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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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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三小姐说得有理,是在下考虑不周了,就是不知道唐三小姐您有什么好的建议?”脸上笑容未变,沈致远可没那么傻,这唐婉凝是那个冷酷王爷的未婚妻子,他就是对谁有非分之想,也不敢想到唐婉凝的身上。

    “依我看呐,还是饮酒行令不改,只是这令牌多增加些我们女子擅长的歌舞才艺,若是你们男子抽到了,既可以选择依令表演,也可以选择用罚酒来代替,这样每个人都有份,岂不是更热闹一点?”

    假装思忖片刻,唐婉凝出声说道,随即周围便响起一阵附和之声。

    “瞧她那得意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万众瞩目呢,谁不知道那些附和的人都是被她收买的?真是丢人。”压低了嗓音出声,宋相宜就见不惯唐婉凝那副万人唯我独尊的样子。

    盛夏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宋相宜的手臂抬眼看着唐婉凝,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唐婉凝那一双眸子在有意无意地看向她和宋相宜的方向。

    尽管是临时提议,然而作为举办这次宴聚的沈家自然是早有准备,不多时,便将饮酒行令的东西准备齐全,众人也顺着仆从们摆好的案几小椅聚坐在了一起。

    饮酒行令者须得中个彩头,而沈致远选择了最原始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击鼓传花。

    待他一声令下,“咚咚”的鼓声便若夏日骤雨猛降般密集而落,那花瓣间尚且带着水珠的新鲜荷花便在众人的手中依次传递而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既紧张又激动的神色,尤其是那拿到荷花的人,更是在那紧张和激动之中透着隐隐约约地期待——这可是一个在京城名门贵胄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无论是为着自己的前路仕途,还是为着自己的婚姻大事,谁都不愿放弃这个大好的展示机会,却又不愿显得太过急迫,让人瞧着太过明显而失了本该有的矜持之态。

    密集的鼓点骤然而停,紧张的空气里骤然发出几声不约而同的轻呼。

    拿到彩头的是一位蓝衣的少年公子,他大大方方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抬手从丫鬟递去的白玉筒里抽出一支令签,却刚好是唐婉凝说到的才艺展示。

    那少年公子倒也没有推脱,只是从贴身仆从手中接过一支玉笛,走到众人面前吹奏了悠然一曲,便收获了无数激动和艳羡的目光。

    这京城的姑娘们也有点儿太……不矜持了。

    听着身边不远处一个黄衣女子的欢呼激动之声,盛夏心中不觉有些无奈——难道不应该是她们边疆之地民风更开放一些么?怎的这京城的姑娘,还都是名门望族之后,居然会这般激动外露?

    在心里默默地腹诽着,盛夏只听得耳畔那密集如骤雨的鼓点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的鼓声很短暂,拿到花的正是方才的黄衣姑娘。那姑娘欢欢喜喜抽了签,又欢欢喜喜地跑去换了舞衣,然后在琴乐声中翩然起舞。

    只是言毓给她们抢来的位置实在太好,以至于盛夏都能看得清楚,那黄衣姑娘翩然舞姿中的媚眼如飞,而那媚眼抛向的地方正是方才那个吹笛子的少年公子。

    果然……还是一点儿都不矜持啊!

    盛夏心中扶额,低头默默地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耳畔鼓点声起了又落,手中荷花来了又去,连依令做出的词曲都写了一堆,那个中彩头的人却始终不曾落在她们这方水亭之中。

    “看来,今天晚上咱们是能躲过这一场了。”端水喝茶,宋相宜一直绷着的神经松懈了不少,“嗳?你看着我笑什么?”回头瞧见盛夏那笑得意味深长的眼眸,宋相宜莫名有些心虚。

    “我是在羡慕李尚书家的公子,竟然能娶到你这样好的姑娘。”眸子里的笑意更深,盛夏出声说道。

    “你怎么说什么都能扯到那里去?总是喜欢拿我取乐,不理你了。”脸颊微红,宋相宜别扭出声。

    “我哪有拿你取乐?我明明说的是真心话。你瞧着满场的姑娘,哪个不是明里暗里地较着劲儿,想要一争高下?独你一个真心诚意不愿那花落在你手里的。

    要说你是因为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我才不信,你宋相宜除了女红不尽如人意之外,琴棋书画歌舞哪样不是个厉害的?”

    “去你的,你到底是夸我呢,还是笑我呢?”

