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颜为谋-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嘴里说出的那个最后的答案。
“阿夏,要舅舅去求学生这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为了你,舅舅做什么都没有关系。但是,你真的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能将安王殿下抓起来的人,他并不一般啊!”
嗓音里是沉沉的叹息,颜尚清看着面前这双与自己亲妹妹当年一模一样的倔强眼眸,他就知道,自己这劝说的话说了也是白说。
哪里有人能改变得了她们两个人在心里做好的决定呢?
“舅舅,抛开儿女情长暂且不讲,即便是为了保护国之根本,盛夏也是义无返顾。”
薄唇紧抿,盛夏一字一顿,语气里没有丝毫回旋转圜的余地。
深深的沉默,长长的叹息,颜尚清将目光在自己的外甥女那倔强的眸子里看了又看,最终沉沉地点了点头。
我的傻孩子,你这是要用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冲进这大胤朝最可怕的风暴漩涡之中啊!
等待天明是最煎熬的,可偏偏这狂风骤雨之下,黑暗盘旋横亘,怎么赶都赶不走,反而,是迎来了更加无可抵挡的黑暗。
一夜之间,京城积水满街,百姓的抱怨声中,那句销声匿迹已久的“邪王当道,天将降火”的谣言倏忽之间又疯传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天将降火”变成了“天将降祸”而已。
紧接着,安王言涵因为嫉妒而杀了京城五公子徐钰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在大街小巷中越传越凶,越传越真,甚至连言涵是如何同徐钰争吵起来,又是如何一剑刺入徐钰的心脏让他后仰着地、即刻毙命,都描述得生动不已,仿佛说话之人亲眼所见一般。
“这位小哥,我听你说的这么真切,难道是亲眼所见?小哥您莫非就是徐家宅子里的人?”
披着斗笠站在那讲得眉飞色舞的年轻小哥身后,盛夏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出声问道,引得周围的人更是神采奕奕地围在了说话的这位小哥身旁。
然而,这小哥的脸上却明显没了方才的从容,而显得多了那么几分尴尬。
乌云沉沉压 第83章 谣言四起
“这个,这个怎么可能呢?”
终于是从尴尬里挤出一丝笑来,那小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挠挠头又语带夸张地说道:
“是,是听我一个远房的表哥说的,他在徐家宅子里当大厨,发生这事儿的时候可是大中午,太阳明晃晃的,他站在旁边看得真真的,简直都要被吓死了。”
“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刚刚小哥你说那徐公子可是死在他自己院子里的厢房中吧?”盛夏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可不是呗,徐公子就是太信任那个安王爷了,才毫无防备的让他进屋的,结果没想到死的那么惨,真是可惜啊!”
连连感叹出声,那小哥一脸的痛心疾首,似乎他同徐钰有着多大的交情一般。
“这就奇怪了,这大中午的,徐家的大厨不在厨房里忙活着做午饭,好端端地跑去自家主子的厢房外面做什么?而且明明看到有人杀害自家主子,怎的就不出声不帮忙?”
冷笑一声,盛夏没等那小哥结巴着开口,便抢着继续道:
“我说你,该不会是故意胡编乱造的来引起大家注意吧?”
“哎,你这个姑娘哪里来的?你可不要随便污蔑人啊!”面色顿时有些急躁,那年轻小哥转身指着盛夏的鼻子就要发火。
“怎么?恼羞成怒啊?你这人太可恶了,京城里发了水,家家户户都忙着排水,你倒好,在这里说瞎话耽误大家时间。被我戳穿了,还想动手打人呀!”
跺脚出声,盛夏的话引来了旁人的赞同,围观的人既然信了她的话,便自然有瞧着她一个小姑娘因为说了真话而受人威胁,觉得路见不平的人出现。
“人家小姑娘说得没错!你闲的没事做编瞎话,耽误的是大家伙儿的功夫,简直太混蛋了!”
“就是,居然还想打人家小姑娘!你动手试试?你动一下手试试?我们这么多大老爷们不打死你才怪!”
人群里接二连三的有人声援,那年轻小哥抬起的手便有些尴尬,却还是努力分辨道:
“我没有说谎,是这个臭丫头污蔑我!”
