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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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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四哥,言逍他该不会是真的想在宴会上动什么手脚,然后把我给……”
话未说完,言毓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盛夏的眉头立时皱起,毕竟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万一言逍自己动了什么手脚却赖在言毓的身上,那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发。
再者说,万一言逍再由言毓扯到言涵的身上……
“这么敏感的时期,他应该不至于做这么不彻底的事情。”
摇了摇头,言涵抬手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水。
“上次他利用徐钰来陷害我的事情,满朝文武和京城的百姓都还记着呢,他若是单纯的想要通过你来牵扯到我的身上,肯定是没人再会轻易相信,甚至反而会怀疑他一开始对你的别有用心。
但如果他仅仅是想要除掉你,那未免就有点太小看我了。”
说话的语气顿了顿,言涵喝了口茶水继续道:
“所以,这种很难彻底斩草除根的事情,在当前这么紧张的形势之下,言逍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可是,他忽然让我负责皇宫的夜宴这件事情就一丁点儿蹊跷都没有吗?”
虽然觉得言涵的话有道理,但言毓还是没办法彻底的死心。
“他应该是想抽掉言涵的左膀右臂吧?”
想明白了的盛夏淡淡地开了口,迎着言毓望过来的不解目光继续解释道:
“入冬以来许多大臣被捕入狱,甚至被抄家的事情,始作俑者定是他和唐家无疑。
言涵近来查的这么紧,他肯定要出手阻拦,那最名正言顺的削弱言涵力量的方法,就是把你的精力全都牵扯住,让他没那么多力量去加快进度。
不过,这也就是说……”
话未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的盛夏猛地转过头去看向言涵,正好迎上他点头望过来的目光。
“他和唐家应该有新的计划了,而且会是很令我们棘手的计划。”
“四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言涵严肃的表情,让言毓不由得挺直了身子。
“早晨的时候探子来报,说是唐叶铭已经在京城附近了,按照脚程算,差不多明天傍晚就能到。”言涵淡淡的答道。
“唐叶铭?”盛夏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对她来说有点儿陌生,不过猜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是唐婉凝那个一直没在京城出现过的长兄?”
“嗯,是他。”言涵点了点头。
“他不是一直带着妻儿随军驻扎在南疆边境吗?这次忽然回来过年,难道是……”
盛夏的眼神变得严肃了许多。
京城风云起 第158章 我不要这天下
“言逍动用军队的力量来对付我们是迟早的事情。”
脸上没有太多惊讶的神色,言涵看着盛夏,嗓音里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会选择唐叶铭手下的南疆军队。虽然唐叶铭是言逍的伴读,从小就是站在言逍那一边的,但是南疆毕竟距离京城太远,唐叶铭又只是驻守军队的副将。
我一直以为,言逍会将所动用的兵力重点放在御林军和骁骑营身上。”
“如此说来,让言逍这样舍近求远的动用唐叶铭手下的南疆军队,是不是从侧面说明了,他对京城兵力的掌控远远没有他自己所认为的那么严密?”
沉了沉心思,盛夏看着言涵出声问道。
御林军,骁骑营,城防营,这千百年来便是守卫京城的三大主力军队。
言逍之所以没有将城防营的兵力重点考虑在计划之内,是因为城防营在穆峄城的操练之下早已归属于他们自己这一方,而当时的城防营一营长张平也已经升任城防营的张校尉。
至于城防营原本的程校尉,唐宰相唐松哲的那个文武双全的得意门生,已然在之前的一场朝堂暗斗中被二皇子言恒拉入了冰冷的牢狱之中。
“应该是跟前一阵子的官员遭诬陷入狱有关系。”
沉默片刻,言涵很快便猜到了缘由所在。
“前阵子遭到诬陷和抓捕的官员身份很明显,要么是与咱们同一阵营的战友,要么就是中立之中偏向于咱们的大臣。大家都是京城人士,城中各大营里难免会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和门生。
言逍这样明目张胆的倒行逆施,自然是会引起大家的不满,尤其是军人重义,言逍即便是用兵符和将领来强行镇压,但也不敢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上面。
毕竟若是军队临时倒戈的话,那他就必死无疑了。”
点点头,盛夏也随即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南疆离京城也太远了吧?言逍这样大动干戈的从南疆调遣部队,很难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的,他押宝在南疆的军队上面,岂不是很容易就暴露了自己的计划和进度?”
