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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夫请垂怜-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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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啦,这不就是。我给二位去拿牌子,一会儿让伙计送客官上楼。”见方夙银终于点头,老掌柜显然大松一口气,脸上挂起大大的笑容,转身去身后的架子上给两人拿牌子。
见老掌柜转过去,裴晴咳嗽一声,抬手扯了扯方夙银的衣袖,低声羞涩问到,“那个……我们,明明不是夫妻,你为什么要应啊。”
方夙银低头看着裴晴抓着自己的纤细手指,微微扬起唇角,笑着说到,“老掌柜说的是,别的客栈指不定连一间客房都没了,我们难道露宿街头?”
“可是……”裴晴眨巴着眼,吞吞吐吐。
虽然裴晴没有把话说完,但方夙银显然已经懂了,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头,低声说到,“你是女子,闺誉重要。若是让人知道你还是未嫁女子却和我住一块儿,难免会遭人闲话的。不如就应了这夫妻之名,也方便些。”
之前着实是裴晴没有想这么多,一门心思只想弄到两间客房。可如今听方夙银这么一解释,只觉得心窝里一阵暖流,将她整个心房哄的暖暖的。
看吧,他多为自己着想,夫妻呢,现在是假的,以后说不定就是真的了,哈哈。
裴晴仰头看着方夙银俊逸的侧脸,暗暗在心里乐道。
拿着老掌柜给的牌子,跟着伙计上了三楼,在最角落处,裴晴找到了今晚要和方夙银一起过夜的房间。
这个房间并不算很大,但好歹被褥什么的一应俱全,而且干净清爽,光线也极好。所以,虽然钱多了点儿,但裴晴还是觉得挺不错的。
“两位客官,这就是你们的房间了。两位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伙计将两人送到后,便躬身退了出去,还很好心的给他们二人带上了门。
裴晴在屋里转了个圈,然后把包裹随手搁在一旁的柜子之上,然后推开窗,看了看外面,之后才像是感觉到口渴一般,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咕噜咕噜一口下肚。
“咦?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不过来喝口水么。赶了这么久的路。”将杯子放回原处,裴晴擦了擦嘴,看着依然站在门口的方夙银好奇问道。
方夙银笑了笑,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裴晴眨眼,“什么问题?”
“今晚我们怎么睡。”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第十一章 不能明说的小心思
这真的是一个很现实、很严重的问题。
裴晴抬眼扫过四周,只见这间房不大不小,正好只有一张床。除此之外,连个软榻、罗汉床什么的都没有。
“这……这只有一张床?”裴晴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方bBS。JOoYOo.NET夙银走到桌旁坐下,现在轮到他优哉游哉的喝水,看着裴晴慢悠悠道,“不然你以为几张?”
裴晴张张嘴,没有说话。
方夙银喝了一杯,润了润嗓子,继续道,“这是客栈,可不是你的家。”
好吧,她认命了。
在方夙银对面坐下,裴晴垂着头想了片刻,脑中有很多想法一掠而过。没想到一种,脸上神色就变一分。
方夙银打量着裴晴,见她神色变化不定,也不由得琢磨揣测起她的心理。
两个人就这么静默无声的坐了片刻,忽然,裴晴一拍桌子,一双眼含着些奇异的光。
“我是女子,又比你小,总不能让我睡地上吧。”
听着裴晴这话,方夙银笑了笑,道,“我本也没有想让你睡地上。”
