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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靖王妃-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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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暄看向一旁大夫微微拧起的眉头,低声问道。
  见大夫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后,道:“这姑娘的症状,我也说不准具体什么情况,从她的脉象来看,血气不足,脉象也有些微弱,有点类似血症的症状。”
  “血症?”
  “是。”
  大夫点点头,继续道:“老夫之所以说不确定,是因为这种病,只是在医书上见过,却从未亲眼见过病人得过此症,因此不敢往下判断。”
  闻言,秦暄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柳若晴,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半晌,问道:“若是血症,会怎样?”
  “医书上说,患血症者,易出血,且出血伤口极难止血,若不及时治疗,患者必死无疑。”
  秦暄不见情绪的脸上,在听到大夫这句话的时候,有了几许细微的波动,随后,问道:“那大夫可会治疗此症?”
  见大夫撵着胡子,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老夫才疏学浅,哪能治疗此症,传闻三十多年之前,有一名叫神谷子的道士治愈过一人,之后,便再也没有听说过此人的消息了。”
  “神谷子”
  秦暄敛着眸,若有所思地低喃着这个名字。
  “公子,现在还不确定这位姑娘是否得了此症,等再找一些医术高明的名医确诊了,方能对症下药。”
  “嗯。”
  秦暄回过神,点了点头,对大夫道:“那就麻烦大夫先给开几副补气血的药让她服下,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好。”
  大夫给柳若晴开了几帖药,道:“这几服药是补气益血的,暂且先让姑娘服下吧。”
  “多谢大夫。“
  秦暄看向钱威,道:“你拿着大夫开的药方,去药店抓几副药回来。”
  “是。”
  钱威随大夫离开之后,秦暄走到柳若晴的床前,沉默了片刻之后,发出了几声叹息,“可惜呀。”
  这姑娘也算是个高手了,若不是血症,他还能收为己用,可若是血症
  他可没那份心去为她找什么神医。
  救命恩人归救命恩然,在他秦暄眼中,还有许多比报恩更重要的东西。
  秦暄这个人,从小就生活在皇权斗争当中,那样的环境,早就造就了他一副冷硬的心肠,在他心里,有许多比人命要重要得多的东西。
  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用人命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救眼前这个女子,举手之劳的事,他会去做,可让他特地为她去耗费时间和心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在秦暄盯着柳若晴若有所思地叹气的时候,柳若晴醒来了。
  睁眼的刹那,看着面前那个模糊的轮廓时,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言渊。”她下意识地抬手要去拉秦暄的手,可因为没有力气,又垂了下来。

  ☆、第812章 812。疑点重重

  秦暄却在她开口的那一刹那,原本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言渊?
  她认识言渊?
  他想起刚才这女人睁眼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喜悦,是因为把他当成了言渊?
  这个女人跟东楚的靖王是什么关系?
  不用问,秦暄都知道,这个女人跟言渊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这也更加证明了秦暄刚开始的猜测,她出手救他,甚至出现在南陵,都绝非偶然。
  柳若晴喊了一声言渊之后,视线也瞬间清晰了起来,当看清面前的人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端王爷?”
  她撑着身子起身,看着面前的秦暄,脸上露出了几许讶然。
  秦暄收起了心头的若有所思,看着柳若晴道:“你醒了?”
  “嗯。”
  柳若晴点点头,起身下床,“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看样子,是一间客栈。
  “你在楚阳关外晕倒了,被本王带来了此地。”
  秦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没什么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钱威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药的店小二,“王爷,姑娘的药好了。”
  “端进过来吧。”
  钱威将药端到柳若晴面前,“姑娘,先把药喝了吧。”
  “谢谢。”
  服下药之后,柳若晴看向秦暄,问道:“端王爷,我这是怎么了?”
  秦暄正要开口,可随即,又犹豫了一下,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吗?”
  柳若晴并未多想,听秦暄这样问,只是微微沉思了一下,道:“估计是水土不服吧,这里气候干燥,经常流鼻血,可能有些气虚。”
  闻言,秦暄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钱威,摇了摇头。
  柳若晴并未察觉,只是道:“王爷身为南陵的亲王,怎么也来东楚了?”
