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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个靖王妃-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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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榕天愣了一下,根本来不及细说,童绍的人来得越来越近了。
  孟茴站起身,将墨榕天待着的草棚用身子挡住,低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沾了墨榕天不少的血。
  她心里一慌,正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一只野兔非常适时地窜了出来,她拿起手上的匕首,直接射向那只野兔,来不及犹豫,她上前,将那只带血的野兔抓了过来,让兔血往自己的身上滴落。
  恰巧这个时候,童绍带着人过来了,看到孟茴在这里,惊了一下,“孟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见孟茴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道:“童统领,我偷偷出来的,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爹,对了,对了,我刚才是顺着那里一个脚印找过来的,正好看到一个黑影往那边去了,我怀疑是刺客,你们赶紧去追。”
  童绍盯着孟茴手中的野兔看着,看得孟茴有些心虚,便干笑着解释道:“我怕等会儿我爹知道我偷溜出来了,会骂我,我打只野兔回去给他解解馋。”
  童绍倒是没怀疑孟茴,因为着急抓刺客,他只是留下一句,“这里危险,还没抓到刺客,孟小姐还是赶紧回去吧”便带着人走了。
  孟茴松了口气,将野兔拽在手中,看向随时要晕过去的墨榕天,问道:“你还能撑住吗?”
  墨榕天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孟茴蹙了一下眉,看了这片被雪覆盖的山林,道:“皇上重伤,恐怕这几日都得留在行宫没办法回去,我先回去,找个机会给你拿点药来,能不能逃出去,看你自己了。”

  ☆、第663章 663。皇帝苏醒

  第663章663皇帝苏醒
  孟茴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有些暗淡,说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透着一丝令她窒息的难过。
  “他们搜过这里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便起身离开,手却在那一刹那,被墨榕天给抓住了,他的手很凉,在抓住孟茴的那一刹那,仿佛连带着抓住了她的心脏。
  她回头过来,见墨榕天带着请求地看着她,道:“不要告诉容儿,她不知道这件事。”
  孟茴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难受得厉害,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多谢。”
  墨榕天感激地看着孟茴,对她扬起一抹苍白无力的微笑来。
  孟茴点点头,从他脸上移开视线,心里的难过有些抑制不住,鼻尖也跟着一酸,“我走了。”
  当孟茴回到行宫的时候,就听到郑卿封暴跳如雷的声音,“那死丫头,不是让她乖乖待着吗?她”
  一回头,便看到孟茴满身是血地出现在行宫门口,差点吓得尿裤子。
  “茴儿!”
  他快步上前,抓着孟茴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见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随后,黑起了脸,厉声呵斥道:“不是让你在行宫好好待着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爹”
  孟茴垂下头,用力搓了搓眼睛,把双眼搓得一阵通红,眼底蓄上了一些泪光,声音闷闷地开口道:“女儿是觉得您这两天受累了,才想去给您打一只野兔过来补补身子。您看”
  说着,她将手中提着的那只野兔放到郑卿封面前。
  郑卿封是最见不得孟茴太孝顺的时候,她一孝顺起来,郑卿封什么气都没有了。
  尤其是她眼眶红红的样子,他看着就心疼得心都要碎了,哪里还能硬下心肠继续骂她,当即便接过孟茴递上来的野兔,声音和语气都柔和了几分,“那也不能不听话随便出去,你知道不知道外面多危险?”
  那声音柔柔的,哪里还有半点发怒的样子,在场的人看着他这副前后不一的模样,纷纷不语。
  起先是谁说,等孟茴回来的时候要打断她的腿来着?
  一只野兔就这么容易就被收买了,郑将军,您还能有点节操吗?
