解除误会是不行了。

    想想那天言涵对青影异常关切的反应,盛夏这个时候才猛然发觉,他肯定一早就知道青影会是这副模样了,毕竟青影是他从小的贴身侍卫,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怎么可能会对彼此的性格不相互了解?

    那还不说及早帮帮我,非得把我推到这样尴尬的境地,肯定是故意想躲在一边看笑话的!

    在心里默默地磨牙,盛夏向着走出来的言涵投去一记吃人的目光。

    “盛姑娘,您找属下有什么吩咐?”

    青影略有些不自然的问话换回了盛夏的注意力,她目光落回青影身上,“我有件事情想同你说一下,就是那天在村子里的时候……”

    “主子,盛姑娘,润王殿下来了。”

    没等盛夏把话说完,暗影的声音变响了起来。

    “是我差人叫他来商量事情的,不妨事的,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冲着盛夏摆摆手,言涵脸上笑容里带了几分故意。

    “继续?继续什么?”不明就里却偏偏最爱凑热闹,言毓大步流星向前,“嫂子,你要跟青影继续什么?”

    “谁是你嫂子?不许乱叫!”盛夏顿时一个头变作两个大,冲着罪魁祸首翻了个白眼之后,她对着青影继续道:

    “我们出去说,让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好好的研究事情。”

    “哎,嫂子,你怎么这就走了?我还有问题要请教你呢。”不甘心一场热闹就这样偃旗息鼓,言毓抬抬手想要阻拦。

    然而却只得到了盛夏和青影留给他的两个坚定而决绝的背影。

    院子外面夏风溶溶,薄薄日光中,一个秀丽矫健的身影正站在荷塘边同打着绷带的竹影说话。

    “盛姑娘。”那两人听到盛夏的脚步声,几乎同时回过了头

    。

    “红玉?怎么是你在这里?”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盛夏不由得有几分惊喜。

    自从上次她假借红玉的身份回到京城之后,还一直没机会与她再次见面呢。

    “等稍晚点儿的时候,我家主子在城中还有场晚宴要带家眷参加,所以就让属下一并跟来了。”对着盛夏笑笑,红玉的态度很是尊敬,“方才我家主子命属下去安王府的藏书阁里拿一样东西,现在正在询问竹影该去哪里找呢。”

    “你要去藏书阁啊,”状似不经意出声,盛夏眉头一挑计上心来,“这府里的藏书阁修建得很是复杂,你要是不熟悉就去找东西的话,怕是很难找到的。

    这样吧,不如我找个人带你过去帮你一起找吧?”

    “属下也正有此意,”连连点头,竹影唇边浮起一丝狡黠,接着故作为难道:“只是在藏书阁里找东西,动辄需要搬动很多很沉的书,盛姑娘,您看属下肩膀上这个伤口还没有长好,能不能……换个人带红玉姑娘过去?”

    “既是这样,那不如让青影带红玉姑娘过去吧。”盛夏故作沉吟出声,好歹,她方才也是说过有事要与青影谈谈的。

    “但是盛姑娘您方才不是说有事要找属下商量吗?”

    青影的脸上在竹影揶揄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窘迫。

    “不是什么当紧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还是红玉姑娘的事情耽误不得,你赶紧带着她过去吧。”连连摆手出声,盛夏这次连语气里的欢快愉悦都懒得再掩饰了。

    青影从小就喜欢润王府的红玉姑娘,这可是两个王府上上下下全都知道的事情,现在有机会让他们两个人独处,盛夏自然求之不得!

    呐,她也算是补偿一下青影这些天以来的小心翼翼嘛。

    在心里这么想着,盛夏的脸上便不由得浮起几分得逞的笑容,竹影跟在一旁,自然也是笑得坏意十足。

    于是在这个阳光朦胧的初夏晌午,若是有人不经意间路过安王府的荷塘边,就会看到一主一仆仿佛奸计得逞一般坏笑着的古怪情形。

    不过,管他呢,人生在世,草木一秋,能高兴快乐的时候,就要抓紧机会好好享受。

    天边骄阳似火,眨眼又是在京城度过的一年夏天。

    似乎与去年的这个时候别无二致,既是已经得知盛夏并未离开京城,宋相宜便在得空的时候常常来找她闲聊玩耍,而李尚书家果然仁厚宽和,竟是一次都不曾为难于宋相宜,更不曾用那些烦人的礼教拘束着她。

