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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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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水里,递出去,之后闭上眼睛。”

“好啊。”闻冬伸手拿了一盏,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注意自己,连忙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然后放到了水里,闭上眼睛。

接着只听到人群一阵喧哗,原来他们看见有两个翩翩公子腾空而起,一个衣着华贵媚眼微张,一个清秀隽润气质如玉,一人抢先拿到一只纸船,脚点清水,又在一瞬翻了回来。公孙朔渝晃了晃手里的纸船,炫耀的打开,一看,愣住。严卓正要伸手去拿那纸船,未曾防备之间,便有一人飞身而来,两指摘花一般捻走了那张纸,接着就隐入人群不见了。

“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放啊?”严卓正要过去追,闻冬却在此刻睁开眼睛,回头看着两人。

“我想了想,没有什么愿望,不如下次吧。”公孙朔渝把手中的水灯随手一抛,身后便有女孩抢了去。

严卓点了点头,“我向来不信鬼神,所以写了也没有用。”

两个人心里其实都在惦记着刚才的那个人,本来觉得是苏陌凉一伙,但是他们的武功又没这么高,怎么可能在无声无息间从公孙朔渝手里抢到那张纸,而严卓又没有任何的提防。

“我去那边看看!”闻冬指着一旁卖灯的小摊。

公孙朔渝和严卓在后面慢慢的跟着。突然严卓咳了一声,公孙朔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你想知道纸上写的什么?”

严卓不说话。

公孙朔渝摇头晃脑的十分得意,“要不就请衡山派的大弟子给我打一个月的杂,我就告诉你。”

严卓哼了一声,脸色变的十分不好。

公孙朔渝微微一笑,也不理他,凑到闻冬身边,见她正盯着一个兔儿灯发呆,便伸手摘下递给她,“这个好。”

“公孙哥哥你也觉得这个好看?”卫闻冬的小脸上现出了一丝红晕,实在是人太多了,这天气虽冷,但挤挤嚷嚷的弄的人也焦躁。

“恩,好看。”公孙朔渝伸手付钱,卫闻冬便开开心心的拎着小兔子给严卓看。严卓只见眼前的女孩儿笑颜如花,衬着花灯淡淡的橘色,显得她的眼睛很亮,就像水中映着的月亮——没有一分的缺陷。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给我打一个月的杂工啊?”公孙朔渝不失机会的凑到严卓的耳边轻声说道。

“哼,做梦。”严卓冷冷回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因为武侠小说里的人名比较多,所以以后核桃就在文下把这章出现过的人名打一遍:

云琴:洛阳花魁

苏陌凉:断剑派大小姐

陆青衣:苏陌凉好友

鸿运当头之一

刚刚来到洛阳就遇见这么多有意思的人,实在是让卫闻冬有些应接不暇。于是在回公孙府的时候,她决定要南下行走江湖!可是想想囊中羞涩,自己带来的那些银子早已经在来的路上花的一干二净了,便不由得又愁的皱起了眉头。

其实卫闻冬本身是带了几张大银票出门的,但是她从小就在大震关那样舒坦的环境中长大,周围的人都待她好,不是不要她的钱,就是有戚白依在身后垫付,所以她对钱也没有什么概念。在她的印象里,只要自己觉得高兴的喜欢的东西,就是要给钱的,然后大震关的老百姓最爱对她说的一句话是,“这点东西,小丫头你看着给吧”。于是,她便觉得,物品的价格是买方定的,给多给少随自己的意。

在她溜达到陇州的时候,她看见一个老头背着一只杆子,上面插着各式各样的糖人,她很好奇,于是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了一个糖老虎。结果没走两步,她看见有人在强买强卖,便打抱不平的冲了上去,后果自然是糖人落到了尘土里,不能再吃了。她一气之下,把那几个闹事的人打了个重伤,大概有两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在她溜达到岐州的时候,她突然想吃麻糖,想的那是翻天覆地控制不了了。她冲到街上去四处寻觅,最后把人家三箱子的麻糖都搬了回来。让卖麻糖的人惊讶的不是她一个瘦弱的小子怎么把那么多麻糖一起架在肩上搬走,而是她留下来的二百两银子。后来她只用了一下午就吃完一整箱麻糖,牙倒没疼,脑袋是疼的她满地打滚。不过她也一直觉得自己运气好,因为后来客栈的人给她送来了去痛的汤剂,让她顿时感觉到了中原人的温暖,虽然她一直不明白那店小二是怎么知道她头疼的。

