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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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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姑娘,这一点是不是太过奇怪了?凝霜被凶手虐待成这副样子,可只有脸上这么完好无损,若是不将遮尸布全都掀开,根本就不会以为她被伤成这样。”

    皱着眉头出声,青影行走江湖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却还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农户夜间起火的案子里,因为三个死者全身都被烧成了黑炭,所以我们无从知晓他们面部的受伤情况。

    但是在初春的第一桩案子里,我记得卷宗上曾经也提到过,两具尸体的面目完好无损,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死者的身份和死者的家属。”

    沉吟着出声,盛夏显然没有忽略这个细节。

    “也就是说,保持死者面部的干净完整,对凶手来说具有十分特别的意义,但是这个意义到底是什么,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现在确实没办法得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大概是凶手的一个特殊癖好,属下在调查中会多留心这一点。”

    青影接口出声,跟着盛夏身边久了,他也多少知道了一些验尸破案的规矩门道。

    点点头,盛夏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沿着验尸台一处一处地观察着凝霜身上的伤口,那认真且专业的模样,让站在一旁的青影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干扰了盛夏的思路。

    “凶手虽然在凝霜的身上留下了许多不同种类的伤痕,例如这里的刺伤,这里的划伤,还有这里的鞭伤,但能看得出来,凶手使用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凶器,留下这么多不同形状的伤口,并不是在试验。

    不是在试验哪种凶器他用的顺手,也不是在试验哪种凶器符合他的喜好,他只是纯粹地在虐待,纯粹地在折磨中满足自己内心变态的欲望。”

    将凝霜身上的不同伤口示意给青影看,盛夏声音虽平静理智,但脸上明显的带着掩饰不去的不忍与痛心——

    从伤口皮肉翻卷程度和颜色青紫状况来看,这些伤痕,绝大多数都是在凝霜活着的时候造成的。

    她一个瘦弱的妙龄少女,到底是经受了怎样残酷的地狱折磨?

    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盛夏忽然觉得,死亡,也许才是对凝霜最好的解脱。

    “盛姑娘,你的意思是,凶手对这些不同的凶器都十分得熟悉?”

    停顿了半晌,青影才稳住了自己的神思。

    他是见过伤口的人。

    顺着盛夏方才示意他的伤口认真地去看,他显然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伤口到底是凝霜生前造成的,还是死后留下的。

    “对,凶手每一处伤痕都留得干脆利落,根本没有丝毫犹豫试探的痕迹,显然是用惯了刀兵斧剑之人,甚至于是习惯了用刑之人。

    否则的话,他的目标既然在宋相宜的身上,就算要发泄怒气,也应该朝着宋相宜或者现在守卫着她的那些人,而不应该是这样百般虐待凝霜。

    更何况,他恐吓信中写的是想要与宋相宜百年好合,他亲手将宋相宜的贴身婢女虐待成这副样子,还怎么可能跟宋相宜百年好合?”

    点头出声,盛夏此刻的嗓音冷静得可怕。

    她就是这样,面对的敌人越是凶狠强大,她便越是冷静理智,丝毫不慌乱,丝毫不失控,如此才能不给敌人可乘之机,如此才能将敌人狠狠地击倒。

    “但是……凶手针对的真正目标不是盛姑娘你吗?”

    迟疑片刻,青影还是问出了声。

    “嗯,他们真正的目标确实是我,他们犯下这一系列我曾经办过的案子,又拿着我最亲近、最看重的宋相宜开刀,自然是想要将我引出来。

    可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要模仿得像,越像才能越让我慌乱,越像才能越让我觉得事情不对而站出来办案抓凶,否则的话,若是被我只当成了没有隐情的新案件,岂不是根本不会站出来?”

    盛夏抬头看着青影出声问道。

    “那也就是说,凶手明知道应该遵照原先的案子来做,却还是对凝霜这般施虐,是因为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实在是难以改掉?”

