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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丹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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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身着紫色锦袍的精壮男子远远赶了过来冲恒安行礼:“启禀右护法!教主有令!今日暂且请赐香大师在夜护法处修养,明早设宴款待。”
“知道了!!”恒安淡淡应了一句。
夜酒酒的脸色分明涌上一抹焦灼,随即强行压了下去转身看着赐香:“走吧!且去我那里安歇!”
赐香只得点了点头,这个墨羽教主也是个混账。心急火燎将她这么远胁迫而来,此番却又不见她。不知道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呦呵呵呵呵……”铁斐的喊声中竟带着点儿兴奋。
撵车沿着天域宫旁边的街道穿了过去,两边到处是华丽的府邸。但是各自修建的奇形怪状。撵车一直朝东面直直行了过去,最后终于停在了一处院子门前。门口立着一对儿青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上铜钉闪着金色光芒。一株株香樟树长得甚是茂密,隔着院墙窜了出来。
赐香同夜酒酒下了车。却惊奇的发现夜酒酒的住宅门口竟然停着几辆华贵的马车。每一辆上面妆点着金银做成的饰品,还镶嵌着猫眼儿宝石,华丽的有点儿俗气。此时门口站着的少年侍从忙奔了过来,看到赐香后俱是一愣,难掩眼眸中的惊艳神色。
“还不快滚进去伺候着!老娘我累了!若是迟了便剥了你们的皮!”夜酒酒没好气的将鞭子扔到了迎面的少年怀里。
“主子教训的是,”赐香分明从那少年的语气中听出几分愉悦来,这真的是犯贱一族啊!
“铁堂主请留步!!”恒安随后将跟进来的铁斐拦在了门口。
铁斐倒是毫无惧意轻轻拨开了恒安的手臂笑道:“右护法不要着急,酒酒我一直当做妹妹来看待,今儿主要是新来了一位妹妹,感兴趣的很。不见个面,实在是说不过去。”
恒安冷峻的脸沉浸在月色中冷的越发厉害,身子却是侧了过来,大步向前走去。夜酒酒无奈的捂着额头,恒安的右护法府邸就在隔壁,他每一次都是先将她这边安排妥帖了再回去。
灯火通明的前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人早已经迎出来立在门厅处。
“今儿是怎么了?一个个杵到老娘这里来寻死么?”夜酒酒看起来真的心情糟糕透顶,大步走了过去将几个人推开,大大咧咧坐在了紫檀木椅子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赐香一阵尴尬。自己今儿住哪儿,要不要吃点儿宵夜。你夜大姑娘也给句话啊!!恒安似乎很忌惮台阶上的几位,尽管脸色极其不高兴,但是面子上竟然没有露出那抹惯有的杀气。
“各位堂主还没有安歇吗?”恒安走在了赐香的前面在那三个人面前站定,铁斐却是先前一步将手中的风灯照在了赐香脚下。
“这位姑娘小心脚下的台阶!!”
赐香唇角不禁抽搐,这显然是多此一举的殷勤。他的这个多此一举却是将台阶上三个人的视线一并引了过来,直直落在了赐香的身上。她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这些粗野的魔教汉子能不能看人不要这么直接,尤其是看一个女子。
赐香硬着头皮抬起了眸子。直视了过去,逃避不是问题。随他们看好了,她倒是要见识一下魔教这几位位高权重的堂主有什么本事,想来自己若是真的要带枭冷逃走还需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令赐香大感意外的是,这几位堂主竟然都是出乎意料的年轻。中间的一位身着青色锦袍,显得儒雅万分,与魔教的氛围不相符合。他唇红齿白,目如深潭,眉如剑锋,竟然俊美无比。正是魔教青堂堂主于飞柏。素以轻功著称。
他左手处站着的一位,身形修长,穿着一身青色暗花圆领的锦袍。乌发高束。头戴紫金冠肤色微黑,似乎常在外面奔波。鼻梁高挺,目若寒潭,有点儿冷。是兰堂堂主人称巧手莲心的梁琼,虽然名字女气但是此人最擅长器械奇术,魔教整个的机关设置都是出自他的手中。
“右护法这位是……”身着绯色衣衫的红堂堂主绯越扯着唇角率先开口,虽然冲着恒安问话却是对赐香莞尔一笑。潋滟动人的眼睛仿佛流动着勾魂摄魄的媚光,红润至极的唇畔勾起了魅惑的弧度,如饱满的果实般诱人。
赐香实在受不了这种妖冶。别过了脸不做理会,却依稀觉得那人脸色微变。
“这是……”恒安刚要回话。不想刚刚问话的这个绯色妖孽猛地跨到赐香的面前,一把将她的手臂擒住。
“你做什么?”赐香一惊。忙要挣脱却挣脱不开。
那人笑得更邪魅了些,盯视着赐香的脸,眼眸中的灼热几乎要将赐香烫伤了去。
“恒安,你这一次带回来的女奴真是极品啊!!不若卖给我可好?”
