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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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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第一次听见他如此柔声,不由得愣住。
“我现在让你走了,你会安全吗?”
“一定会比现在安全!”闻冬立刻回道。
余鸿苦笑,是,一定会比和自己在一起安全。
闻冬为了转移自己的心境,突然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参商吗?”
“参商,是天上的星星。”
“恩,有什么故事吗?”
余鸿松开搂着她的双臂,慢慢站起身来说道,“你我,就是参商。”
“恩?”
闻冬还在不解当中,余鸿已经转身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今日更新晚了!!!因为在研究余鸿的感情,真纠结我了。
纠结的温柔(改!!)
“卫姑娘,你不出去走走吗?”玉姐看着蜷在床边上的闻冬,她抱着自己的双腿,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子,头斜靠在床头,在巨大的床上,不知道在发着什么呆想着什么事情。
“哦。”闻冬下床,木木的往屋外走去。嘭的一声,她的右肩撞在了半掩着的门板上,整个人接着向后仰,摔在了地上。玉姐刚要去扶她,就见她眼神呆呆的,甚至完全没感觉到自己摔倒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那样躺在冰凉的石板地面上,出神的盯着天花板。
“卫姑娘,你摔倒了。”玉姐提醒道。
“哦。”闻冬慢慢爬了起来,继续往外走去。这回走的很顺利,一直坐到了石凳上。但她继续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连艳阳晃在了她的脸上,她也未动分毫。
“卫姑娘,你怎么了?”玉姐走到闻冬面前,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恩?”闻冬缓缓地抬头看她,眼睛下面有着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是一夜未曾睡好的结果。
“卫姑娘,你是不是毒又犯了?”玉姐问她。
闻冬摇了摇头。
“不行,我得去请门主过来看看。”玉姐转身就要往院子外面走,闻冬突然伸手抓住了她,动作迅猛和刚才的迟钝完全不成正比。
“不不不,不要让他来,我觉得身体挺好,现在神清气爽,不信你看!”说完,闻冬站起身来,往树枝上一跃。“你看!”
“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闻冬因为没注意,踩在了一枝很细的枝干上。她一边往下坠一边悔恨,其实神清气爽也可以通过随便蹦跶两步来表现的嘛,自己干嘛要往树上跳啊。她正等着摔在地上之后,屁股短暂的分裂成四瓣的感觉,却稳稳的落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纷繁的气味从那人的身上传来,像是蛊惑,也像是迷幻。闻冬睁开眼睛,一张隽秀的脸庞落入了她的眼里。“啊!”闻冬低呼一声,迅速的往外一跳,弹出了一丈远。她脸色绯红,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玉姐赶忙往前走了两步,施礼道,“门主。我这想去请您来呢,卫姑娘好像有些昏昏沉沉的意识不清,我想是不是毒性上来了?哦,对了,卫姑娘左肩上的伤口好像又开了,这大夏天的,伤口好了又开,开了又合的,好不好还不一定,以后一定会落下疤痕。还有那个脖子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弄得,她大概是把原来那个小疤痕给自己抠开了,一点都不小心。”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另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余鸿张了张嘴,刚要像往常一样呼喝她过来,想了想,还是自行迈步过去,走到她的身边。“手伸出来。”
闻冬乖乖的把手递了上去。
余鸿把食指中指并放在她手腕的脉搏处,过了一会儿,他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事了,毒素也只剩少许了。果然放点血是有用的。”
“啊?”闻冬猛的抬头,放血?难道昨天他只不过是在给自己放血治毒?她抬头看他,过了半晌,她才哼了一声,“多谢余门主为我放血治疗了!”说完,她走到石桌边坐了下来,自言自语的说,“自己的地方就是这么小,不是石凳就是床沿,别的地方也不能去,上了树总是会掉下来,自己自从遇见这个大毒物之后就厄运连连,就连坐在床上都会被人揪来放血。”
余鸿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有些生气,苦笑了一下,转身从拱门走了出去。当日一整天,他都未再出现。闻冬左晃晃右晃晃,平时再不济,这个大毒物也是会来和自己一起吃饭的,怎么今天连个影子都不见?自己怎么会惦记他?不对不对,自己是惦记他碗里的肉。