凤眉深深的皱起,言毓虽然听懂了他们两个人的意思,但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太准。
“有利就有弊,他若不是实在不敢拿京城的两大营来冒险,想来也不会轻易走这一步。况且,就算是南疆的驻军回京闹出了极大的动静,他是当朝的皇帝,他想做什么、愿意做什么旁人也是无法置喙的。”
放下手里的茶杯,言涵淡淡的说道,那平静的神色、平静的话语,却令言毓的心中微微一震:
是啊,言逍现在的身份是大胤朝的皇帝啊!
若是他想孤注一掷,就算是他明着调动兵马,别人又能多说什么呢?又能出手阻拦什么呢?
素来慵懒的凤眉不由得皱得更紧,仿佛才刚刚意识到言逍那无可阻拦的身份,言毓沉默半晌,竟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言逍调用南疆驻军这步棋虽然厉害,但是你也不用愁成这副样子。”
略带无奈地看了言毓一眼,盛夏继续说道:
“他手里有南疆驻军,我们手里也有北疆的驻军啊!你莫不是忘了峄城他此番回北疆去是做什么了?”
被言毓那一脸震惊的样子弄得更加无奈,盛夏不由得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你该不会是真的忘了吧?”
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尴尬,言毓立刻捶着胸膛狡辩:“怎、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忘呢?”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两双根本不相信他的目光。
“咳,真的,我说的是真的,真的!你们一定得相信我!我就算是忘了北疆驻军,也不会忘了峄城啊!”
急吼吼的出声,言毓下军令状似的喊完之后,才蓦地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究竟都口不择言的说了些什么,于是便紧赶紧的端了杯茶,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说过。
可开惯了他玩笑的盛夏又哪里肯轻轻松松的放过他?!
“哦……原来是这样啊……”
目光里带了几分恍然大悟,盛夏故意拖长了语调,“就是不知道峄城他知不知道你这份真心啊!”
“咳,咳咳,咳咳咳……”
一口茶水呛在鼻子里,言毓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茶水打湿了的衣裳,又抬头看看盛夏那一副故意恍然大悟的样子,最终只能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了安然稳坐一旁的言涵。
“他对峄城是什么心思,得空让他们两个人自己去交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盯紧了唐叶铭的一举一动,然后再着人去探一探,他此番回来带在身边的那些所谓的’仆从’都是些什么人。”
不紧不慢地出声,言涵的话更是令言毓沮丧万分——他就知道,在盛夏和自己之间,自家四哥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欺负自己!
—
京城这一年的初雪,比往年要晚上许多。
当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荡在空中时,已经是京城里花灯璀璨的大年夜。
红色的爆竹在素白色的大雪中接连不断的劈啪作响,孩子们穿着厚厚的衣裳,拍手在大雪中欢笑嬉闹。
京城,已经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祥和的令人心安的初雪之夜了。
连年的凶手作案,连年的无辜之人横尸街头,早已被初雪之夜吓得惶惶的人心,终于在这一夜安宁平静了下来,而让全城百姓都能安心的那个抓住了凶手的姑娘,此刻正站在安王府的院子里静静地遥望着大雪纷飞的北方。
此时此刻的北疆应该也在下雪吧?
广袤无垠的荒原上,大雪顷刻间覆盖一切,冰冻一切,万物肃杀静默,就仿佛春日里的那些生机勃勃只是一场美妙的幻觉一般。可又并不是幻觉,那冰雪覆盖之下,自有不可阻挡的力量在蓄势待发。
端起手里的酒杯抬头饮尽,盛夏不由想起从前在北疆的每一个新年。
冰天雪地的北疆大年夜里街道上自然是没有京城这般热闹,可随意推开哪一家的房门,里面都是欢笑着饮酒,快乐着舞蹈。
那个时候的她,总是喜欢跟父亲坐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喝着北疆的烈酒,及至后来有了言涵,便更会在酒酣之时,握起手中的长剑潇洒畅快的舞动一番。
如今父亲和峄城在做什么呢?是在周围的欢声笑语中对饮三大白?还是借着帐内的喧哗之声,在低声谋划着什么?