裴晴扯唇笑了笑,那神情看在方夙银眼里,颇有些奇怪,“但是,你是王爷,皇亲贵族的,我总不能也让你睡地上吧。”
听到这话,方夙银倒是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着裴晴,等她继续说。
“所以我想好了,反正你我二人也是用的夫妻的名义,就睡一张床好啦!”说到这里,裴晴的眼晴亮着光,怎么看,怎么兴奋过度,“放心啦,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方夙银端着的杯子卡在手中,他抽了抽嘴角,怎么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方夙银和裴晴去买了些路上必用的东西,补充了一下食粮,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
在客栈中简单的吃了晚饭,两个人便回了房。
虽然睡觉这个问题算是勉强解决了,可现在沐浴却成了最大的问题。
方夙银看着伙计将木桶搬了进来,又倒上温热的水,那热气便腾腾而起,氤氲了整间房间。
“二位客官慢慢洗。”伙计退出去的时候,笑的极为暖昧。视线从两人身上一扫而过,不待裴晴追问那眼神什么意思,就听见“啪”地一声,门被合上了。
伙计一出去,屋中一下子便只剩下方夙银和裴晴,对着一桶冒着热水的面面相觑。
气氛一时诡异的安静。
最后,是方夙银先咳嗽一声,出声道,“我出去转转,你洗完了我再回来。”说着,就转身朝门外走去。
“哎,等等!”见方夙银要出去,裴晴连忙叫住他,“你走了,要是有别人进来怎么办。”
方夙银蹙了蹙眉,道,“这是客栈,不会有这种事的。”
裴晴反驳,“就是在客栈才容易出呢!鱼龙混杂的,谁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啊。”
再蹙眉,方夙银无奈问到,“好吧,那你说我要如何?”
他发现,自从遇到裴晴后,他就染上了爱蹙眉的不好习惯。
而且照目前看来,这个习惯一时半会没有改的可能。
见方夙银如此,裴晴在心里偷偷笑了笑,脸上却一脸为难的说到,“你就在外间就好了。我在里面洗。”
方夙银愣了一下,裴晴干脆不等他回答,就站起来一溜烟的跑进了里间,还不忘冲外面叫唤,“你一定不要离开哦!”
看见裴晴这番动作,方夙银好笑地摇了摇头,然后在外面转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寻到一本话本,想着反正这个时候也没什么事,就干脆坐在窗前烛台前,翻了翻手里头的话本。
里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伴着裴晴欢喜的声音,“哎呀,好舒服。水温刚刚好呢。”
方夙银翻了几页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往下看。
“唔,要是有花瓣就好了,洗个香喷喷的花瓣澡,肯定很舒服。”
裴晴的声音又从里面传来,方夙银额头跳了跳,“唰”地又翻了一页。
那水声一阵一阵的传入耳中,裴晴开始不说话了,而是唱起了歌。很上口的民谣小调,也不知道她哪里学来的,明明是极温婉的调子,却被她唱出俏皮的味道。
方夙银的手指开始停顿了,只听得那不知名的调子伴着水声氤氲开来,一阵一阵落入耳中,让人不由得去揣测里间的景象。
这一想就不得了了。方夙银很是无奈地把书往桌上一按,出声道,“晴儿,你洗澡就好好洗,不要唱歌。”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裴晴的声音,“为什么啊?这是我的习惯,改不了。”
方夙银扶额,很无力的回答,“外面是男人啊姑娘。”
你说一个女儿家在自己面前洗澡就罢了,好歹还是里外两间。可你还哼什么曲子,偏偏哼的还算好听,这景象要多不安分就多不安分,能不让人生绮念么。
坐在木桶中的裴晴双手压在桶沿上撑起身子,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滑下手背,再滴落在地上,端的是旖旎万分。