  她对秦暄了解不多,但是,直觉告诉他,此人绝对不容小觑,一个南陵的亲王,身边只带了一个护卫便来东楚,这本身就不合理。
  秦暄听她这么问,薄唇微微动了一下,笑道:“姑娘不是说,本王有什么问题,可以亲自来问你么?于是,本王就亲自来了。”
  钱威:“”
  王爷好幽默。
  柳若晴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在南陵的时候,让那几个跟踪她的少年们传给秦暄的话。
  她看着秦暄,心里根本不相信秦暄只是为了从她这里解答什么疑问才大老远从南陵赶到东楚来。
  秦暄见她看着自己沉默不语,莞尔一笑,好看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怎么?姑娘不相信?”
  柳若晴嗤声一笑,反问道:“王爷您自己信吗?”
  秦暄被她的问题问得一噎,跟着,便朗声笑了起来,随后,神情肃然道:“本王有一疑问,不知姑娘与这东楚的靖王是何关系?”
  听秦暄提到言渊,柳若晴挂在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原本还算明亮的双眼,在这一瞬间,下意识地暗淡了下来。
  “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柳若晴的声音,冷了几分,秦暄自然是感觉到了。
  他半玩笑半认真地道:“不是姑娘说,有什么问题,让本王亲自来问你吗?”
  柳若晴点点头,并未否认自己说过的话,却道:“我是这样说过,可没说过王爷问了,我就要回答,不是吗?”
  秦暄:“”
  钱威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子敢这样跟呛他们王爷,讶了一下,目光不安地看向秦暄那张虽俊美却透着一股子邪气的侧脸,好担心这位爷会发火啊。
  令他意外的是,秦暄只是淡然一笑,并未介意柳若晴此时的态度,也没有继续追问自己刚才的问题,对着柳若晴拱了拱手,抱歉道:“是本王冒昧了。”
  柳若晴扯了一下唇,没有多言,心里因为被秦暄提起了言渊,心中有些闷疼。
  秦暄见柳若晴神情暗淡,想必也是跟言渊有关,心里也能猜到几分她跟言渊的关系。
  想了一想,他又问道:“那姑娘不介意告诉本王你的尊姓大名吧?”
  他顿了一顿,像是有些刻意地解释道:“姑娘救了本王,本王至今都还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这个柳若晴倒是没有打算隐瞒什么,一个名字罢了,便道:“小女子柳姓柳,名若晴。”
  除了名字之外,她并没有多解释自己什么,而秦暄在听到“柳若晴”这个名字的时候,幽深的眼底,不动声色地掠过一抹震惊。
  柳若晴?
  她不是靖王妃么?
  她不是一个月之前,就死了吗?
  压下心中的震惊,他笑了一笑,“原来是柳姑娘,幸会。”
  柳若晴也没跟秦暄客气,微微点了一下头,突然想到了入关一事,便对秦暄道:“王爷,你入楚阳关,可有通关文牒?”
  “自然。”
  柳若晴眼底一亮,“那我能否随王爷您一同入关吗?”
  秦暄的眼神微微一凛,倒也没有犹豫,便笑着点了点头,“姑娘若不嫌弃,本王自然愿意与姑娘同行。”
  说罢,便从椅子上起身,对柳若晴道:“姑娘身子不适,还是先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入楚阳关。”
  “好,多谢王爷相助。”
  出了房间,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的钱威,这会儿不禁开口道:“王爷,她她难道就是靖王妃?”
  东楚两个清流官员全家被神机堂灭门,而原因,就是为了逼迫朝廷放了身为神机堂成员的靖王妃柳若晴。
  这件事,不仅仅在东楚引起了轩然大波,就连周边各国对此事都略有所闻。
  皇帝为了维护靖王妃,惹了众怒,最后逼得皇帝没办法,下令处斩靖王妃。
  靖王妃死后,从昏迷中苏醒的靖王言渊,金銮殿上用剑对准了皇帝。
  这件事虽然被皇帝下令隐瞒了下来,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知道的人不少,只是没有人敢在人前提起罢了。
  秦暄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自然跟南陵皇帝秦穆怀有关。“此事疑点重重,我们先静观其变。”

  ☆、第813章 813。着急进京

  秦暄声音淡淡地开口,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思。
  “王爷,她出现在南陵,会不会跟那件事有关?”
