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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我是太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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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柯感动的朝刘三深深一鞠,“微臣谢殿下。”庞大的身躯稍稍占着椅子,那模样倒是比站着还难受。
刘三知道他还不适应自己的生活方式,但也不去管他,呵呵一笑道:“一些事情,夏大人想必都清楚。既然你踏上了我这条船。我也不会亏待于你。毕竟你也是皇亲国戚。权阉凶焰不会太久的,这个我自有主张。”
夏柯欠身一抱拳道:“是殿下,国之不幸,出此奸佞。微臣恨不得立马手刃此寮,怎奈他出入有虎贲卫士随行。就是一等一的刺客也进不得身。否则微臣宁可舍得一身剐也要为大秦除去此害,还我朗朗乾坤!”
“呵呵,夏大人忠心可嘉,我心甚慰啊,但此事关重大,还得从长计议。决不能作此鲁莽之事,须知那可是夷九族的大罪,而且生生世世后代不得翻身啊。”刘三咬着牙和他咬文嚼字的寒暄,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谁让这个社会的人都是这般客套呢?
夏柯丝毫不觉的点头道:“微臣知道此节,才如此被那阉人逼迫的困苦不堪。否则哪能让他猖狂到现在。”
“恩,权阉在宫内尚且如此猖狂,在民间一定会祸害更甚吧,夏大人可听的他在外面欺男霸女的传闻。”刘三试探着问道。
“岂止是传闻。”夏柯环眼一瞪,恨声道:“他侵占皇庄、与民争利、逼良为娼、等等劣迹罄竹难书。在中尉署告他的文书,几乎有丈余高了。无奈他权柄通天,各个官员互相推诿拖拉,所以全部的劣迹案子全部积压在中尉署,无人过问积尘厚厚。”
“真是岂有此理~!”刘三大手一拍桌子,案几的砚台笔墨顿时飞溅落地。吓得雷晓乐和钱铭急忙弯腰捡拾起来。刘三却依旧怒气难平道:“我还以为他在宫中飞扬跋扈,没想到这咸阳城他是大大有名啊。夏大人,禁卫军现在还在你的手里吗?中尉署有没有信得过的兄弟!”
一连串的问,让夏柯觉得顿时空气紧张,“禀告殿下!”他倏地站起来朗声道:“禁卫军微臣犹如臂使,中尉署丞乃微臣八拜之交。”
“好!夏柯,本殿下授权你搜罗奸佞富顺祸国殃民之证据,让你的手下在咸阳城大肆抄撰后散,先造其舆论,再留下一份给我带来。本殿下自有用处。”一字一顿,刘三说的郑重无比。
“遵殿下旨意~!”夏柯撩袍跪倒。
刘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心中暗道:韩大人对不住了,这次我要把你当枪使了,谁让你如此性格耿直呢!
正文 75:雨中漫步
打走了夏柯,刘三闲的无聊,信步出了殿门,沿着平整光滑的石道慢悠悠的溜达着。钱铭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天空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夏天的时节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淋在身上反而特别清爽。东宫虽然深静幽幽,但仰头也只见四四方方的天空。宫禁内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禁卫军,站的笔直。萧瑟而下的雨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英姿。
“殿下,打上吧免得着凉~!”钱铭撑开一把油纸伞遮挡在刘三的头顶。刘三呵呵一笑,看着略显单薄的钱铭下半身袍子已经湿透了。冻得有些瑟瑟抖,接过雨伞笑道:“你回去吧,我自个儿走走!”
钱铭为难的道:“殿下,一旦您需要点什么,奴婢也好伺候不是?”
