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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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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层布料,不显无礼。“去哪儿?”陆花花只觉得脸上一阵绯红,此刻强撑着镇定,不让他笑话自己。

“去钱庄。”严卓淡淡的答道。

“你不去找董姑娘?”陆花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倒显得自己是在吃醋似的。

“已经有人去了。”严卓的眼中划过一丝黯淡,陆花花看得明白,他也是想去找她的,只不过她身边已经有了公孙朔渝和戚白依,他是不愿意让她再徒增烦恼罢了。说到底,还是为了她着想。

“你总是这样吗?”陆花花突然气鼓鼓的问道。

“什么?”严卓不解。

陆花花呼了一口气,一边在风中奔走,一边说话的感觉真是不舒服,“你总是把心思都藏的那么深,明明付出又不让人知道。你带我去公孙家的钱库是为了让公孙小魔头能够全心全意的去找董姑娘,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严卓嘴角微微的上挑,笑道,“那又怎样?”

陆花花哼了一声,“知道也不能怎么样,但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公孙小魔头虽然轻重不分,但他至少不违背自己的心意。”

严卓一甩手,陆花花往前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到了。”他淡淡的说道。

陆花花一努嘴,“你趁机报复!”

“那又怎样?”

“你……”陆花花点头,“好,今天先不和你算帐,等我去看看钱庄再说。”说完,扭头一看,顿时瞠目结舌,钱庄门口已经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了。“这……”她试着扒了扒人群,无果,一条缝儿都没有。前面的人还扭头瞪了她一眼,怒道,“挤什么挤,老子已经是最后了,你还挤,要是被你挤到前面去,我不就成了最后一个了吗?!”

陆花花回头看了一眼严卓,突然大声喊道,“这不是钱庄的掌柜的吗?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兑银子吗?”

果不其然,身后立刻有无数目光扭转过来,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严卓的身影立刻消失在了陆花花的眼前,陆花花甚至没有用力,就随着人潮被挤了出去。她整了整衣裳,一边不急不忙的往空荡荡的钱庄门口走去,“哼,有仇不报非君子。”

×

陆青衣此刻正在挽剑峰下面的一间屋舍里焦急的走来走去,苏陌凉看的有些眼晕,连忙招呼道,“你别走了,走的我心烦意乱的。本来和公孙家杠上就不是小事,要不是看在你这么多年苦苦追寻人家的份儿上,我才不搭理你呢。”

陆青衣停下脚步,说道,“如今卫闻冬已经死了,我去公孙府找他,他竟然避而不见,还让人守着周围的院墙,说是绝对不能让我进。卫闻冬是死于我们华山派手下,可又不是我亲手杀的,他为什么这么怪罪于我?!”

苏陌凉喝了口茶,“是啊,我都不怨。”

“你怨什么?”陆青衣疑惑道。

“我好姐妹的门派杀了我心上人的姐姐,你说我该不该怨?”苏陌凉叹息道,“不过一码事归一码,我只讨厌那几个华山派的弟子罢了,到不至于怪到你身上。”

“你心上人?”陆青衣微微的蹙起了眉头,“是卫妖女的弟弟?”

“恩。”苏陌凉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卫家的人都不在了,连余鸿都死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会不会想着报仇?”

“她有弟弟?”陆青衣想了半晌,问道,“他叫什么?”

“卫闻东。”

“那不是一个名字吗?!”

“不是啊。卫闻冬的冬是冬天的冬,他的东是东边的东。”苏陌凉耐心的解释道。

陆青衣冷哼一声,“妖女就是妖女,连弟弟的名字也起的这么荒唐古怪。陌凉,你是正派中人,爹爹又是一派掌门,可千万别和那些稀奇古怪的邪魔歪道凑在一起才是。”

苏陌凉也不理会她的言语,只是自顾自的说道,“话说今天晚上是上元节啊,我们第一次认识就是在洛阳的上元节。虽然他身边有公孙朔渝和严卓,可我还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

陆青衣一愣,问道,“他和公孙朔渝在一起?”

“恩。”苏陌凉点头,“后来又在挽剑峰下遇见过,他和余鸿要上昆仑山去给他姐姐采药。”

“去昆仑山?”陆青衣的眉头越蹙越紧。

“是啊,他姐姐不是中了毒吗?”

陆青衣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信息在脑袋里来回的翻了一圈,最后,她突然说道,“不对!根本就没有什么弟弟!那个卫闻东,东边的东,就是卫妖女!”