“女奴?!!”赐香震怒,“你才是奴呢!你们全家都是奴!!”
赐香此话一出,其余人具是诧异万分,带着点儿惊骇。即便连厅中喝茶的夜酒酒也猛地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溅的到处都是。
“够味!!”那绯色妖孽更是兴奋,“你竟然敢骂老子?女人!你很对老子的脾性!!”
“你你你……”赐香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生活在相对比较正常的环境中,不想今次第一次接触这实在违背常理的魔界,一时间手足无措。这与她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啊!!赐香随即一阵惨叫,早已经被那红衣妖孽一下子扛在了肩膀上。
“酒酒!!救命啊!!”赐香大喊,夜酒酒脸上掠过一抹怪异表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登时绝望了,猛然间想起了自己的蛇,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花花!花花!!快来救你家主子啊!!”
哪里还有花花的影子,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喝酒了。
红衣妖孽扛着赐香转身冲恒安笑问道:“右护法!你这带回来的女奴黄金万两卖与我吧!!”(未完待续)
☆、第121章 饿了伤了
恒安一向知道红堂堂主绯越性情古怪而且性子乖张,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将赐香当做了女奴。这也就罢了,却带着强硬的姿态,似乎若是恒安不答应他便要将这死丫头强行带走。只是若放在平日,他断然不会管的,现如今这丫头身份特殊,若是不管到头来定会受父亲的责骂。
“红堂主,这个女人你不能带走!”
“右护法,我再加一百头金刚貔,”绯越挑着眼角,唇角绽放出冷笑。
赐香此时被按在了红堂堂主的肩膀上,丝毫动掸不得,刚喊了几声那家伙却点了自己的哑穴。她的脸登时憋得通红,此时听到红堂堂主竟然拿着一百头野兽来换她,抬起手臂刚要扇到那人的脸上。
只觉得手臂一僵,整个人也动不了了。此番实在是太多凄惨了些,初来乍到魔教的第一夜竟然被人当作了货物买来卖去。
绯越定定看着恒安的表情,也就是给教主一个面子。若是论实力,自己何曾将恒安这个小屁孩儿放在心上。
“够了!!放下她!!”夜酒酒走了过来,伸手便要将赐香抢下来。
绯越身形突然诡异的移动了一大步,躲开了夜酒酒的这一抓,却抬眸笑得甚是明艳:“左护法你这毒爪功又精进了许多。”
夜酒酒脸色一红,将指甲上的蓝色莹然隐藏了去,大眼睛中带着一抹惊慌。自己练毒爪功的事情只有恒安知道,这绯越只一眼便看得分明。不愧是魔教中武功仅次于教主的人,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嚣张得厉害。
恒安不露痕迹的挡在了夜酒酒的面前,看着似乎志在必得的绯越冷冷道:“这是教主的女人。”
宛如一个晴天霹雳,不光是绯越即便是身边的那三位瞬间说不出话来,有些发呆。人人都知道魔教教主向来不近女色,恒安的娘亲死了以后,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没有压寨的夫人,也没有可被别人嚼舌根子的绯闻,除了专心于练功整治教中事务,个人生活方面决计是清清白白的很。
若是四大堂主真正有佩服教主的地方便是这一点儿了,此时教主的儿子竟然说这个有着绝色姿容的小丫头竟然是教主的女人,而且还是儿子给老子千辛万苦带了回来的?!!