    只不过也有许多不同,比如宋相宜由盛将军府的常客变成了安王府的常客,再比如宋相宜对待言涵的态度。

    “明明是要喝茶,为什么要拿水晶杯来?”眼看着王府里的仆从放下三个玲珑剔透的水晶杯,宋相宜好奇地问道。

    “今天这味茶是上官大人从南边带来的霍山黄芽,以颜色清淡雅致著称。如果用平时的瓷釉茶盏,就没办法看到这茶雅致透亮的色泽,唯有用这水晶杯才能显得出这茶的好来。”

    抬手将茶叶捡进茶壶,言涵不咸不淡的回答着。

    无论他在盛夏面前有多无赖,多孩子气,多喜笑颜开,但只要有旁人在,他便又恢复了那一贯的淡然平静——人生的有些模样,只会留给应该留给的那个人。

    “霍山黄芽?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味茶,”顿了顿嗓音,宋相宜又道:“我于茶艺一道一直是我们宋家女儿里最不精通的那一个,没想到今天来你这里喝茶还被上了一课。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一个人,居然还这么懂得泡茶喝茶,真是出人意料。”

    娇俏的脸上笑意盈盈,宋相宜转头看向盛夏,道:“阿夏,看来你挑未来夫婿的眼光还真是挺不错的。”

    “浑说什么?都已经成家的人了,怎么嘴里还没一句正经的?”

    脸颊微微泛红,虽然她和言涵的关系已定,但盛夏还是不习惯从旁人口中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我哪有浑说?就是因为我已经成了家,所以才急切地希望你能早点安定下来啊。现在看到你挑的未来夫婿还算不错,当然要提醒你紧紧抓住,不要错过。”

    宋相宜不以为然地出声,全然已经忘了去年的这个时候,自己是如何劝盛夏离开言涵的。

    眼瞅着盛夏又要开口,言涵抢先一步,逸逸然道:“那我就多谢宋姑娘相帮了。”

    “这个好说,只要你以后能比现在对我们家阿夏还好,别说帮你这一次,就是帮你无数次我都义不容辞。”

    接口出声,宋相宜一脸的大义凛然。

    至于当初那个誓死反对言涵的自己……

    哎,此一时彼一时嘛!

    她宋相宜只有一条标准,那就是对盛夏好。只要符合了这条标准,又是盛夏看得上眼的,不管是谁,她宋相宜都举双手双脚赞成。

    因为人活这一世啊,能有个相爱的人在身边,真的才是最幸运的事情。

    袅袅茶香才散了不过几日,京城里便发生了一件足以震惊整个大胤的事情

    ——言逍面前的红人、唐宰相的得意门生、唐叶铭的至交好友沈致远沈家,被皇宫里的禁卫军连夜抄了家。

    沈家的男丁全部充军,女眷全都卖入官府为婢,最低等的奴婢仆人则毙命当场。

    据当时住在沈家附近的人回忆,抄家的那一晚,哭声喊声惊叫声整整响了一夜,更不用说那熊熊火焰照亮之下的汪汪血海,就连沈家那高高筑起的门槛,都没能拦得住那猩红的鲜血流向外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实现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得到吗?”盛夏看着正在换入宫官服的言涵,好看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今日清晨天还未亮,宫里便已然派人来府里紧急召他入宫。沈家被抄家的事情来得蹊跷不已,由不得盛夏不担心今日言逍急诏他入宫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企图。

    “确实一丁点儿的风声都不曾听到过,”言涵摇了摇头,“不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待会儿上朝应该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来。”

京城风云起 第194章 血洗沈家

    “但是你就这么入宫去……”

    “不用这么担心,宫里也有我们的人在,如果言逍真的打算在今天对我做点儿什么,我们的人肯定已经发现了端倪会传递消息出来。”

    将盛夏满脸的担忧看在眼里,换好衣裳的言涵快步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去握住了她那微微有些发凉的小手。

    “况且,苏大人也并没有发现京城外面唐叶铭的秘密军队有什么动向发生,所以你放心,他今天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抄家沈家的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沈家在大胤又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他身为皇上,势必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你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顾地直接进宫去的。”

    “那你在路上的时候速度稍微慢点儿,看看有没有别的大臣和王孙贵族被召唤进宫的,如果没有的话,你宁可背个抗旨不遵的罪名,也千万不能进宫去。”

    脸上的愁云未散,盛夏自然也知道她不能任性的阻拦,便只得忧心忡忡地叮嘱着。

    “放心,家里还有你在,我是无论如何都会保全我自己的。”低头在她额间印上浅浅一吻,言涵冲她笑笑,边转身往外走,边说道:

    “现在时辰还早,你不如回去睡个回笼觉。等到你一觉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带着消息从宫里回来了。”

    言涵语气说的轻松自然,可盛夏又怎么可能真的能放下心来去睡个回笼觉?