在她终于溜达到了洛阳的时候,银票已经被她消耗殆尽,反正她也从来没见过卫夜翎出去挣钱,也不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好像天生下来就长在他们家了,还怎么花也花不掉。最后一笔钱是买了那手上的扇子,她觉得自己拿起扇子来相当的得意,一激动,便把剩下的钱都给了出去。要不是当天就遇见了严卓,进了公孙府,她可能当晚就要露宿街头了。

但是她脑子里竟是记得一些没用的话,比如说在这个时候她第一想法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这是大震关那里有个疯颠颠的人一直嘟囔的,嘟囔到她耳朵都生了老茧,自然忘不了。

结果事实证明,卫闻冬这个人的运气的确不是一般的好。

她和严卓,公孙朔渝在回公孙府的路上,竟然遇见了洛阳城中百年难得一遇的踢馆,而且对象还是百年老店——千盛镖局。

三人摇摇晃晃有说有笑的往回走,免不了公孙朔渝又揶揄严卓一顿,然后严卓以冷眼回之,看的卫闻冬是惊心动魄瞠目结舌,心里总觉得他们是断袖关系。就在此时,她听见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大刀砍中木头的咔嚓声让她的整个身子都变的激动了起来。“哦哦哦,多么清脆的砍声啊,一定是把好刀,恩,木头也不错啊。”她咂咂嘴,就好像猛兽看见了什么好吃的东西一样,那语调和表情,让旁边的两个人紧张的对视了一眼。

卫闻冬二话没多说,飞身向前,她偏有这个喜欢看热闹的嗜好,尤其是和打架有关系的。等到了门口才发现,屋里早已经一片狼藉,桌子椅子都掀翻在地砍伤累累。院子中正有两人正在狠斗,其中一个的身上已经被砍的鲜血外涌步履踉跄了。另外一个则是挥刀自如,步步紧逼,一边还不忘了说,“千大海!你把那批红货交出来,我自然放你全家上上下下的性命!”

“替人保镖,乃是契约之事,非到我死,这匹货绝对不能交给你!”被唤作千大海的人十分硬气。

卫闻冬在一旁不由得连连点头,脚尖一点地,弹向院子中一人。那人没有任何防备之间,就觉得腰上一轻,再定睛一看,原来自己的佩刀已经被一个单薄少年抽走了。卫闻冬借着弹势,右臂平伸,一个纵穿就把缠斗在一起的两人逼的后退几步。

“什么人?!”细长男子正要得手,突然被人横插一手,愤恨的说道,待他看到面前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年时,又冷哼了一声,“我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来碍老子的事。”他话没说完,举刀就向闻冬砍去,“让你也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以后少来管闲事!”

卫闻冬手中大刀未动分毫,只是低头转身一个侧踢,正中那人的胸口。这一脚下去又恨又准,少说也得断根肋骨。男子挣扎着站了起来,脸上憋的通红。

“大叔,我和你商量件事。”卫闻冬眨巴眨巴眼睛,冲他一笑“我看你那刀不错,能不能借来给我看看?”