绯越在这教中谁的面子也可以不给,唯独教主的面子不能不给。听着这一番话,虽然心头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将赐香放了下来。夜酒酒忙将她扶住,一掌拍开了她的穴位。
“你这个红衣妖人!!他日定要你好看!!!”赐香终于缓过一口气来,瞪了过去。她本来粉嫩的小脸因为气愤更显得嫣红诱人,绯越眼眸都瞪直了。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娘子了,只是为什么是教主要的女人。要是恒安这小子的女人,今夜定要抢回去的。
“各位!!天色已晚,还请回吧!!”夜酒酒将赐香拉在了身后,挡住了那些如狼似虎的视线,声音清冷。
一直都没有开口的青堂堂主于飞柏看着夜酒酒,眼神中掠过一抹别人不宜察觉的别样情愫,抱拳道:“此番叨扰左护法实在是无奈之举,教主已经好久没有露面了,向来照料教主衣食起居的便是左护法和右护法。今次我等来这里只是想要表达对教主的一片关切,并无他意。”
赐香登时明白了几分,怪不得夜酒酒和恒安急切的将自己带到了魔教,原来魔教教主已经几天不曾露面了。莫不是病了?她悄悄的扫视过对面的四大堂主,一个个年轻力壮,若真的是墨羽教主命不久矣,这魔教大统之位想必让恒安这个小子去坐,还是太嫩了些,不足以服众。
她的额头不禁冒出了冷汗,怪不得那个绯越可以这般嚣张无所顾忌,原来此时魔教内部正是风雨飘摇之时。该死的,若不是枭冷的缘故,自己断不会卷进来的。
“教主只是闭关几天,所练习的化尸功已经到了最后一层,在这里恒安代为谢过各位堂主的好意。”
“化尸功吗?”玄堂堂主铁斐探出温润的舌尖舔了舔唇角,又看了一眼赐香和夜酒酒像是饥渴到了极处的野兽。
“玄堂主是什么意思?”恒安倒是镇定之极,缓缓走上前几步,又挡在了夜酒酒的身前。青白的手掌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带着几分冷意。
“呵呵呵……”玄堂堂主淡淡一笑,退后了一步,“听闻教主的化尸功甚是厉害,这要是突破了最后一层,便是天下无敌了,到那时定能彰显我魔教的实力。
赐香暗道此人多半还是忌惮恒安的,想必在这武功上面距离恒安兴许差了那么一点儿。
一直都冷冷立在那里极其安静的兰堂堂主梁琼突然开口问道:“教主究竟在哪儿?”
恒安和夜酒酒脸色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恒安嗤的一笑,从腰间缓缓摸出了一块儿墨玉腰牌,举到了众人面前。
“教主的行踪尔等不必过问,明早教主要亲自见这个女人,天色也不早了,免得误了明日的接见。”
赐香真想附和着点头,她实在是太累了,管那个劳什子教主在还是不在。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然后好好整理目前这乱七八糟的情势。不管怎么样,一切都要等见到那个教主再说。
但是对面的那四个家伙貌似不肯退让,依然将那眼珠子在赐香和夜酒酒的身上嚣张的滚来滚去。
一时间前厅中竟然陷入一种尴尬的安静气氛,恒安看着咄咄逼人的四位堂主眼角的冷意更是沉了几分。只是他也没料到,这几个家伙竟然会提前发难,即便是教主的墨玉腰牌也不能令他们退让半分。
咕噜!咕噜咕噜!一连串响声划破了宁静。
夜酒酒同赐香均是脸色一愣,随即尴尬的微垂了头。原来在这饿肚子这一块儿上,两人竟然有着相似的习惯。定期会猛然间爆出这么一两声惊天动地的提醒,实在是太默契了。
青堂堂主于飞柏脸色柔和了下来,看向了夜酒酒笑道:“左护法兴许饿了!我等先告退了!”