“不妨事,回吧,”刘三摆摆手撑起伞儿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钱铭知道这个太子殿下是个什么主儿,一般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狂妄的人这叫独断专行,对于刘三这样的主,钱铭只能说是摇头难以捉摸了。果断?有点,懦弱,似乎也沾边,要不对于整个后宫宦官第一人的富顺紧逼,而太子却步步忍让呢?摇着头叹息了一声,钱铭认准了路,把敞口袖儿往脑袋上一搭,小跑着向回走去。
这梁山宫分三内宫,即太子东宫、皇帝寝宫和太后寝宫。现太后寝宫是空着的,因二世皇帝扶苏的皇后与二世皇帝同年驾崩,故一直闲置。皇帝寝宫,包括皇上、皇后、贵妃等的住所。而刘三住的地方,就是东宫了。凡是公主幼年时由奶妈在宫内带大,十岁以后皆都住在宫外,这也是刘三来到咸阳一直未见两位公主妹妹的原因。而宗亲皇室的王爷等等全部都被封在自己的封地里,没有皇帝诏令一律不得进宫。这就是大秦帝国的制度。
宫里的生活非常枯燥,皇帝还可以面对后宫佳丽三千来个雨露均沾。太子却是不行,每日除了定时和皇上、皇后、贵妃等行礼问安,还有太傅亲自教授功课,学习宫廷礼仪、诸子百家等等,若遇到皇帝高兴,也能稍稍参与点朝政。
刘三漫步在偌大的东宫之内,撑着油纸伞儿,四处欣赏着高大巍峨的建筑,斑驳的城墙,古朴庄严的大殿,一股久远的沧桑扑面而来。
夏季是雨水特别充沛的季节。不远处的宫内匠人披着蓑衣,冒雨修缮着城墙。四周有警戒、看护的禁卫。
刘三有些好奇,这些个将作少府(注1)的工匠们,怎么下雨的天儿干起修修补补的活儿了。信步走到了跟前。
刘三穿着一身漆黑金边的华丽长袍。由于秦国尊崇法家,信五德始终,奉水所以崇尚黑色为最尊贵的颜色,非皇亲国戚不得着其色。所以刘三往哪儿一站,侍立的禁卫和忙碌的工匠,全部恐慌的行礼。
地上湿漉漉的,凹的地方还积着污水,要是这些人们往地下一跪,估计都会集体换衣服去。刘三扫了一眼,急忙摆手道:“罢了,罢了。我就是顺便走走看看。别行礼了。整天跪来跪去的,烦都烦死了。今天雨水颇多,行礼不便,就免了。”
禁卫和工匠们正皱眉呢,仁和的殿下替自己免了这个礼儿,心中暗暗感激。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一个八字胡,圆脸胖胖的官儿屁股颠颠的跑上前来,他经常修缮各个宫殿,所以认得这是太子殿下,急忙恭敬的道:“微臣石室令(注1)宗维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
几个干活的刑徒和匠人惊得目瞪口呆,怎么这个太子也太普通了吧。一般太子出行基本都是前呼后拥大张旗鼓。这个微服独行的太子还是第一次见。胆大点的,偷偷抬头瞄了一眼,接着迅低下头去。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边,活儿也不干了。
刘三并没有觉众人的变化,只是点点头,对宗维道:“这下雨的天儿,怎么个修缮起宫闱了?”
宗维恭敬的道:“殿下有所不知,前几天临淄郡进贡了一批叫做水泥的材料,昨天在这墙面上试了试,似乎效果不错,据称这种叫水泥的东西非常特别,不像夯土城墙怕水冲刷,所以微臣瞅着下雨天儿,特检验一下。”
“水泥?”刘三心中一惊,雅儿和小红能量真大啊,居然短短的时间把水泥推广到皇宫大院来了。忍住内心的激动,刘三沉声道:“这效果怎么样?”毕竟水泥是自己研制的,效果行与不行,他内心也很忐忑。
“启禀殿下,这水泥效果真是极佳,构筑城墙滴水不漏,而且硬固后坚硬无比,特别适合砌筑高大的建筑。”宗维满脸的欣喜。
“哦,”刘三心中暗暗欢喜,眉毛一挑,“既然效果好,那就该大量的让地方上进贡,尽快普及才是啊。”
宗维听罢,皱眉道:“好是好,只不过价格有些贵,再就是这个水泥属于私人量产,产量及其稀少,再加上这水泥的配方有些繁琐,那产水泥的作坊不愿出售。所以还达不到全面推广的条件,真是可惜了。”说完,倒是真正的满脸惋惜之色。
“那好办啊。我们大秦国将作少府有的是人啊,”刘三大言不惭的替自己的作坊捞起了资本,“这个作坊的主人我认识,在临淄郡求医时,还是那主人赵小雅提我治好了这隐疾,既然人家不愿意出售,就不要强求嘛,你们将作少府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以和那家作坊商量一下,来个入股分成。核心的机密咱不掺和,只要能把这水泥推广开来就行。两全其美嘛!”