    思忖片刻,青影恍然大悟。

    “对,所以我们现在对搜索凶手的线索起码已经有了两条:

    第一,凶手是个见惯了血腥杀人场面的人,他对各种刀兵斧剑十分熟悉。

    第二,凶手控制不住自己的施暴虐待,很有可能是平时惯于用刑之人。”

    简要的总结出声,盛夏低下头去,复又认真地检查起凝霜身上的伤口来。

    除开她方才说的那些,这些伤口能告诉她的信息实在太多,比如现在,她那戴了肠衣手套的右手,正小心翼翼地伸进了凝霜腹部的一处刺伤伤口之中。

    那伤口的创面并不算宽,若是依着平日里她见过的兵器看,应该是把贴身用的匕首。

    可是伤口的内里却很深,不光刺破了内脏,而且还拧翻了伤口内里的皮肉,搅碎了临近的内脏。

    显然,凶手在将匕首刺入之后,还十分用力地搅动了几番。

    而这样搅动造成的内部严重损伤,盛夏从前不是没有见过,甚至还可以说见过许多——在北疆无休无止地战场之上。

    战场之上刀兵相接,无论起初的作战方式如何,战到最后的最后,便只剩下了短兵相接间的贴身肉搏。

    是以谁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置对方于死地,谁能一招之下便让对方毫无还手之机,便是这场战斗的胜利之神能最后落于谁手的重要保证。

    于是为了一招制敌,为了不让对手再有回转之际,每当士兵们将自己的武器刺入敌人的身体之中后,他们不会立刻拔出再刺,而是会用力地搅动几下,以给敌人造成最大限度的伤害,甚至一招致命。

    现在,凝霜身上每一个刺入体内的伤口都有这样被搅动的痕迹,却是每一处都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足够痛苦,却又不至于即刻殒命。

    她们要面对的凶犯到底是怎样一个变态且凶恶之人,盛夏现在并不清楚。

    可她却明明白白的知道,她要面对的凶犯,无论如何都与受过训练、上过战场的士兵军人脱离不了干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之中的一员。

    抬起头来再次凝视着凝霜那苍白破败的容颜,盛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将凶手亲手抓回来!

京城风云起 第173章 失控的凶犯

    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验尸所内繁忙依旧。

    全神贯注的盛夏检验完凝霜的遗体之后,又紧接着将目光转向了摆在一旁的三具焦黑无比的尸体。

    “盛姑娘,您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先歇一会儿再说吧。”

    眼看着这初春时节盛夏的衣衫便被汗水湿透,站在一旁的青影忍不住地劝说出声。

    她已经硬生生在验尸房站了一天,熬了一天,别说吃饭了,甚至于连水都没有怎么喝过。

    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我没事,从前案子紧急的时候我连续站过比现在更长的时间。”回过头来冲着青影笑笑,盛夏继续说道:

    “现在不比往常,能来刑部一趟不容易,所以能抓紧的时间就要尽量抓紧。

    你我都知道,除非抓到他,否则这个凶犯是不会停手的,只有尽快找到线索抓到他,才能免除更多人无辜受害。”

    盛夏的语气认真又平常,说完之后便又重新低头看向了面前的受害者遗体。

    无论这桩案子与她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系,尽快破案,及时防止更多的伤害,都是她内心始终坚持不变的原则。

    “那,那有什么我能做的,我帮您?”青影挠挠头出声说道。

    “这样吧,现在这里有三具受害者的遗体,我一个人挨个检查的话要耗费太多时间,”盛夏说着,低头又看了看三具遗体,继续道:

    “根据卢仵作的判断,一号死者是农户的女主人,二号死者是男主人,三号死者是莫名多出来的无名男尸。

    我来检查三号无名男尸,你随着我说的、我做的一起来检查二号。”

    “好。”点点头,青影立刻站到了二号死者的身边。

    他是安王府的影卫,从小接受了不少严苛的训练,虽然没有盛夏那般专业,但是于检查死者尸体一途,也多少有些经验和技巧。

    于是穿上防护的外衣,青影便随着盛夏开始一起检查二号死者的遗体。

    “现在看看咽喉的情况,下刀不要太用力,轻轻地划开咽喉就好。”

    仔细检查过受害者的口鼻之后,盛夏示意青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解剖刀。

    虽然卢仵作已经验过了死者的口鼻,那积满烟灰的状态正是说明死者的确死于大火浓烟,可这次的盛夏却不敢马虎,她要检查得再仔细一点儿,再深入一点儿,再万无一失一点儿。

    毕竟,她此次面对的凶犯是有备而来,而且还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锋利的解剖刀划过干硬焦黑的皮肉,气管的内壁立刻暴露出来。