赐香陡然间觉得此君实在是太过善解人意,几乎要感激涕零了,突然笑道:“是啊,是啊,夜护法这一路上甚是辛苦。一个女孩子家亲自骑着马,过沼泽,穿毒林,怎一个忙字了得。从河阳城走的时候滴水未进,路上的旧伤复发,忍着痛硬是没吭气。”
“酒酒?”恒安大惊失色,忙奔了过来上下查看着一脸尴尬的夜酒酒。
赐香偷偷斜了一眼那位青木堂主堂主于飞柏,果然脸色紧张了几分,暗道有戏继续道:“夜护法为了让一众人平安度过毒林,耗尽心血炼制驱毒的药水,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此番已是强弩之末,各位好得也是夜护法的同僚,这点子爱护之心想必还是有的。不如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先让她好好休养如何?”
夜酒酒的眼瞳几乎要瞪圆了,看着赐香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貌似刚才肚子响的不是她一个人吧?!!
赐香神情沉痛地看着恒安,轻轻将他挤在身后转身道:“右护法,夜护法之前在河阳城受了很重的伤,兴许还没好利索。”
夜酒酒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拜托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她上一次与公仪家的上阳影卫却是缠斗过,可是也仅仅是一点儿胳膊上的小伤而已。
恒安越发的不安了:“酒酒!你怎样?上一次的伤还没好吗?”
这一下子青木堂堂主于飞柏再也保持不了那固有的安定从容,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问道:“左护法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等大事为何不说出来?我们魔教断还没有到了被别人任意欺压的地步!你且讲出来,我等定要讨个公道!”
“是他娘谁干的?”铁斐吼了出来。
“是啊!!谁眼睛瞎了敢动我们魔教的女人!!”绯越的脸色也黑了几分。
其他几个也是不淡定得很,夜酒酒却是冲赐香怒目而视。她向来是个骄傲的人,上一次折在了上阳影卫的手中,实为平生之大恨,从不愿意向别人提及。即便是恒安也是被她几句话骗了过去,不想赐香这个贱人竟然敢揭他的伤疤。
可是她也明白,若不是赐香转移话题,那四位凶神恶煞的堂主定会揪着她和恒安讨要教主的下落。一时间虽然恨得牙痒,倒也没有办法解释。
赐香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忙一把扶住几乎要被她这一番话气死了的夜酒酒温柔笑道:“夜护法,我知道你的伤见不得光,这样吧!我好得也是回春阁的丹师,一会儿我帮你瞧瞧。”
四位堂主更是诧异莫名,这女人竟然是丹师?!!
夜酒酒好似害怕赐香再说下去,忙踉跄着扶着额头道:“却是身子不爽利得紧,有劳赐香姑娘扶我进去。”
恒安忙转过身冲着一边的小厮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将一些细软的点心送进去,吩咐厨房做些左护法爱吃的酒糟鸡来,对了,开胃的菜粥自是要备好的。”
他细心的一样样吩咐着夜酒酒爱吃的菜,全然不顾及一边那些鄙夷的目光。于飞柏咳嗽了一声转过身道:“时辰不早,各自散了吧。”
其他三位堂主没想到这一次逼宫竟然如此草草收场,虽然心有不甘,可是毕竟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喜欢过左护法。当初恒安将孱弱的她带回魔教的时候,大家几乎每天围着她转,差点将心掏出来给她看。如不是恒安仗着少主的身份护着,夜酒酒早就被他们其中的一位抢回去做了夫人了。
☆、第122章 夜半来袭
酒足饭饱后,累极了的赐香歪在了迎枕上打量着夜酒酒的闺房,一边小心剔着牙。还别说,魔教的饭菜决计比凌云峰顶的要好太多了。这里虽然人比较变态,但是一切都是那么明亮鲜活到了极致,包括那酒糟鸡都带着浓烈的香气。