“想看就自己上来拿!”男子又扑身上前,他以为卫闻冬的笑是在嘲讽自己,却不知道这是她天性使然。这次他倒是学了乖,第一招是虚,趁闻冬侧身闪躲的时候,他转手就是一刀,直指她的腰心,不留任何情面。卫闻冬手腕一翻,倒抓刀柄,呛啠б簧窨四凶拥拿凸ァD凶有睦镆痪约鹤吡私彩呛眯┠炅耍沟兜牧ζ笫侨巳硕贾赖模趺唇裉煺饷患纳倌杲鼋鲇梅词志湍芨窨约阂坏丁P睦锼淙挥行╈故嵌宰约菏钟行判模皇翘壬髦亓似鹄矗钩鲎约耗檬值牡栋耸剑壑湮牢哦捅涣衷诹说豆庵小�

公孙朔渝在一旁轻声说道,“刀八式,此人乃是青龙帮的吴子振。我赌一百两闻冬赢,而且是大获全胜。”

严卓眼睛紧紧的盯着刀网中的卫闻冬,只要她稍微力有不逮就打算出手,“吴子振刀法狠稳,如果是以别的远兵器还好,但是非要用他最拿手的刀来对战……”

“你忘了你初见闻冬的时候她腰上挂的玄铁重刀吗?”公孙朔渝提醒道。

严卓一愣,浑身立刻放松了起来,“没错,那柄刀的重量远在普通刀之上,她拔刀出来的时候却一点滞涩都没有,想必也是使刀高手。只是用刀的女孩子,还真是少见。”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翘,刀——大开大合毫无掩埋,实在是适合卫闻冬的兵器。

两人话未说完,只见刀网之中突然刺出一刃精光,接着吴子振低呼一声,捂着右臂急急后退,手上的刀也掉在了地上,来不及拾起。

“承让承让!”闻冬抱拳,手上已经兜起落在地上的大刀,她上上下下的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敲敲刀背,又把刀刃对在月光下眯着眼睛溜了一遍,最后她叹了一口气,把刀往吴子振身边一扔,“可惜了可惜了,好好的一把刀,淬火锤炼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可惜你只用狠劲不用巧劲,刀背弯的都和小蚯蚓了似的,赶快换一把吧。难道你都没觉得这刀用起来有些飘飘的晃手吗?”她说起来虽头头是道,但是众人都知道吴子振手上拿的可是金魔刀,为了抢夺这柄兵家利器,江湖上很久之前还闹过一大次风波呢。而且吴子振凭着这把刀打遍天下,怎么此刀会是这么不经考究之物吗?“啊,对了。”卫闻冬继续说道,“你这刀柄也不应该嵌那么多东西,你当哄小孩呢,拿着不硌手啊?能抓的牢吗?”

本来之前的话那吴子振还没说什么,结果一听她说道你当哄小孩呢,吴子振竟然扑通跪在了地上,连连叩头,“小的错了小的错了!还望碧大侠女饶小的一条生路!”一旁的千盛镖局的人都大惊,原来这个瘦弱少年是个女娃啊。

“碧大侠女?”闻冬转转眼睛,在想自己为什么成了碧大侠。

吴子振一听她原来不是碧大侠女,立刻抄起手中的大刀,纵身扑向卫闻冬。

“你说的可是碧劫?”闻冬突然间茅塞顿开,惊喜的看着面前。

男子正扑到一半,听见这个名字立刻把刀势一撤,再次匍匐在地,看的众人是一惊一乍,“原来是碧大侠女的熟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侠大人有大量,回去替小的美言几句,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出来了!”说完,也不等别人什么意见,跃上房檐就不见了。

卫闻冬奇怪,什么时候碧劫也算是侠女了,她要算是侠女,这世间恐怕没有什么坏人了。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已经被千盛镖局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几十个人冲着她下拜。其中有一个人缓缓的抬头,就是刚才的那个千大海,“大侠!有件事情一定要请你帮我们!不然,我们这千盛镖局几百年的老牌子就得砸在我千大海手上!”

卫闻冬一撅嘴,“砸你手上关我什么事?”

千大海本来见她颇有侠义心肠,敢于拔刀相助,却没想到她竟然只是听见刀声稀奇才来的。“大侠!小的镖局收了一批货物,正要赶着去运,但是江湖上有人放下话来,说一定要拿到这一份货。刚才那个吴子振就是其中之一,现在您不管我们,谁管我们啊?要是这批货出了事情,小的一家人的脑袋都赔不起啊!”话没说完,他竟然已经开始老泪纵横了。“这样吧!大侠,要是你肯帮我们保镖送去荆州,每日我给您三十两银子如何?!”