    眼看着言涵那峻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盛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返回自己的院子开窗洗漱,便一直惴惴不安的枯坐在窗前。

    直到正午的日头渐渐西斜,盛夏才看到小路的尽头重新出现了那晨间离开的熟悉身影。

    立时便丢下了在手中攥了一上午却一行都没能看得进去的医书,盛夏站起身子便迎了上去。

    “你们没事吧?”

    与言涵一起回到府中的,还有润王言毓。

    “我们没事,二皇兄也没事,只是他府中还有些事务要打理就在宫门外面跟我们分开了。”

    握住了盛夏的手,言涵唇角浮上了淡淡的笑意。

    见到她的一瞬间,那紧绷了整整半日的心情便霎时间轻松下来,她就是他的那一剂最为顶用的镇定剂。

    “MD,言逍还真是够狠心,连对他一直忠心耿耿的沈家都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沈家上下一个不留,这么心狠手辣的事情,他居然都能做得出来!”

    气愤不已,言毓再也顾不得形象的爆了粗口。

    “怎么回事?言逍今天召你们入宫是说什么?”赶紧命人端了茶水上来,盛夏此刻已经多少从言毓的话中猜出了一些端倪。

    “就是说沈家被抄家的事情呗,一大清早的把所有重臣老臣都喊到宫里去,自己站在龙椅前面声泪俱下,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对沈家有多么多么的不舍,多么多么的不忍,但谋逆之事大于天,他不得不依照大胤的律法行事云云。

    他为了安抚人心,还真是能豁的出去这么演戏,堂堂一国之君在朝堂上哭成了泪人,也亏他能想得出来这一招。

    旁的不说,真是太阴险,太不要脸了!我都不想承认我与他是同父异母的手足兄弟了!

    当然了,在他眼里,他倒是从来就没把我当成是他的手足兄弟!”

    越说情绪越激动,言毓又是骂骂咧咧又是抱怨鄙视,根本就没有给言涵开口说话的机会。

    不过,还是足以令盛夏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言逍给的理由是,沈家谋逆?”盛夏愣了一瞬,抬头看向言涵。

    只是手里还不忘给言毓塞了杯茶水,好让他的愤慨之气能稍稍缓解一点儿。

    “嗯,”言涵点头,自己也端了一杯茶水在手里,“言逍在朝堂上接二连三的拿出了沈家与外族相勾结、企图谋逆颠覆大胤政权的证据。”

    “外族?该不会是贪狼族吧?”盛夏心里微微一沉。

    “不幸被你言中了,正是与贪狼族私通的一些信件还有约定好的信物。”

    言涵神色间多了几分漠然,“那些信件和信物我全都亲自看过了,也不知道是造假的水平太高,还是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真的假证据,我一点儿伪造的证据都没有看出来。”

    “我看是真的假证据,贪狼族不过是在上次被我们围剿消灭了一次而已,根本不足以动摇他们族人的根基。

    已经费尽心思的与贪狼族联盟、谋划了那么多年,我就不信言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事情就弃掉这个多年的盟友,而我也不信贪狼族的首领会因为这一点儿事情,就抛弃掉几乎唾手可得的大片城池和土地。”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下了判断,盛夏连连摇头。

    是,这世间总有一些事情是会出乎人的意料的,比如说沈家的忽然被抄家,但也总有一些事情,是无论多大的意外都不会发生的,比如,言逍放弃与贪狼族的结盟。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言逍还要依靠贪狼族的兵力来牵制盛老将军在北疆的兵力,怎么可能说舍弃就舍弃?

    但是,他这样好端端的抄了沈致远的家,到底是为什么?沈家就算有胆子生出谋逆的想法,也绝对没有那个胆子付诸实践,就更不用说还跟贪狼族有所往来了。”

    将手里的茶水一气儿喝完,今天的言毓是再也不顾素日里的什么风流倜傥、温文尔雅形象了。

    “不过,沈家这样一被抄家,倒是能向满朝文武解释解释之前贪狼族被咱们在京城中剿灭的那件事情了。”

    补充说着,言毓难得的冷笑了几声。

    “难不成,言逍这是虚打一晃来迷惑咱们的视线?”

    沉吟片刻,盛夏提出了她认为的最大的可能性。

    “虚打一晃?嫂子你是说沈家的人根本没有死?沈家的被抄家是假的?”

    愣了一瞬,言毓接着又道:“可是,有那么多人亲眼所见沈家昨夜大火连连,哭天喊地的死了很多人啊!”

    “昨夜是哭天喊地的死了很多人没错,但是沈致远呢?沈夫人呢?沈家的三个将近成年的儿子呢?有谁亲眼看到他们几个人在昨夜被当场击毙,又或者亲眼见到了他们的尸体?”