盛夏希望是前者。
虽然现在情势紧张,危机一触即发,然而她还是希望在这样的大年夜里,自己的父亲能够有一天,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夜放松。
抬手倒酒,盛夏正准备再饮一杯,却不想自己的酒杯旁边,又忽的伸过来一只翠色通透的杯子,而那握着杯子的手指是那般的修长白皙,又是那般的令她熟悉万分。
“你怎么回来了?”盛夏抬头看着那含笑的俊颜,眸子里满是惊喜。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自然是要回来陪你赏雪的。”
就着盛夏的酒壶倒满了酒杯,言涵笑着出声答道。
“可是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还留在皇宫里守岁的吗?”抬手轻轻地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言涵的酒杯,盛夏算着时辰出声问道。
“早些时候宫里有位妃子恰巧有生产之兆,我们这些男子便以此为借口先离了宫,早一步在言毓的府里开了席,等着快到子时再回去走个过场。”
与盛夏碰杯之后便饮尽了那杯酒,言涵目光专注地看着身边的她。
今次他终究还是想办法将闹腾着要来安王府的一众人,赶到了言毓的王府里。
“皇宫里乱七八糟的规矩还真多,得亏你不想做皇帝,不然真的要被这些规矩啊、仪式啊烦死。”
兀自欣赏着眼前的雪景,盛夏被人瞧在心里却并不自知。
“谁说我不想做皇帝的?”言涵挑眉,嗓音里带了几许散漫的笑意。
“嗳?那你又为什么……”
边说边扭头看向言涵,盛夏那好奇的目光在遇上言涵瞧着自己的目光时,登时便泛起了点点红云,一时连话都有些说不下去——
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怎么能这样的专注?就仿佛像是在看一件什么样的稀世珍宝一般……
“你说为什么?难道连你都一起失忆了?”缓步贴近盛夏,言涵低沉的嗓音里带了几许蛊惑人心的力量。
盛夏的脸颊红得更甚,曾经北疆星空下自己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牢骚涌上耳畔,他那句随之而来的“我可以不要这天下,但我一定要你”的话更是让她的心即便在今日,也依然跳漏了半拍。
“我可以不要这天下,但我一定要你。”
清冷如白梅绽放的声音在耳畔轻轻地响起,盛夏那尚且未恢复正常的心跳,更是在这一瞬间彻底的乱了节奏,就连呼吸,也凌乱的不成样子。
“你……我……我当初只是随口抱怨的,你……”
被扑在耳根的热气呼的脸颊发烫,盛夏语无伦次的话语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言涵刚刚到底说了一句什么。
京城风云起 第159章 夜闯安王府
“你全都想起来了?!”
语气里是难以抑制的欣喜,盛夏转过头去看他,眸子里充满前所未有的亮光。
“慢慢的想起来一些,我不太确定是不是全部。”浅笑着点头,那映在眸子里的盛夏那欣喜满溢的神色,令言涵的心里又是愉悦又是心疼——她到底因此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在这样的时刻来临时如此的欣喜万分?
“那……你都想起来些什么?”盛夏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小心的试探。
“嗯……其实也想起来挺多事情的,”沉吟着摆出一副蹙眉思索的样子,言涵顿了顿继续道:
“比如宋副将因为喝光了你的存酒,所以被你趁他睡着的时候在脸上画了许多胡子啊,比如你趁着驯马的士兵不注意偷偷牵走一匹还没有训练好的烈马,结果被马甩下来差点儿摔断手腕啊,再比如……”
“哎,停停停,你怎么想起来的净是这些丢人的事情啊?就不能记起来一点儿什么好事儿么?”
越听越不对劲儿,盛夏赶紧出声打断了言涵的“回忆”,姣好的容颜上也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
“怎么?这些事情都不好么?我怎么记得当初你去做的时候,都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呢?”