    长久的死亡失血让气管内部变得干枯苍白,但却没有任何烟灰吸入的痕迹,干干净净,根本就不是被火灾的浓烟熏呛致死所应该呈现的状态。

    可方才检查死者口鼻的时候,却又烟灰满满,一副被浓烟熏呛窒息而死的症状。

    自相矛盾的症状出现在同一具尸体之上,那便定然有一处是在作假。

    咽喉气管里的症状难以作假,假的只能是死者的口鼻,只能是凶犯为了掩盖事实而刻意伪装被熏呛致死的口鼻。

    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伪装非但没有蒙哄过关,反而是卖给了盛夏一个非常之大的破绽——

    他到底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做如此伪装?

    “盛姑娘,如果属下没记错的话,当初南陵城大火的那桩案子里,三个受害者并非死于火灾,而是在火灾之前就已经被害身亡了。

    可是这起案子里,凶手却要费尽心思的将三个受害者伪装成在火灾中呛入浓烟身亡,这到底是为什么?”

    学着盛夏的样子检查了手底下的二号死者,青影心中疑团重重。

    “是啊,到底为什么呢?”

    抬头看看青影那双疑惑不解的眼睛,盛夏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伪造尸体证据,伪造死亡原因,凶手如此费尽心机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给她留下一个巨大的漏洞和随之而来的巨大的不解?

    盛夏觉得,凶犯不会这么蠢,至少她现在面对的凶犯不会这么蠢。

    “现在最大的疑问,就是凶犯这样做,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沉吟着出声,盛夏还是习惯于将自己内心的疑惑与思考说出来与人一起商量分析。

    这是从前与言涵在一起时养成的习惯,现在她身边只有青影,可还是无法抵抗她自己的这个习惯。

    “无心之失?”青影愣了一下,问道:“伪造尸体证据十分的麻烦,盛姑娘,我不太明白为什么您会觉得还有无心之失的可能性。”

    摇了摇头,青影确然是想不明白盛夏的意思。

    “我说的无心之失,不是凶犯无意中伪造了尸体上的这个痕迹。伪造痕迹,他肯定是故意的,只是他伪造痕迹之后留下这么大的漏洞,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

    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盛夏继续解释道:

    “也就是说,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处理死者尸体的时候,犯下了这样的大错?”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无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青影有些不好意思。

    黛眉轻蹙,盛夏继续说道:

    “我在想,如果是无心之失,那就说明凶犯以为当初南陵城夜火一案中的死者,本身就是被大火带来的浓烟熏呛致死的。他为了这桩模仿案的相像和逼真,就故意做出了这种伪造的证据。”

    “可是当初那案子侦破之后,抓到的是故意杀害农户,以诱拐、虐杀农户女儿的犯人啊。那三个死者之中,还有一个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凶手怎么会有此误解呢?”

    眉头也皱了起来,青影清清楚楚地记得,案件卷宗里说过的,案子里的三个死者是先被人杀死之后,又点燃的大火企图蒙混过关。

    “我知道,是因为案子是我亲手侦办的,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安王府有那桩案子最清楚详尽的卷宗。

    但是凶手知道的并没有这么清楚,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就此推测,凶手第一没有参与过当时的案子,第二,他或者他背后的主使者没有办法拿到最详尽全面的案件卷宗,只能凭借道听途说和四处打听来判断案子的真实性?”

    盛夏抬起头来看着青影出声说道。

    “盛姑娘您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把当初参与过南陵城夜火案的所有人员都排除在外,而且,凶犯和他背后主使的人,也不是身在刑部之人。

    或者说,起码不是在刑部重要的位置,不能很轻松的接触到所有按键的卷宗,是吗?”