  秦暄摇摇头,“她没有通关文牒,出现在南陵,肯定有其他原因,一个已死之人,莫名出现在南陵,此事绝对不简单。”
  “会不会她是炸死,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秦暄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楚阳关的方向,若有所思了一阵。
  言渊因为靖王妃的死,听说一夜白头,这也能有假?
  “此事暂且不管,等本王见了靖王再说。”
  “是。”
  秦暄见钱威似乎还有话要说,便道:“还有什么要说?”
  “柳姑娘的病,王爷为何不告诉她?”
  如果真是血症,那可是要死人的。
  秦暄的神色依然平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钱威,道:“你能治?”
  钱威一怔,老实地摇了摇头。
  “你能替她找到神谷子?”
  钱威依然摇头。
  “既然如此,何必多管闲事?与其让她知道自己的病担惊受怕等死,不如让她放宽心,她若命大,自然能遇上救她之人,我们无能为力,又何必给她徒添烦恼。”
  既然主子都这样说了,钱威自然无话可说,只是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了。
  翌日,柳若晴随秦暄等人入了楚阳关。
  楚阳关距离靳都城还有一个月的行程,柳若晴并没有打算在楚阳关逗留,入了关之后,便向秦暄提出告辞。
  “今日多谢王爷相助,我还有急事,先行一步。”
  客栈内,秦暄端着茶杯坐在桌前,听柳若晴要走,便抬眼看她,放下茶杯,道:“这么快就要走?”
  “要是在身,不能耽误。”
  秦暄抿了抿唇,慵懒的姿态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吸引力,片刻之后,听他道:“好,那本王就不相远送了,我们有缘再见。”
  “王爷客气了,告辞。”
  说完,她背着包袱,离开了客栈。
  “王爷,她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呢?”
  “她的去向,与我们无关。”
  他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表情随意道。
  依他猜测,八成是去找言渊,至于她如今已“死”,就算去见言渊,恐怕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吧。
  “可她的身体情况,能撑得住吗?”
  秦暄侧目朝他看了一眼,嗤声一笑,挑眉打趣道:“你很关心她?”
  钱威面色一变,赶忙解释道:“属下只是觉得她曾经帮过我们,况且,她一个弱女子”
  被秦暄的眼神看得有些局促,钱威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弱女子”
  秦暄莫名地低喃了这两个字,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
  要是没那个病,倒是跟弱女子一点都搭不上边吧。
  自然的,他想到了那日她将把任荞牙齿打断的场景,莫名地笑了。
  钱威看了自家王爷一眼,垂着头,不敢说话了。
  “我们也差不多要启程了,若她运气好,半路再晕倒,碰上我们还能帮一把。”
  钱威:“”
  他怎么觉得自家王爷在咒人家姑娘呢。
  靳都城
  大理寺天牢。
  “王公公这边请。”
  大理寺卿王远面上带着讨好之色,王德虽是太监,可是皇帝身边的近臣,他的一句话,有时候对一个官员来说,非常有用。
  “王公公,那姓墨的逆贼,就关在前边。”
  王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在提起墨榕天的时候,脸上还有几分不屑。
  王德的脚步,微微一顿,侧目看向王远,阴阴一笑,“王大人。
  “下官在。”
  “那姓墨的,你可知是什么人?”