注1:将作少府
将作少府,掌皇宫等公共建筑事务,本署有两丞,左右中侯。属官有石室令、东园主章令等
正文 76:借力打力
宗维一听,眼前顿时亮起了,“是,是,微臣回府之后,一定禀明少府大人,按照殿下的意思去办。”他不是没想过这种主意,只是皇上深居内宫。要是将作少府递上帖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审批下来。层层盘剥也不是那么好想与的,既然太子殿下做主。这事**就成了,何况太子还和人家认识呢。
“恩,恩,”刘三点点头,补充道:“只是这个水泥的配方及其机密,随后我和地方的骁骑营打个招呼,让他们严加看守,免得技艺外流。”
“是,殿下!”宗维恭敬的再施一礼。
“好了,你们忙吧。”处理完了这事,刘三觉得周身轻飘飘的,似是看到了漫天的银子落下来。居然一下子回复了贪财的本色。可惜他忘了本身这个江山就是他的,把自己的水泥卖给自己,只不过是左手换右手而已。
翌日一早,钱铭来报,禁卫军侍卫统领夏柯在宫外求见——
刘三端坐在案几上,仔细的翻看着夏柯搜来的证据。
一件件骇人听闻,三世十七年春,帝赐富顺良田千顷,至十八年秋,居然涨到触目惊心的两千三百倾,多为巧取豪夺,致死人无算。三世十七年岁末,为讨帝之欢心,造太平之盛世,与卫士令合谋,驱咸阳五千乞丐于荒野,掘坑生埋。富顺勾结朝臣,欺上瞒下专权跋扈,结党营私,纵容家奴为祸乡里。仔细看来,简直是罄竹难书。
看到一半刘三就看不下去了,把一张张血泪画押的状词仍到案几上,苦笑着对夏柯道:“这些个证据也太骇人听闻了。不会是你编造出来的吧?”
“殿下。”夏柯倏地跪在地上,伏地恐慌道:“微臣不敢期满殿下,这些证据件件属实,都在廷尉府挂了号的,这些都是微臣的属下冒着极大的危险抄录下来的。殿下若不信,遣人一问便知。”
“起来吧,”刘三挥挥手让他站起来,夸奖道:“办事不错,如此机密的事情也能查出来,我没看错人啊。”
夏柯一笑,有些傲然的道:“凡是百官之督促检查,除了御史台,就数着微臣的宫廷禁卫了。既然殿下认可,微臣也不枉忙碌了一宿。”
“呵呵,”刘三开怀的一笑,“能扳倒富顺,我记你功。你先退下吧。”
“是,祝殿下旗开得胜!微臣告退。”
“父兄大臣禄 秩过功,章服侵等,宫室供养大侈,而人主弗禁,则臣心无穷,臣心无穷者,可 亡也。公胥公孙与民同门,暴慠其邻者,可亡也。”一篇《亡征》洋洋洒洒的自韩子健口中默诵而出,颇具先祖韩非子之风范。
“唉。”刘三击节赞叹道:“太傅学富五车,我是万万不如,只是这‘臣心无穷者,可亡也,公胥公孙与民同门,暴慠其邻者,可亡也,’只是我还不是理解的很透彻,太傅是否仔细讲解一二。”
韩子健对于刘三的好学十分欣慰,笑眯眯的道:“所谓臣心无穷者,臣下**没有止境的,可能灭亡。王亲国戚和普通百姓同里居住,横行霸道欺压邻居的,可能灭亡。”
“太傅。”刘三满脸惭愧,长身一礼道:“今日听太傅一言,我是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差点犯了大错!”
“此话怎讲?”韩子健一怔。
“太傅,请看。”刘三自案几下方拿出夏柯交给自己的证词递给韩子健道:“原本我以为富顺大人乃我之太傅。可比父子,有心徇情枉法。但如今看来,真是我错了,赵龙有负太傅教诲。”
“哦?富顺大人,”韩子健眉毛一挑,接过那些厚厚的证词,脱口而出:“这些东西殿下是从何而来呢?”