    被盛夏气得笑了出来,宋相宜抬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我是非常诚恳、诚实的在夸你。”忍不住地笑出声,盛夏又道:“你不愿这花落在自己手里,无非是不想白白便宜了旁人的眼睛罢了,你说,李尚书家的公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姑娘,是不是很令人羡慕?”

    “羡慕也没你的份儿。”脸上的红云更深了几分,宋相宜娇嗔出声,因着害羞而错过到一旁的目光却是微微有些发愣——

    盛夏说得没错,她宋相宜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在外人面前张扬自己的人,更何况她心里已经有了那个翩翩公子,自然只愿将自己的美、自己的动人悄悄藏好,然后在某个花开灿烂之时,展示给唯一的那个人看。

    他许我以珍重,我待他以全情。

    唇角不经意地攀上笑容点点,宋相宜满脑子全是李俊泽那英俊温柔的模样,全然不知那枝新鲜的荷花已经落在了自己的面前。

    “咚!”

    最后一记鼓声落地,众人的目光齐齐聚在凉亭之中。

    在贴身丫鬟的悄声提醒之下猛然回神儿,宋相宜看着面前那枝水灵灵的荷花,短暂的茫然之后便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地向着水亭对面看去,果然,一个衣着打扮华贵的少女正满目挑衅地看着自己。

    “是俊泽的表妹。”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宋相宜面色有些难看地对着盛夏出声,盛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不经意间,看到那少女冲着唐婉凝所在的方向眨了眨眼。

    ——她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去的?

    心中生疑,盛夏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只听得沈致远那一句清朗的“恭喜宋家小姐”话语响了起来,紧接着,沈家的丫鬟便抱着玉筒向着宋相宜走了过去。

    宋相宜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看着丫鬟递来的令签,迟迟不肯伸手去抽。

    “咦?相宜姊姊你怎么光站在哪里不抽签呐?难不成,是瞧着花落在自己手里太开心了?”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李俊泽的表妹。

    “不对啊,我怎么瞧着相宜姊姊是皱着眉头在犯愁呢?难不成是怕抽到……”唐婉凝话没说完却堪堪断在了一个引人遐想的地方,于是一时间众人私语纷纷,猜的自然是宋相宜才艺不精而不敢抽签。

    “唐姊姊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怎么可能?相宜姊姊可是同我表舅家的哥哥才刚刚订了婚约呢,我们家怎么可能会答应娶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姑娘过门?!”

    装作刚刚反应过来一般的惊呼出声,李俊泽的表妹李雪儿终于露出了她的庐山真面目。

    “李雪儿你住嘴,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严厉的嗓音随后而起,维护宋相宜的是李尚书夫人。

    “可是舅母……”李雪儿站起身来还要说些什么,却是被自家母亲一脸铁青地硬生生拽了下去,只是众人的窃窃私语却没人能够阻拦得了。

    “相宜,你还愣着做什么呢?赶紧抽一支令签啊?!”压低了嗓音催促出声,坐在众人怀疑和幸灾乐祸的目光之中,宋夫人不由得有些心急。

爱与恨之名 第54章 代替

    宋相宜抿了抿嘴,脸上的不悦之色益发明显,目光也躲闪着不肯迎向李俊泽望过来的关切。

    只是她终归是宋家的女儿,即便心里再不情愿,也不能任性的罔顾宋家的颜面。

    于是万分艰难地伸出手去,宋相宜却没想到,在自己的指尖即将触到那令签时,身边忽然伸来一只手,率先从那玉筒里抽出了一支令签。

    “阿夏?”眸带惊诧,宋相宜转头看着盛夏。

    “是’舞’字。”冲着宋相宜微微一笑,盛夏将手里的令签递给了沈家的丫鬟。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你难道看不到这是我们诸家小姐们在饮酒娱乐吗?好端端的在这里捣什么乱?”

    眼见得计划有变,并不认识盛夏的李雪儿不由得气恼万分——她后面明明还给宋相宜准备了一场好戏呢!

    “就是知道,所以才抽签。”掉转眼眸看向李雪儿,盛夏的脸上没了对着宋相宜时的笑模样,反而是冷冷淡淡的,让李雪儿有些莫名的心慌。

    “知道,知道还不赶紧退下去?!这里是你能出头的地方么?!宋相宜你别躲在一个小丫头身后不出声!”终究是心里的不服压倒了一切,李雪儿狠狠甩开自己母亲的手,对着盛夏厉声喝道。

    “多年不回京城,我倒是不知道,我盛将军府什么时候也要在一个小小二品官员的女儿面前低头退让?”语气凉薄,盛夏眸子里的目光比语气还要冰冷。

    “你……你……”

    “你快点给我闭嘴,别站在这里丢人现眼。”

    没等自家女儿从惊诧中回过神儿来,坐在一旁的李夫人终于忍不住地呵斥出声。

    她一贯性子柔弱,对自己这个被丈夫惯坏的女儿也是诸多无奈,可眼下这情形,又岂是她能纵容自己女儿的时候?