剑眉轻挑,言涵眸子里的笑意更浓。
“你,你是故意的吧?”终于反应过来的盛夏恼羞成怒,不由伸出手去准备给他来上一拳,却被他眼明手快的握住了手腕。
纤纤玉手急速地向后猛抽,盛夏虚晃一招便使出了脚下的功夫,言涵仿佛并不感到意外,依旧是身手利索地躲开了她的突然偷袭。
盛夏步步紧逼,言涵步步后退,两人过招之间飞花折叶,连天上飘飞的雪花都因此而愈发的激荡飞扬。
许是因为下过雪的地面太过湿滑,又许是因为盛夏一个飞身落下脚步没有站稳,她踩在地面上的右脚一个轻微的趔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前滑去。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已躲开“袭击”的言涵立时折返了回来,伸出手去猛地将她拉向了自己的怀中。
空中的雪花纷纷扬扬,圈着她的怀抱温暖清香。
盛夏抬起头来迎上言涵的双眸,那深邃如古井又浸满幽幽深情的目光仿佛一个让她挣不脱、也不想挣脱的温柔梦乡,让她脸红心跳,更让她万般依恋。
“我还记得,当初你是怎样提着一个小小的药筐闯进我的视线,又是怎样从那天开始,彻彻底底地闯进我的心里,然后驻扎在那里,让我无论如何都再也无法忘记,也不想忘记。”
清冷的嗓音一字一顿,带着无边无尽的温柔缭绕在耳畔。
盛夏仰头看着他的笑脸,刹那之间,仿佛时间凝固,连周围纷飞的大雪也都停留在这一刻,这一刻,短暂而是永恒。
……
尽管夜空中大雪纷飞,然而城内值夜的更夫仍旧是尽职尽责的按时打更,清脆的梆子声在静谧的夜晚更显洪亮,间或还带了几许雪夜特有的湿漉漉的感觉。
稍稍直起了身子,离开言涵那温暖怀抱的一瞬间,盛夏有些不太习惯的皱了皱眉头,然而还是仰头看着他,道:
“时辰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准备准备进宫去了?”
“不急,我们还可以在这里多看一会儿雪景。”
低头去瞧盛夏那红扑扑的小脸,言涵轻声说道。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心无旁骛地看雪景,还记得从前北疆冬日的大雪铺天盖地,他们两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坐在屋檐下相互依偎着看风看雪,看那无边无际的荒原。
“你做什么一直看着我笑?”被言涵盯得有些不好意思,盛夏不自然地抬手揉揉鼻子。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笑着摇头,言涵瞧着盛夏那害羞的样子心里好笑不已。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害羞了?
“你又想起什么了?我告诉你,不许到处乱讲,听到没有?否则我可要对你不客气了!”
瞬间就想到了方才言涵举的那些例子,盛夏不由得直起身子来威胁出声。
只是她那自以为凶悍的威胁模样落在言涵的眼里,也不过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在耀武扬威般地挥动自己毛茸茸的小爪子——
非但没有任何震慑之力,反而让人看着可爱至极,甚至,还想要再多欺负一下。
于是伸出手去拍了拍她的头顶,言涵笑着答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北疆的酒,想起了从前我们看雪喝酒的时候。
虽然你在寒山寺的时候曾说过,京城的酒自有它的风味,可我还是觉得观风赏雪还是要北疆的烈酒来得更畅快,京城的酒到底还是太温吞了。”
“那等明年冬天的时候,我们就提前备上几壶北疆的烈酒,然后找个风景漂亮的地方等着看雪景,怎么样?”
眨了眨眼睛,盛夏看着言涵在脸上绽出了一个清丽的笑。
“好,一言为定。”点点头,言涵一脸的郑重其事。
—
盛夏隐居在安王府的小院十分的偏僻,除了贴身护着她的影卫,平日里鲜少有下人会过来,是以当身后远远响起细碎而快速的脚步声时,两个人的神色里皆是多了几分严肃。
“暗影见过主子,盛姑娘。”为首而来的黑衣少年声音一如既往的严肃。
“出什么事了?”言涵出声问道,此刻的他和盛夏已是分开各自站在了院中。
“主子,刚才润王殿下紧急差人来报说,在他府里参加宴席的人许多已经往咱们府里来了,他实在是拦不住,让您和盛姑娘早做准备。”
“拦不住?”