晚上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过了半晌又觉得热,把被子蹬掉。翻来覆去的折腾个不能停休,她总觉得心里就像堵了一口气,憋的自己难受,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便以为这是毒素上涌的原因。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折腾够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打开了,余鸿走了进来。他看着睡姿不正的闻冬,嘴角微微的上翘。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周围万籁俱寂,只听得见两个人此消彼长的呼吸声,延延绵绵,不尽不绝。余鸿把床边的木板轻轻打开,想了一想,右手在闻冬的左颈穴道上轻轻一点,她便睡得更加香熟。他给她正了正身子,又把被子给她盖上。但没过一会儿,闻冬又嫌热,把被子踢开了。余鸿把被子的一角拉了过来,盖在她的小腹上,省的她肚子着凉。他伸手搭在她的脉道,缓缓的把自己的内力往里面输送,闻冬在睡梦里,只觉得一股舒服温和的感觉顺着自己的左腕缓缓的流淌了全身。她翻了个身,睡的更熟。
接连几日,闻冬都精神奕奕,心里十分开心,最近脑袋也不觉得昏昏沉沉的,如此看来,离开断剑门和大毒物指日可待!只要到了外面,自己就又是一条好汉,只要不再遇见大毒物,自己就仍然可以纵横江湖!果然,自从大毒物不来自己这个小院子,自己的伤势好的就比什么都快!想到这儿,她不由的嘿嘿笑了起来。
玉姐倒是愁眉苦脸的看着她,刚开始看她伤口的时候觉得奇怪,左肩上最深的伤口都开始慢慢的缓和了起来,好似比之前的恢复又快了许多。直到前一日夜里,自己忘记把食盒带走,回来取时,才发现原来是门主在夜里给卫姑娘输入内力助她疗伤。而且最近门内开始有了各种传言,说江湖上的正派结盟,要来断剑门要杀人祸首魔教妖女,而那个人竟然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位看上去总是少根筋的卫姑娘。本来门主应该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出门,今天已经是初二了,早上却还在门内见到他。他只是命令自己不准把最近听到的看到的告诉卫姑娘,而神色倒像是极度的疲惫。“卫姑娘……外面……”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听说的事情告诉闻冬,毕竟她是当事者,应该有点准备才好。玉姐刚刚张嘴,就听见门外轻咳一声,余鸿迈进了院子。他走过玉姐的时候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已经知道她刚才的打算,玉姐连忙垂下头去,不敢说话。
闻冬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他了,对他的抵触感稍稍减少,加上自己身子恢复的七七八八,心情大好。她抬头看余鸿,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手甚至有些透明,可以看到里面暗涌的青色。“你身体不好?最近累着了吗?”闻冬轻声问道。
余鸿一愣,第一次听她说关心自己的话,他并未回答,只是说道,“今日我晚些时候要出去,大概有两天不能回来。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一定要记得,就呆在这个院子里,哪里也不准去。”他的语气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他又说道,“如果是碧劫他们来找你,你就和他们一起走吧。余下的这些毒,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闻冬点了点头。大毒物终于要放自己走了,可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冲着余鸿嘿嘿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帮我驱毒!”
余鸿看了她一眼,缓缓的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了。
余鸿走的当天,风平浪静,仍然是和平时一样的日子,闻冬轻轻的晃着自己脚上的脚钏儿,发出清亮的铃声。
第二天,玉姐来的有些迟,她神色有些紧张,但仍然是对闻冬照顾周到。
“玉姐,你怎么了?家里有事吗?”闻冬问道。
玉姐一愣,显然刚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闻冬突然打断,有些怔神。她苦涩的冲着闻冬一笑,“卫姑娘,你快些走吧。”
“什么?”闻冬不解。
玉姐叹了口气,说道,“武当少林衡山等派已经在在附近出现了,正在纠集人马,他们说断剑门窝藏魔教妖女卫闻冬,要是门主不把你交出去,那……那他们就把断剑门一律视为邪教,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闻冬听了一惊,“衡山派也在?”
玉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还在问衡山派的事情,只能点点头说,“是,衡山派也在。”
闻冬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头翻天覆地的打转,严大哥也在其中,他也觉得自己是必须铲除的魔教妖女。她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大约已经有小半个月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闻冬怒道。
“门主不让,刚开始他们只是下了帖子,门主拒了。说他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要把姑娘治好,如果此刻贸贸然把你交出去,就是对人言而无信。”玉姐语气焦急,“可是……可是他们哪里听得进去,非要让门主交出你。卫姑娘,不是我多事,我也知道自己平时话多,你真的以为你伤口好的快是因为自己身体强健吗?其实是每个晚上门主他来你房间里为你输送内力!”