卫闻冬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之前打打闹闹那么多,最后就是为了给自己解决“千金还复来”的问题。她觉得这是自己独自迈向中原武林的第一步,立刻欢欣鼓舞的说道,“成交!”接着还不忘十分财迷的补充道,“三十两啊,少一钱都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千大海:千盛镖局的总镖头

吴子振:青龙帮的人(打酱油的)

劫镖的来了

马车前的平板上,卫闻冬翘着小腿,嘴里叼着一根长直的狗尾巴草,轻快的哼着大震关的民歌。天气真好,什么时候才能来劫匪啊。她眯着眼睛望了望云彩。已经离开洛阳有五十里路了,一路风平浪静,除了千大海总是聒噪的在一旁嘟嘟囔囔说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昨天晚上答应了千大海保镖的事情之后,就被他苦苦拽着死活不让走。说是她一走,这货就得被人抢。卫闻冬十分不满,“既然你保不了这趟镖,干嘛还接下来啊?”

千大海的泪窝造的特别浅,眼泪立刻汪汪的在眼睛里打转,仿佛之前十分硬气的另有其人一样。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都怪自己贪财,当时对方说给很多赏钱,自己一激动,就应下来了。结果差点没把一家人的命都搭进去。今天他看见卫闻冬从天而降,仿佛绝代女侠,一定是神的旨意让她来保护这批货物的。”

卫闻冬见他可怜,无奈的回头看了看公孙朔渝和严卓。严卓则说若是闻冬去的话,自己也可以顺路回衡山,在路上也多一个人照应,省的闻冬一个人看货辛苦。公孙朔渝也跃跃欲试的说是要去,因为不能放着严卓和闻冬单独在一起太久。

等到今天早上闻冬在千盛镖局门口伸懒腰的时候,却只看见了严卓一个人带着她的包袱来会和。原来公孙朔渝昨天晚上一回家就被公孙老头给逮了个正着,派他去汾州处理些商号的事情,顺便让他亲自去和卫家赔罪。这一去大约就是个把月,所以不能陪着闻冬南下了。不过——严卓递给闻冬一个竹子做的哨子,这是公孙朔渝给她的,需要他的帮助的时候只要吹响就会有人来接应她。

其实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公孙朔渝把竹哨放到严卓的手里,嘱咐道,“你要是敢对我心爱的妹妹下手的话,就让她吹这个竹哨,不管隔着多远,我也会冲过去阻止你的!”

严卓转身便走,一边说,“她不需要这个东西。”

公孙朔渝岂会放过他,脚下一动,绕到他的面前,“其实也有别的用处的,你看,闻冬那么可爱,要是别的男人想对她下手,虽然她武功是不错。但是也难保其它的人用什么阴损的招数啊,到时候……啧啧啧”,公孙朔渝的脸上表现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个竹哨的声音尖锐,到时候她一吹,我来不及赶过去,还有你啊。”

严卓冷言道,“我不会让她陷入如此困境的。”说完便绕过公孙朔渝,继续往前走。

公孙朔渝突然在后面低声说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昨天晚上那纸船上写的什么。”

严卓脚步一滞,转身拿过竹哨,“写的什么?”

公孙朔渝剑眉一挑,“上面写的是——嫁一个性格正常长相英俊的男子,做一个温柔的家庭主妇。”

严卓嘴角一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让她许个愿望,结果却出了道难题,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傻。

“哦,对了。小心断剑门的余鸿。”公孙朔渝脸上的嬉笑突然转瞬即逝,目光微敛,“那家伙最近的举止有些不规矩。恐怕会借着闻冬找你的麻烦也说不定。”

严卓点了点头,又道,“你还是关心好你自己吧,我看那云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那两枚暗器的手法,倒像是幽冥门的功夫。你小心被她们拿了去,练什么采阳补阴的大法。”