她眯着眼睛扫向了秀雅的簇团牡丹屏风,红木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和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淡紫色的窗帘微微飘荡。
屏风那边服侍的少年一个个端着紫檀木盘子,低眉垂目地伺候着夜酒酒沐浴。雾气蒸腾中,夜酒酒玲珑的身形若隐若现。
赐香叹了口气,没想到夜酒酒的卧房竟然如此之大,恒安那小子也是厉害将这温泉水直接引进了卧房。
“叹什么气?”夜酒酒挽着长长的发,仅披着一件绯色单衣走了进来。一边的少年眼眸中毫无保留的闪过爱慕之色,随即轻柔地用丝帛将她的发一缕缕擦干,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夜护法,你这里实在是太奢靡了,我不能想象恒安是怎么做到的,将这温泉引了进来,”赐香双臂抱膝感叹万分。
夜酒酒突然垂下了眸子,看向铜镜中的自己,脸色带过一抹阴沉:“不是恒安,是兰堂堂主梁琼亲自监工修建的府邸。”
赐香捻着葡萄的手顿了顿,讪笑着放了下来:“他们待你都不错,呵呵呵……确实不错。”
“呵!”夜酒酒苦笑,转过身看着赐香,“真是可笑得很。”
“可笑什么?”赐香一愣。
夜酒酒冷冷一笑,环顾了华丽奢靡的卧房一周道:“他们对我的好我何曾不知,可是你知道吗就像一只养在金丝笼子里的雀儿,不管怎么逃都逃不掉的。”
赐香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忙要继续问下去,却发现夜酒酒眼神微闪无意间扫向了一边低眉顺眼伺候着的少年身上。
她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定是恒安派来的人。再看向夜酒酒窈窕的身子突然生出几分悲哀来。在这样一个险恶的地方,她若不是依附着恒安怕是早已经沦为了四大堂主的玩物了。她对枭冷用情之深。却被囚禁在魔教,每天面对着的都是自己不喜欢的人,想必也是有苦难言的吧。
“罢了!我也享受一下你这里的温泉!!”赐香说罢从床榻上爬了下来。
“十七!送赐香姑娘回客房!”夜酒酒转身理了理鬓发,冲一边的少年说道。
那少年忙顺从的退到了赐香的身边:“姑娘请!!”
赐香实在接受不了这种情状,她忙道:“不必了,本姑娘自己服侍自己就可以了,你且退下!再者说来,我今夜要同夜护法秉烛夜谈。你们都退下吧。”
她本来想要屏退了左右,单独同夜酒酒说几句话,弄清楚现如今的境况。谁知道夜酒酒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些什么,冷冷笑道:“客房也引进了温泉,你不必赖在我这里。再者说来,”夜酒酒挑眉看了赐香一眼,淡然一笑,“本护法对女人不感兴趣,十七还愣着做什么,送赐香姑娘回房。”
赐香被夜酒酒这几句话狠狠噎了一下。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难不成这里真的是一个没有任何自由的金丝笼?说几句悄悄话都不行?
“赐香姑娘请!!”那个叫十七的少年垂首立在她的面前。
“算了算了,本姑娘着实累了,夜护法明日我们再谈。”赐香转身离开了夜酒酒的闺阁,穿过一道花廊便到了客房。同样的华丽装饰,里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牡丹图案,陈设奢靡到了极致。
连着卧房的倒厦,一架嵌着宝石的琉璃屏风后面,是一方砌着汉白玉围栏的温泉。蒸腾的雾气弥漫了出来,带着些许硫磺的味道。
几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缓缓垂首而来,捧着沐浴用的花瓣,皂角草。还有换洗的干净纱衣。一个个立在了温泉边,规规矩矩的倒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赐香扯着银色纱衫的袖子。这一路上却是衣裳满是汗臭味该换一换了。可是当着这么多男子的面儿沐浴,也着实不是她的一贯风格。
“那个……”赐香扫了一眼俊美的少年们。又是感叹了一番。虽然魔教这地界儿不养女人,但是怎么却将男子一个个养的这般顺眼?