她披散着头发沐在水中,热气腾腾中,她只有肩膀露在外面,却肌白如玉,又被热气熏的有些泛红,而一张脸更是泛了红。
“你再唱,我就出去。”
方夙银的警告从外面传来,装晴咬了咬唇,颇有些委屈。但她转念又想起之前和蝉衣说的话,一定要拿下方夙银。
这么想着,裴晴眨了眨眼,出口时语气也像是被热气染过一般,泛着些别样的滋味,“我不唱就是了。可是,我衣服在外面,你帮我拿进来吧。”
都说男人是食色性也,裴晴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虽然比不得蝉衣那般身段曼妙,甚至都不如玉清玲珑有致,但好歹该有的都有,怎么着也不算差吧。
如果,方夙银进来的话,她这样……也还能称得上是欲露还休吧。
这么想着,裴晴其实有那么些懊恼的。为了方夙银这么一个男人,她真的是什么都试过了,就差没直接给他塞药拖上床。
不过,想一想蝉衣中了药,容疏宁愿给她吸药都不那啥,裴晴深深觉得,对方夙银下药应该都没用。
裴晴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半天听不见方夙银回答,不由得有些奇怪,便朝外面喊了一声。
这回方夙银倒应了,只是声音很奇怪,“你怎么洗澡都不带衣服的。”
裴晴很委屈。前面说话唱歌那真的是想试试引诱之法奏不奏效,可都是失败告终。而这衣服,她是真的忘了带。
进屋的时候,她就将包裹随手扔在桌子上,刚刚又和方夙银抢木桶,哪里还记得拿东西嘛。只是,现在想来,这忘记也有忘记的好处,至少可以再多试一次。
哪知,裴晴这点儿小心思还不待细想,就从门口的屏风上方飞进来一个褐色包袱,不偏不倚砸中木桶前方的地毯上。
裴晴低头一看,嘿,刚好是自己的那个。
装晴先乐了一下,一秒之后就哀愁了。
果然是自己没有实行色诱的资本么。方夙银宁愿把包裹全甩进来,都不理会她的暗示。
诸厌死了。
在心里暗暗骂了句,裴晴从浴桶中伸出一只手,去够那包袱。谁知方夙银根本不清楚木桶离屏风多远,抛得有些偏差,裴晴手都要伸断了,都还没有碰到。
她一咬牙,一只手按在桶沿上,将半个身子撑起来,再伸右手去够。
一点,再往前一点,还差一点点,哎呀,快了。
手指尖已经碰到了包袱,裴晴暗暗笑了笑,左手再使劲一按,整个人更往前一倾。
“哐!”是人摔下的声音。
“当!”是木桶倾倒砸到地上的声音。
“哗啦——”是大半桶水流出来的声音。
“啊!”唔,这个不用解释,人声。
三种不同的物体声音从里间传来,噼里啪啦一阵,伴随着裴晴惊叫的声音,让外间的方夙银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奔到了里面。
“晴儿,你Bbs?JooYoO.NET怎么了?!”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第十二章 有胆问,没胆等回答
当方夙银转过屏风的那一刻,瞬间后悔了。
可惜,在后悔之前,他已经瞧见了裴晴现在的模样,顿时肠子都青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过身去。
裴晴趴在地上,洗澡水泼了她一身,整个人处于晕眩状态。耳朵只隐隐听见方夙银的声音,却半天不见人来扶她,顿时哀怨地出声,“快……快来扶我……起不来……”
听到裴晴无力的呻吟,方夙银只觉得额角跳的厉害。
如果他听见喊声的时候知道是裴晴自己从浴桶中掉了出来,打死他都不会就这么冲了进来。
抬手揉了揉额角,方夙银解下外衣,背对着退到裴晴身边,反手将外衣盖在裴晴身上,然后才转过身来,双手将她捞起。
因为裴晴没有穿鞋,脚下又是一大滩水,这站起来的过程可谓是艰辛的很。差点几次一头撞到屏风上,吓得方夙银只能将她揽紧些。
湿透的衣服贴在裴晴身上,方夙银甚至能清晰感觉出她的身体曲线。此番下来,不仅额头疼,整个人都升温了。
裴晴也是一脸蒸熟的龙虾的模样,脸红的可以烫鸡蛋。
之前她因为站不起来,只能让方夙银来扶她。直到迷迷糊糊瞧见方夙银背对着她走过来,还脱了衣服盖在她身上,这时候裴晴才反应过来。
她在洗澡。
她没穿衣服。
将裴晴扶到里屋的床上,方夙银看了看低垂着头紧紧裹着衣服的姑娘,颇有些不自在的问到,“有没有摔伤?”