“怎么没有说谎?你那个什么远房表哥,是厨子不应该待在厨房里吗?好好的跑去徐公子院子里做什么?我还说你那个远房表哥有问题呢,说不定人还是他杀的!”
人群里一个中年男子开了口,糙汉子的性格便是口无遮拦。
“就是,这么看,事情还指不定是怎么回事呢!你在这里胡编乱造的说瞎话,说不定安王爷还是被冤枉的呢!”
另外一个人看似无意的附和着出声,却是悄悄的将话题引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我看也没准儿,这年头,什么瞎话都能编!”
“就是!都是说瞎话的,不如赶紧去收拾家里的水,浪费时间!真是讨厌!”众人纷纷附和,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心底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眼看着自己的目的达成,盛夏趁着众人议论纷纷的乱劲儿,自己带着安王府的手下悄悄地转身离开。
虽然,她这样拆穿一次两次并不能起什么太大的作用,甚至无法阻止谣言的继续传递,然而,只要她在众人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那就终归是有一天会发芽长大的。
更何况,这样将每个夸张了的谣言都听了一圈下来,大概的情况,她便也就猜了个七七八八——毕竟,所有的谎言都不是空穴来风,总要有那么或多或少的真相在里面。
至于如何辨别其中的真假,对盛夏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虽然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然而眼下没有确切的案情消息,他们也只能靠这个办法来尽可能的多掌握一些消息。
“徐钰的尸体被家中小厮发现的时候,是正午时分,这个时间点每个谎话故事都曾经提到过,应该不是个虚假的时间。”
回到一直默默跟在她附近的马车之中,盛夏对着等在里面的苏清让出声说道,而苏清让则拿着纸笔极认真地记录着。
“致命伤,或者说外表看上去的致命伤,应该是胸口的剑伤。不同的谎话里面都说,徐钰是在争执打斗之中,被言涵一剑刺入胸口倒地身亡的。”
继续出声,盛夏的嗓音顿了顿,又再度补充道:
“而且,是仰面倒地身亡。”
“什么亲眼看到安王爷杀了人,这些话都并不可信。别说是言涵了,就算是我在行凶的时候如果被旁人看到了,自然是会一不做二不休的连他们一起都杀掉,怎么还会留下目击证人来信誓旦旦的指证我?”
将盛夏的话详细记录下来,苏清让不由得摇头出声。
这谎话编的也太假了,然而,听谎话的人却根本不愿动脑筋去想,只要听得热闹,听得隐秘,听得兴奋,真相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言逍将人心抓得很准。
“目前所知道的能够指认言涵是凶手的,除了这些所谓的目击证人之外,最大的证据就是遗落在徐钰尸体旁边的那块他惯常佩戴着的玉佩了。”
点点头,盛夏无比赞同苏清让的话,只是这玉佩来得颇有些蹊跷。
“玉佩?难道是做了个假的?”苏清让皱眉。
“我觉得玉佩是真的。毕竟他们要栽赃陷害的人是言涵,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弄个假的出来,迟早是要被拆穿的。一旦被拆穿,所有落在言涵身上的’证据’就都有了弄虚作假的嫌疑。”
摇了摇头,盛夏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到底这玉佩是真是假,也只能去问言涵才知道。
而一想到言涵,盛夏的眸子便不由自主地黯淡许多。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虽说一个王爷即便被关押在大牢里,在定罪之前的待遇也不会差,可如今这情况却非比寻常,谁知道幕后指使的言逍会不会暗下毒手,然后给言涵安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
等到那个时候,就算她们再找到事情的真相,再找到证据能替言涵翻案,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都已经不在了啊……
肩头忽然落上一只手,盛夏于愁绪万千中抬头,正迎上苏清让望过来的安抚目光。
“放心吧,在你找到证据替他证明清白之前,言涵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他是大胤的安王爷,这点儿自保的能力终归是有的。”
一眼看透她的心中所想。
“可是,当初他又怎么会被抓到?”
憋了许久终于是将心里话问了出来,这一直是盛夏心里解不开的那个结,也一直是令她忧心忡忡、片刻不曾放松的结。
大家都说言涵能干,言涵手段高明,言涵无所不能,可他怎么就会被抓住呢?