“本姑娘要沐浴了,你们且退下吧!!”
“回禀赐香姑娘,”那个略微清秀的十七喏喏道,“主子交代了,要奴等仔细伺候着,否则会剥了奴等的皮。”
赐香分明觉得这帮家伙是故意留下来的,语气中不免带着些许怒意,抬高了几分力度:“叫你们退下便退下,如不然,我明儿就告诉你们主子将你们卖到外面去!”
“赐香姑娘息怒!奴等不敢惹姑娘生气!!”那些少年们头垂得更低了,极个别胆小的竟然抽泣了起来,咿咿呀呀好不热闹。
“滚吧!!”赐香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将他们统统赶了出去,只留下了他们手中的那些沐浴用的东西。
她看到四周果真无人,大着胆子将衣衫褪去,忍着心跳溜进了温泉中。微热的水流让她浑身舒服的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泡在了池中,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楼刻着的繁复花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里所有的装饰都会有桃花纹路的出现,不想魔教教主的品味竟然这般稚嫩。
赐香将头发打散了,仰靠在温热的汉白玉石栏边,极力的舒展着身子。足足泡了半柱香的时间,四周的青铜香炉中燃着的百合香袅袅而出,说不出的舒爽。
她抬手向一边放着换洗衣衫的地方摸索去,心头突地一跳,没有摸到衣衫,却分明摸到一只鎏金云纹底的靴子。
“姑娘是在找衣服吗?”绯越那满是磁性的妖冶声音传了过来。
夜色已深,这一声意外的招呼,又是在此种情景之中。登时令赐香头皮发麻,整个身子忙沉到了水下,两只胳膊抱着头装死。很快又发现一个问题,这浴池中的水却是清澈见底,不论自己怎么躲避都找不到一个掩盖自己身子的地方。
哗啦!!赐香的手臂被蹲在池边的绯越揪了起来,将她从水里拎了出来。
“把衣服还给我!!”赐香大怒,无谓的挣扎了几下,将池中的水泼到了绯越的脸上。但是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嬉闹一样,赐香只恨自己这具身子实在太弱。若是放在了前世凌云峰顶的时候,她虽然不能完全战胜这个好色的疯子,但最起码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逃脱这无妄之灾。
绯越倒也不恼,斜睨着她,灼热的眸子滚过了赐香曼妙的身姿。鲜红的舌尖伸了出来,绕着唇瓣舔了一周,唇上水色温润,潋滟波光荡在了眸中。
“教主的女人?嗯?”绯越手劲儿加大了些,赐香眉头狠蹙了起来,咬着牙眼角扫过了绯越脚下的一只白玉瓶子。刚才褪去衣衫的时候,将随身携带着的防身之物尽数搁在了台子上。
绯越虽然邪魅但是自认为是魔教第一美男子,没想到对面这个女人被他如此勾引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那双本来漂亮灵动的眸子,不停地四处乱看,这让他很是生气。
“用心一点儿,女人,老子在和你说话呢!!”绯越加大了手劲儿。
“疼疼……”赐香两只胳膊胡乱挥舞着,乘这混账不注意的时候将那瓶子拿在了手中。
绯越看着她是真的呲牙咧嘴的痛,手上的劲儿倒也散了些咬着牙问道:“说!教主找你一个丹师过来,到底为了哪般?”
赐香深知此番自己卷进了魔教事务定是惹祸上身,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抬起眸子瞪着他:“我怎么知道?夜护法带我来魔教散心,有何错?”
“呵呵呵……”绯越看着她强作镇静的脸,原本以为恒安带回来的人多么的厉害,没想到却是个江湖经验不足的雏儿。编个谎话都如此的令人开心,普天之下竟然还有人愿意来魔教散心?而且还是这样一位绝色女子。
“美人,”绯越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却又说不出的勾魂摄魄,“你今日若是不说实话,会受些苦头的,嗯?”