  王远一怔,不知道王德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心里感到莫名,想了想,还是如实道:“自然是前朝的乱党反贼。”
  王德看着王远,忽地冷笑了一声,“可他是先皇后的亲哥哥,大殿下的亲舅舅。”
  被王德这么一提醒,王远这才变了脸色,“这下官”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那墨榕天再是反贼,他跟先皇后的血亲关系可是摆在那里的,谁都知道皇上有多深爱先皇后,有多宠大皇子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若皇长子能安然长大,这东楚的江山,怕是非他莫属。
  看皇上对先皇后的那份情,他会不会处死墨榕天还另当别论呢。
  “公公,这是下官失言,是下官失言,还请公公您”
  “行了,杂家只是提醒一下王大人,祸从口出,你以后可多注意了。”
  “是,下官记住了,多谢公公,公公前边请。”
  王德也没再搭理王远,提步往前走,王远站在他身后,心里不屑地呸了一声。
  一个阉货也配端架子教训他。
  大牢深处,墨榕天靠着墙坐着,自从他束手就擒之后到现在,已经被关在大牢中有两个月了。
  对于自己这样的结果,他早有预料,他不是一个好斗之人,更不曾想过要让如今这平静繁荣的天下搅得大乱。
  可他这一生,一直被逼着做这些他原本不想做的事,为了一个自己不愿意去承担的执念,熬得头发发白,熬得连自己的心上人也不敢去争取。
  可这会儿坐在这里,他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跟释然,他累了前半生,终于能停下好好休息了。
  想着想着,他有些轻快地笑出声来。
  边上,传来了牢门开动的声音,他侧目过来,见一宦官打扮的人在大理寺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把墨公子的镣铐打开。”
  “是。”
  墨榕天手上的禁锢被打开之后,又被人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物,梳洗干净之后,听王德道:“墨公子,皇上要见你。”
  王德说话的语气虽然礼貌,可言语间,还是带着几分不卑不亢。
  墨榕天没有反对,在这里两个月,他一直等着言朔见他,可言朔却像是把他忘了一般,没想到今天终于还是来宣他了。
  被王德领着来到御书房,两人再相见时,双方的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了。他印象中的言朔,还是当初那个在龙门书院对着容儿体贴温柔,却又有些小心翼翼的少年皇帝,再相见,却在他的眼底,看到沧桑,仿佛已经过去了多年,当初那个少年皇帝,如今已经长大了。

  ☆、第814章 814。求情

  言朔也在打量着墨榕天,从他两个月前被押到京城开始,他就一直没打算见他,对于他的审判也一直没有下决定。
  墨榕天跟云娇容有几分相像,言朔看到他的时候,还能清晰地记起云娇容的样子,想起云娇容,心里不免一疼。
  “听说你要见朕?”
  言朔率先开口了,指了指殿内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墨榕天入座之后,直接开口道:“谢谢你能厚待容儿。”
  言朔的眼神,在听到墨榕天说起云娇容的时候,微微暗淡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淡漠。
  “容儿是朕的妻子,是朕儿子的母亲,朕自然是要厚待她。”
  言朔这话却让墨榕天心中一痛。
  容儿是他的妹妹,她却因为他,硬生生被逼死了,如果当初,他不曾跟她相认,宁可让她成云太傅的孤女,如今,容儿还能高高兴兴地活着,成为东楚尊贵的皇后,有爱着她的丈夫。
  她生下的孩子,同样有着他们墨家的血脉,这样不好吗?
  可他的妹妹,却硬生生地被逼死了。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要同朕说的?”
  言朔看着墨榕天,问道。
  墨榕天在他面前屈膝跪了下来,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卑微,“谋逆之事,我一人承担,任凭皇上处置,只希望皇上能放过跟着我的那些人。”
  “朕凭什么要听你的?”
  言朔冷哼了一声,说到底,容儿被逼死了,跟他这个哥哥脱不了关系!
  墨榕天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是啊,他现在只阶下囚,人家凭什么听他的。
  言朔看着墨榕天,心里有些气恼。
  他是容儿的亲哥哥,如果让他死了,容儿会不会怪他,等他死了以后,还愿不愿意见他。
  可不处死他,朝中那些大臣又会吵着闹着不放。
  “你真这么想死吗?”
  言朔冷着脸,问他。
  墨榕天顿了一下,抬眼看着言朔,忽地自嘲地笑了起来,“现在要活还是要死,是我能决定的吗?”
  如果可以活着,谁愿意死。
  如果皇帝真的能当得那般自如,若晴又怎么会被处死。
  言朔被他这一问给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连他都未必能决定,更何况墨榕天。
  墨榕天也没等着他回答,又换了个要求,道:“我能见一见皇长子么?”