刘三惭愧道:“前几日我私自出宫,见满城墙上张贴的到处都是,有心替前太傅富顺大人隐瞒,所以,所以私自揭了下藏匿起来。唉,太傅啊。这一边是我的太傅,一边是受苦的黎民百姓,我方才还在犹豫,但现在经太傅教诲,赵龙不敢隐瞒了。”刘三愧然摇头,满脸的自责,那模样甚是端正。
韩子健点点头,他知道太子私自出宫的事情,认真的翻看着手中的供词,看了没多久,一双枯瘦的老手渐渐哆嗦着,胸膛极剧的起伏起来,急急的道:“殿下稍坐,且自便温习功课,老臣先去彻查此等不法之事,若是句句属实,老臣自会禀告皇上。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他性格嫉恶如仇,刚烈无比,虽然明知这些血书的供词来历不同寻常,但还是忍不住去求证一番。
“太傅慢走。”刘三恭敬的送别韩子健。
“殿下,殿下。”钱铭那尖尖的嗓音自殿外传来。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刘三呵呵笑着迎上去。
“殿下,将作少府的石室令宗维给殿下的折子。”钱铭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把手中的一块布帛递给刘三。
刘三眉毛一挑,道:“他人呢?”
“宗维大人没有牌儿进不来,让奴婢把这信儿传过来。他倒是没待住就走了。说是殿下吩咐的事情有着落了。”钱铭半哈着腰道。
“原来是水泥的事。”刘三接过布帛,上面写道:呈太子殿下知悉,微臣宗维叩。掺股产水泥、石灰事宜少府大人应允,按殿下旨意行事。然临淄作坊恐路遥不便,意欲迁至咸阳生产水泥、石灰,业已选址就毕。请殿下定夺。
哈哈哈,看罢折子,刘三仰头大笑喜不自禁,雅儿要来咸阳了?还有小红?俩小媳妇儿,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刁钻古怪的雅儿居然想出这么个主意。他正愁着无法借口去临淄愁呢。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举动居然歪打正着,两个老婆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现在好了,终于可以不必承受分居之苦了。
“钱铭!”刘三精神抖擞的吩咐道:“去少府告诉那宗维,进京建筑作坊的事情,我允了。还有,就是去乐府找几个唱曲儿好的宫女,来东宫唱唱曲儿。”
钱铭懵了一下,这太子这是怎么了?自打精神儿好了,可有些日子没有叫乐府的伶儿唱曲了。
“快去啊,站着干什么?”刘三诧异道。
“是,奴婢这就去。”钱铭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小跑着朝殿外奔去。
刘三算是放纵了一会。
数十位双十年华的妙龄少女,穿着几可透明的薄薄的纱装,在寝宫翩翩起舞,整齐划一的步伐举止引人入胜,伴着边上点燃的青铜檀香冉冉飘荡。刘三只觉得眼前波涛汹涌鼻血欲出。与此同时,数个年龄少长的宫工优雅的敲打着青铜的编钟,阵阵弦乐之声传播开来,说不尽的糜烂刺激。
青铜器皿,安盛玉液,佳人在侧,人醉心醉。终于放浪一次的刘三伶仃大醉。歪歪斜斜的在宫女的服侍下,昏昏睡去。
正文 77:优柔寡断
次日,日上三竿。刘三才得以醒来。
梳洗完毕。
钱铭侍立在侧,神神秘秘的凑前道:“今天一早生了大事情了,殿下想不想知道?”由于刘三根本就是采取后世的作风和这些奴婢们打成一片,所以连一向羞涩的宫女都敢大胆的去抚摸他那健硕的胸肌,何况被他宠的没了个正行的钱铭。
“有屁快放,想挨板子是不是啊?”刘三笑骂着踹了钱铭一脚。
“嘿嘿,”钱铭笑嘻嘻的拍打了下屁股上的尘土,才道:“今天一早太傅大人闯了皇上寝宫,与郎中令大人大吵一架,居然当场上演了全武行。在寝宫内动起手来了。皇上一怒之下,把他们二人都下了廷尉狱!”