裴晴低着脸,摇了摇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回答,“还好。”
方夙银咳嗽一声,道,“那你先把衣服换上,等会我让伙计进来收拾一下。”
裴晴应了一声,眼角余光瞥见方夙银走到浴桶边,拾起那包袱,却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才转过来,低声说到,“你的包袱都打湿了。”
闻言,裴晴抬起头来,很是惊讶的问了句,“啊?!都打湿了?!”
看着方夙银点了点头,裴晴懊恼地瘫下身子,嚅嗫道,“怎么办,没有衣服换了,怎么办啊。”
听见裴晴低低地念叨,方夙银提着湿透的包袱隔着满屋子狼藉看了看她。
只见平时俏皮的小姑娘此时披散着头发坐在床边,巴掌大的脸埋在还滴着水的长发,身上裹着湿透的外衣,双手搁在膝盖上慢慢绞着,一副我见垂怜的模样。
这般样子的裴晴瞧得方夙银一阵叹息。他将手里的包袱搁在一旁,转身出了里间,然后提了自己的包袱过来,从里面取出一间蓝白相间的长袍,走到床边递给裴晴,“先穿我的吧。”
裴晴抬起脸来,素颜之上,一双眼晴极为透亮。
“穿着吧,别着凉了。现在天晚了,明天你的衣服若是干不了,我们再去买。”一边说着,方夙银将手里的衣服放在床铺之上,自己先出了房间。
看着方夙银看似坦然的背影,裴晴转头看向旁边的衣服,很有些沮丧的嘟了嘴。
都这样了,他居然都没有反应,自己是有多失败啊。
裴晴自己替自己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过衣服,慢慢换上。
“晴儿,换好了吗?”方夙银站在屏风之外,出声问到。
“好了。”裴晴闷闷地回答。
方夙银应了一声,裴晴只听见门开的声音,过了片刻,方夙银回来了,跟着进来的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
进了里间,余光瞥见床上的裴晴,见她头发湿哒哒地还在滴水,而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服,不由得笑的暖昧。
待两个人收拾完了出去后,方夙银走进里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到,“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半天没有声音。
方夙银又说了声,见裴晴还是不回答,便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扯着自己衣服的袖子,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晴儿?”
“我很丑么?”
回应方夙银的,是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
方夙银觉得奇怪,反问了句,“怎么了?”
裴晴揪着衣袖,抬眼委屈的将他瞧着,“为什么刚刚我都那样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
听到这个问题,方夙银抽了抽眼角,叹息道,“晴儿,这不是看不看的问题,你我都——”
“都什么?之前亲都亲过了,还都什么。”裴晴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问到,“你真的一丁点都不喜欢我么?”
虽然一早都知道裴晴的心思,可是被她这么直白的问出来,还是头一次,更是完全没有想过的。
方夙银此刻不由得有些迟疑苦恼。
等了半天,等不到方夙银的回答,裴晴强撑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她忽的站起身来,低低说了句,“不早了,睡觉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裴晴无奈的发现自己其实也只是一只纸老虎。问的时候比谁都胆大,却没有更多的胆子去等一个答案。
与其听他直白的告诉她那个不想听到的答案,还不如不知道。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不自信的。
见裴晴没有等到自己回答就放弃了,方夙银烦有些意外。他所认识的裴晴,应该是不得到回答不罢休的姑娘,何以今天这么反常。
这个念头还没有想通,裴晴已经走到了桌边坐下,双手交叠搁在桌上,接着将自己脑袋埋在双臂之间,闷着声道,“我在这里睡。”
见裴晴默默地走到桌边以胳膊做枕头就地而睡,又听到她说出这般的话,方夙银眼中一动,暗暗的颜色在眼底泅了开来。
“这床够大,上来睡吧。”方夙银看着那单薄的侧影,开口说到。
裴晴仍是将头埋着,“你睡。”
方夙银蹙眉,“夜里凉,你身上本就湿的,小心着凉。”Bbs。jOo YOo。NET
“那也是我的事,和你无关。”裴晴的话带着些赌气的意味。
方夙银这下算是看出了裴晴是在闹别扭,便多劝了几句,谁知他无论说什么,裴晴都是一个字。
不。
到最后,方夙银见劝不过,便也作罢,独自到了床边,熄灯上床。
夜色静谧无边漫了开来,整间房间安静的能听见两个人或重或浅的呼吸声。
裴晴感觉到手臂上有点湿意,抬起来才发现眼睛润润的,也不知道是哭了,还是方才就没干过的原因。
方夙银果然不喜欢自己么?