闻冬呆呆的看着玉姐,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她嘴唇动了动,说道,“他……他是……我身上的毒是他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改了,我错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掩面泪奔,之前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就当做了一场好梦!!!
严卓的到来
王伯手上托着几件换洗的衣服,走到碧水温泉池边轻轻放下,快速的扫了一眼一手攀在岸边的余鸿。他此刻脸色苍白,甚至有些发青,就像是淡色的岫岩玉——坚硬冰凉。半天前,王伯正在别庄里焦急的等待,按照平时,少爷应该在初一就来到温泉暂缓身上的毒素反噬,否则就不仅仅是功力暂衰,甚至会威胁到他的性命。终于,他听见一阵仓皇的马蹄声,迎出庄外看见的却是已经接近昏厥脸色铁青的少爷。
王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就算少爷不说,自己也猜得出来他是为什么晚了。上次是晚了几个时辰,这次是晚了近一天。他把余鸿换下的衣物捡了起来,从里面滚落出一个顽石腰佩,上面刻着一个“昕”字。王伯伸手拾起这块已经温润的石头,狠狠的把它攥进了手里。卫闻冬,你是在引着少爷一路向死亡走去,第一次他可以晚一会儿,第二次他可以晚一天,下一次他会不会就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会不会连自己应该做什么都忘记?少爷从小的生活目标就是报仇,如今你要把他的信念抽离,那你要拿什么来填补?!
太阳有些大,温泉附近雾气腾腾,地上突然投下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展着双翼,在周围徘徊低鸣。接着“噗通”一声,一个竹管便落在了岸边。“王伯,打开看看,里面写的什么。”余鸿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掩饰不了那极度的疲惫。
王伯拔开竹筒一头的塞子,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读道,“正派将于明日正午围攻断剑门,要求交出卫闻冬。余门主切莫误了断剑门,也莫误了他人。”王伯放下纸条,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余鸿。温泉别宅深处老山,外面又有七行八阵布置,就算是山里的人也难以找到这儿,更何况是知道断剑门门主就在此处,还能分毫不差的让天性狂野的苍鹫送信。“少爷,这……”
余鸿从岸边揽过一件袍子,搭在身上,手上一用力,从温泉中跃了出来。“是玉面瑾君。”他淡淡的答道。
王伯点了点头,是了,这江湖上如果有人能有如此本事,那就只能是玉面瑾君了。可是,玉面瑾君又是何时何地和少爷有了交集的呢?他正苦思,余鸿已经整理完毕,转身往庄外走去。“少爷……”王伯在后面唤了一声,“少爷这半个月的毒素尚未清尽,少爷你要去哪儿?”
“回断剑门。”余鸿答道。
“可是少爷你的毒……”王伯在他身后皱紧了眉头。
余鸿冷冷一笑,“毒要的不过是一个人的命而已,我的命从生下来就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
严卓坐在客栈的一角,有些神色漠然。在他周围坐着的无不是一些江湖上的名家豪叟,他们口口声声说卫闻冬是魔教妖女,不仅有魔教渊彻在她身后,还有卫夜翎这个大魔头在对江湖虎视眈眈,单凭卫闻冬练成了天魔宝箓,就可以说明这一点。如果此刻不能利用卫闻冬把魔教一网打尽,那么以后一定是空留遗恨。众人说完,便把目光转向严卓,等着他的看法。严卓淡淡的说,“如果当日她练成了天魔宝箓,那么也不会败在华山陆小姐的剑下了。”
陆青衣站在一旁,她此次是跟着陆俊来的,为的是能够亲眼看见如何处置卫闻冬这个妖女。之前严卓一直不说话,此刻一开口便是回护卫闻冬的言语,让她十分不快。她冷哼了一声,“严盟主,你这么说,是看不起我们华山派吗?还是说我们华山派的功夫比不上那些邪魔歪道?”