公孙朔渝浅笑,“我还怕我去了她们吃不消呢。”

严卓自然不会把两个人这样的对话告诉闻冬,于是只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卫闻冬手里捏着竹哨,透过它看天上太阳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晃眼。过了一会儿,她把碧绿的竹哨扔进怀里。公孙朔渝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不靠谱,相反,他很细心,知道闻冬可能会把东西乱搁,就在上面穿了一条绳子,让她挂在脖子上。

“咯吱!”马车突然应声而停,闻冬没准备好,一个翻身就要滚下马车。身后一只手轻轻一拽,原来是严卓抓住她的手,把她拉了回来。闻冬刚刚稳住身形,严卓便迅速的把手收了回去。卫闻冬只觉得他的手很凉很凉,像冰一样。她想到了一个形容词——美人如玉,并为此沾沾自喜。

“干什么突然停车啊?”卫闻冬伸手敲了一下车夫的脑袋,车夫指了指前方。闻冬这才看见马车周围都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来者面色不善,她心里大喜,来劫匪了!终于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刻了!

千大海从一旁跳了下来,抱拳大声问道,“是道上的哪位朋友?”

“你管我是谁?”中间一个瘦弱矮子冷笑道,“留下车里的货物,咱们兄弟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千大海见对方气势汹汹,不由得腿有点发颤。其实千盛镖局几百年传到他这一代就完全是个只有名声的空壳子了,子孙的武艺是一代不如一代。但凭借千门剑法一名,来劫镖的人自是少数,就算是有胆子来的,也都是些武艺十分高强的人,输了说出去也不丢人。他本来想假装打一下,然后打不过就抽身而退的,结果突然想起自己车上有卫闻冬,还有衡山派严卓,心里一阵窃喜,自己每天只花三十两银子就能请到严卓来为自己保镖,这要是传了出去,以后江湖上谁还敢动自己一根毫毛。

于是,他清了一下嗓子,大声说道,“在下自然是没有面子请诸位说出真实名姓了,只是在下身后的这一位,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说完,他略略一让身子,他这是故意激怒那个瘦子,他要是不说出来自己的尊名,就是不给衡山派面子,到时候……哼哼,自己身后的就不仅仅是严卓了,而是整个衡山派。他不由得在内心里崇拜自己的高段。“这位就是!”他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就像是戏台子上先来通报名角儿即将上场的老板一样。

“我就是大震关卫闻冬!”千大海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他差点没气的吐血趴下,侠女啊侠女,你什么时候出来不好,非要在此刻抢严大侠的风头。

严卓早就看出千大海想利用自己的想法,正在为难之时,却看见卫闻冬一个箭步冲上去自报姓名,不由得笑了出来。

“大震关卫闻冬?是什么东西?”一群人嗤笑道,“从未听说过。什么时候千盛镖局也找了些欺世盗名的人来保镖了,恐怕这生意是不想做下去了吧?”

卫闻冬见周围的人都笑的前仰后合,而千盛镖局的一群人则是忧心忡忡面面相觑,她心里莫名的生了一团火,“在下初出江湖,涉世未深,所以你们这群鼠辈才不知道我的尊姓大名,等我把你们打的满地找牙之后,你们可别忘了替我四处宣传一下。”

“好大的口气!”那瘦子眉毛倒竖,脚下一蹬,一双巨斧向闻冬砍来。左斧当先,斩断闻冬身后二十四盘退路,右斧斜劈腰身,似是要把她拦腰斩断。

千大海见他招式大惊,心里暗道,乾坤斧倪浩!这箱子里的红货到底是什么,竟然引得吴子振倪浩这些名门正派不顾身份的抢掠。本来想是如果仰仗着严卓,怎么也能把货物送到,但此刻出手的却都是些名家豪叟,只怕……