抬手抹了把眼睛,裴晴在心里暗暗问着,自然是问不出答案。
她又借着夜色,看了看床上似乎已然睡得沉的男人,看着墨色勾勒出他朦胧的轮廓,心里某处酸酸涩涩的。
想着离开前还和蝉衣信誓旦旦地打了赌,结果现在呢,出师未捷。
默默在心里自己替自己擦了把泪,裴晴也终于觉得累了,将头埋下去,渐渐进入了梦乡。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床上的方夙银忽然睁开了眼,眼底倒是一点儿困倦都没有。
他从床上坐起,下床穿了鞋子走到裴晴身边,低头看了睡得并不安稳的裴晴片刻,心头有某个地方好似软了下去。
抬手替裴晴滑落下来的发挽了起来,方夙银俯身抱起裴晴,小心的走回床边,将她下。
睡梦中的裴晴似乎感觉到什么,翻了个身就朝里面滚了去,皱着的眉头接着舒展开来。
看着裴晴这般,方夙银不由得笑了笑,和衣跟着躺下,平躺着也入了睡。
阴天。
厚厚的云层满布天空,好似预示着之后将有一场大雨来袭。
月纤端着熬好的药到了容疏的院子,见有两个弟子在院子中打扫着,而容疏的房门却紧闭着,好似没有人般。
月纤朝房间走去,经过那两个弟子身边时,其中一个抬起头来,和月纤打起招呼,“月纤姑娘早。”
月纤侧头,对他点了点头,道,“早。”
“姑娘是去寻掌门么?”见月纤端着药,那弟子问了句。
月纤颔首。
那弟子笑了笑,道,“姑娘不用去了,掌门不在。”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第十三章 就是想对你好,没有理由
听见这弟子的话,月纤微微转过头来,看着他问,“掌门去了哪里?”
“掌门啊,和大师姐一起下山了。”弟子笑着回答,“好像是说大师姐房里缺些什么,就下山购置。”
听到这话,月纤端着药碗的手蓦地一紧。那药的热度便透过瓷碗传到了手上,明明不算很热的温度,却好似烫到了她的心底深处。
“月纤姑娘?”见月纤听到自己的话后,一直站在原地不说话,那弟子便又叫了她一声。
月纤眼中动了动,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我知道了。”
说着,她转过身,就朝来路走去。却没有回房,而是到了厨房,将辛辛苦苦熬的一碗药倒进了桶中。
明明是夏季,她却觉得心里冷得似冰。
“为什么?”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质问着谁,月纤的眼中一团深墨,脑中也是一团杂乱。
她想起容疏一直以来对蝉衣的宠溺纵容,想着他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防备和冷漠,想着蝉衣一心回到容疏身边后,他对她不加掩饰的情愫。
明明先认识容疏的是自己,为何最后他选择的却是蝉衣?
难道这十多年的空白期,真的比先来后到更重要么。
月纤心中愤恨不已,失手将碗摔在地上,清晰的碎裂声就像是她的心情一般,砸个七零八落。
“还有什么要买的?”
