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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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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恰好维持到完成泡完一壶茶的基本步骤,舒河手下动作未停,却忍不住转头望了苍昊一眼,软声道:“主子去纳伊,不如我把南越之事妥善安排一下,跟随主子一道去如何?”
  其实本来说的时候抱的只是一个随意似的想法,但这般说着,却当真有些心动,语气里自然而然地便也带上来了求恳的意味。
  苍昊还未说话,舒河突然又想起苏末曾经无所谓似的的承诺,或者说是他自己从未忘记过,一直把苏末看似随口说出的话牢牢记在了心上,不由更有些心痒难耐。
  于是,舒河浅移了几步,走近苍昊身侧,轻轻扯了下苍昊淡紫色天蚕丝云袖,以一种所有人不曾听到过的极度乖巧而驯服并且带着征求意味的语气小声道:“末主子离开月城之前曾答应日后有机会要教我几招必杀绝招,正好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末主子了。”
  事实是,自打平生第二次有眼无珠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之后,苏末的形象的确在舒河心里猛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只是还没来得及讨教,便又匆匆别过,使得他至今依然念念不忘。
  苍昊凤眸轻敛,如画般出尘脱俗的容颜泛着淡漠的光泽,舒河不敢放肆,安静地捧了杯自己动手泡的香茗,双手奉上。
  苍昊一手支着下颔,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视线微移,瞥着舒河手里冒着热气的茶,淡笑:“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
  “攻下南越之后,主子说可以纵情几天,舒河便没有太过约束下面的将士们,有天军中一群将士围在一起赌茶,属下从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赌茶一说,觉得有些意思,便去问了个究竟。原来是军中一位校尉,因侍母至孝而学得一手好茶艺,他烹煮出来的茶散发出的清香诱人,即便不懂茶的人,闻那茶香,也不得不大赞一声,最终胜出者自然非他莫属。”
  “但军中将士一向信奉小赌怡情,赌注自然也不起眼……后来舒河思及主子平素爱饮茶,便在南越皇室的收藏中取出一套普通一点的茶具赠与了他,让他教我泡茶。”
  小赌怡情,从这一点就可看出舒河性子有多桀骜了,虽然自领兵之后,苍昊对于他们各自的带兵之法一向不大干涉,但墨离与舒桐手下的兵,是绝对禁止在军中出现“赌”之一字的,一旦被发现,便是最严厉的军法处置。
  而小赌怡情,在舒河看来却无伤大雅。
  皇室之物,即便说是普通,也只是相较于那些真正价值连城的东西而言,而对一般人来说,纵然是普通的茶具,也绝对是足够贵重之物,很多人一辈子只怕见都很难见上一次。
  而舒河,之所以只选了一套不起眼的,当然不是因为小气,而是太过名贵之物,往往总是容易引麻烦上身,没有足够的身份地位,那些东西便只能带来厄运。
  即便是这样,在座的也大概能猜得出,那校尉在收到这样的大礼时必然惶恐的表情,南越灭亡,却并不意味着天下皇室的消失。
  他日不管谁人当政,哪国主宰天下,皇室之物出现在平民之家,都是绝对让人提心吊胆夜难安枕的事,毕竟古往今来只要涉及皇室,哪怕只是小小的字画或者古玩,获罪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不过,既然不起眼,舒河送出的时候自然也想到过这些问题,他送的是茶具,是心意,不是为了给人家日后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所以,从皇室搜罗出来的贵重物品,也不一定全刻上了皇室的私有印记,总归是有些例外的。