“堂主阁下,”赐香将藏在水下的玉瓶转了转,“你难道不怕吗?这里好得是夜护法的住所……”
“那又如何?”绯越的手指轻轻摩挲过了赐香的脸颊,眼神又沉了沉,“点倒这里的护卫和那些娘们儿一样的奴才,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赐香心头一跳,此人不光胆大包天而且武功着实高强。之前她早已经发现恒安将夜酒酒这里保护的很好,这么多的护卫都被他一个人干掉,简直太可怕了。
“说吧!美人!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教主此刻究竟在哪里?”
赐香着实委屈的厉害,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说?”绯越唇角一翘,“那好,今夜便先陪我一晚,待我好好与你计较,嗯?”绯越的手顺着赐香的颈项缓缓滑了下去,犹如一条阴险暗沉的毒蛇。
“等等!我说!!!”(未完待续)
☆、第123章 救命
绯越没想到这丫头如此不经逗,只一下便招了,倒也索然无味。冷着脸将手缓缓退了开来,但那温润肌肤带来的滑腻感觉令他的眼眸更深沉了几许。
“说吧!”
赐香喘了口气,咕哝了几句。
“美人,能否说清楚点儿?”
“没曾想你年纪轻轻倒还是聋子的耳朵,”赐香叹了口气。
“别和老子玩儿花招!!”绯越笑得分外阴森。
“本姑娘泡澡泡得没了力气,想听分明你且凑过来些!”赐香脸色却是有点儿发白。
绯越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原来美人想与我亲近,这个倒是好说!!”他缓缓凑了过去,几乎鼻子对着鼻子般的瞪着赐香。
“美人……”
“去死!!”赐香猛地抬手,一道白色粉末朝着绯越的眼睛扬了过去。
绯越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竟然敢阴他,忙后退了一大步,挥起袖子将白色粉末尽数荡开了。这丫头也太小看他绯越了,若是没有一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坐上魔教红堂堂主之位?
尽管赐香的那些致人昏迷的迷谷粉没有伤到此人一丝半毫,但还是借此机会爬上了岸,抓起了一边散落的衣衫。也顾不得中衣还是外衫,慌忙套了上去,拔腿便喊叫着向外面奔去。
绯越登时轻点脚尖,几步便追了上去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一把扣到怀里。赐香连呼救命,四周却空旷的如同荒原一样。
“美人,”绯越眼角的怒意更甚,唇角却是翘了起来,将赐香死死扣着。“别费力气了,你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赐香闭了嘴,听着这话怎么像话本子上写的。
“对不起。我刚才是与你玩笑来着,”赐香几乎要跪下来。
“玩笑?”绯越冷哼了一声。却从怀中摸出一只白玉瓶子,“既然美人喜欢玩儿,在下便陪你玩儿个痛快,何如?”
“你要做什么?你放了我吧!我也不知晓你家的教主藏在了哪儿?”赐香真慌了。
“这些不重要,良辰美景,不要辜负了,”绯越猛的打开了瓶子,瓶子中登时弥漫出一股浓烈的香味。有些甜腻。
绯越抬手将赐香的下巴紧紧攫住阴阴笑道:“既然美人送了我一份大礼,若是不表示点儿什么岂不是亏待了美人?”
“你……你……”赐香死死盯着那该死的白玉瓶,有些结巴。
“看得出来,美人还很青涩,把这东西用上保管……”绯越笑的分外阴毒。
赐香登时觉的一朵朵烟花在她的脑海中燃烧开来,无数头驴子撒蹄奔跑在她内心的荒原。同样的药可不可以不要吃两次啊!上一次是锁情丹,这一次是什么?
“你你……”赐香终于明白了夜酒酒那种古怪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饶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人只要在魔教生活过一段儿时间,每天看着这么多的变态狂……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乖!”绯越将白玉瓶凑到了赐香的唇边,正待要灌下去。却听得背后想起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谁?!!”绯越大吃一惊,能无声无息靠近他,将自己的气息掩藏的如此之好的人。除了教主他还不曾见过别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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