    双眸微亮,青影顺着盛夏思路想下去,便越发觉得她聪颖的令人敬佩。

    “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前提是凶犯不知道自己是在犯错,他只是无心之失。”

    点点头,盛夏脸上的神色不见轻松反而更带了几分严肃。

    “如果凶手不是无心之失,而是故意为之的话,那情况就又是另外一种样子了。”

    看向青影的眸子又认真了几分,盛夏继续道:

    “你想想,凶犯明知道要模仿的案子里面,死者是死于重物撞击头部,纵火只是为了隐藏凶手的杀人事实,可他却故意伪造出死者被浓烟熏呛致死的假象,而且,还知道这假象一定会被我们拆穿,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凶犯是觉得盛姑娘你不会接触到这个案子,所以不会发现他的伪造?”

    皱着眉头出声,青影没等盛夏答话,自己便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伪造尸体证据这么麻烦的事情,他没道理故意给自己找更多的事情来做啊。”

    “我们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作案的凶犯是有幕后主使的,那么做什么案子,如何作案,应该都是那个幕后主使说了算的。

    但他现在对他的幕后主使阳奉阴违,罔顾那人的指使而硬添加了这些与案件无关的事情进去,你觉得,会是为什么?”

    盛夏看着青影出声问道。

    “难道是他对自己的这个幕后主使心怀不满?或者说,他根本没把幕后主使当成是自己真正的主子?”

    犹豫片刻,青影很快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最后的推测:

    “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是这个幕后主使本就不是这个凶犯的主子,他们只是合作关系,凶犯之所以帮忙犯案,要么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帮,要么就是为了钱财。

    总之,他们之间肯定不是效忠的关系,否则凶犯是不可能罔顾这个幕后主使的要求去随意做事的。

    就好比我们,是永远不会做主子吩咐之外的事情的。”

    话说到最后,青影的语气愈发肯定起来,目光里也染上了从未有过的坚定之色。

    既然选择了效忠,那必定是生死追随。

    “嗯,没错。”盛夏点点头,青影那坚定而忠贞的模样,让她替言涵感到无比的欣慰与感动。

    “虽然第一起案子的死者尸体我们无法再验证,但无论是眼前死者尸体上的伪造证据,还是凝霜身上多余的伤痕,都在说明这个凶犯从一开始就在失控。”

京城风云起 第174章 唐府的愤怒

    “至于他失控的原因,一来是你方才说的,这个凶犯与幕后指使之间并非是效忠的关系,甚至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暂时屈从于那人而已。

    二来,我愈发能肯定这个凶犯是个暴虐的惯犯,他或许此前没有过真正的行凶杀人,但一定做过不少暴虐之事。

    他有他自己的施虐习惯和行事风格,他很难克制和改变,也不想克制和改变,所以才会在模仿犯案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留下他自己的痕迹。”

    眸色认真且谨慎,盛夏思考分析案件一向周全仔细,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所以,她抓凶破案的速度也是最快的,她搜集分析出来的凶犯指向,往往最是箭无虚发,最是能一击致命。

    “属下明白,调查的时候两种情况属下都不会放松的。”

    彻底被盛夏所折服,此刻的青影,第一次在言涵之外的人身上生出了那种发自内心要生死追随,生死效忠的感觉。

    ……

    唐宰相府,漆黑的夜晚飘荡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夜风徐徐却不见花草摇动,更没有草虫鸣叫,一草一木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束缚其中,连控制不住地颤动,都只是轻轻的,轻轻的,几乎令人难以察觉。

    书房里摔东西的声音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夹杂着唐宰相的暴怒的吼叫,让方圆几十米之内,压根儿没有任何活物敢出现,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引火上身,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灭顶之灾。

    是的,灭顶之灾。

    自从初三那日的子夜开始,唐府便接二连三的有下人被活生生地打死然后丢到府外的乱葬岗上。

    他们有的是不小心掉了手里拿着的东西,有的是不小心向着院子里多看了一眼,有的甚至只是从某间屋子前面路过,却因为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被当场乱棍打死。

    于是一时之间,唐府上下皆是战战兢兢,莫说是府中最排不上号的杂役,就是素日里有头有脸的大丫鬟、贴身小厮,都是整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更不用说没事在主子们面前晃来晃去。

    是以脾气发泄过后,与自己的长子唐叶铭说起事情来,唐松哲也并没有要刻意回避或者压低音量的意思。

    “说吧,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逃出去的那三个贪狼族人现在出城了?”