“是,润王殿下原话就是这样,属下已经让青影去探了,看看来人之中有谁。”
点点头,暗影的话音才刚落地,青影的身影也极快地闪了进来。
“主子,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闹着要来咱们府上的人里,领头的便是唐家大少爷唐叶铭,跟他一起来的出了京城四公子和沈家少主沈致远之外,还有苏清让苏侍郎和黄璟黄寺丞等人。润王殿下自己也在来的路上了,算距离,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
“知道了,你们几个先出去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痕迹。”
点点头,言涵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一切看似十分平常,可盛夏却知道,唐叶铭此番闹着要来安王府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自然,她更加知道唐叶铭要图的,便是她自己。
“你去应付他们吧,我现在就去密道,唐叶铭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张口要求去你府中的密道。
他抓到我是没可能的,只要不被他找到其他的证据和线索,他就也只能是对我的去向心有疑虑。”
头脑异常清醒,盛夏话音落地便要向着密道所在之处走去,然而却发现言涵还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心头微微一跳,盛夏调转了离开的脚步走向言涵,“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他们不会抓到我的。
即便是抓到我了,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只是没有离开京城而已,又没有触犯什么大胤律法。”
“我只是……”轻声叹息,言涵的话到底是还没有说完,沉默片刻,他终究只是抬手理了理盛夏有些凌乱的额发,点点头,道:“那就委屈你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儿。”
“放心吧,没事的。”冲着言涵笑笑,盛夏转身闪进了密道的入口。
眼前密道昏暗崎岖,她又何尝不知道言涵的心中到底在担忧些什么呢?她虽嘴上说得轻巧,她没有离开京城算不得触犯哪条大胤的律法,可唐家和那些想要抓她的人,又何尝打算要用律法来对她进行约束呢?
他们根本只是想拿自己作为对父亲、对穆峄城、对整个北疆驻军的威胁,让他们心里有所忌惮,而不敢轻易的出兵支援言涵。
又或者,比如唐婉凝,只是单纯的想要对自己杀之而后快罢了。
趁着酒胆一路闹闹哄哄的来到安王府的门前,跟在唐叶铭身边的沈致远才刚刚抬手敲了一下,安王府紧闭的大门便已经被小厮从里面打了开来。
沈致远“嘿嘿”一笑,抬手就对唐叶铭做了个“请”的姿势,却是在目光触及到言涵那张冷冰冰的脸时,登时便酒醒了几分。
“致远见过安王殿下。”估摸着在言涵这里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沈致远率先行礼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几位不请自来倒是好兴致。”语气跟面色一般冰冷,言涵的一贯不怎么给面子倒也让面前的几人没觉得有太多的冒犯。
“还不是因为你安王殿下席未散便先没了人影,我难得从南疆回来一次,尚且没有与你喝得尽兴,自然是要来府上拜访一下,然后再喝上几杯的。”
站在众人前面,唐叶铭笑着开了口,自小便在宫里做伴读的他,与言涵这些皇子接触比旁人要多上许多,自然,也不如旁人那般对言涵那张冰块脸有太多的忌惮。
京城风云起 第160章 夜闯安王府(2)
“本王倒是不知何时与唐大公子这般相熟了。”
冷淡出声,言涵挡在门前的身子并不曾挪动分毫。
“你是贵人多忘事,我可还记得当年一起在皇宫里玩耍念书的情分,今日就算你再嫌弃,我也还是要与你再喝上两杯的。”
丝毫没有被言涵冷淡的模样所打败,唐叶铭脸上仍是笑意不减,甚至于还伸出手去拍在了言涵的肩膀上,继续道:
“走吧,你就别站在这里僵着了,哪有老朋友登门造访还拦着不让进的道理?行了行了,多年未见,你就连这点儿面子都不给我么?再说了,马上就快要到进宫的时候了,我能在这里叨扰你多久?”
话语里尽是相熟的味道,唐叶铭一边说着,一边就抬腿向着府苑里走去。
雪花纷飞之中几声不易觉察的鸟鸣断断续续,言涵低头看了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终于是向侧面挪动了脚步,让开了通往府苑的路。
站在一旁的言毓不由松了一口气,与苏清让一起并肩走进了安王府之中。
灯影幢幢,觥筹交错,安王府里临时摆开的宴席根本不及润王府的五分之一,然而举着酒杯的众人还是兴致高昂,毕竟他们难得能进的来这安王府一趟。
除了面色之中隐约有几分忧色的苏清让。
“不用太担心,四哥既然肯放他们进来,便是有所准备的。我们见机行事就行了。”借着身边红玉敬酒的机会,言毓压低了嗓音对着苏清让出声说道。
“方才我在安王府的外面好像看到了唐婉凝,但不是很真切,不知道是不是与唐叶铭串通好了要做什么手脚。”
抬手饮尽一杯酒,苏清让面上含笑,声音却带了几许严肃。
“唐婉凝?四哥知道吗?”乍一听这名字,言毓就颇有些头疼。
“我不清楚,方才也没机会说。”苏清让摇了摇头。
言毓的眉头极快速地皱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看向了身边的红玉。
“殿下,奴家有些不胜酒力,唯恐在诸位面前有所失态,可否让奴家先出去透透气,稍稍修整一下再回来?”