严卓甚至没有看她,只是冷声回道,“并非如此,陆掌门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在下的意思是,功夫高低,和人的修行长短有些关系。”
陆青衣没想到这平时温文尔雅的严卓也会话里噎人,便愤恨的说道,“我听说在这个卫妖女参加英雄谱之前,是一直和严盟主在一起的啊。短短数来也有一个多月了,这个妖女精通魅惑之术,当日我们在英雄谱上都见到了。难保严盟主此刻不会妄自徇私啊。更何况,我听说,衡山派的大弟子,曾经在一家小小的客栈,当着众人的面亲自给这妖女绾发。”最后两个字,她的发音极重极慢,势必要让所有的人都听见。
“青衣!不得无礼!”陆俊低声喝道。
“女儿又没有说假话!不信你问其它的人啊,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了。”陆青衣说道。
“这……”武当派掌门赵承德看向了严卓。
严卓微微一笑,说道,“在下那日只当卫闻冬是挚友,何况她在外经常是男子打扮。请问为一行动不便的朋友绾发有何不可?”他句句有理态度平和,在座诸人皆微微点头。
“严大侠,老夫并未有不敬之意,只是希望盟主能把之前的挚友之称忘记,才能不枉我们此次正派的道义啊。”赵承德缓缓说道。
严卓浅笑,“若能忘记,在下必然忘记,只是诸位行走江湖多年,定然明白每人所做之事,难免会有一些身不由己的情况,还望诸位原宥。”他顿了顿又说,“大局当前,在下懂得。”说完他站起身来,“就依各位的,明日正午,围攻断剑门。只是还请各位记得,断剑门并非邪教,其中门人也是无辜。”
当日,是夜。
严卓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趁着夜深了,去趟断剑门内。师傅让自己把闻冬带回衡山,如果她的毒已经清了,那么就把她带上衡山,如此不仅能保得她的平安,也能让断剑门平安渡过一劫。他四处搜寻,最后看见一处院子有个瘦弱的少女身影,她走起路来脚下发出清脆的铃声,但却步履有些迟疑,好像有什么心事。她慢慢的走回屋子,掩上房门。严卓仔细看了看,确定那是闻冬,便从屋顶上跃将下来,刚要推门而入。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男子冰凉的说话声音,“严盟主夜访敌营,兴致还真是好啊。”
严卓转身回道,“余门主夜守女子闺阁之外,恐怕也不是为了解毒吧。”
“严盟主此刻不是应该在外面等着明日正午来围攻我断剑门吗?怎么?还想在把魔教妖女卫闻冬处决之前,来安慰一下她吗?”
严卓看着余鸿,半晌说了一句,“把闻冬交给我,我带她上衡山。”
余鸿冷笑一声,“如果我说不呢?”
“你想让整个断剑门为你陪葬吗?”严卓一字一句的说道。
余鸿不语,只是淡淡的笑着。
“把闻冬交给我,为师仁厚,会保她平安。刚才我看她的样子,毒素也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如果还有未尽的,等这场风波过去,再来劳烦余门主。”
余鸿皱了皱眉头,“是你师父说,让你务必带她上衡山?”
严卓点了点头,“余门主猜的没错。为师说,江湖凶险,卫夜翎是其曾经挚友,所以要让在下保得卫姑娘平安,带其上衡山暂避。”
余鸿笑道,“严盟主如此相信你师父?”
“在下蒙师父养育教导之恩,自小伴随师父左右,对师父的品性十分了解。”严卓以为对方是在怀疑自己的师父是不是和其它江湖人士一样,想借卫闻冬得到天魔宝箓。
余鸿心里自然知道,严卓真正的师父吴劫已经在两年前被自己杀了,现在的吴劫是王伯易容假扮。他竟然瞒着自己让严卓把卫闻冬带上衡山,之后的事情,想也知道,便是利用卫闻冬引出卫夜翎了。他苦笑,原来以为王伯是会一心忠于自己,现在看来,他忠于的,还是自己的母亲。“人总是会变的,就算是衡山派的掌门,原来那么清清静静的一个人,也难免沾染上世俗的污浊。严盟主,还是自己回去看看清楚吧。”
严卓本来看见余鸿站在闻冬门外,就有些无名火,一直按捺着和他讨价还价,却没想此刻他竟然出言侮辱自己的恩师。“余门主还请自重。”他冷声回道。
“严盟主若是再不回去,恐怕那些正派中人,就要开始怀疑了。”余鸿下了逐客令。
严卓见此人不听劝,把整个断剑门视为无物,不由的怒火中烧,抬手便是一掌挥去,“余门主恕在下无礼了,此刻在下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便是这般。”
余鸿反身一让,躲过掌风。严卓接着连舞数掌,掌掌来势如绵,落势如铁,乱中存精,精中带劲。余鸿脚下生风,左闪右避,接连躲过数掌,但却觉得胸中呼吸有些不畅,脚下生滞,便知是毒气上涌。严卓见他动作渐缓,心里奇怪,手上慢慢减弱了攻势。突然房门一开,闻冬站在门口,轻喊了一声,“住手!”