    于是咬牙站起身来,李夫人对着盛夏微微含了颔首,“盛姑娘,是我们素日里将雪儿娇惯坏了,才会让她有眼不识泰山,有所冲撞之处,还请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改日我们李家自当登门致歉。”

    道歉的话语说得谦卑,饶是她在身份上是盛夏的长辈,并不需要这般客气,然而盛将军府的地位摆在那里,他们又只是一个小小的二品官员之家,又哪里敢摆长辈的谱呢?

    然而却是让盛夏有些始料未及。

    她向来不喜欢用盛家的身份压人,方才那么说,也不过是不想让李雪儿揪着宋相宜不放罢了。

    “李夫人不必如此介怀,是盛夏常年不在京城,所以李姑娘不认识晚辈也是正常的,只是一场误会。”

    饶是对李夫人心中有愧,盛夏却也没有太过热情,毕竟心怀不轨的李雪儿还站在那里。

    “就是嘛李夫人,盛姊姊不是那种人,既然是误会,说开就好了,盛姊姊你说凝儿说得对不对?”

    声音清脆柔媚,唐婉凝笑模笑样地看着盛夏点头,又道:

    “不过盛姊姊,这荷花彩头是落在相宜姊姊面前的,你怎的站起来抽签?难不成相宜姊姊她有什么……”

    “方才这荷花长茎已经落到了我的手里,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拿到面前而已。”

    干脆利落的截断了唐婉凝的话,盛夏知道,她一早就同李雪儿串通好又想将众人的心思往宋相宜身上引去。

    “哎?真的吗?可是方才相宜姊姊怎么没说?”唐婉凝自然不肯轻易放过。

    “那是因为,”看着唐婉凝那故作天真的样子,盛夏不由得笑了笑,“她知道我最不喜欢无缘无故地把自己放在旁人的目光里,然后让他们去评头论足罢了。”

    眼看着唐婉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盛夏上扬的唇角边不由得溢出几分难以掩饰的讽刺——方才唐婉凝可是盛装起舞,在得了满场的惊叹夸赞之后洋洋自得的很呢!

    “不愿让人评头论足?还是,根本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才艺在这里给自己找台阶下?”狠狠地咬牙,唐婉凝哪里经得起盛夏这样的挑衅?

    “不过也是,盛姊姊你自幼长在边疆军营那种地方,身边应该也没什么教习嬷嬷来教你跳舞弹琴吧?可是,盛姊姊方才偏偏抽到了’舞’呢,你要怎么办?难不成,也学着那些公子男儿罚酒一壶?”

    语气益发地尖锐,唐婉凝字字句句,都在暗示盛夏一无所长与粗鲁野蛮。

    “唐婉凝我劝你还是注意点儿自己的言辞,省得那尖酸刻薄的真实面目暴露于人前,会毁掉你苦心经营多年的温柔形象。”宋相宜冷冷开口出声。

    “宋相宜,你!”被坐在身边的母亲轻轻一拽,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的唐婉凝终于回过神儿来,将后半句骂人的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宋相宜,你用不着为了帮盛夏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而故意说我坏话,我唐婉凝如何,大家眼睛雪亮看得清楚。

    倒是盛夏能不能在众人眼前依令行了这个’舞’字,才是个最关键的问题!”沉了沉气,唐婉凝果然反应很快。

    “恐怕唐三小姐你要白白替我担忧了,幸亏抽到’舞’字,不然抽到旁的,我还真是有点儿为难呢。”脸上似笑非笑,盛夏不等唐婉凝接话便又对着众人道:“诸位请稍后,我准备一下就回来。”

    “阿夏……”伸手拉住要离开水亭的盛夏,宋相宜眉宇间有些纠结担忧,方才盛夏说得没错,她确然是不喜欢在众人面前做些什么无谓的表演,可眼下却为了自己……

    “好啦,没事的,你该不会也对我没信心吧?”回手拍拍宋相宜,盛夏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许是因为方才的争端太过出乎意料,又许是因为盛夏的身份太过神秘耀眼,留在席上的众人并没有如惯常那般继续饮酒闲聊,反而是齐齐将目光落在盛夏背影消失的路口,神色之间满是期待。

    “我说,相宜姑娘,盛夏她……真的会跳舞么?”