  孟茴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坏笑,老郑的脾气,她可是摸得准准的,比谁都好哄,就是不能跟他对着来。
  “爹爹,那女儿先去把衣服给换了。”
  “赶紧去,赶紧去。”
  孟茴快速回到房间,赶紧将自己的随行包袱拿了出来,这里面,装着一些平时不论去哪里,老郑都会让她备着的伤药,迷药,还有一些用来防止被迷晕的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她有时候就觉得老郑想得太多,每次出门让她带上这些东西,几乎就没用得上,她还嫌老郑多事呢,这一次,她还真是感谢老郑太多事,不然,她莫名其妙跑去御医那里拿药,肯定会被人怀疑上。
  换上衣服之后,她将一些有用的药瓶子全部藏到身上,好在现在大冬天,穿得衣服多,加上她厚厚的裘衣一披,根本就看不出来她身上藏着什么东西。
  郑卿封回来没多久,童绍也回来了,依然一无所获。
  “看样子是被他们逃了。”
  孟茴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郑卿封气愤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他们没找到墨榕天,她悄悄地松了口气。
  “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守在皇帝寝宫的小御医兴冲冲地跑来,坐在厅内商量抓捕刺客的等人都快步起身,朝寝殿那边过去。
  太后也得到了皇帝醒来的消息,再也坐不住,着急地皇帝那边过去。
  在寝殿门口,柳若晴碰上了跟沈沁一同过来的云娇容,云娇容看上去精神很憔悴,双眼里满是血丝,眼神中,没了什么光彩,抬眼看到柳若晴在看她的时候,她的瞳孔,心虚地瑟缩了一下。
  等到众人都进去之后,柳若晴拦在了云娇容面前,脸上的表情,没有了往日的亲切,变得冷寒无比。
  “你昨天真是担心皇上才冲过去的吗?”
  云娇容被柳若晴这个问题给足足吓了一大跳,步伐往后一个踉跄,若不是沈沁正在她身边扶了她一把,这会儿怕是已经摔倒了。
  她的脸色骤然煞白,错愕地看着柳若晴凌厉的眼神,这眼神,在此时看上去有些咄咄逼人。
  沈沁也被柳若晴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见她看云娇容的眼神有些不善,眉头微微一蹙,低声问道:“怎么了,若晴?”
  柳若晴没有回答沈沁,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云娇容,目光越来越凌厉,让云娇容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柳若晴也不需要等云娇容回答,有些事,她只要前后联系起来一想,就能想明白。
  “我看你还是不要进去看皇上了,毕竟这不是你要的结果!”
  柳若晴这话说得有些诛心,云娇容猛然抬起头来看她,双眼里,盈满了自责和痛苦。
  冷眼看了云娇容一眼,她转身提步进了内殿。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强烈地觉得云娇容根本就配不上皇帝对她的爱重。
  皇帝已经醒来了,不过一夜的时间,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太后在一旁悄悄抹着泪,皇帝睁开双眼,声音格外虚弱,却非要坚持坐起来。
  “容儿呢!容儿没事吧?”
  他的视线,看向已经进入内殿的柳若晴,晦暗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焦急。
  柳若晴的脚步,顿了一顿,视线下意识地往殿外扫了一眼,抿了抿唇,心里虽然因为云娇容昨天的行为而气愤,可看皇上这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如实回答道:“她没事,正在外面候着。”
  “叫容儿进来,朕想看看她。”
  “是。”
  内侍正要出去,却被太后一阵喝厉给制止了,“不准去!”
  内侍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虚弱地仿佛随时要晕过去的皇帝,皇帝则是将目光询问地看向太后,“母后”

  ☆、第664章 664。柳若晴的异样

  第664章664柳若晴的异样
  “如果不是云娇容,那个刺客根本就没机会伤到你,哀家现在怀疑她根本就是跟刺客一伙的。”
  这个罪名着实有些严厉,在场的人,谁都没吭声。
  柳若晴虽然觉得太后这话说的是气话,可还是被吓了一跳,眼眸子猛然投向她。
  皇帝却显得激动许多,他撑着重伤的身子,从床上坐起,“母母后,这罪名这罪名千万不要乱扣,昨昨晚的事,跟容儿没没关系。”
  柳若晴站在一旁,看着皇帝如此艰难地为云娇容辩驳,柳若晴的心里,看皇帝有多不忍,就对云娇容有多怨愤。
  她蹙着眉,忍不住开口道:“皇上,您还是先躺下休息吧,等伤养好了是正事,娇容她没事的。”
  皇帝却不放心,昨晚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他知道这件事跟容儿没关系,可太后不会这样想,如果他现在不管容儿,母后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朕朕现在就要见容儿。”
  “皇上”
  “好,好”
  言朔虚弱地连说了几个“好”字,掀开被子欲从床上下来,“朕自己去。”
  “皇上,万万不可呀,皇上!”