容疏背着手站在蝉衣身后,眼神温暖,笑容清若微风。
蝉衣回头看着他笑了笑,道,“差不多了。师傅,我们走吧。”
看着蝉衣手中抱着一个盒子,容疏伸手从她手中接过,然后走到了她的右边。
手中突然一轻,蝉衣愣了一下,又看见容疏右手替自己抱着盒子,左手垂在身侧,有些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扬一落。
走了片刻不见蝉衣跟上,容疏扭头,见蝉衣似乎盯着自己的左手在看,眼中微微一动,笑了笑,道,“过来。”
蝉衣几步走到他身边,还未开口,却感觉容疏左手扬起一把握住了自己的手,微热的温度顺着掌心相扣的纹路一丝一丝传入心间。
心中微微一跳,接着便似乎被那手心的温度传到了心脏,温暖的感觉瞬间包裹了心。
被容疏牵着手一路往前走,蝉衣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宽大袖子,正好将两个人握着的手遮个严实。
街上的人看着两人一起走来,素白袍子高洁无双,茜红衣裙艳艳如火,一个看起来风华无双,宛如谪仙;一个则瞧来明艳动人,好似天女,远远看去竟是般配的紧。
“容掌门,又带徒弟出来买东西啊。”
被容疏引着走进成衣店,店老板忙笑着迎了上来。
蝉衣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要抽手,却被容疏反手握住,且愈发握紧了些,“嗯,带蝉衣来看看衣服。”
说着,他偏转过头,眸光温柔的看着蝉衣,出声道,“挑挑有没有喜欢的吧。”
蝉衣还沉浸在容疏不松手的震惊中,乍然听见容疏这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得惊讶出声,“啊?”
见蝉衣才回神,容疏觉得好笑,这才松了她的手,转而微微抚了抚她的发,将她往一边轻轻一推,道,“去挑挑吧,为师在这儿等你。”
听见这话,又被这么一推,蝉衣的视线扫过周围,这才知道容疏是个什么意思。
她想起在她没有因为容疏睡梦中的一句话而任性地离开那几年前的时候,容疏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带她和方夙银出来买衣服。
虽然小镇上的衣服并没有多么好看,虽然对于方夙银这种皇亲贵族来说这衣服根本不算什么,虽然那时候容疏总是开玩笑的心疼自己的银子,可是,每一次走到这里,蝉衣都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纵使,那时候真的只是容疏单纯的宠爱他的这两个弟子而已。
而现在——
回头见他看见自己轻轻笑着,黑黑的眸中含着轻柔,不由得也一笑,点了点头。
一旁的店老板瞧着不禁笑道,“容掌门对自己的徒弟真好啊。”
容疏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背对着两人看着衣服的蝉衣心中动了动,也笑了。
别人都当是容疏这个师傅宠爱徒弟,只有她自己清楚,如今的容疏是大约是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予她。
也许是弥补,也许是……提前预支。
脑中不自觉的想起之前月纤和她说的话,仅有的兴致一瞬落了下来,那些或精致或艳丽的衣裙,竟然一件都看不进去了。
看出蝉衣情绪的突然变化,容疏笑了笑,环视了下四周,抬手指向墙上一套衣裙,对蝉衣说到,“去试试这套吧。”
蝉衣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是一件水红色的丝质广袖高腰低胸襦裙,配着同色纱罗衫,飘逸轻薄。
店老板见容疏出了声,便马上将那套衣裙取了下来,递给蝉衣,笑着说到,“姑娘这般模样,穿上这外套肯定好看。”
蝉衣笑了笑,接过衣服进了帘布之后,过了片刻,蝉衣走了出来,长发因为换装方便而被全部放在了胸前,正好有风吹进来,青丝轻撩,纱裙飞扬,艳色逼人的脸容,真有几分“渺渺仙影袅袅衣。”
“就这套吧。包起来。”看着这般的蝉衣,容疏眼中动了动,而后便转身付了钱。
蝉衣转身回到帘子后换回衣服,出来的时候容疏正站在门口,见她出来,有些无奈的说到,“下雨了。”
蝉衣抬头看了看从天上连锦下来的雨帘,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今天的天气不好,应该明天再出来的。”
容疏微微一笑,道,“夏日的雨是一阵一阵的。对面有客栈,先过去吃个饭避下雨吧。”
蝉衣点点头,跟着容疏到了客栈。两个人要了间安静的房间,便靠窗坐了下来。
外面雨势颇大,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的样子。蝉衣收回眼神,见容疏仍看着外面,竟像是在发呆。
这对于蝉衣来说,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不由得起了逗玩之心。她撑起身子,隔着桌子慢慢靠近容疏。在她的手就要碰到容疏的脸的时候,后者却忽然转过头来,眼里酝出好笑的神色,而左手也将蝉衣一拉一转,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蝉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面对面坐在了容疏的怀中。那张风华清俊的脸近在眼前,一双眸子黑的彻底,却请晰的映出自己的面容,又被他眼中的笑意一衬,而显得分外温暖。
容疏一手扣住蝉衣的腰,一手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不老实,嗯?”