“什么?韩子健和富顺居然在父皇的寝宫打起来了?”刘三倒吸了口冷气,这个韩子健,胆子够大的。还真够耿直。听钱铭这么一说,自己心中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拿着人家当枪使的。心中暗暗琢磨着找找父皇,把太傅大人给整出来才行啊。
刘三这里正寻思着呢,殿外职守宦官那尖尖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
“父皇来了?”刘三一愣,下意识的撩了撩袍子,恭恭敬敬的随着一众人等跪下静候皇帝的到来。
今天皇上穿着一身浅色长衫,头戴通天冠。圆脸微胖,个子中等,胸前三缕长须。乍一看就像和蔼无比的弥勒佛。
“起来吧,”赵海笑眯眯的吩咐贴身小宦官儿关死殿门,挥手把他们都赶了出去。自顾自的坐在锦塌上,“皇儿,来父皇这边坐!”
没了外人在场,刘三也不会在装门面了。笑嘻嘻的贴身坐在赵海的身边,道:“今天父皇怎么有时间来东宫坐坐了?”他其实对赵海这个人作为他父亲的身份,并不排斥。前世的记忆及这副身躯带给他的回忆都深深感动了他。忍不住把这个慈祥的老者作为了自己的父亲。一些贴己的话儿都会朝他唠唠。
赵海点点头,慈祥的抚摸着他的头,道:“皇儿,父皇为什么来东宫你不知道?”
“嘿嘿,孩儿不知,”刘三干笑一声,似是觉得脊背上开始冒汗,“还请父皇为孩儿解惑!”
“你呀!”赵海苦笑的摇头,“你的心思,父皇岂能不知?窜纵韩子健怒闯寝宫,当场殴打堂堂朕的近侍。你想的好点子!”
刘三心头一震,偷偷瞥了父皇一眼,面对着这个长者的咄咄逼人,知道瞒不过去,勇敢的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眸道:“正是皇儿的主意,富顺恃宠而骄,横行不法,难道不该管管吗?”
赵海眉毛一挑,脸色变得严肃无比,“人当懂得知恩图报,皇儿今日能到此等地步,那富顺可是有大功的,小恩小惠倒是无伤大雅。我天朝贵胄,岂能是忘恩负义之人?”
“父皇的话儿臣不敢苟同!”刘三顿了顿,又道:“儿臣并不是忘记了富顺的功劳,但是倘若是让儿臣用太子的宝座来换富顺的祸国殃民生灵涂炭,儿臣这个太子不做也罢!”
“你——”赵海指着刘三怒声道:“真是孩子气!”
刘三呵呵一笑,胸前气涌:“父皇,儿臣二十有四了,虽然在你面前永远是孩子。但儿臣也有自己的是非观念!生埋五千荒丐难道是无伤大雅?家臣横行不法草菅人命也是无伤大雅!父皇,你别忘了那些冤屈而死的良民也是父皇的子民啊,父皇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放肆!”赵海一拍锦塌,脸色一冷,哼道:“难道朕还用得着你教训吗?”
刘三毫不退让,咄咄逼人的道:“这不是教训,这是事实,千千万万的草民就是我大秦帝国的基石。富顺他欺压良民就是动摇我大秦帝国的根本。此等佞臣儿臣恨不得诛之而后快,父皇醒醒吧,儿臣也是为了我们大秦帝国的江山社稷着想啊!”
赵海怔怔的望着一脸正气的刘三,似是重新认识他一般,上下的打量着他。良久才喟然长叹,昏花的双眼似是有泪珠在滚动,肩膀颓然塌陷,“朕也知道富顺那奴才做得不对,要不也不会把他下了廷尉狱。只是自朕当太子时,富顺就一直陪伴在朕的身边,足足三十几年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唉,皇儿啊。自你母后离去的二十几年的艰难岁月里,都是富顺这奴才陪着朕一步步的走过来的。朕岂能忍心把他杀了呢!”