  那是他的亲外甥,是他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在临死之前,能见他一面,他也死而无憾了。
  言朔冷着脸,“洵儿身体不好,在长寿宫休养,不宜见外人。”
  “外人”两个字,对墨榕天来说,有些诛心,可他却一个字都无从反驳。
  洵儿身体不好,也是他造成的。如果当初他能坚定一点,一个人担着不忠不孝的骂名度过余生,就不会有那场战争,不会让那么多百姓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饿容儿不会被逼服毒而死,洵儿也不会因为在娘胎中沾上了毒素而小小年纪便
  要承受如此的折磨。
  他这个舅舅,根本不配称为舅舅,只能是个外人。
  “你若没其他事,就先回去吧,来人,送他回天牢。”
  墨榕天缓缓站起身,什么都没为自己争取,在侍卫进来的那一瞬间,转身往外走。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急匆匆进来一人,跟他迎面碰上了,两人皆是愣了一下。
  两个月过去了,墨榕天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孟茴,在看到她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不经意间亮了一下,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孟茴。”
  孟茴看着他,勉强扯开唇角一笑,对他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却隐藏着难以控制的紧张和局促,藏在袖口下的手掌,微微握紧了。
  “嗯,好久不见。”
  除了这个,墨榕天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一个将死之人,要说的,也只能是这个了。
  “我我进去找皇上了。”
  孟茴指了指内殿,对墨榕天道,跟着,也不等墨榕天开口,便快步往里走去,她怕被他看到她眼底微微泛起的红晕。
  看着她急促的背影,想到当初他第一次见孟茴时,她跟言朔那交好亲昵的模样,心头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能表现出来,在侍卫的押送下,离开了御书房。
  “你怎么来了?”
  言朔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孟茴,随口问道。
  孟茴走到言朔面前,屈膝跪了下来,“请皇上饶墨榕天一命。”
  见孟茴是来给墨榕天求情,言朔有些意外,他并不知道孟茴跟墨榕天还有这样的交情。
  “你大老远从边城跑回来,就是为了给他求情?”
  孟茴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心里头莫名的有些心虚,沉默了两秒,还是回答道:“是。”
  “为何?朕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交情这么好了?”
  孟茴抬眼看他,抿了抿唇,挠了挠头发,支支吾吾道:“也没多好,就是就是我这人一向知恩图报,小白我是说墨榕天他他救过我的命,我于情于理,都得来给他求情,是不?”
  她双眼期待地看着言朔,却见言朔将奏折放桌子上随手一扔,看向她,道:“他可是谋逆之人,你来求情又有什么用,朕想放就能放?”
  如果可以,当初他也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下令斩了九婶,害他跟九叔之间,变得越来越生疏了。
  “可可您不是皇上吗?”
  言朔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是啊,可不就是因为朕是皇帝么?”
  他是皇帝,所以没办法随心所欲,如果可以,这个皇帝谁爱当谁当去。
  “你回去吧,怎么处置墨榕天,朕自有决断。”
  “皇上”
  孟茴不死心,还想开口,却被言朔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再在这里烦朕,朕今日就让人斩了墨榕天。”
  话音刚落,孟茴转身便从御书房里走了出去。从进京到现在,她整整忍了两个月才来给墨榕天求情,心里还是侥幸地想着,皇帝会不会因为容儿的关系,而放过墨榕天。

  ☆、第815章 815。你让老九情何以堪

  可是,两个月过去了,墨榕天的案子一直压着,她担心了两个月,终于忍不住来向皇帝求情,却没想到竟然在御书房外见到了墨榕天。
  从御书房出来,孟茴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天牢。
  墨榕天刚回到天牢没多久,便听到远处传来的那熟悉的脚步声。
  他跟孟茴认识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甚至能分辨出她的脚步声来。
  侧目看向孟茴靠近的身影,他此时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这个从一开始让他反感到想要恨不得让她永远消失的女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心里占了一个位子,至于这个位子是什么身份,墨榕天并没有去深究。
  他知道,如今他的处境,有些事,深究根本就没有意义了。
  “孟小姐请。”
  孟茴是郑大将军的义女,又是太后面前的红人,大牢的侍卫们自然不敢得罪。
  “你们都退下吧。”
  “是。”
  侍卫们退下之后,孟茴走到墨榕天身边,盘着双腿,在墨榕天对面坐了下来,表情有些凝重,同时,还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墨榕天看着她这副苦恼的模样,嗤声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道:“挨骂了?”