严卓本也无心伤害余鸿,此刻见到闻冬出现,如果她随自己走,即便余鸿阻拦也是无济,便收回掌风,往前迈了一步。“闻冬,你的毒可解了?”
闻冬冲他一笑,“已经无大碍了,多谢严大哥关心。”她见严卓还要说些什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至于正派结盟在断剑门外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了。”
严卓轻舒了一口气,“知道便好。闻冬,你随我上衡山,有我师父出面,此事应该能够平息。”
闻冬摇了摇头,“我要留在余门主身边。”
“闻冬你……”严卓不解。
闻冬伸手拍了拍严卓的肩膀,嘿嘿一笑,“严大哥,我身上的毒还没解完全,夜里经常会难受,喘不上气,就算是和你走了,估计还没到衡山,我小命就呜呼了。”她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也不能连累断剑门的人,所以还请余门主行个好,先带我出去避避风头。”她说这话的表情十分无赖,连余鸿都苦笑了一下。
“余门主?”严卓又看向了余鸿。
余鸿沉思片刻,说道,“如此也好,我写封信给严盟主,算是给江湖一个交代。”说完,他和两人走进屋里,闻冬研磨,余鸿舒展宣纸写道,“诸位门派掌门,在下余鸿受人之托,要为卫姑娘治毒。江湖上多讲信用二字,如余某背弃诺言,将来必为人耻笑。今卸去断剑门门主一位,传于大弟子李贤书,以报恩师,忘诸位放过断剑门。”他想了想,又继续写道,“卫姑娘解毒之后,诸位再取其性命不迟。”余鸿把信折了三折,说道,“此信明早就会由断剑门下弟子送到严盟主手上。”
严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余门主深明大义,言而有信,在下佩服。”说完,他又转身看向闻冬,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叮嘱道,“医好毒之后,记得来找我。”
“恩。”闻冬答道。
严卓向余鸿行礼,转身飞上屋檐,消失在夜色当中。
“如何?”余鸿见他走了,转身看向闻冬,“为什么不和他走?”
闻冬本来浅笑的脸上又沉寂了下来,她缓缓说道,“第一,严大哥和你不一样,严大哥不能为了我毁了名声,所以我不能和他走。第二,断剑门的好人很多,不能误了他们。第三,我确实毒没有清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了!!!!!!
从明天开始,绝对是晚上八点更新,绝对不会晚了……!!
浪迹天涯之强吻
夜色昏暗中,余鸿看着眼前的闻冬,她虽然身型单薄瘦弱,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但眼睛里却含着阵阵的坚定,好像那日站在华山英雄谱的比试台上,不肯退却,不会服输。余鸿冷哼一声,“为什么严卓和我不一样?你怕毁了他的名声,就不怕毁了我的吗?”
闻冬眨了眨眼睛,回道,“像你这样的人,江湖上少一个是好事。”
余鸿苦笑,“你回屋子收拾一下吧,我也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后,我回这里找你。”
闻冬点了点头。她看着余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慢慢的吐了一口气,明明说会两日才回来,为什么走了才一天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之前明明说要是有人来,就会放自己走,为什么又要反悔?为什么又为了自己,不惜放弃断剑门?闻冬的眼神,从迷茫到笃定,只用了很少的时间,她似乎决定了什么一样,脚步沉稳的走回了房间。
半个时辰之后,余鸿准时出现在她的门口,“准备好了吗?”
“恩。”闻冬走了出来,她早已经换上了一身男子装束,背上背了一个小包袱,里面其实就是平常的梳洗物件儿,除此之外,就是公孙朔渝给她的三本谱籍。她伸了个懒腰,问道,“我们去哪儿?”
余鸿不语,拉着她的手从飞出墙外,他身形有些滞慢,但也并不影响施展轻功。外面已经有了两匹黑马在静静等候,余鸿看着闻冬,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的马术怎么样?可别拖了后腿。”
闻冬走上去牵住马的辔头,摸了摸马脸,接着翻身上马,动作轻盈,如同流水一气呵成。她骑在马背上,甚是骄傲自满的说,“我的马术,在大震关还没有人比得过我。”
余鸿淡淡一笑,说道,“估计别人是怕了你那不要命的骑法了吧。”
闻冬撅嘴不理他,心里却在想,他是怎么知道渊彻他们对自己的评价的?
余鸿翻身上马,说道,“我们要去南边。”
“为什么?”