  御医们下跪阻拦,却不敢去碰皇帝,生怕会碰伤他的伤口。
  “皇儿!”
  太后又急又气,看皇帝那坚定的眼神,母子俩对峙了几秒钟之后,还是太后率先妥协,“也罢,哀家不管了。”
  她朝内侍挥了挥手,“让云娇容进来吧。”
  “是,太后。”
  皇帝这才冷静下来,安静地坐在床上,伤口因为刚才激动的反应而隐隐作痛,他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眉。
  云娇容站在门外的时候,内殿的动静,她也听到了,当她被内侍领进来,看到皇帝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骤然一紧,晦涩的双眼,骤然热了一圈。
  皇帝看到云娇容,眼底骤然明亮了起来,“容儿!”
  云娇容忍着心里的痛苦和自责,一步步往前走到言朔面前跪了下来,“罪女云娇容向皇上请罪。”
  “容儿,你起来,不关你的事,你快起来。”
  柳若晴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皇帝对云娇容无条件地选择相信,她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她移开视线,却正好对上了言渊审视的双眼,心中猛然一紧。
  “你们都退下吧,朕现在需要静一静。”
  皇帝开口,众人皆退下,唯独留下了云娇容一人。
  柳若晴是知道内情的,让云娇容留下,她心里自是不放心,便也顾不上场合,直接道:“皇上既然要休息,娇容也一起出来吧,让皇上好生静养。”
  柳若晴这话一出,不仅仅皇帝讶了一下,就连言渊都有所疑惑。
  他一直都知道他家王妃很想撮合皇帝跟云娇容,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有云娇容陪着,皇帝的伤或许都能好得快一些,她怎么反而比太后还希望云娇容马上离开。
  而且,她说话的语气中,对云娇容还有些不满。
  云娇容将视线投向柳若晴冷然的脸,她抿着唇,无言以对,却听皇帝道:“九婶,容儿在这里陪朕说会儿话,你们先出去吧。”
  “皇上不是说要静一静吗?”
  柳若晴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她现在并不相信云娇容,在昨天那一刻,可以说云娇容就已经选择了墨榕天,现在,让她单独跟皇帝待在一起,如果她有心对皇帝下手,皇帝根本避不开。
  可让她现在直接说出了云娇容跟墨榕天的关系,她又做不到。
  皇帝也察觉到了柳若晴的异样,她对云娇容咄咄逼人的模样,让言朔心里有些细微的不悦,“九婶”
  “晴儿。”
  在言朔开口之前,言渊率先开口抢先了一步。
  上前拉过柳若晴的手,她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言渊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手指,不动声色地在柳若晴的掌心轻轻捏了捏,“我们先出去吧。”
  柳若晴咬着下唇,还是有些不愿意,却已经被言渊从内殿给带了出去。
  这个时候,大臣们都在外面候着了,皇帝终于醒了过来,对他们来说,总算是一件好事了。
  孟茴趁众人都围着去看皇帝的当口,悄悄出了行宫,将药送给了墨榕天。
  她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他是刺杀皇帝的刺客,她应该毫不犹豫地将墨榕天交到自己爹爹的手上,接受他该有的惩罚,可是,内心的那一个声音却总是在不停地阻止她。
  “你好好养伤吧,容儿那边你放心,皇上已经醒了,有皇上在,容儿不会有什么事。”
  她低垂着眼帘,没去看墨榕天,将药放下之后,她便转身离开,离开之前,她又道:“皇上既然已经醒了,估计今天就会启程回宫,等晚一点,你再想办法离开这里,我”
  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晦涩,“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完,她提步离开,却被墨榕天抓住了手腕,“孟茴。”
  孟茴的脚步顿了一下,墨榕天的手,还是那么冰,听到他喊着自己的名字,孟茴的心里,蓦地仿佛被针给狠狠扎了一下。
  “还有什么事?”
  “我”
  孟茴背对着他站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他能感觉到她不开心,跟他说话的时候,再也没有之前那般欢乐和自在。
  “我我来杀皇帝,你心里是不是很气我?”