是不是说,这次的言逍吸取了几年前在北疆时的教训,而将一切计划得更加周密完全,以至于连言涵自己都难以提防逃脱?
盛夏不敢去深究,每一次想得深一些,便是无穷无尽的惶恐。
苏清让语塞。
眼前盛夏的憔悴而迷茫,一双带着无数疑惑和不解的眼眸就这样定定地、充满凄哀的看着他,令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将真相就这样告诉她。
“言涵本来是能跑掉的。”嗓音干涩异常,苏清让在自己还没有想好的时候,嘴里已然说出了实话。
“你说……什么?”蓦地瞪大了双眼,盛夏愣愣地看着苏清让。
“他发现徐钰死在家中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阴谋陷害他的圈套。”顿了顿嗓音,苏清让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哑,“他若是当即就离开京城,官府的人还来不及抓他,但他却是在城南靠近碧水湖畔附近的地方被埋伏隐藏在那里的影卫抓到的。”
城南碧水湖畔,同徐钰家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
他明明知道自己陷入了言逍的圈套与陷害之中,却还是不顾一切地跑向了离出城的大门最远的方向,只是因为,自己在那里等着他吗?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落,从听到言涵出事的那一刻起,她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抬手捂脸,泪水却从指缝里扑簌簌滴落而出,压抑着声音呜咽片刻,盛夏终于是忍不住地哭出声来。
怎么就,这么傻?
不过就是同自己约定好见个面而已,哪里至于要冒着这样大的生命危险?
就算自己一时生气,一时不解,等听到了随后而来的消息,不自然会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为什么就偏偏要这么傻的来找自己?
泪水止不住地奔涌而出,盛夏伏在案头,身子忍不住地颤抖着。
长长,长长的叹息,苏清让看着痛哭流泪的盛夏,心里却没有后悔自己将真话说了出来。
或许只有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在痛定思痛之后,她才能更坚强的站起来吧。
现在,他们每个人都需要她,她是他们每个人的主心骨。
抬手将被风雨吹得有些凌乱的轿帘整好盖严,苏清让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她哭泣,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情了。
乌云沉沉压 第84章 大理寺的消息
京城近来惶惶不太平。
先是京城五公子中的徐钰被残忍杀害,随即凶手被指认为是大胤最受欢迎的安王殿下。
安王殿下锒铛入狱,这一桩血案尚且没有最后的定论,另外一边,肃王言恒竟是传出了重病在身的消息,宫里的太医来了又走,竟是没有一个人能治好的。
乌云沉沉笼罩,就连向来歌舞升平,饮酒游逛的润王言毓,也时刻沉闷的不肯再与京城里的姑娘公子们有所亲近。
住在城里的百姓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进出来往都是静悄悄的不敢有太大的声音,生怕哪里出了问题,便被无辜牵连在内。
只有等在盛将军府里的盛夏和苏清让,在听到言恒重病的消息之后,心里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消息这下算是能传到太后那里去了。
“黄璟那边今天应该就能回来消息了。”看着几日便瘦了一大圈的盛夏,苏清让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叹息。
“苏大人那边也在从兵部想办法了,我们现在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
容色间疲倦之意甚重,盛夏最恨这样的无所事事,哪怕要她上刀山下火海,哪怕要她穿血雨过腥风,只要有事可做,只要有事能做,便好过这充满无力感的等待千倍万倍。
晌午时分,连着消失了几日的太阳终于重新出现在天空,延绵不绝的阴雨也停了下来,盛夏走出屋外透气,身边却冷不丁地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盛姑娘,黄大人那边的消息到了。”见了盛夏立刻行礼,眼前这黑衣人正是安王府的影卫。
当初言涵出了事,她便拿着那令牌去了安王府,紧接着,这个一身黑衣紧绷着脸庞的影卫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似乎,一早就在等着她的到来。
“黄大人说,这里是大理寺现在掌握的全部资料和卷宗,至于您想见主子一面的事情,他还需要再周旋,请您和苏大人多见谅。”
双手递上一份尚且带着体温的书信,那影卫眼里是冷冰冰的倔强,一直在强行压着内心的真实冲动。
“别太着急了,这样的事本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抬头看了那影卫片刻,盛夏终究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还有,别自责,不是你的错。”
冷冰冰的眸子瞬间瓦解,那影卫愣愣地看着盛夏,垂在身子两侧的手却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他就是那天本该贴身保护着言涵的影卫。
然而他却终究没有敌过那些忽然涌出来的强大对手,浑身是血的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被抓,身为一个影卫,这些时日若不是有要救出主子请他当面责罚的信念支撑着,怕是他早已撑不住了。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瓶药对外伤很有好处,是北疆军营里将士们常用的疗伤药,你拿去认真涂,过些日子你的伤就能好利索。”
再度抬手,盛夏递给那影卫一个青色的小瓷瓶。
身为影卫,哪有会不豁出性命保护主子的?他虽没有以身殉职,然而当初为了护着言涵,也是受了很重的伤吧?