  只有了解了这一点,那校尉大概也就没什么顾虑了,相反,只会满心感激。
  不过,拿他人之物转送人情,舒河倒也做得颇为得心应手。虽然主人早已有令南越皇室所得权全归他处理,但到底不是自己本身拥有的东西,大概也觉不出心疼。
  “上次一别,末主子天人之姿的形象,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做梦想着再见到她的那一天,以解我心里百般纠结之苦,再者主人与末主子仙人似的一对,时时待在一起不好么?为什么要分开这么长一段时间?主子您看反正恒国之事您也不着急,舒河一年也难得与主子见上一面,而且每次见面也只匆匆几天,舒河心里想念主人想念得紧……”
  陡然之间从他嘴里冒出这一番肉麻并且富含诗意的抒情之语,众人冷不防之余,皆感眉心剧烈一跳,只觉得一种不知名的陌生情绪自身体各处缓缓发酵,刺激得浑身毛孔都在微微颤动。
  十四殿下心里又忍不住泛酸,暗想舒河是不是就凭这一招才得了九哥宠爱,身为一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肉麻的话说得如此顺溜,也真不害臊。
  抬起眼,看了看楚寒,楚寒坐在一旁拖着腮百无聊赖,看了看颐修,颐修脸色怪异眼角抽搐,显然被舒河的一番话惊呆了,再看看子聿和墨离,纵然苍昊说了不必拘束,他二人依旧正襟危坐。
  十四忍不住又想,且不说其他人如何,便是墨离和子聿,若这番话其中有一句是从墨离或子聿口中说出来的,大概马上能吓得人如见了僵尸一样跳起来。
  撇了撇嘴,十四淡淡笑道:“若哪日不做将军了,舒河你不如改去做个即兴诗人,专替那些深闺寂寞的小姐们写些情诗给意中情郎,保准能写出一打鸳鸯眷侣来。”
  颐修笑道:“你怎么就知道到最后不是写出怨侣来?”
  十四闻言,扑哧一声笑出声,“颐修你太坏了,坏人姻缘可不是君子所为。”
  两人一唱一和,顿时气得舒河炸毛:“你们两个闭嘴!”
  若不是手里还端着热热的茶杯,看他的表情,只怕舒河已经跳起来给两人一顿好打了。
  只是,今日身体状况实在不允许,莫说一顿好打,便是身体轻轻动上一动,都疼得他想皱眉,这心有余而力不足而滋味,着实教人憋闷。
  淡淡瞥了一眼已经有些泛红的手,苍昊终于接过茶杯,缓缓放在唇间轻啜一口,属于灵山云雾独特的清香经过这灵巧的手一番侍弄,还多了一番清冽之气,茶香也愈发芬芳怡人,苍昊微微眯眼,感受着茶香从舌尖沁到咽喉,清雅芬芳持久不散,正所谓齿颊留香,不由淡淡一笑:“不错。”
  只简短的两个字评语,舒河闻言,却一瞬间眉开眼笑。

  ☆、299。第299章 不过如此


                  颐修觉得舒河跋扈归跋扈,但比起墨离与子聿二人委实聪明了不只一点,连颐修自己也是自叹弗如。
  甚至可以说,即便是目前已经深得主人信任的谢长亭,外人眼里曾经惊才绝艳的人物,九国之中少有的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储君,在某些方面,也是绝计比不上舒河的。
  正如此刻,同样是忧心主人涉险,一番比女子娇生软语还要自然流利的话一说出来,旁人一听只会以为他小性子又起,撒娇博宠,虽然实则也确实如此。不管主人能不能听出他话里真正的意思,但即便不同意,也绝对不会因此怪罪于他,并且,依主子对他的纵容,大概答应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想念主子想念得紧,这是事实。
  毕竟分开的时间确实不短,一年难得见上几次面也是事实,舒河对主子的感情绝对不会比对自己兄长的感情来得淡薄,所以他说想念,没人会怀疑。
  想念苏末,做梦都想着见到末主子,这也是事实。
  虽然他说的是记挂着苏末要教他的几招必杀绝招,但便是这一点,才更让人无法质疑。所谓的绝招,便是别人无法破解的招式,练武之人往往最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如果他只说想念苏末,反而没人会相信,毕竟相处时间太短了,短到仅仅两三天,还被毫不留情地罚了三十脊杖,这样的前提下,若只说想念苏末,谁会相信?