苏陌凉一推陆青衣,笑道,“少来,你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想吓唬我?”

陆青衣摇头,“你听我说,最后华山派在昆仑山上杀的是卫妖女,不是什么她的弟弟。而且卫妖女身上的毒是余鸿下的,他怎么可能没有解药?他是想留着卫闻冬的命去找卫夜翎报仇,谁知道他自己意志不坚定,到了最后竟然让卫妖女蛊惑了去,白白的搭了一条命。和余鸿在山下走的人,一定是卫妖女,她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弟弟,你是被她骗了!”

苏陌凉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的确,如果按照陆青衣这么说,那真的就不存在什么卫闻东,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把自己当作小丑来玩弄。

陆青衣伸手拍了拍苏陌凉的肩膀,以示安抚,“可惜那妖女的尸身被留在了昆仑山上,不然一定弄下来,给你出口恶气!”

苏陌凉把陆青衣的手轻轻拂掉,冷冷说道,“死了就死了,干嘛还要把尸身弄下来糟蹋。”她扬起头看了看房檐,说道,“你那么恨她?”

“恨?”陆青衣冷笑了一声,“岂止如此。”

“为什么?”苏陌凉不解问,她不敢低头,只觉得眼睛里湿湿的都是潮气,天要下雨了吧,自己真是个傻瓜。

“她抢了公孙朔渝。”

“她喜欢的是余鸿。”苏陌凉淡淡答道。

“但是是抢了朔渝的心。”

“可是现在公孙朔渝也没有回头看你一眼。”

陆青衣正要说些什么,门口冲进来一个华山派的门人,“师姐!我们,刚才好像看见了卫闻冬!”

“什么?!”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卫闻冬还活着。

曾经的记忆

闻冬站在碧水温泉的山下,仰起头来愣愣的看着这座山,很熟悉,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夜深人静的时候睡的不安,窗子没有关严,风一吹就把它打开了,吱吱呀呀的吵闹着。闻冬猛地坐起来看向窗外,没有人,只是一片空荡荡的弄谧夜色。隐隐约约之中,她觉得窗外是应该有个男子的,带着邪气却俊朗的面容,站在窗外的树枝上,冲她伸出手来。

惶惶忽忽的,脚步就不由自主的迈出客栈,走到了这座山下。

“你果然是来这里了。”面前倚着树枝,嘴里叼着一根野草的正是王玉,他一偏头,碎碎的额发便洒了下来,有的长的已经挡住了细长的眼睛,不知不觉间,wrshǚ。сōm他已经是个俊俏少年的样子了,身高也已经高出了闻冬三指有余。

“王玉?”闻冬看见他之后连忙四处回头看。

“不用看了,师父他们没有来,还不知道你出来了呢。”少年把嘴里的野草一吐,往前走了两步,眯着一双凤目仔细的打量着闻冬,过了半晌,他才把头缩回去,淡淡的说道,“还以为你恢复记忆了。”

“什么?”闻冬不解。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王玉转头看着山上问道。

闻冬摇头,“不知道。”

“自己想来的?”

“恩。”

王玉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山上走,“跟着我。”他走了几步,见身后的闻冬愣愣的没有任何反应,便回身拉住闻冬的手往上走,“我不是轻薄你,也不是看上你了,更不是要把你抓到山上给什么老虎妖怪做压寨夫人生娃。”他顿了一顿,沉声说道,“你快点想起来东西,对师父好。”

“朔渝怎么了?”闻冬着急的问道。

王玉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怎么,我只是觉得师父这样一味的付出,得到的是别人虚构出来的情感,很不值。”

闻冬蹙眉。

“我师父做事行事磊落不羁,向来不会畏首畏脚,虽然有的时候有些过于自在了,但是他也从不会忍气吞声。可是现在偏偏为了某个人,瞻三顾四的,看得人好生难受。你们都不知道,可我偏偏知道。可是知道又怎么样,也不能说。你要是现在就想起来,就算不和他在一起,他至少不会受苦,老头子那么看重他,只要回头就犹时未完。要是真的到了最后的关头,恐怕就不是那么好说过去的了,就算是别人不罚他,师父自己也会罚自己。”

“什么师父什么罚什么某个人?”闻冬听得稀里糊涂的。

王玉一边拉着她往山上走,一边说,“你没听明白就最好,让那老头子知道又要怪师父了。”他带着她走的有些慢,似乎很体谅她不会武功的样子。到了一棵树前,王玉问道,“你记的这里吗?”