可现在又一刻不肯停歇的去为言涵东奔西跑,哪里又顾得上好好养伤?
“属下……多谢盛姑娘。”
迟疑片刻终是接过小瓷瓶,那影卫道谢之后便转身消失在了云销初霁之中。
手里拿着所谓的“案件资料”,盛夏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掉在徐钰身体旁边的玉佩,确然是言涵常常挂在腰间的那一枚,“卷宗上”玉佩的图样描绘得细致万分,甚至连边边角角的纹路都一模一样,似是生怕旁人瞧不出来一般,自然,也是只要有人曾见过言涵身上的玉佩,便能一定认得出来。
“他们找到言涵的时候,他腰间并没有戴着玉佩。”垂眸一同看着那资料,苏清让的眉头也皱得很紧。
“他解释说,腰间的玉佩在早先赶往京城的时候不知道丢在了哪里,但这个解释根本就没什么效力。莫说是有意陷害,就是平日里审问凶犯,这个解释也太过牵强。
看来,他们这次真的是准备得很充分。”
“这里才是最关键的,”抬手指着“卷宗”上的某处,盛夏对着苏清让出声说道。
“屋子里有大量翻动过的痕迹,而且不止徐钰身死的那间屋子,院子里的其他屋子也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言涵有没有真的再找什么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理寺的人在徐钰的家里发现了他调查言涵的一些记录。
然后便一口咬定,是徐钰发现了言涵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用来威胁言涵,反而在争执之下被言涵杀死。”
说话的语气顿了顿,盛夏看着苏清让又道:“所以,言涵的杀人动机非常充分。”
“栽赃陷害,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低头细细看了那“卷宗”一眼,向来温和的苏清让终于也是忍不住地斥责出声。
盛夏却是陷入了沉默,这样环环相扣的证据确凿,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简单的证明言涵的无辜,除非,能将每一条落在他身上的罪证全都推翻。
更令她感到可怕的是,从徐钰家中翻出来的这些对言涵的调查记录,真的就是言逍这一套栽赃陷害所准备的吗?
可为什么偏偏,要将对象选成是徐钰?
心里疑惑担忧重重,盛夏低头继续翻看着手里的纸页。黄璟办事向来妥帖,这从大理寺各处搜集来的“卷宗”里,连带着徐钰的验尸报告都有一份详细的附注。
而盛夏恰恰是在这份验尸报告中,看到了一件很不起眼、却很不同寻常的事情。
验尸报告上写着,徐钰的额前与胸口,都有紫红色的瘢痕,而他的后背和臀部却只有挣扎打斗时留下的擦伤。
“这就奇怪了。”迎着苏清让看过来的奇怪目光,盛夏将验尸报告拿到了他的面前。
“先不说徐钰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并没有死了多久,根本不到能够形成尸斑的时候,就单说这紫红色的瘢痕形成的地方也很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苏清让于验尸一途并不了解。
“不管是前几天咱们在街上听到那些散布谣言的人说的话,还是今天这卷宗记录上,徐钰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都是仰面朝天躺在血泊之中的。
而尸斑的形成,是因为人死了之后,心脏停止跳动,所以血液不能再在身体的各个部分流通,而只会集中到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堆积聚集起来,透过皮肤看上去就是形成了紫红色的瘢痕。
所以,如果徐钰死的时候真是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话,那他身上的尸斑,就应该是集中在后背和臀部的,怎么会出现在胸口和额头?”