  他知道孟茴在皇帝面前向来没大没看她这副沮丧的模样,便打趣道。
  孟茴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道:“人家特地过去替你求情,你还取笑我。”
  她的话,让墨榕天脸上的笑容,微微收了起来,变成了严肃。
  “孟茴。”
  “嗯?”
  “别为我求情了,这是我罪有应得,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孟茴清秀的眉头,微微一蹙,鼻尖也在听到墨榕天后半句话的时候,骤然一酸。
  “不会的,你除了谋反,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要死呢。”
  孟茴不明白,不过就是占了皇帝几个城池罢了,对皇帝能有什么影响,凭什么就得掉脑袋呀。
  墨榕天被她这天真的话语给说笑了,伸手重重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就凭成王败寇。”
  他静静地看着孟茴,见她皱成一团的脸蛋,看上去还有几分有趣和可爱,他的心,却蓦地一紧,原本坦然赴死的心态,不经意间,生了几分不舍。
  见孟茴突然站起,伸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鼻尖,对墨榕天道:“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的,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说完,她提步往外走,“小白,你等我的好消息。”
  落下这话,她也不给墨榕天回话的机会,加快了脚步离开了。
  墨榕天看着孟茴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恍惚,“你救我,仅仅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你吗?”
  可这个恩情,你不是早就还给我了吗?
  墨榕天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深入去想。
  孟茴离开之后,言朔放下手中的奏章,烦躁地捏了捏眉心,“来人。”
  “奴才在。”
  “传睿亲王,聿亲王进宫。”
  “是。”
  一刻钟后,言霄言绝二人出现在御书房内。
  言朔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位皇叔,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跟九皇叔私下议政了,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自从九婶死后,皇叔虽然每日也例行上朝,可除此之外,他机会都是待在府中,从不参与议政。
  就算他传他进宫来,他跟他说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他问他要点建议,他便直接说自己没想法,一切听凭他决断。
  久而久之,言朔自己也就渐渐觉得没趣了。
  “九叔最近怎么样了?”
  言朔有意无意地拂过手中端着的杯沿,问道。
  “还不是那样,成天就待在梨树林里,让他出去走走也不当回事。”
  言绝闷闷地开口,一想起言渊那副好像没了生存信念的样子,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听管家说,最近得了风寒,这么多天了也不见好,太医说他这是忧思成疾,久而久之”
  言霄也跟着开口,表情同样有些沉重。
  言朔的眼神,微微凛了下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怅然。
  不想讨论那般沉重的事情,言绝开口道:“阿朔,你特地找我们二人进宫来,为了什么事?”
  言朔收敛了心神,道:“两位皇叔觉得,该怎么处置墨榕天才好?”
  “还能怎么处置,谋朝篡位,按律等等。”
  言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不是打算看在云娇容的份上,放过墨榕天吧?”
  言朔没有回答,可这模样,分明就是默认了。
  言绝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当下便道:“不是,阿朔,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打算放过墨榕天?”
  他走到言朔面前,压着眼底的愤怒,道:“若晴什么都没干,你就下令把她给斩了,墨榕天是前朝的太子,意图某乱,你却打算放过他。你让老九情何以堪?!啊!!”
  言绝的情绪有些激动,言霄蹙了一下眉,上前将他往身边一拉,“冷静点!”
  “怎么冷静?若晴死了,老九这模样,八成也离死期不远了,他却因为一个想要毒死他的女人,去放过一个乱党,六哥,你说,老九知道会怎么样?他心寒不心寒?!”
  面对言绝如此犀利的说辞,言朔没能反驳。
  “皇叔,朕当初根本没想过要斩了九婶,可当时的情况,你难道不明白?”
  言朔看着言绝,捏了捏眉心,无奈道。
  “是,我明白,我当初有怪过你吗?可你现在怎么回事?云娇容的事就当回事,老九的事,你就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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