闻冬摇头,确实不记得。

王玉伸手指了指她的脚踝,“那里的东西,你可记得?”

闻冬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脚踝上有个脚钏儿?”这是春初,北方仍然穿着温厚的衣物,把那原本玎玲作响的脚钏儿捂得严严实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是万万不可能知道自己脚踝上的东西的。

王玉冷哼一声,继续带着她往上走。这回就再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了,他三步并作两步,闻冬跟的却也不吃力,两个人三拐两拐的就走到了一大片树丛前面。

“再往前,就什么都没有了。”王玉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这里是树林组成的七行八阵,不知道破解的人,是怎么都进不去的。”

闻冬抬头看看四周,有些重影在脑子里划过,却又不是那么明丽,像是蒙了一层白纱,看得不真切。“这里……我……好像来过。”

“不仅来过,还住过。”王玉答道。

“住过?”闻冬透过树丛往里面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用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王玉又说。

“真的是你!卫闻冬!”身后猛地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原本甜糯的嗓音在此刻却显出无比的愤怒和杀意。

闻冬猛地回头,面前站着两个妙丽的少女,一个是冷若冰霜,眉脚飞扬,一个是妙若桃花,眼中略微的带了些担忧和不解。“你们是?”闻冬问道。

“哼!”冰山一般的女子是人间绝色,她往前走了一步,说出口的话也是寒意四射,“少装蒜了卫妖女!你竟然没有死!”

王玉冷眼看着面前的三个女子,突然嘴角一挑,转身找了颗大树坐了下来,又换上了一脸玩世不恭的少年表情。也好,就让陆青衣和苏陌凉激激她,看她能不能想起什么东西。

闻冬蹙起了眉头,“挺好看的姑娘,怎么说话这么不讲理?”

陆青衣冷哼了一声,看了看身边的苏陌凉,“别演戏了,卫闻冬,你最擅长演戏这里我们都知道。怪不得朔渝不理我,原来你根本就没死。”

闻冬听了一愣,“朔渝?你认识朔渝?”

“你也配叫他这个名字?!”陆青衣勃然大怒。

闻冬不解,“我不配谁配?”

“你……”一句话揶的陆青衣说不出所以然。

倒是苏陌凉,往前走了几步,上下仔细的打量着闻冬,半晌才说,“你真的没死?”

相比陆青衣,这个姑娘的态度倒是谦和很多,闻冬便也软了下来,“死?我之前是坠崖了。我也不姓卫,我姓董,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卫闻冬。我知道我和她长得可能有点像,但是我确实不是。”

“坠崖?”苏陌凉问道。

闻冬点头,“是,坠崖,所以之前的事情,我确实都不记得了,要是之前和你们两位有过什么接触或者冤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青衣……”苏陌凉回头看了一眼陆青衣,不知她所说是真是假。

陆青衣往前快走两步,“不是卫闻冬,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闻冬摇头,“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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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苏陌凉抬起手中剑柄挡住了陆青衣的这一招。

“你护着她?!”陆青衣瞪着眼睛看向苏陌凉。

苏陌凉摇头,“青衣,现在她到底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你要是因为公孙朔渝和她亲近,或者她长了卫闻冬的样貌,你就贸然下手,我自然不能让你。”

“她根本就是卫闻冬!你忘了她做戏骗你?!”陆青衣见苏陌凉被她说得有些发愣,便绕过她,转身冲着闻冬又是一剑。

闻冬条件反射的往边上一躲。陆青衣不但未收剑,反而继续向她刺去,一边说道,“你看清楚!她竟然能躲的开我的剑,定然不是手无寸铁之人,何况我华山剑意高妙,她能连连躲避,除了卫闻冬那个妖女,还能有谁?!”苏陌凉被她说得有些动摇。

闻冬大怒,自己在山上怎么突然遇见这么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女子,“你砍我,难道我要不躲不让的被你砍嘛?当然是要躲了!”

影子,华山,擂台。

“你少废话!上次我华山派诛杀你不得,这次我陆青衣就绝对不会放过你!”陆青衣剑下杀招连连,剑剑都指向闻冬的要穴。

奇)昆仑山,天心石,华山派。

书)“就连你爹,还有那个魔教教主渊彻,什么碧劫的女人,都是我们正派的手下败将,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要是死了,还能和他们在地府团聚,何必再眷顾这世间?!”