“父皇受委屈了。”刘三看着这个白苍苍的老人,再也忍不住苛责他。声音逐渐变得轻柔起来:“父皇既然不忍富顺被杀,还不如多多赏赐他金银玉帛,让他在咸阳城买个地儿颐养天年,如此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赵海有些犹豫道:“只是朕被富顺服侍惯了,还真舍不得。名为君臣,但朕的内心却把他当兄弟一般了。”
刘三心中暗暗叹息,这个父皇着实优柔寡断,为政太仁慈了点。其实他心里清楚。经过夏柯在京城这么一渲染,即使父皇让富顺告老,估计这个死宦官也不得善终。在宫内养老是富顺最好的归宿了。
面对赵海而坐,刘三却无从安慰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满脸的沟壑储满了岁月的风霜,在没有母亲的日子里,这样一位孤独的老人在深宫内度日如年。又加上忧心国事。岂不是大秦国最可怜的人。
也许,富顺是他晚年最大的拐杖了。
正文 78:古代上访
想到这里。刘三暗暗觉得可惜,为了自己的父皇,这个富顺就暂时先饶你一命。想罢开口道:“父皇,儿臣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赵海看了他一眼,道:“说吧,朕听着。”
刘三试探的讲道:“富顺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官场,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即使告老还乡也免不了横死的下场。儿臣以为,让富顺在宫内颐养天年,辞去皇宫内一切的官职,专门陪着皇上唠嗑聊天岂不是两全其美?”
“嗯?”赵海眼前一亮,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逐渐挂上笑眯眯的模样,颔道:“皇儿这个主意不错,嗯,回头朕剥了他的郎中令,就一心伺候朕吧。”
“父皇明察!儿臣代天下的百姓谢过父皇开明之恩。”
“开明么?”赵海长叹一声道:“要是朕真的开明,也不会为了一私之利枉顾了天下黎民!”
说完,赵海长身而起,摆摆手道:“不说了,朕要回宫了。皇儿这么一开导,朕心里还痛快了许多。皇儿也专心温习功课吧!”
“父皇留步~!”刘三看到赵海想走,急忙阻拦道。
“怎么了?”赵海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个私生子。
“父皇,”刘三期期艾艾的道:“太傅大人是被儿臣怂恿入狱的,还请父皇网开一面。”
“哈哈哈~!”赵海开怀一笑,拢了拢袖子道:“你呀,韩子健乃我大秦国之柱臣。平生虽然癫狂不拘,但是朕从未怪罪于他。这才小小的教训他一下也好。嗯,过几天找个理由儿让他家人把他接回去吧。”
“谢谢父皇!”刘三大喜过望。现在他终于可以交差了。这个倔强的老头儿,自己还真是欣赏他了。虽然有时候憨直的有些让人抓狂。
“还有一件事!”赵海迈步走到殿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对刘三道:“富顺的赏婚使一职,朕并未剥夺。皇儿早点有个准备,下月就着奉常告祭先祖。给你成了大礼!”
刘三一听傻眼了。急忙小跑几步走上前去道:“成婚一事,儿臣不着急。儿臣现在一事无成,哪能先私后公。请父皇收回成命吧,儿臣求求父皇了!”
“胡闹,”赵海不悦的盯着刘三道:“以前朕儿痴之时,众卿家畏朕之皇儿如蛇蝎,现在,哼哼。天下窈窕,任我皇儿挑选。放心,朕一定会给你找一门称心的婚事!”
说完,也不看刘三那拉长的脸,轻轻咳嗽了一声,扬声道:“摆驾回宫!”
@奇@刘三无奈的屈膝跪倒,有气无力的唱道:“恭送父皇!”
@书@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刘三垂头丧气的从地上爬起来,紧了紧玉带,朝畏畏尾的钱铭喊道:“今天烦的要命,随我出宫走走。”
“殿下,使不得啊,”钱铭愁眉苦脸的道:“殿下还是在宫内温习功课的好,殿下身系大秦安危,这……”
“行了行了,父皇整天唠叨我就够了,你怎么也学会了?现在不用你伺候了。在这候着吧,”刘三无奈的挥挥手,自顾自的朝内宫走去。
数日后,清晨。从东宫的进门方向,一个职守的小宦官小跑着踏着砌筑的石砖答答的朝内殿奔来。这小宦官约莫十五六的年龄,眉清目秀,浅黄色的小单衣儿透着一股子干练劲。进了殿门,撩起袍锯屈膝跪倒,朝正在用早膳的刘三禀报道:“殿下,一干文武大臣三公九卿还在宫外跪着呢,没什么变化!”