  颐修和子聿并不十分清楚他们之前见面的经过,但即便只凭猜想,也知道嚣张而冲动的家伙,定然是在苏末手上吃过亏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说反正南越之事主子也不着急……所以他才想与主子一道,言下之意也是想在主子身边多待些日子。
  几个合情合理的理由以撒娇耍赖的口吻说出口,尤其是态度自始至终温顺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只怕是水火不侵的自家主子,也舍不得拒绝他半分,更遑论是怪罪?
  颐修无声叹了口气。
  出了门风华耀眼、光芒四射的传奇将军,手下百万铁骑的视线几乎都锁在他的身上,可谓集万千崇敬于一身,到了主子面前,低眉顺眼犹如夜幕沉沉里安静无声地围绕在月亮周围的满天繁星里最普通的一颗星子,心甘情愿敛起所有光辉。
  他的聪明,以弱势的姿态表现出来,主子即便心里雪亮,也定然不会戳破他那点小心思,比起墨离与子聿的榆木脑袋,主子不宠他又会宠谁?
  “不得本王之令,擅离职守,若是在战场之上完全可以以临阵叛逃之罪论处,此时还敢来跟本王做无理要求?”苍昊的嗓音带着一贯清雅若风的优美动听,言词淡然语调低缓,浅浅瞥了舒河一眼,便迳自垂下眼慢慢饮茶。
  “擅离职守,主子不是已经罚过了么。”轻声咕哝了一句,舒河继续扯着苍昊的袖口,“我不想回去,哥哥传消息给我时,其实我已经知道主子身体根本没什么事,但我还是很高兴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来这里见见主子。为了多待一段时间不被主子赶走,离开之前我把真的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只需再书信告知他们一声便可。”
  苍昊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舒河继续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手,“南越已经稳稳拿下来了,这段时间我这个将军的威信也已完全立下,手下那几个副将一人当几人用没问题,即便我不在,他们暂时也出不了什么岔子。主子……求求您了。”
  “提到舒桐,”苍昊淡淡道,“你大概不知道,舒桐为了给你传此消息而得到了什么惩罚。”
  闻言,舒河脸色微微一变,低着头沉默。
  八十军棍……
  气氛刹那间变得有些僵滞,颐修和十四惊疑不定的目光皆凝聚在他身上,子聿和墨离也是沉默地各自看了他一眼,子聿的眼神中渐渐透露出冰凉漠然的气息,而墨离,只轻轻看了舒河一眼,复又垂下眼睑,面上什么表情也窥不出。
  “我很爱哥哥……”沉默维持了不多时,舒河缓缓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些微的压抑,“但是此次,是唯一一次他被主子罚我却不会为他心疼的一次。”
  什么……意思?
  颐修与十四对视一眼,各自不解,子聿却仿佛已明白接下来他要说什么,不禁凝眉深深看了他一眼,眸光比方才却显然平静了许多。
  苍昊没说话,眼睑微垂缓缓品着茶。
  “哥哥是个稳重成熟的人,事情的轻重缓急他比任何人都分得清楚。南越到苍月帝都相隔遥遥几万里,若军心未定之下我却贸然离开,容易惹出多大的乱子他比谁都清楚,百万大军不只是嘴上说出的一个数字,若真发生暴乱,尸体都可以砌成城墙了……而他心里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早在接到他书信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
  舒河低着头,淡淡一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苍昊轻轻瞥他一眼,修长如玉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茶盏,还是没说话。