网)大震关,正派,血。

“你不是喜欢那个什么叫做余鸿的吗?反正他现在也死了,你不如就去陪陪他!他说不定现在还在地府追着你爹要报仇呢!你正好去劝劝如何?!”

爹爹,冥鸿,渊彻,碧劫,戚白依。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和公孙朔渝在一起了!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必为了让公孙朔渝回心转意,腆着脸上门去找严卓。都是你!如果没有你!这世界要多清净有多清净!”

公孙……朔渝……

闻冬猛地愣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曾经的记忆仿佛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涌来,冲进她的脑海。王玉原本见她躲闪剑招十分敏捷,正在一旁慢慢观赏,此刻见她停了下来,心里也一急,连忙想要站起身来去护住她。却见闻冬突然伸手握住陆青衣刺来的剑,手心的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闻冬猛地一拉,陆青衣的剑立刻脱手而出,闻冬借势松手,轻轻一摆,利刃便翻了一个个,剑柄被闻冬握在了手里。她只一递,剑尖就搁在了陆青衣的脖颈之上。

苏陌凉见状,连忙想要上来帮忙,闻冬轻轻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苏姑娘,刚才多谢你相护。之前真是有所得罪了,但是当时确实是形势所迫,还望姑娘原谅。”说完,她脚下点起一块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磕在了苏陌凉的右颈,苏陌凉立刻软了下去,晕倒在了地上。

“你果然是卫闻冬!”陆青衣怒视着面前的女子。

闻冬脚下又是一点,一块石子便打在了她的左肩,鲜血顿时流了出来。陆青衣跌倒在地,抿紧了嘴唇,“你……”

闻冬收剑,淡淡说道,“如今打了你一顿,碧劫就会让我回家了。”

“你……”陆青衣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她吞下一口口水,“你……你要把我怎么样?”闻冬拿着陆青衣的剑,抬手在她的脸上虚划了一道,陆青衣顿时吓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半晌,疼痛的感觉却没有传到脸上,她便又睁开眼睛看着闻冬。 “卫闻冬!你要把朔渝害到什么地步?!他虽然是公孙家的少主,但是也要在这江湖上活着的!你是魔教的妖女,害一个余鸿还不够吗?!”陆青衣猛然说道。

闻冬冷冷的看了一眼跌倒在地的陆青衣,“不是所有的人,都在乎魔教和正派之间的事情的。魔教如何,正派如何,和我何干?”

“你……”

“我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是想不起来这么多东西的。”

闻冬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甩手把剑一抛,剑刃在空中划出一条凌厉的银光,直插‘入陆青衣的身旁,透过她的衣角,把她牢牢的钉在地上,“陆大小姐的剑太锋利了,我用着不顺手,还是还给你算了。王玉,过来带我进去。”闻冬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陆青衣却早已经吓得不敢移动半分。把剑还给她,并不是闻冬太好心,而是一种漠视和强烈的挑衅,如果你陆青衣现在有把握伤到我一丝一毫,那么就尽管放马过来。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陆青衣还在强撑。

闻冬的话语缓缓的飘了过来,声音虽然轻飘飘的,但语意却甚是骇人,“杀你?在这座山上?你还不配死在这个地方。”

王玉细长的凤目里闪过一丝笑意,又回来了,那个万事洒脱的卫闻冬。他站起身来,懒洋洋的走到了闻冬的面前,“都想起来了?”

“恩。”闻冬点头。“多谢你。”

王玉哼了一声,领着她走进了树林。

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已是一片灰烬,曾经住过的屋子,曾经满园绽放的白色曼陀罗花,都已经枯萎消逝,换做突兀的黑色焦木。闻冬咬了咬下唇,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王玉淡淡说道,“温泉烧不尽,你去看看。”

闻冬走到温泉一侧,曾经深不见底的温泉,现在也已经蒸发了一半。温泉一旁的石台上,用石头镇着一张白色的信笺,上面还小心翼翼的用屏罩挡着,似乎是怕有人来了之后,这封信也已经被雨水冲走,再也寻找不到了。

闻冬迟疑了一下,伸手打开信笺,上面用端正舒缓的小篆写着,

“冬儿,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有些等不下去了。 曾经的事情,瞒着你是我的错,但是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我去大震关找你,不管你找到解毒的方法与否,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都会让你和我在一起。你看,如今这碧水温泉没有了,如果你推开我,我就无家可归了。