黛眉紧蹙,盛夏在心里渐渐形成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推测。
“你怀疑,徐钰的尸体被人挪动过?”苏清让多少明白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不光是徐钰的尸体被人挪动过,很有可能他早就已经死了。
尸斑的形成一般需要两到三个时辰,就算言涵杀了徐钰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他的尸体才被下人们发现,大理寺赶去验尸的仵作又耽误了一些时间,也决计不会有两到三个时辰的时间差,根本就不可能形成尸斑,就更不用说连尸斑的位置都不对了。”
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盛夏继续说道:
“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徐钰早在言涵回城之前,就已经被人杀死了。而凶手在隐藏尸体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尸斑形成的问题,很可能只是随手将他的尸体丢在地上,恰好是俯卧的状态。
后来为了给旁人直观的他被一剑刺死的感受,在布置凶杀现场的时候,就将他仰面倒地的放在血泊里,但却忽视了尸斑出现的位置问题。
当然,这一点也从侧面证明了,大理寺并不曾全然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否则这样的问题,即便凶手不留心,仵作验尸的时候也不会发现不了的。”
顿了顿嗓音,一陷入到对案件的思考探索之中,盛夏又恢复了先前那副镇定且睿智的模样。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一颗最为平常的心,将手里这案子当做一起普通的案子来客观调查,冷静的分析,仔细地发现其中的问题。
破案,最忌讳感情用事。
“那现在最好还是能让你去大理寺看一看徐钰的尸体,说不定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沉默片刻,苏清让出声说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就看太后和黄璟那里会怎样运作了,无论是徐钰的尸体,还是言涵,我都必须亲自见到才行。
他们有备而来,我们一点儿都马虎不得,必须每个环节都调查的清清楚楚才行。”
点点头,盛夏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沉稳。
“还有徐钰,在被杀之前去过哪里,最后一个看见他的人又是谁,这些事儿都交给我去查吧。”
沉吟着出声,苏清让抬眸看着盛夏。
乌云沉沉压 第85章 无人见证的死亡
论起调查人口,户部的动作并不比刑部和大理寺慢。
只不过多半天的功夫,苏清让便带着调查到的消息回到了盛将军府。
徐钰最后一次被人见到,是在被害身亡的前一天傍晚。那时的他在醉仙楼同两个朋友喝过酒之后,便在自家小厮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直接驶入徐家的后院,车上的小厮借口徐钰醉酒难行,便将他一路搀扶回了他自己的院子,而彼时天色已黑,根本就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楚那被扛在小厮身上的徐钰,到底是不是真的徐钰,又或者,到底是个死人还是活人。
而进屋熄灯,也只有常在院子里守着的另外一个小厮,打了盆热水进了徐钰的房间,过了一阵子之后,便连同另外一个小厮一起出来了。
“那也就是说,从死亡的前一天开始,他在醉仙楼喝醉了下楼被人看到之后,便一直等到他的尸体被人发现,这中间的过程根本就没有人看见过他?”
听了苏清让得来的消息,盛夏并没有感到十分的意外,反而是有些在意料之中的感觉。
“从前一天傍晚到第二天的中午,这段时间足够发生许多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更不用说杀人,藏尸,然后再做好充分的准备栽赃陷害。”
时间上的跨度,一切都如同她当初预料的那一般,徐钰肯定是在上了马车之后便遇到了意外,最晚,是在两个小厮都进了他的房间之后。
“那两个小厮我也都调查过了,在徐家并不算是新的面孔,是在徐钰身边服侍了七八年的老人了,所以那天黑灯瞎火的他们带他从外面回来,又送进房间,根本就没有人怀疑过。”
苏清让看着盛夏脸上时毫不意外的神色,继续出声说道。
“这是肯定的,如果是生面孔,徐钰在前一天傍晚被马车从醉仙楼接走的时候,就会有人注意到。
即便是当时没有提出疑问,在徐钰被害身亡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也会有人提起这件事的,他们既然想一点儿痕迹不留的将徐钰的死亡全都栽赃嫁祸给言涵,那肯定是不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疑点。”
点了点头,盛夏想了片刻,又问道:
“这两个小厮现在在哪里?是被大理寺的人一同关起来了,还是失踪了?”