    “润王殿下你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

    被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宋相宜回头,正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水亭中的言毓,一摇一摆地晃着手里的扇子。

    “我这不是担心盛夏,所以才从那屋檐上直接跃过来的嘛。”看着宋夫人同样望过来的诧异目光,言毓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

    “担心?”宋相宜咬牙,“我怎么瞧着润王殿下您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咳,哪有,哪有,我明明就是很担心……”手里的扇子摇的更欢,言毓竭力掩饰着,“不过说实话,她到底会不会跳舞?”

    “不会,”嫌恶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唐婉凝身上,宋相宜又道:“不过我一点儿都不担心她,这世上还没有谁能让阿夏吃亏的。”

    除了,那个人。

    眸色微微染上几许黯然,宋相宜看着唐婉凝那得意且尖刻的嘴脸,一时间更有些怨恨起言涵来。

    盛夏换衣服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一个红色的身影便从消失的小路上再度出现。

    众人目光齐聚,却是在她走近时方才满心惊讶的发现,比起别的姑娘那水袖阔阔、裙摆飘荡的舞衣来,盛夏这一身干脆爽利的打扮,似乎……不太像是要跳舞啊!

    难不成,真的被唐家三小姐说中了?

    众人心里难免猜测纷纷,却又碍着盛将军府的地位不敢造次妄言而只能用眼神交流,于是一时之间,碧水湖畔眼风来去,吹动荷花轻轻摇摆。

    “这位公子,可否借你腰间佩剑一用?”神色淡然如水,盛夏的脚步停在一处案几前,目光所停之处,一个佩剑的白衣公子有些愣神儿。

    “剑?哦,好,没问题,没问题。”在旁人提醒下扯回神思,那白衣公子赶忙摘下佩剑递给盛夏,又愣愣问道:“不知盛姑娘要在下的佩剑何用?今日宴聚,这剑,只是个没开刃的装饰品。”

    “多谢公子慷慨,我既然抽了一个’舞’字,借这剑来自然是要舞剑。”拔剑出鞘,盛夏看着那光洁如水的剑身不由点了点头,是把不错的好剑。

    “舞剑?!”

    有耳尖的人将盛夏的话听了去,惊讶之下不由得脱口而出。

    “居然是舞剑?!”

    “好一个舞剑!”

    “这还真是一个舞字!”

    那人高喊出来的话仿佛水滴入油,引得列席众人一片讶然之声。

    “盛姑娘,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嗓音悠然中透着几分得意,唐婉凝挑拨的声音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

    “你若是不会跳舞那承认便是了,你是一个女儿家,大家难道还会真的让你罚酒一壶不成?可你偏偏这样用舞剑来糊弄大家,是不是有点儿太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了?”

    “就是,盛姑娘,你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可以随随便便被你蒙混过关啊?你就是想糊弄,也好歹比划着跳两下,这样大家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呀?”

    又一个娇媚的声音附和而起,被李夫人狠狠瞪着的李雪儿,显然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

爱与恨之名 第55章 剑舞月下

    “是你们头脑不清楚才对吧?”

    快言快语地反驳出声,宋相宜看着盛夏那单手持剑的利落模样,险些笑出声来——她就知道,她家盛夏才不会吃亏!

    “宋相宜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看向李雪儿的目光里带着轻蔑的笑,宋相宜继续道:

    “你们该不会忘了,阿夏方才抽到的令签上只有’舞’这一个字吧?这跳舞是舞,舞剑也是舞,又有谁规定一个’舞’字只能用来跳,不能用来舞剑?

    你们倒是说说,阿夏她选择舞剑是犯了哪一条的规矩,又是如何在糊弄你们?”

    “你!你强词夺理!”李雪儿面色难看。

    “是相宜和我强词夺理,还是你们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问题,相信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所评判,李姑娘你一个人说什么是不作数的。”

    赶在宋相宜之前接了话头,盛夏看着李雪儿那张有些神色扭曲的脸,心里并没有忘记她方才瞧见宋相宜与李俊泽私会的事情。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相宜话里逼得太紧,而恼羞成怒的将那事情当场说出来?

    “盛姑娘说的有道理,这一个舞字嘛,谁也没规定要舞什么,大伙儿说是吧?既然盛姑娘别出心裁,那……就还请盛姑娘让我们开开眼吧?”