余鸿眉尾轻挑,勒着马靠近闻冬,把嘴唇贴了上去,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看你刚才挺聪明的,怎么又犯了糊涂?这周围难保有人不跟着咱们,要先甩掉他们,我们才能有份清净。所以先往南走,再绕个路回北边。”他的呼吸吐纳是冰凉的,带着特殊的气息,扑在闻冬的耳垂上,让她觉得心中一阵异样。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安稳的地方落脚啊?”闻冬左右看看,确定没感觉到什么异样,才压低了声音问道。
余鸿驾马,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这可说不准,也许就永远漂泊在江湖上了。”
闻冬听了不但没有郁闷,反而大喜,她凑上去问道,“那是不是说,我们以后可以把中原好好的转上一遍了?”
“不是好好,是逃命。”余鸿淡淡的答道。
“也好也好。”闻冬连忙跟了上去,“等咱们中原都逛够了,我再带你去大震关,去关外溜达溜达。”
余鸿猛地回头,问道,“你愿意带我去大震关?”
闻冬点了点头,“有何不可?”
余鸿敛目沉吟片刻,又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什么,去大震关也好。”他在心里暗自摇头,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如今的自己,对这样的功夫反而没什么大兴趣。
第二天,在许州的大街上,众人纷纷侧目,先是看见一个玄袍男子,英挺非凡气宇轩昂的牵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他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是凌厉的。他身后跟着一个瘦小少年,穿着褚色衣裳,面容清秀,不停地左右张望着。
“余门主,我看和你在一起实在太招摇了。难免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啊。”闻冬突然感慨道。
“你还叫我余门主?”
闻冬一愣,嘿嘿一笑,说道,“也是也是,那我该叫你什么呢?”她想了一想,“要不就叫你大毒物吧,这是我一直给你取的外号。如何?我觉得挺朗朗上口的。”
余鸿脸色微沉,大毒物?这是能叫出口的名字吗?
闻冬见他好像不太乐意,又想了想,说,“要不我叫你小鸿?”
小鸿?小红?余鸿气闷。
闻冬看了看他的脸色,知道他对这个名字也不是很满意,继续说道,“要不……”
余鸿生怕她在想出什么新鲜怪异的名字,连忙阻止她说道,“你可以叫我冥鸿。”
“冥,鸿?”闻冬眨了眨眼睛。
“恩。”余鸿点了点头,“这是我曾经的名字。”
“哦。”闻冬了然,“那我叫你冥大哥好了,直接叫名字挺不客气的。”
余鸿扫了她一眼,突然脸上现出一丝邪笑,“我该叫你什么呢?春桃?”
闻冬冲他吐了吐舌头,知道他是在报复自己,才想出这么个俗艳又平庸的名字,她哼了一声,说道,“你可以叫我冬儿,我娘亲原来也是这么叫我的,所以也算是我曾经的名字了。”
余鸿浅笑,“刚才你说你和我一起招摇?那你和严卓呢?他是玉竹谱上的第一名,江湖上人人称赞的大侠,你们就不招摇了吗?”
闻冬摇头叹息道,“严大哥那个叫做庄严色相,一般人是不敢近身不敢轻薄的。”
“哦?你的意思是,对于我,就可以近身可以轻薄了?”
闻冬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就喜欢往歪处想呢?我不是说了嘛,一般人。”
“那你是什么人?”
闻冬眨了眨眼睛,快语答道,“我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说完,她才反应过来,如果自己不是一般人,那就是想对大毒物有什么不轨的举动了。
余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轻咳一声,说道,“我们在前面的客栈投宿吧,昨天驾马一夜,今天应当好好歇歇。”
闻冬点头应道,“好。”她看余鸿近来面色不佳,本也有意让他多做休息。加上刚才自己的一番失误,现在极力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两人走进客栈,小二立刻笑脸迎了上来,“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们住店。”闻冬抢先答道。
“成,两位跟我上楼。”小二看了一眼两人的衣着,吆喝一声,往楼上带去。“两位客官,您们看这屋子啊,绝对的,本店最好的房间。看的见街市的情况,可以提高警觉,知晓外面的情况。另一方面,如果一旦发现事情不对,还能跳窗逃跑。这屋子,通风也好,周围没有落脚点,绝对不会有人给你落毒。就算是落了,你一开窗户,那小风一吹,您立马就清醒了!但是唯一的缺点呢,就是得先付钱,这样您就算是跳窗跑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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