  孟茴没想到墨榕天会问这个,从一开始,她带着皇帝交给她的任务让她拆散墨榕天跟容儿开始,到后面她为了“表忠心”,绝不干预他们俩之间的事,她心里都清楚,墨榕天其实没真的把她当成朋友看待的。
  所以,她怎么都没想到,墨榕天会在这个时候问她这个问题。
  说生气吧,心里肯定是气的,毕竟他现在把她陷于了两难之境,让她每一次面对自己爹爹的时候,都有一种对不起他的感觉。
  而除了生气之外还有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表达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总之,那种感觉很不好。

  ☆、第665章 665。防着云娇容才是对的

  第665章665防着云娇容才是对的
  “没什么好生气的,我们立场不同,换成我是你,我也会杀皇帝。”
  她语气生硬地开口,“只是,如果还有第二次,我想,我应该不会再帮你了。”
  孟茴的眼帘,微微垂了下来,将手从墨榕天的手中抽回,提步走了出去。
  墨榕天看着空掉的手,心里蓦地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空空的。
  孟茴走了几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重新走了回来,墨榕天看到她回来的时候,眼神里,不知觉地多了几分光亮。
  “柳千寻是你师父,他也参与了这件事?”
  墨榕天的表情,僵硬了半秒,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是半路认了柳先生作师父,他跟这件事没关系。”
  孟茴的目光,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地看着墨榕天,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让墨榕天莫名觉得犀利无比。
  片刻之后,孟茴才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不然的话,靖王妃怕是没那么容易脱去干系。”
  孟茴的声音很轻,却重重地敲在了墨榕天的心头之上。
  他刚才否认了师父参与其中,也是考虑到若晴,一旦师父真正的身份被揭晓,就算若晴跟这件事毫无关系,朝中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次的事,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别人没关系。”
  孟茴盯着墨榕天看了几秒,随后,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去,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孟茴回去的时候,各随行的大臣和家眷都待在院子里,等着上头的人怎么安排回城的事。
  加上大家都在担心皇帝的伤势,所以,孟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根本就没有人察觉。
  这个时候,言霄正在安排人员先护送部分官员回城,经过了昨日的惊吓,这些女眷们都恨不得立即回城去,所以,这会儿十分配合言霄的安排。
  童绍分出了一部分的禁军,由禁军副统领带兵护送他们回城。
  等到他们陆陆续续离开之后,这里留下的人就不多了。
  皇帝才刚刚苏醒,伤情还不稳定,只能等到晚些时候再观察好伤情才能回城。
  言渊柳若晴夫妇,郑卿封,孟茴,柳天心还留在行宫之中,太后不放心皇帝,自然也留在这里不肯回宫。
  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言渊才抽出了一点时间,将柳若晴带回房间,不放心地看着她,问道:“晴儿,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尽管柳若晴对云娇容失望透顶,可她不会忘了墨榕天几次救过她的性命,最严重的一次,甚至差点连命都没了。
  云娇容如果真是他的妹妹,最起码,她现在得保障她的安全。
  还有师父
  想起那个养育了她十八年的老头,她怎么都没有想过,老头会跟朝廷逆党扯上关系。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那可是要杀头的。
  她怎么忍心亲手将一个养她长大,教她育她的老人推向死亡的深渊。
  面对言渊担忧的眼神,柳若晴心中一阵刺痛,却又强迫着自己不能有半点流露出来。
  见他这么问,眼底浮上一丝迷惑,“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言渊静静地观察她的表情,见她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反而让他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你起先在皇帝面前表现得有些反常。”
  言渊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柳若晴愣了一下,随后笑道:“你是说我让娇容离开内殿的事吗?”
  言渊没有出声,只是点了一下头,柳若晴佯装轻松地一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虽然我很希望皇上跟娇容能有机会待在一块,可现在是非常时期,皇上身受重伤,当然得以龙体为要,皇上那么喜欢娇容,她在那里,皇上哪里能安心养伤,我当然得让娇容出来了,不然的话,皇上伤势加重,皇嫂不是又得怪在娇容头上了?”
  柳若晴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丝毫让人找不出半点破绽来,再加上她脸上那自然的模样,连言渊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他看着柳若晴,随后,长长地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他上前,将柳若晴轻轻拥入怀中,道:“你有什么事,千万不要藏在心里,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柳若晴靠在他怀中,眼眶悄然一热,静静地点了点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道:“嗯,我记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靠在言渊的胸前,轻声唤道:“言渊。”
  “嗯?”