    人群中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虽然明显是在和稀泥的平息事端,然而在李家和盛家之间他还是旗帜鲜明的选择了盛家。

    “那我就献丑了。”点点头,盛夏并无意与她们纠缠。

    出鞘的长剑如水,在泠泠月光下散发出银白色的光亮,盛夏持剑抬臂挥出后,便鲜少有人再能看得清她的动作,而只是瞧见那沉静的暗夜之中,一条银色光带如龙走蛇游,带着凌厉的风声剑气,划出一道道棱角分明又美得寒冷孤寂的光耀,将那一抹潇洒红衣环绕其中。

    清秀出尘的容颜上神色淡薄,盛夏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极认真,又极随意,仿佛那长剑随身而长,又仿佛是穿越千百年的时空孤独而来,一袭火红的武衣在身,明明是极明艳的颜色,却偏偏被她穿出一股子孤傲的清寒来,而那手中凌厉如风的剑势,也莫名地,染上了几分清冷孤寂。

    喧闹惊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知是被眼前如行云流水的舞剑身影所震惊,还是被那剑走游龙间透出的深深孤傲所感染,众人都安静着,沉默着,心情随着长剑起起落落。

    静谧的夜风里不知何时飘带起几许琴声,不似伴舞时那柔软悠然的曲调,而是铮铮有力,带着横扫千军万马的气势萧杀而来,却恰好与盛夏舞剑的节奏万分合拍,仿佛正是为她而来,又为她而感染沉醉。

    剑气飒飒,琴声铮铮,响彻整个碧水湖畔,让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挥出一个凌厉的弧度,盛夏握着剑柄的手却不由得有些微微颤抖——这琴声太过熟悉,熟悉的曾无数次入得梦中,带着她穿越京城的阴云重重,回到金戈铁马的北疆,在那一望无际的沙漠中,与他一起纵马欢笑,并肩舞剑。

    言涵,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啊……

    一套剑招毕,盛夏却不愿停下舞剑的手,眼眶控制不住地有些发热,彼时的她却并不知道,那坐在阁楼上的言涵遥看着那荷花池旁潇洒爽利的红色身影,一贯清寒淡漠的脸上已是震惊错愕得不能自已。

    他仿佛看到了一段从未有过的记忆。

    漠漠黄沙之中,泠泠月光之下,一个红衣的姑娘踏着铿锵有力的铮铮琴声舞动着手中的长剑,剑光如水,剑势如虹,却是将那本该寒冷的夜晚,划出一道道温暖的弧度。

    心中焦灼而热烈,他想要问问那红衣姑娘到底是谁,却又担心破坏掉这美好而舒心的气氛,只能忍着,忍着,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挥舞长剑的身影,终于,在她一个跳跃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她那一直模糊着的容颜……

    “铮——”

    琴弦崩断,余音嗡嗡。

    盛夏借势长剑出手,一路掠过柔媚的垂柳依依,最终深深地钉在树干之上。

    “呼——”

    蓦地从沉醉中惊醒,众人不由得长叹出声,却是在看到那斩落纷纷的柳枝与入木三分的长剑时,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巴。

    那可是一柄没有开过剑刃的钝剑!

    震惊、仰慕、佩服,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盛夏身上,却还没来得及开口称赞,便只听她淡淡的道了一句“献丑了”,便仿佛没事儿人一般的重新回到了水亭之中。

    水亭里的言毓向远离盛夏的方向撤了撤身子。

    “我说润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宋相宜眼尖,看到了言毓的小动作。

    “没,没什么,给盛夏让道,给盛夏让道。”抬起手中的扇子半遮面,言毓心虚地躲避着盛夏瞧过来的目光。

    “殿下您还真是古怪。”看不懂言毓的路数,宋相宜无奈出声,只因本能地知道他没有恶意便也懒得太过关注,而是凑到盛夏身边,幸灾乐祸道:

    “阿夏,你刚刚瞧见那俩人的脸色没?哎呦,那个难看啊,尤其是唐婉凝,我看她都快要把衣服扯碎了。”

    回想着方才看到的情形,宋相宜就止不住脸上的笑。

    “不过,你知不知道方才给你弹琴伴奏的人是谁?我觉得你们两个人很合拍啊,我方才看着你舞剑,明明那么潇洒,但配上那个琴声就莫名其妙地想哭。”

    宋相宜瞥了言毓一眼,压低了嗓音继续出声。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哪家的公子吧。”盛夏淡淡回答出声,余光里却是忍不住地看向那远处的阁楼。