    余怒未消,唐松哲在满屋子的狼藉里找了张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了下来,对着唐叶铭出声问道。

    “他们已经平安出城了,正在由我们安排在城外的人送回西北。”面色难看,此刻的唐叶铭自然也很是窝火。

    “现在只知道安王府抓住了五六个活口,至于抓住的是谁,有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消息,都还在打探之中。

    安王府的人是出了名的消息紧,打探消息还需要一点儿时间。”

    “废物!简直是一群废物!”

    右手狠狠地拍打着桌面,唐松哲看向唐叶铭的目光里充满恼怒与鄙夷。

    “我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久,耗费那么多财力精力,就是为了得到这些?!

    就是为了看着他们被穷追猛打没有还手之力,就是为了从你这里听到一句不知道?!

    唐叶铭,我们唐家要你有什么用?!我要你有什么用?!”

    语气里的怒气抑制不住,唐松哲用力的拍着桌子,甚至将桌子上摆放着的杯碟都震到了地上。

    哗啦哗啦,又是杯碟落地的碎裂之声。

    唐叶铭面色铁青的站在那里,计划失败的恼怒,被当面痛斥嫌弃的羞辱,让他一刻都没办法安稳地待在这里,可他却不能离开,也不敢离开,只能狠狠地攥紧双拳,竭力地克制着自己。

    “唐叶铭我告诉你,唐家既然能把你捧到镇南大军的副将一职,就能把你当成草芥一般踩在地上。

    你要是觉得你自己现在手握重军,敢在心中对我不服,跟我对抗,那我就让你好好知道知道没了我在背后支持你的下场。”

    冷冷出声,唐松哲看向唐叶铭的目光里没有半分的父子感情。

    “叶铭不敢。”

    咬紧牙关,唐叶铭低低地出声说道。

    “不敢?”唐松哲冷哼一声,继续道:“我从小把你养到大,你心里怎么想我知道的最清楚。

    不过,你就算心中不满也最好就留在心里没人的时候你自己想想便罢了,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父亲,叶铭真的没有这样的心思。父亲大人在上,叶铭只会遵循父亲的意思,绝对不会另作他想。”

    表忠心似的出声,唐叶铭却悄悄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双拳。

    父亲?

    父子之情?

    这真是他唐叶铭活了这么大年纪以来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

    只不过……反抗?他真的能吗?

    瞬间的激愤过后便是更为长久的沉寂与沮丧,唐叶铭沉默许久,直到在模糊中听到唐松哲再次恶狠狠地喊自己的名字时,才猛地扯回了自己飘远的神思。

    “父亲。”唐叶铭抬头,竭力掩饰自己方才的走神儿。

    “我听说,那几个活下来的贪狼族人在临出城之前曾经跟你见过面?”唐松哲看着他出声问道。

    那目光里晦暗不明,让唐叶铭拿不准他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方才的走神儿。

    “是的父亲,他们临行前来见过儿子。”

    “他们有没有说些什么?尤其是关于这次的意外?”

    愤怒发泄过后还是要做正经事,唐松哲现在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挽回与贪狼族的关系,挽回这次“意外”带来的巨大损失。

    毕竟这次的事情若是解释不好,很有可能会被贪狼族的人误解为是他们故意设局陷害。

    若当真失去了贪狼族的支持,那他们接下来的事情就愈发的难办了。

    “那几个人说,他们相信这次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干系,他们回去之后会如实禀报贪狼族的首领,让我们不要担心与他们的继续合作。”

    回答出声,唐叶铭顿了顿,似是又想起什么一般的看了唐松哲一眼。

    “有话就快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做事丢人,难道做人也要给我丢人吗?!”

    看到他脸上的犹豫,唐松哲立刻不满起来。

    “父亲,是这样的,他们还说了一件并不能百分百肯定的事情。”几乎是条件反射,唐叶铭立刻开了口。

    若是此时此刻的情形让他手下的将士看到,恐怕根本不能相信,他们所信服的、所追随的勇猛将领,会是一副这样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们说,在逃跑的路上曾经意外与几个蒙面的黑衣人起了冲突,其中有一个人看身形和身手,特别像盛夏。”

    “盛夏?”唐松哲皱眉。

    “就是盛远庭的那个独女。”唐松哲答道。

    “盛远庭的独女春节之前不是已经跟着穆峄城那个小子回到北疆去了吗?怎么又会在京城出现?”唐松哲语气里满是怀疑。

    当初穆峄城和盛夏离京之事,言逍还特地派人去跟梢追踪,但并没有传回什么别的消息,怎么现在又有人在京城看到了盛夏?