  “这次春猎的守卫这么严密,你有想过刺客是怎么进来的吗?”
  “很显然,是有人刻意放了刺客进来。”
  说起这个,言渊的语气中,便多了几分冷厉。
  “有人故意放刺客进来?”
  柳若晴惊讶地抬起头来,能安插亲信到禁军当中,此人很显然不简单。
  这个时候,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卫王的手笔了。
  柳若晴皱了一下眉,道:“那卫韶还真是神通广大,连禁军都渗透进去了。”
  言渊的眉头,轻轻一蹙,“此人若是好对付,我们也不用让郑将军大老远带兵来京城了。卫韶暗中一直跟神机堂有联系,这一次的春猎,我们已经严防死守,没想到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
  柳若晴又一次想起了云娇容,其实,按照行宫的禁军守卫安排,就算真的让刺客闯进来了,能成功伤了言朔并不容易,如果没有云娇容那样不要命地冲上去,皇帝因为担心她而分心的话,那一剑根本没办法伤到言朔。
  说到底,真正有本事伤到言朔的,只有云娇容,不论是身,还是心。
  与其防着外人,不如防着云娇容才是最有效的。
  可这些话,柳若晴只能放在心里,她没办法对任何人说,她私心地想要保护云娇容,所以刻意隐瞒了很多自己知道的事,正是因为如此,她看皇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心虚。
  言渊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在担心刺客的事,便又将她抱紧了一些,“别怕,我会保护你和珩儿,谁也伤不了你们。”

  ☆、第666章 666。想不明白

  第666章666想不明白
  “嗯。”
  柳若晴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只希望云娇容能脑子放灵清一些,千万不要再做出伤害皇帝的事情来。
  内殿,皇帝的精神有些虚弱,他半靠在床头,看着云娇容有些惨白的脸色,轻声问道:“容儿,是不是被昨晚的刺客给吓到了?”
  云娇容陡然抬起头看向他,言朔虚弱的语气中,依然掩饰不住他唯独对她才能尽显的温柔。
  在最危险的关头,他首先想到的是她,在生死一线之间,他才刚睁眼,首先想到的还是她。
  这个不求任何回报为她付出的少年天子,她想到自己存着的那点私心,便痛苦不已。
  “皇上”
  她颤抖着手,轻轻握住言朔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凉的指尖,费了好大的劲,才开口道:“若是若是我真的如太后说的那样,跟昨晚那些刺客是一伙的,你你要怎么处置我?”
  “胡说什么呢?”
  言朔轻声一笑,有他的容儿陪着,似乎伤都要好的快一些,即使才苏醒没多久,即使整个人虚弱得没有半点力气,可他却一点都不想休息,即使跟她多说一个字,他都能感到无比满足。
  “你怎么可能跟刺客是一伙的?朕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容儿的。”
  言朔越是这样相信她,云娇容便更是心如刀绞。
  就在她来见言朔之前,靖王妃说的皇帝醒来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在那一刻,她的心里竟然默认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内心会那样得黑暗可怕和自私,她甚至希望言朔就那样死了,不管对她,还是对哥哥,或者是对她整个墨家,都是好的。
  可她唯独没有替这个处处想着自己,处处把自己放在首位的男人想过哪怕一点点。
  “我我是说,如果我跟刺客是一伙的呢?”