    阁楼上,一个熟悉的清俊身影负手而立。

    许是因为方才盛夏一曲剑舞太过震撼人心,随后再有谁家的公子小姐抽中了令签也再引不起众人的太多兴趣,于是没有多久,一年一度的荷花宴便散了场。

    向外走出的人群三三两两,盛夏站在马车边僻静的拐角处,等着同自己两个出嫁的姐姐说话的宋相宜。

    人群中,被仆人丫鬟簇拥着的唐婉凝忽的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对着身边人吩咐了一句什么,便独自一人向着盛夏所在的位置走来。

    “盛姊姊方才可真是风头出尽啊——”语调拖长,停在盛夏面前的唐婉凝阴阳怪气,然而等了半天,却没等来盛夏的半分回应。

    “你干什么不理人?!”眼瞧着盛夏一副没看见自己的样子,唐婉凝恼怒出声。

    “人?哪儿呢?”盛夏冷淡出声。

    “盛夏你什么意思?!”唐婉凝面色骤变,压低的嗓音急促几分。

    “有事说事,没事走开。”声音寒冷如冰,自从上次酒窖纵火的事情过后,盛夏对唐婉凝便没了从前的那般耐心——她没有立刻想办法让唐婉凝狠狠地吃些苦头,不过是顾念着京城如今的形势罢了。

    “你!”唐婉凝气急,但看着暗影里盛夏那张冰冷的脸庞,她又有些心虚的不敢再骂。

    然而她却没有忘记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于是努力地定了定心神儿,唐婉凝上前贴近半步,阴冷冷地道:

    “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他是男人,一时的情不自禁也不奇怪。我警告你最好别想太多,否则的话,我不保证你会遇到怎样的意外。”

    “意外?”嗤笑出声,盛夏表情嘲讽,“上次是不小心打翻了挂在高墙上的火把,这次打算做什么?不小心打翻院子里的水缸?”

    面色一滞,唐婉凝眸中愤恨之意更深,“盛夏我告诉你,我同言哥哥一起从小长大,他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警告你,是为了你好,否则等他来警告你的话……”

    “那就等他来警告我好了。”冷声截断,盛夏抬脚从唐婉凝的身边走了开去。

    “盛夏你别得意,你真以为言哥哥还记得你是谁?!”唐婉凝跺脚,她还从来没有被别人这般无视过。

    离开的脚步没有停顿,盛夏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唐婉凝怎么知道言涵曾经同自己在一起过?难道言涵上次说不认识自己,并不是在撒谎,而是真的……忘记了自己?

    手脚瞬间冰凉一片,盛夏有些不敢去想这背后到底发生过什么,又是为什么会发生。

    就好像她不敢去细想,言涵忘记自己究竟是毫不知情的遭人陷害,还是,他心甘情愿。

    “我说唐三小姐,你们唐家大宅是不是有什么让你讨厌的东西在?怎么那里等了一溜的丫鬟仆役,您偏偏要往我们家这小马车旁边凑,就是不肯回家去?怎么?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迎面走来的宋相宜瞧见盛夏脸色不对,立刻皱着眉头高调出声,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我只是来同夏姊姊说两句闲话而已,至于宋小姐你的好意我还是心领就好,那尚书府啊,我实在是住不惯!”趁着夜色冲宋相宜狠狠翻了个白眼,唐婉凝趾高气扬的走了回去。

爱与恨之名 第56章 崩溃

    银色的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的窗棂落入静谧的房内。

    床脚的安神香散发着袅袅烟气,床榻上躺着的人却时不时地眉头紧皱,连额头上也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她赤足站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之上。

    脚下是成堆成堆的尸体如山,黏腻冰冷的血液漫过脚面,仿佛一双双冰冷有力的手将她紧紧攫住,让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荒原的风猛烈刺骨,刀子似的将脸庞刮得生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盛夏在想,为什么风这么冷,现在不应该是京城的夏天么?

    只是心中的疑惑尚未解开,那扑面而来的烧焦刺鼻的气味儿夹裹着浓重的血腥之气,忽的让她“清醒”过来——

    哪里有什么京城?哪里有什么背叛?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场艰难而荒唐的梦境,她此刻站在这里,站在北疆荒原的成堆尸体上,她是要来找寻她的挚爱——无论,他是死还是活。

    言涵,言涵,言涵。

    你在哪里?

    你回答我,你在哪里?

    疯狂的寻找,沙哑的呼喊,她就那样赤足跑动在荒原之上,弯腰一个接着一个的翻动着冰冷可怖的死尸,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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