红玉瞬间会意,柔美娇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哎?才喝了这么一会儿酒,红玉姑娘就不胜酒力了吗?本公子怎么听说,红玉姑娘酒量极佳呢?莫不是心中有嫌,不想与我们这些人待在一起?”
言毓尚未开口,席间一少年公子便出了声。
红玉循声望去,便认出那少年公子正是京城四公子之一的韩沉,而韩家在朝堂之上则是时时刻刻都与唐家为伍的。
“不想与你们待在一起又怎样?本王倒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一个小小的门阀贵族,也能对润王府的姬妾指手画脚?
还是说润王殿下生性随和,倒是让你觉得自己可以与之相提并论了?!”
坐在一旁的言涵冷冷开口,刻意强调的身份高低,让热闹的宴席刹那间安静如夜。
“韩沉,韩沉不敢。润王殿下,是韩沉酒后轻率了,还望殿下能够恕罪。”
愣了一瞬,韩沉抬头看了看脸上笑容依旧的唐叶铭,终究是从席位上站起来出声谢罪。
饶是润王再性子随和,再是大胤第一闲散王爷,他皇族的身份也摆在了那里,尽管素日里门阀贵族的公子之间有所交好,但眼下刻意拿出来提,他韩沉也只能乖乖的俯首称臣。
“既是酒后之言,本王这次就当做没听见,只是韩沉老弟,这样的事情本王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言毓的脸上仍是惯常那副慵懒的笑,可说出口的话却没再如往常那般随意亲切。
“是,韩沉谨记。”沉声应了,韩沉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在脸上显露出太多的表情,可他垂在身侧紧握着的手,还是暴露了他此刻万般不甘的内心。
“罢了罢了,都站着做什么呢?咱们兄弟好容易聚在一起喝酒,别被这点儿小事影响了心情,继续继续。”
抬手一挥,言毓举起酒杯对着众人示意,于是席间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而他身边的红玉已然是名正言顺地缓步走出了花厅。
只是她的身影才刚刚隐没在花厅之外,那婀娜柔软的脚步就瞬间变得干脆凌厉起来。
曳地的长裙被毫不留情地撕扯下来,红玉裹紧宽大的水袖飞身跃起,赫然又是一个身手矫健的影卫。
花厅里酒过三巡,唐叶铭端着酒杯来到了言涵的面前,一直沉默着的言涵抬头看看他,等待着他蓄谋已久的发难。
“言涵兄,你我二人当真是许久不见了,虽然你方才那副态度的训斥韩沉那小子,但在我这里,还是真心实意拿你当兄弟,你若是不嫌弃,就喝了这一杯我敬你的酒吧。”
双手对着言涵伸出酒杯,唐叶铭寥寥数语却说得颇为情深义重。
“叶铭兄不必这样说,言涵谁的面子不给也总归是要给你的,方才不过是韩家公子做的太不像样罢了。”
从席位上站起身来,言涵面色平静地喝光了手里的酒。
“既然你还拿我当兄弟,那我便放心了。”同样饮尽了杯中酒,唐叶铭笑着对言涵说道:
“我难得来一次你的府上,可否请你领我四处看看?也好让我这个常驻南疆偏远之地的武夫,感受一下京城的富贵生活是怎样的,不知道你可否同意我这个请求?”
“唐兄说笑了,谁不知道唐宰相府风光秀丽,园林大气,你要体验京城的富贵生活应当在你们唐家的府邸好好感受,又何必费事的跑到我这里来?”
言涵抬眸看着唐叶铭不咸不淡的出声。
“言涵兄你此言差矣,唐府的园子虽好,但说句大不敬的话,那也是我父亲那一辈人喜欢的风格,我这个年岁的人,还是喜欢瞧瞧你的院子。
再说了,大家这么多人难得来你府上一趟,总不至于就让我们一直待在你的花厅吧?”
说道最后声音扬了起来,唐叶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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