  她双眼带着浓浓的悲伤,眼神晦暗地看着言朔。
  言朔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你是刺客,死在你手里,朕也甘之如饴。”
  云娇容的手,因为言朔这句话而猛然一颤,心中犹如被利刃千刀万剐了一遍。
  最后,她只是对他扯出了一抹苦涩又无声的笑,拉过被子给皇帝盖上,“皇上躺下好好休息吧,容儿在这里陪你。”
  言朔这会儿确实是累了,加上强撑着精神跟云娇容说了这么多话,已经精疲力尽,他也知道自己这条命对整个东楚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这会儿他也没强撑着,抚着伤口,在床上躺了下来。
  因为耗费了太多的精力,他一躺下没多久被睡着了,云娇容坐在床边,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心疼得要命,也自责得要命。
  “皇上,容儿不值得你这样。”
  这期间,云娇容都没有离开言朔的床边,她心里清楚,自己在皇帝身边的日子不多了。
  墨家跟容家的仇,不共戴天,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跟皇帝再有在一起的可能。
  皇帝睡着的时候,陆元和进来看过几次,皇帝的情况还算稳定,众人都松了口气。
  为避免不必要的意外发生,言渊等人还是决定让皇帝启程回宫,比起行宫来说,皇宫要安全许多,现在皇帝的情况已经经不起第二次的重伤了。
  等过了酉时,全部人开始启程回宫,皇帝原本是骑马出的城,好在皇帝銮驾一直随行,这会儿倒也没有耽搁回宫的行程。
  皇帝遇刺的消息,在当晚就被封锁了,除了随行的大臣们之外,朝中其他官位低的大臣以及民间都不曾传开。
  皇帝銮驾回宫的时候,还没有到宵禁的时间,街上还有不少走动的老百姓,见皇帝銮驾大晚上的回城,也只是觉得奇怪,倒也没有想太多。
  云娇容当晚还是住在祥云殿,皇帝回到承德宫,有太医一直守着。
  当坐在牢中的言绝皇帝遇刺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什么?皇上在行宫遇刺?皇上现在怎么样了?刺客抓到了没有?”
  一大早,言渊便过来牢中看他,跟他说了这件事,惊得他差点从石床上摔下去。
  “被主犯逃了,抓到的那几个全部自尽了。”
  言渊给他倒了一杯酒,放到他面前,沉默了几秒后,突然道:“时机差不多了,我们可以行动了。”
  “太好了,我早就想收拾那孙子了,要不是他,我哪里能跟我媳妇儿分开这么久。”
  言渊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还没成亲就开口闭口媳妇儿媳妇儿的,你还要不要脸?”
  “怎么说话呢,我是你亲哥,天心以后是你亲嫂子,我怕警告你啊,你以后对她尊重点。”
  言渊不答,他跟柳天心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人,哪像他,以前有事没事就在他晴儿面前晃。
  “除了你媳妇儿之外,还有一个人你一直想见的人回来了。”
  “谁呀?”
  言绝随口应了一声,除了他家小天心之外,还有谁是他一直想见的?
  除了那个没良心一走就走了十几年连母妃去世都不回来的六哥之外,他哪里还有什么人想见的?
  可是,那个没良心的,怎么可能突然回来?
  所以,言绝压根就没想过言渊说的人就是他那位一母同胞的哥哥言霄。
  “等明天你出去了就知道了。”
  “臭小子,还卖起关子来了。”
  言绝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对了,这一次神机堂的人怎么会这么冲动,去围场行刺?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完全不需要像这次这么冲动才是。”
  言绝这几年一直是负责跟神机堂有关的情报消息,他对神机堂比言渊更加了解一些。
  这一年多,他们对神机堂的行动,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了,对神机堂的了解也更加深入了一些,神机堂不像是这么冲动。
  而且,能做出这么大动静的刺杀行动,很可能就是神机堂少主下的令,他们步步为营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其他突发状况,应该不会在围场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进行行刺呀。
  这一点,言渊也一直没想明白。

  ☆、第667章 667。因为一个人

  第667章667因为一个人
  他若有所思地端起酒杯,半晌,才缓缓出声道:“也许他们跟卫韶之间的合作出了问题,西北那边传来的消息,卫韶私下招募的那二十万大军,分成了两派,一派有一个叫张蒙的人带领,另一派则是跟着陆枞。”
  “陆枞?陆礼的儿子?”
  前年元宵,刑部尚书邢尧被卫王派出的死士暗杀,当时为了不打草惊蛇,加上当时的户部尚书陆礼贪墨粮饷的案子被邢尧查出,言渊正好顺势将刑部尚书被杀的案子,栽到了陆礼的头上。
  陆礼被判秋后问斩,而当时,陆家的其他家眷就是被发配到了西北充军。
  当时,他们暗中查到陆家跟卫王有勾结,将陆家发配到西北,还有一个目的,自然是想办法接近那二十万大军。
  陆家的人去了西北,肯定会联系西北那边卫王的人。
  而他们的人,也正好可以通过陆枞,渗入到那二十万大军之中。
  “没错,就是他。陆礼当年贪走的那批饷银,就是养了这二十万大军,陆枞去投靠卫韶的人,不会太难,正好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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