“应该是被关起来了,徐钰的尸体被发现之后,大理寺就封锁了整个徐家宅院,院子里所有的小厮仆人都被关在一个院子里,外面有人看守,不能随便的进出。”
回答出声,苏清让已经尝试过想要进去看看,但却没有寻到门路,毕竟他只是个户部的侍郎,在这王孙贵胄满地的京城,并没有外人听上去的那么大权力与风光。
“载着徐钰回家的那辆马车呢?”
“安王府的人正在找,徐钰家中自己没有马车,平时都是小厮在街边雇的马车,所以那马车送徐钰回来之后,院子里的人付了车费就让他走掉了。”
看着盛夏出声说道,这个问题苏清让一早也想到了。
依他所见,徐钰在马车里被杀害的可能性相对要高一点,毕竟那个时候他正在醉酒,脑子里意识并不清醒,防备能力也是最差的。
趁着他刚上马车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若是等到马车回到徐家的院子里,那真是无法保证他会不会在半途就清醒过来,到那个时候要再想取一个以剑术闻名大胤的他的性命,便真是难上加难了。
就算他因为酒醉而体力不支,但弄出些动静来让别人发现,也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你也觉得,案发第一现场是那辆马车?”看到苏清让蹙眉思索的模样,盛夏差不多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用马车作为第一案发现场,最直接的,就是他们不用费事儿去清理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而是简单直接的将马车毁掉就可以。
况且,如果他们的人里面有懂得勘验罪案现场的人就会知道,案发现场的血迹即便是被清理冲刷干净了,也是可以重新恢复出来的,血迹的罪证,根本就不是那么轻易能够清洗消除得掉的。”
盛夏擅长验尸破案,自然也对如何勘察现场颇有有自己的心得了解。
“那马车我们很可能就找不到了。”苏清让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一些,他原本还想着能找到些线索。
“那倒也未必,若是想要彻底的销毁马车,最保险的方法就是烧掉,只有烧掉才能干干净净的查不出痕迹来。
但在京城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烧掉一辆马车是很难的,除非他们将马车送出京城去。
你是户部的侍郎,一辆普通人的马车想要进出京城有多麻烦,你自然是知道的比我更加清楚,而如果是一辆特殊的马车,那么守城门的侍卫自然是会记下来,有印象的。
栽赃陷害整个大胤最受欢迎的安王爷,他们肯定是进行的越隐秘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们连大理寺的仵作都没有收买,便决计不会连一个守城的侍卫都去收买,万一漏了马脚那就功亏一篑了。
所以,这马车还在京城的可能性很大,只不过,应该已经散架了。”
思忖片刻,盛夏倒是没有苏清让那么悲观,只是,第一案发现场的最大可能解决了,那么现在剩下的另外一个重要地方,就是藏匿徐钰尸体的地方。
依着从大理寺得来的验尸记录看,徐钰的尸体并没有任何腐败的现象,但多少有些不同寻常的僵硬。
而现如今京城虽是已经渐渐进入秋天,但气温却并没有低到可以提前冻僵了尸体,让尸体的尸僵状况与死亡时间出现不相符合的情况。
更何况,综合调查来的各种情况看,盛夏已经能够断定徐钰是死在尸体被发现的前一天晚上,依着京城如今的天气,他的尸体应该多少会出现腐败的现象才对。
然而却并没有。
“所以,徐钰的尸体在被言涵见到之前的这段时间,应该是被藏在一个冰室里面,而这个冰室,就应该在徐家宅院的某个地方。”
将自己的分析尽数说给了苏清让,盛夏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结论。
“竟然是冰室?”怔愣了一瞬,苏清让才反应过来,而他不愧是大胤史上最年轻的户部侍郎之一,很快便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冰室的温度要比别的地方低很多,只要留心找,就肯定能发现痕迹。就算是这两天冰室里的冰都融化了,温度也还是会比别的地方低,而且也会有大量的水迹留存。
大理寺的人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