容疏语音微杨,尾音微低,而这姿势又着实太过暖昧,惹得蝉衣眼神有些闪避,口中也转移话题问到,“师傅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要给蝉衣买衣服了?”
容疏揽着她,语气随意,“就是想,没有理由。”
闻言,蝉衣眸子转了一转,忽然在容疏的唇上亲了一下,学着他的语气说到,“蝉衣就是想亲师傅,没有理由。”
+文'容疏刚刚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摩挲着蝉衣的唇,似笑非笑道,“这可不够哦。”
+人'听到这话,蝉衣水眸微扬,清光微动。容疏笑着收回手指,转而用唇代替。
+书'没有以往的清苦药味,这一吻,倒更显深情。
+屋'直到嘴唇微微有些发麻,容疏才离开。两人额头相抵,都有些气息不稳。
“怎么办?好像不够呢。”
容疏低低的声音落入耳畔,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蝉衣却偏偏听懂了,脸上愈发酡红。
“师傅想要的话,蝉衣……愿意的。”用更低的声音说出这句话,蝉衣感觉到容疏低低地笑了出来,却是将她抱紧了些,没有别的动作。
直到门上传来了敲门声,容疏才放开蝉衣,让她坐回原位。
看着几盘精致小菜被放到桌上,容疏拾起筷子,对蝉衣说到,“慢慢吃吧,这雨还大,不急。实在停不了,今天就先在这边歇一天吧。”
蝉衣应了一声,替容疏夹了菜。
陆 归宿卷 共与谁人老 第十四章 你是在暗示为师么?
中原。
白日。
裴晴醒来的时候,最先听见的是窗外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台上,还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她转动眼珠,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但旁边没有人。
刚醒来的时候神智有些模糊,裴晴细细回想了会儿昨晚的情景,明明记得她昨晚和方夙银赌气,是趴在桌上睡着的,怎么一觉醒来,倒是在床上了?
有些困惑的坐起身,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空着的位置,看见一大片明显的皱褶,很显然有人睡过。
除了方夙银,还会是谁。
裴晴转了转眸子,瞧了瞧眼前的景象,再想一想,她也不难猜出自己昨晚大概和方夙银同床共枕了。
应该是方夙银在自己睡着后,把自己报上床的吧。
这个猜想一出来,裴晴整个人乐了。
就在裴晴兀自傻乐的时候,方夙银从外面进来,见她起来,便说到,“醒了就洗漱一下,出来吃东西吧,等会好赶路。”
裴晴应了一声,喜滋滋的洗了脸,又梳好头发,跟着走了出来。看着方夙银将早点一一摆在桌子上,便跟着在对面坐下,一手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然后含糊道,“我看着天儿似乎不太好呢。”
听着裴晴含糊不清的语调,方夙银拿筷子敲了敲她手上的馒头,说到,“吃完了再说,小心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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