    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盛夏的语气也愈发的冷静且犀利。

    “可是……可是沈家死了那么多人……”言毓被问的有些语塞,可他的心里却仍旧是充满难以置信。

    难道,沈家死了那么多条人命,就是为了做一个虚假的局来给他们看?!

    “言逍自己也说了,念及沈家旧时功勋与多年情谊,只当场击毙沈家的下等奴仆奴婢。”

    冷笑着出声,言涵顿了顿,对着言毓问道:

    “你觉得,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毫不眨眼的下得去杀手,在言逍的眼里,杀掉几个奴仆奴婢而已,还能算得上是杀人吗?”

    言涵的嗓音不大,但质问的声音一字一顿传入耳中,又重重的敲击在心里,言毓在那一瞬间,仿佛置身于千年寒潭之中,浑身冰冷彻骨,僵硬得难以挪动。

    言逍他怎么能够这么阴狠毒辣?!

    “但我们还是不知道,言逍这般不择手段的抄了沈致远的家,把他从我们的视线中隐匿出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理智和冷静永远在上风,盛夏很快回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这正是我们现在搞不清楚的,毕竟此前我们是一丁点儿的风声都没有得到的。

    言逍行事如此秘密,到底是我们的监视出了问题,还是他一早就在心里谋划好了却按而不发,只等着这一天到来之后忽然行动?”

    比盛夏想得更深,言涵可以允许自己安插的人手得不到切实的消息,却不能允许他们得不到一丝半毫的消息。

    “让安插在城外的探子紧急搜查一下,看看从昨天中午之后城外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行踪。”

    此刻的言毓也冷静了下来,他迎着盛夏的目光,继续道:“昨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我还在四方街的一家酒楼外面遇到了沈致远,昨夜就抄家,他就算是临时得了吩咐要离开京城,也得是昨天中午过后的事情了。

    况且他们那么一大家子的人,如果真的要离开京城的话,绝对不会一点儿踪迹都不暴露的。

    如果城外压根儿没有他们的踪迹,那就证明沈致远还在城内,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找到他的行踪,这样才能弄清楚言逍的葫芦里到底在卖的什么药。”

    语气坚定而紧迫,言毓知道,所有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再不抓紧调查清楚言逍的目的,就怕真有什么措手不及的事情发生。

    毕竟,在当前整个大胤的境内,言逍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帝,而他们几个的所作所为,可真能算得上是板上钉钉的谋逆了。

    “这事还是我的人来做,你重点还是放在与峄城的沟通布局上面。”

    沉默片刻,言涵继续道:

    “算算日子,峄城也差不多该带着人手过来了,眼下出了这么档子事情,我要你务必保证你和峄城的事情不能出问题。”

京城风云起 第195章 情愫害人

    沈家被连夜抄家的事情在京城闹得天翻地覆,但穆峄城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减缓。

    只不过几日的功夫,言涵便已经得着了他的来信——北疆来的士兵,即将要分批向着京城靠近。

    而京城里站了队或者没站队的朝臣们,也都各有各的盘算动作,满世界的起起伏伏中,最安静反而要属平日里最为嚣张的唐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无论朝堂内还是朝堂外,唐家的人竟是一丝半毫的意见都不曾发表。

    “唐家最近表现的这么古怪,我觉得肯定与沈致远被抄家一事脱不了干系。”

    面色平静,盛夏虽然几乎不曾离开安王府半步,但却不妨碍她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整个大胤无论大事小事都少不了唐家的掺合,就是不知道这次唐家是在帮言逍的忙还是帮了倒忙而已。”

    点点头,言涵也觉得唐家的低调平静十分反常。

    “这消息上不是说,沈致远被抄家的缘由似乎是跟在宫里发生的事情有关系么?”低头看了看纸条,盛夏又问道:

    “宫里近来发生什么大事了?你们那日进宫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风声是听到了一点儿,但算不得什么大事,顶多是唐婉凝马上就要入宫为妃了。

    毕竟从去年言逍就对外宣布了这个消息,这眼瞧着都夏天了,他若是还不兑现诺言,恐怕连京城的百姓都要开始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了。”

    言涵语气里有些不以为意。

    唐婉凝就要进宫为妃了?

    言涵的话让一个念头忽然闯进了盛夏的脑海。

    “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唐婉凝马上要入宫为妃了,所以才生出这么一档子事情来?”

    思忖片刻,盛夏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念头说了出来。

    “嗯?什么意思?”言涵转头看她。

    盛夏向前靠近两步,继续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沈家举办荷花宴,唐婉凝联合着李俊泽的表妹想给我和相宜难堪?”