如果你来到这里,看见这封信,就快点回大震关,我不知道能等你多久。

冥鸿。”

白色的信笺慢慢的落在了地上,闻冬深吸了一口气,王玉以为她要哭,却没想到她竟然淡淡的笑了。心高气傲的人,要怎么爱一个人,才能写出如果你推开我,我就无家可归了的话。要做出怎么样的决绝,才能把自己的后路都断掉,如果自己没有找到天心石,他就会毒发身亡死掉。他早就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管自己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和自己在一起。

脚踝上的脚钏儿似乎有了什么感应,竟然箍的脚疼痛了起来,不知道是刚才被陆青衣打的,还是怎么,总之,闻冬感觉到,它好像是断掉了。金属一边的碎痕磨的她的脚生疼,好像要流出血来了……

十指紧扣

“接下去呢?”王玉跟在闻冬的后面,又恢复了以往那副赖皮的嘴脸。

闻冬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说道,“我爹爹死前可是有说些什么?”

王玉挑眉,“你那么肯定我会知道?”

闻冬转头看着他,“碧水温泉那么隐蔽的事情你都知道,何况是这些。”

王玉叹气,果然刚才自己是说的太多,露了马脚,“也没说什么,大约就是叫了几个人的人名,让他们留下命来。”

“那些人现在呢?”

“死了。”

“可有活着的?”

“这倒是有一个,藏在尸身中诈死,最后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回来了。”

“是谁?”

“老相识了,陆青衣陆大小姐的父亲,华山派的掌门人陆俊。”

闻冬蹙起了眉头,过了半晌,问道,“我爹爹为什么要叫那些人留下命来?”

“大约是和你娘亲的死有关系。”王玉不能说的太细,只能把大概说给她听。

闻冬点了点头,“我恢复记忆的事情,你先不要和其他人说,尤其是你师父。”

王玉不解,“我想让你恢复记忆就是想让你快点做出决定,跟不跟我师父,那天那个老头你也见到了,那是我师父的师父,心狠着呢。万一到了最后关头你跟那个面瘫跑了,把我师父一个人留在那里孤独终老吗?”

“决定?孤独终老?”闻冬知道公孙朔渝对她很好,虽然他谎称是自己的未婚夫君,可是也没有什么大错,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对了,我的脸……”

王玉哼了一声,“还不是我师父带你去找的梧明山的老怪。这个人啊,往往生病出事的时候才能看出另外一个人的真心,不过你看不到,因为你服下了天心石,昏睡了两个月,我师父那般的焦急和柔情,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是错过了,真是可惜可惜。”

闻冬眼波流转,沉声说道,“我也想给你师父一个交代,可是我必须先做完我应该做的事情,不想让他再为我担心。”

“两个人一起担心不是挺好的吗?你们却非以为这样是对彼此好,把心意和动作都藏的小心翼翼,谁能看的出来?还妄称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呢。”王玉揶揄道。

闻冬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觉得你师父挺好,才为他想,别人我才懒得搭理呢!等我灭了那个整天唧唧歪歪的华山派,耳根清净了再去想想,人生大事,岂能草率!你这小毛孩子,竟然敢教训我!”刚走没两步,闻冬突然停下,又问道,“朔渝他……可就是玉面瑾君?”

王玉心里一惊,连忙回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确认了半天,才知道自己没露出什么马脚,这才抬头笑道,“怎么可能。”

闻冬眼中一阵狡黠闪过,“你不说我也知道,小毛孩子的表情骗不了人。”说完,她便把王玉一个人留在原地,大摇大摆的走了。

王玉愣住,突然笑了出来,喃喃道,“师父那个闻冬的柜子里,过两天我去给他添一个新的纸帛,上面就写‘魔教妖女卫闻冬觉得百晓门玉面瑾君公孙朔渝相当不错,便要冲向华山,斩草除根,灭了陆青衣,让江湖上以后再也没有女人敢打公孙少主的主意’。”

×

千大海走在挽剑峰下面的街道,他得到通知,说是公孙家的钱庄要不做了,便急急忙忙的来看个究竟。自从卫闻冬和严卓给他保的那一趟镖结束了之后,他就真的金盆洗手,再也不做镖头了。后来他知道了正派中人围剿大震关的事情,经常在家里嗟呀不止,说是世事无常,当初那么好的姑娘竟然也能被人说的那么不堪。但是这些话也是在家里说说便罢,千大海是个胆子小的人,自然不敢把这话传到江湖之上,也严厉禁止家里在外面说起和卫闻冬的因缘。后来公孙朔渝曾经来找过他,说多谢他对闻冬的照顾,以后他的银子只要是存在公孙家的钱庄里,提取不但不收银两,就连利钱也给他涨了许多。