在别人眼里,倪浩这一斧下去,卫闻冬是退无可退,想必要吃些亏受点伤才能舍身退出,却没想到她抽出腰上大刀,不顾自身安危的向倪浩的左臂挥去。这在众人眼里是个两败俱伤的打法,严卓本来看出这位是乾坤斧倪浩,正要抽身上去帮忙,看见闻冬这一招之后,不由得微微的点了点头,坐在车板上,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原来倪浩使双斧,一斧截断对方退路,另一斧雷霆一击,百发百中。今天要是为了卫闻冬这无名小辈断了一臂,他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的,何况一旦断了一臂,他的武功就等于废了一多半,到时候仇家冤家都来找他报仇,他可是吃不消。于是,他立刻左臂画圈,躲开了卫闻冬的大刀,但也把她背后的退路让了出来,卫闻冬身子一晃,轻轻松松的就躲过了倪浩右臂挥来的大斧。只一招以进为退,却让两个人在武功和心智上都分出了高下。

倪浩岂肯放过她,自己苦心多年的双斧绝技,竟然让她简简单单的就给破了,要是将来传出去,自己恐怕再也抬不起头来了。他双斧猛挥,别看这双斧斤两够重,但是在他的手上可算是轻若鸿毛,斧斧舞的是妙若惊鸿,如影如幻,虚招叠叠。

卫闻冬也不躁,反而持刀立在斧圈之中,偶尔挥舞,一定是将倪浩逼退三步。倪浩出招越来越快,众人都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唯有严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知道,使用重兵器第一字诀就是要稳,如今倪浩被卫闻冬逼的求胜心切,早已经把这个抛之脑后了。

果然,不出十招,倪浩的双斧脱手而出,在空中画了几个圈,轰隆一声落在地上。

颠三倒四

倪浩心里暗吃了一惊,退后一步,大喝一声,“今天要是取不到东西,我们也别想活了。上!”话音未落,围在马车周围的人一齐飞身纵上,手上兵器件件打向卫闻冬。

千大海一惊,虽然这小丫头武艺高强,三两下就把乾坤斧倪浩打败了,但是看这十多个人个个轻功了得,她再了得也难敌众手,此番恶斗岂不是要了她的性命?何况她是被自己拖下水的。千大海不仅泪窝浅,其实心肠也是极软的。他扑到卫闻冬身前,抱拳说道,“诸位要的是货物,何必要伤这位姑娘的性命?这姑娘只是我现请来的帮手,杀了她恐怕污了大家的手,何况江湖上有规矩,但凡是镖局送货,只能伤人不能杀人。如果诸位要的是货物,自然要先和我们镖局的人过过招!如果我们没本事留下货物,那是我们技不如人,千盛镖局便认栽了!”千家祖传说话嗓门大,这一番话,千大海说的更是慷慨激昂,加上风中鼓鼓作响的千字大旗,又凭增了几分气势。几人停下手中的兵器,都回头看了倪浩一眼,等他的示下。

倪浩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弯弯。武林中人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名望,如果今天放过这个小丫头,那自己的乾坤斧之名就要毁了。本来想趁着她和众人缠斗的时候,自己把她杀了,却未曾想到千大海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此刻自己再杀她灭口,只怕难逃悠悠之口。

“难道我卫闻冬怕了他们不成!”倪浩正在左右危难之时,就见卫闻冬绕到千大海身前,手握重刀,慷慨而言。

千大海听到她说的话几欲吐血,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袖角,“卫女侠,此时可不是好面子逞英雄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卫闻冬一哼,“他们以多欺少,想来也不是什么武林正派。”

千大海苦叹,“前面为首的三人,乾坤斧倪浩,月朗剑伽水,五行峰李睦,可都是江湖上人人称颂的正派侠士,卫女侠这话可是万万说不得啊。”他心里也忐忑,为什么这些名门正派都来抢自己的货物,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应该运送的东西?

卫闻冬一眯眼睛,“正派人士向来行踪诡异,不喜结群,行事多凭喜好,个个功夫了得,怎么我看倒不是这样呢?”