    “当然记得,”言涵点头。

    那日她将一柄长剑舞得威风凛凛却又如梦似幻,让他不自觉地陷入从前失落的记忆之中,她舞剑,他抚琴,这样美好而令人流连的场景,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当时我就有些奇怪,那荷花宴是沈家主办的,她唐婉凝再是宰相之女,也没理由能随随便便的就买通沈府里的下人吧?

    若真是那样的话,沈家岂不是变成了一个谁都可以任意妄为的地方了吗?”

    没有注意到言涵有些飘忽的目光,盛夏只是将自己心里的怀疑说出。

    “你的意思是,当初是有沈致远在身后帮她?”

    言涵很快抓住了她话语里的重点,也瞬间想通了,为什么当初原本态度模棱两可的沈致远,会忽然坚定立场,站在了唐家和言逍这一边。

    原来是因为唐婉凝。

    “现在想想也就只有这个解释才最合理,”点点头,盛夏继续道,“虽然唐婉凝要入宫为妃的消息一早就被公布了,但是言逍却迟迟没有动静。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不过是唐家和言逍加紧双方关系的一个举动罢了,或许连唐婉凝自己都没想过她会真的进宫为妃,就更不用说沈致远了。”

    “所以,在听到唐婉凝已经定了入宫的时间之后,一直暗恋着她的沈致远就再也控制不住了,或许还做了些什么,结果被言逍,”

    言涵顿了一下,自己纠正道:“不对,是被唐婉凝捅到了言逍那里,关键时刻,言逍不得不向唐家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就有了沈致远被抄家的一事。”

    平静的语气里微微有些冷淡,言涵再度道:

    “恐怕沈致远连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会栽在唐婉凝的手里吧?哪怕言逍只是做做样子,但整个沈家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毁于一旦了。”

    “被自己深深爱恋的姑娘害得这么惨,你说,沈致远他现在到底是因为沈家的毁于一旦而心痛,还是因为被心爱的女人背叛而心痛?

    或者,哪个更心痛一点儿?”

    想想唐婉凝一路而来的所作所为,盛夏有时候不免会怀疑,唐婉凝这个人,到底还有没有心、有没有感情?

    “唐婉凝的眼睛里从来就没有过别人只有自己,沈致远这么巴心巴肺的对她,也只能怪他自己瞎了眼。”

    比起盛夏,言涵对沈致远的遭遇没有分毫的叹息与同情。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记得从前唐婉凝都快要把一个人死死的钉在在她的眼睛里、拴在她的手跟前了呢?”

    单手托腮,盛夏故意看着言涵说道。

    “唐婉凝有没有把旁人钉在眼睛里我不知道,但我清楚的记得,有个姑娘可是深深的把我刻在了心里,为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呢?”

    言涵带着浅笑的俊颜渐渐靠近,盛夏脸颊顿时一热,下意识地想要从椅子上逃开,却不想动作慢了一步,已然是被言涵抓住了手腕,轻轻地按在了椅子上。

    “喂,这是在外面呢,青影他们都看着呢。”

    面红耳赤,盛夏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再抬头仔细看看,这周围哪里还有人?”言涵眸底笑意更深。

    盛夏本能地侧过头向一旁看去,果不其然,原本守在一边的丫鬟婢女并着青影一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怎么……”

    “他们怎么这么懂得看眼色是么?”

    接口出声,言涵毫不犹豫地俯身而下,“我带出来的人,自然是要看得懂我的眼色的……”

    清浅的夏风拂过荷塘,初初露头的荷叶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

    京城外,寒山寺。

    在安王府里近乎窝了整整几个月没有出门的盛夏,终于能踩着初夏的尾巴好好的出门游玩一番。

    自然,言涵是跟着的。

    他还记得上次他与盛夏在这里遇见时的情形,清明的细雨纷纷,他们并肩坐在寒意微凉的山间听着松声涛涛,一起讨论着京城的酒与北疆的酒。

    那个时候,她对自己的感情是很复杂的吧?

    本能让她想要靠近自己,可那样的认知和误会却又让她不得不心灰意冷的远离。

    想想当初她的那副若即若离的样子,言涵的心里就微微有些刺痛。

    这些事情要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要是从来都只是一场梦,只在梦里虐了自己、伤了自己就好了。

    “在想什么呢?怎么比我还慢?”

    清脆的嗓音唤回了他的思绪,言涵抬头,站在高处台阶上的盛夏正回头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言涵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向她伸出了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她的身边。

    “喏。”言涵抬手拍拍自己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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