千大海自然知道公孙少主对卫闻冬的好感,那样嚣张的表白,在华山上几乎人人都听见了。基本上所有的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对象就是公孙朔渝,在众人面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不管自己有什么束缚,只要他对自己说一句喜欢,哪怕没有那小魔头那般张狂,也会觉得甜蜜。

千大海突然愣住,他定在街道上,看着不远处的卫闻冬走了过来。“卫……卫姑娘……”千大海喃喃道,实在是太像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他有些愕然。

闻冬猛地一转头,看着千大海笑了一下,“千大叔,好久不见。”嘴角洋溢起来的,是故人重逢的笑容。

“真的是你……”千大海瞪大了眼睛,围着闻冬转了一圈,“你是人是鬼?”

闻冬撇嘴,伸手拍了拍千大海的肩膀,“当然是活人了,鬼哪里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啊?”

“你你还活着?!”千大海表现出来的,不是武林中人对于卫闻冬的蹙眉和鄙夷,反而是一种欣喜,他自认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此,多多少少也对正派中人有些失望。

闻冬点头,又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他们都说我死了,因为我爹爹他们想保护我,不过在昆仑山上确实是差一点死了。现在我叫董纹,是另外一个人了,什么时候等我想清楚了,也许就会叫回卫闻冬。”

“报仇可是万万不得的啊!”千大海连忙说道。

闻冬蹙了蹙眉头,旋即又释然的笑了一下,“你放心吧,就算是我想报仇,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更何况……”闻冬说到这里狡黠的眨了眨眼,“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刚刚才想起来,所以还没理顺好。”

“失忆?”千大海越听越玄妙,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冬点了点头,转身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缓声说道,“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上元节,我认识了千大叔。”

千大海在她身后不置可否,没错,是那个晚上,她突然蹦出来救了自己。

闻冬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前方,谁都不用说,但人群中偏偏有那个人的身影,明亮的透过一切,就算是穿着最低沉的颜色,他也是人群中的焦点,永远都像一颗大树一般,站在她的前方,不分时节的指引着回家的路。

公孙朔渝从人群之中缓缓的走来,发丝已经全部拢起,在脑后冠了个玉制金冠,两条绛红色的发绦从两侧顺着下来,更衬得人如挺竹,出尘不染。他已经看见了闻冬,本来悬着的一颗心才堪堪落下,他信步闲庭,态度翩然,仿佛只是来街头散步,雍容的气质不引自散。身边更是引了些女子亦步亦趋的跟着,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就上来搭话。公孙朔渝只顾往前走,仿佛脚下的路只通往这一个人,其他的都不存在。

“纹儿。”他低声唤道。

闻冬恍恍惚惚间,脸上洋溢满了笑意。旋即,她故意眨了眨眼睛,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隽秀男子,“你是谁?”

公孙朔渝嘴角一抿,后退一步,像个书生一般的抱拳行礼。他直起身子,缓声说道,“小生公孙朔渝,洛阳人氏,去岁上元节曾在洛水与小姐相见,小姐非但有闺阁之秀丽,修竹之绮貌,且善仗义执言拔刀相助。小生日日思寐,惟恐小姐再回仙际,尘世不理。今在挽剑峰下再识,实是大幸。小生两袖空空,既无厨艺所傍,亦无神功所依,唯有两匹千里奇驹,可供与小姐浪迹天涯。”

闻冬一愣,接着笑了出来,“那就不带我回家成婚了?”

公孙朔渝瞪大了眼睛,“成!自然要成婚!”

闻冬伸手握住他,对着周围的女子一抱拳,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位兄弟是个断袖,和我早就有了感情,各位还是请回吧!”周围的女子一听,都有些忿忿,走了几步仍然会回头再扫上几眼。奇怪,刚才明明听见说的是小姐,怎么转眼就变做了断袖?

两人回到客栈,陆花花正坐在里面,看见公孙朔渝进来,立刻站了起来,“你找到董姑娘了!”

“恩。找到了。”公孙朔渝笑道。宽大的衣袖下面两人十指紧握,这是从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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