众人听了皆倒吸一口冷气,这小丫头所说之事,皆是江湖上的邪人魔教所为,怎么会是正派?千大海更是浑身发抖,他低声道,“卫女侠,此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说错了吗?”卫闻冬并不在乎周围人的诧异表情,继续说道,“我爹爹说了,江湖上有些人喜欢以多胜少,动手之前要先找出诸多借口为自己正名,然后伙同一帮人出去打家劫舍,所过之处无不扰乱民居。而且也不管别人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只要他们看不顺眼的,不符合他们心中道理的,便要赶尽杀绝。其实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保住自己的根基。所为蛇鼠一窝,说的就是他们了。此类乃是江湖上的邪教,天下正派之人无不欲除之而后快。”她侃侃而谈,周围人的脸色却都已经变的离谱。“哦,对了。”卫闻冬扭头轻声问千大海,“严大哥的衡山派,是正派邪派啊?”

千大海一时语塞,如果按照武林上的划分,衡山派位列五岳剑派之一,自然是不做多想的正派。可要是按照卫闻冬刚才那般冷嘲热讽的说法,他倒是应该被划分到邪派那一边去了。

“小丫头!你爹爹是谁?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月朗剑伽水手持利刃,向前一步逼问道。

“我爹爹……”闻冬刚要说出,可是想起公孙朔渝嘱咐自己万万不能和他人说起自己爹爹就是卫夜翎,于是她话锋一转,说道,“大逆不道?我爹爹是你的什么人吗?你姓伽,我姓卫,自然不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大逆不道之言?何况我看你的年龄也不比我爹爹大上许多,那你是驻颜有方呢,还是早生贵子呢?”

“你……”伽水一时被堵的无话可说。

“伽水兄,何必和这个无知妖女多费唇舌!她的爹爹告诉她这般话,想必也是个大魔头,今天我等就先替武林除一祸害!”倪浩早已取回自己的两柄重斧,冷哼一声,“小丫头,此番可不是我们不留情面,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说罢,便自己先抽身而上。

严卓见几人一起对付卫闻冬,刚想上去帮忙,却看见她百忙之中还把刚才拿着的那根狗尾草掷在自己面前。狗尾草末端柔软,卫闻冬这么一掷,却是叶入木板,直直的挡住了他的路。严卓抬头看卫闻冬,只见她冲着自己轻轻的摇了摇头,知道她有心回护自己,以免见到倪浩等人有说不清楚的纠葛。加上她这乱中一掷还能有如此气力,担心便少了几分,又坐回木板上看着前方的一场好戏。

卫闻冬虽然功夫了得,但是毕竟年少,内力不持,被十多个高手围攻也是觉得难以抵挡的。她此刻只觉得伽水的月朗剑虚虚实实,缠的自己十分滞涩,正想先下手断了他的剑时,又被倪浩的双斧缠上,打的难解难分。突然扑哧一声,伽水应声而倒。卫闻冬得了空隙,转手便把倪浩的双斧弹飞天外,又一个回脚踢在了李睦的喉头之上,要不是他内功了得,这一脚下去只怕是难以活命了,其余的几个人也在不久便被卫闻冬的刀光下纷纷击退。

“是谁在一旁放暗器?!”倪浩输的不服气,虽然他知道这十多个人的武功,任谁单拎出去都绝对无法和卫闻冬相比,但是一起群攻还是有些胜算的。没想到这在得了便宜的时候,却被别人从中阻挠。

卫闻冬也听出刚才那暗器的破空之声,所以她赢的也不是那么爽快,跟着倪浩一起在一旁鬼吼道,“是谁在一旁放暗器?!”

倪浩听她这么一喊,便也一愣,接着说道,“难道不是你一伙的吗?”

卫闻冬气急,这般讨厌的场景,只让她想到一个人——戚白依,让自己一身气力无处使的戚白依!但是他此刻应该在大震关和爹爹,碧劫,渊彻等人一起寻找自己,怎么能在这里出现呢?难道是严大哥?她撇了撇嘴,“我自己一个人独闯江湖,就算是这千盛镖局的上上下下,也是和我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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