    “这正是孩儿疑惑的地方,但是那几个人说得信誓旦旦,据说还特地观察了一下,没有十成也有八成的把握。”

    皱了皱眉头,这正是唐叶铭不敢直接将消息告诉唐松哲的原因。

    当初盛夏和穆峄城是言逍的人一路跟着回了北疆的,现在又有消息说出现在了京城,若是消息不准确,岂不是在狠狠地打言逍的脸?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将而已,虽说顶着唐家大公子的名头,可这名头在关键时刻能不能保他平安,他这个做宰相的父亲又有几分用处,唐叶铭自己心知肚明。

    所以即便是借给他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就将消息随处散播。

    “那几个活下来的都是什么人?怎么还会认得盛夏?”唐松哲想了想出声问道。

    言逍再是倚仗他,他也还没有能随随便便质疑言逍的地位。

    “是贪狼族那边这次进京之人中的三个头目,在贪狼族算是有些资历的老人。据说在战场上多次与盛远庭和盛夏交手,所以对她的身手十分熟悉。”

    回答出声,唐叶铭对这一点倒是深信不疑。

    战场上多次交锋的对手,能认得出来身形和身手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盛夏那个女人他在南疆的时候也总是听说她英勇的事迹。

    一个女子英勇到那样的地步,是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的。

    只是,他得先确定这几个人确然是多次上过战场的有资历的老人,否则的话,他真的不能保证他们到底是不是在为了这次的事情,而对他、对唐家开展的报复。

    “给你一天的时间调查清楚这三个人的可信度。”

    坐在书房里的唐松哲冷冷出声,却丝毫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书房外面,有一个身影听得了消息之后,蹑手蹑脚地转身离开了院子。

京城风云起 第175章 凶手的伪装(1)

    唐婉凝知道了盛夏还没有离开京城的消息。

    从自己父亲的书房外面一路蹑手蹑脚的跑回自己的屋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唐婉凝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的心脏突突地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她双手双脚冰凉不已,那又是害怕又是兴奋的双重感觉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坐立难安,又隐隐约约地有一种即将要复仇成功的快感。

    她就知道她没猜错!

    她就知道她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当言毓的马车在暮色降沉的时刻踩着时间赶回城中时,当那个娇滴滴的红玉姑娘出现在人前时,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盛夏根本没有跟着穆峄城离开!

    可是彼时的她并没有什么证据,更没有什么可以站得住脚的身份去质疑、去搜查润王府的马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马车从自己面前缓缓驶过,却除了心中愤恨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还好她聪明。

    还好她知道如何利用盛夏的弱点引她出来。

    一桩桩过去已然抓获凶手的案子被人重新模仿再犯,一个个无辜的受害者鲜血淋漓的出现在京城,京城的夜火滔天,她就不相信那个一直以为无辜的死者伸张正义自诩的盛夏能够不有所觉察,能够沉得住气不站出来。

    好,就算她能沉得住气,就算她能罔顾京城与她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性命,可是宋相宜呢,她总该不会再置宋相宜的安危于不顾吧?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只是碍着唐家的面子,碍着自己即将入宫为妃、甚至可能为后的身份,才不情不愿地帮自己做事。

    可是那又如何呢?

    别人的忠心她并不需要,她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她只要看到那个叫“盛夏”的女人不得好死!

    漆黑的屋子里没有点灯,唐婉凝坐在深深、深深的黑暗之中,脸上渐渐的浮起一抹阴冷而诡异的笑容。

    ……

    城郊凉亭,刑部的官差来来往往,忙碌不断地寻找搜集着线索和证据。

    尽管案发当日他们已经将这凉亭附近都仔仔细细搜索了一遍,可今日,宋侍郎又下了命令,让他们再来看看这附近是否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事关李尚书府的得意儿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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