刘三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再去瞅着吧,随时禀报!”
那小宦官喏了一声,倒退着出了殿门。
喝了半碗稀粥,吃了几块糕点。刘三舒服的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手帕儿擦了擦嘴,丢在宫女端持的盘儿上。顺手拈起茶杯小酌了一口,然后这才拿起一本当世的名家典籍认真的读起来。韩子健还在廷尉狱里关着呢,据说马上就快放出来了,但此时无师,起码得自觉刘三还是懂得的。
皇宫的生活确实太安逸了,但是大秦国平静的背后,是无尽的暗流汹涌。自前日皇上听了刘三的劝告,罢免了富顺的郎中令。消息传出去没多久,一干朝臣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天天按部就班的来梁山宫外跪宫请驾,明里是让身体不好的皇上按时上朝批阅奏折。暗中的意思却是逼迫皇上把权柄还给富顺。
正文 79:奉旨驱臣
此事有利就有弊,当初富顺身兼数职,又是郎中令,凡是一些紧要的奏折,都是他批阅后,转送梁山宫让皇上再定夺的。现在富顺罢了官,于是积压在兴乐宫的奏折都堆满了玉案,无人处理,而左右丞相又没有擅专之权,而皇上也没诏令下来,于是一拖再拖。直到群臣是在忍受不了这种君不掌国的状态,才在富顺昔日提拔的几个心腹的窜纵下,拼着挨板子的危险天天跑来梁山宫跪宫。
这个壮观的情景。直到前几日,被想偷偷溜出宫门的刘三所现,才明白了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剥夺了富顺的权利固然可喜,但皇上却不是个勤政的主儿,天天沉溺修仙入道。于是造成君臣关系紧张,出现了这个局面。
这事情得马上去处理啊,当今皇上仁慈,对宫外跪门的大臣丝毫不在意。你跪你的,我该炼丹炼丹,该修炼修炼,直接把那些个一品大员全部无视了。
这个便宜老爸那,还真是个腐朽的主儿,荒废政事装神弄鬼无所不用其极。刘三苦笑摇头,心中暗暗誓,待到自己把富顺这事情处理妥当,那宫内装神弄鬼的静虚道长,就是自己下一个对付的对象。
想到这里,刘三揉了揉胀的脑门,叹了口气。他自己特讨厌这种忧国忧民的事情,他的本性就是洒脱不拘,笑傲江湖的主儿,整天被束缚在高墙大院的皇宫里,几乎把他憋了个半疯,每天听着小宦官禀报着一众大臣引经据典咆哮宫廷,那是字字一针见血,让古文白痴的刘三佩服的五体投地。为了制住这帮子腐朽的文臣,刘三是费了脑筋,硬是逼着太子舍人找来无数的当世典籍一一翻阅。即使自己实在是没办法要出面了,也得有话可说啊。
伺候在一旁的钱铭看着刘三的眉头紧蹙,时而轻松时而懊恼,小心翼翼的上前试探问道:“殿下,您说这一干文武大臣怎就较上劲了呢,都三天了。每天都按时跪宫,日出而跪,日入而归,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哇!”
刘三沉吟片刻,笑笑道:“耿直的臣子还是好的,无非是督促父皇临朝听政,但是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在里面闹鬼,用心之歹毒,那就是其心可诛了。”
“那,那该怎么办?这奴婢自幼进宫,没学过什么诸子百家,无法替殿下分忧。奴婢真是太没用了。”钱铭满脸的羞愧,一双手捉着袍角,低头喃喃自语着。
刘三摇摇头,心中叹息,这个钱铭,似乎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宦官干政,那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他不会傻的拍下去一个富顺又捧起个钱铭。除非自己脑袋秀逗了。想罢,刘三对他道:“你也不用自责,但是啊,做人要讲究本分,前车之鉴后路有辙啊,这一点钱铭你要牢牢记住才行啊。”
听完此话,钱铭浑身一激灵,马上想到了富顺的下场,一股寒意自脊背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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