  “我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担心我也是应该的。”舒河如此说着,嗓音却愈发低沉,压根不想知道殿里其他人对他想法如何,看法如何,他一心只在乎主子的想法。
  唇角轻扬,舒河声音低缓却隐含不容忽视的坚定:“但是他不该怀疑主子,也不该如此不信任我,纵然人之常情什么的,帝王将相的猜忌与野心,也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与主子之间。莫说只是手握百万雄兵,便是江山帝位,也抵不过主子一根头发在我心里的地位。”
  “这段时间我已经完全体会了那种万人之上的优越感与荣耀并存,当所有人敬仰的目光都投注在身上时,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大概会很轻易地让人上瘾,只想想尽一切办法抓住手里的权势不放。但在舒河看来,一切的荣耀与优越,也不过只是虚荣心作祟,飘飘然之后便觉得……也不过如此。”
  也不过如此。

  ☆、300。第300章 此生良人


                  也不过如此。
  短短五个字,已然比长篇大论的辩解更让人心折,繁华落尽之后,虚名化为无物,只有心中真正在乎的人,才是促使他愿意甘愿付出一切的动力。
  领兵征战从来不是因为好战或者享受身为将军的虚荣,他愿意领兵只是因为主子,兵不刃血也是因主子不喜血流成河的战争——什么仁慈,什么用兵如神,事实是他根本连脑子都没动上一下,霁月山庄已然替他肃清了障碍。
  年纪轻轻,却能对权力与荣耀如此漠然视之,若说是看破红尘之人尚且可以理解,可这个正当荣耀如日中天的神话,九国天下如今无人不知的少年将军……只能说,众人此前诸多怀疑与猜测,都显然是多余并且极为无聊的。
  “主子……”说完了,舒河站在苍昊身旁,继续扯着他的袖子,“既然都罚过了,主子就成全我这一次成么?”
  那小可怜的样儿……十四殿下搓搓手臂,真心觉得再也看不下去了。
  苍昊淡淡一笑,“本王罚你,倒还成了你谈判的筹码了。”
  “舒河才不敢。”轻轻叹了口气,舒河轻声道:“这不是仗着主子宠我么?若是墨离,大概打死他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主子面前任性。”
  十四殿下下意识地看了墨离一眼,墨离面无表情地垂眼望着地面,恍若未闻。
  “你也知道自己任性?”苍昊轻轻一挑眉。
  舒河傻傻一笑。
  “主人。”一身青衣沉稳的南风走了进来,带着无奈的笑意道:“那个澜国新来的公主,与十六公主在凤阳宫打起来了,云惜公主娇弱劝不住,让属下来找人帮忙。”
  十六公主苍云阳,于慕容皇后得势时被下令终生不得踏出凤阳宫半步,相当于半囚禁。
  如今慕容皇后一缕魂魄早已不知飘到何处,宫廷易主。苍昊入宫之后,于天下,于皇族,并没有实施特赦之类的恩典,十六公主便至今待在凤阳宫。
  苍云惜领圣谕暂时负责澜国落霞公主的衣食住行,也顺带带着她闲暇时在宫里游玩,今日不知怎的,二人逛到了凤阳宫,十六公主苍云阳一段时间未见云惜,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当聊到陛下赐婚时,落霞公主在旁边突然冒出了一句:“堂堂尊贵的公主殿下,居然被赐婚给一个小小的羽林军统领,岂不是暴殄天物?能匹配公主之尊的,至少应该是个亲王,如果还没有失身,嫁给我皇兄倒是不错。”
  苍云惜闻言似乎有些惊住,又有些不悦,但自己本身性子柔弱,不善疾言厉色,又基于对方是个客人,于是只淡淡说了一句“云惜不想远嫁,子统领便是云惜此生良人”。
  然而,那个被变相软禁了几年没踏出过凤阳宫的云阳公主,却不曾想是个火爆脾气,脱口道:“你那猪一样的皇兄,连替子统领提鞋都不配,想配我皇姐?下辈子投胎叫他多吃些补品,好好补补猪头脑子,说不准我皇姐能赏他个贴身太监的名分。”
  落霞公主对她那猪一样的皇兄当然没有多少维护之心,私下里她也曾暗骂一声猪脑子,只是云阳当着她的面如此说不但是在侮辱澜国皇族,也实在有损她的颜面,于是一时气不过,当即动起了手。
  两人在凤阳宫里打得不可开交,热闹非凡,桌椅茶盘碎了一地,花花草草的也全部被破坏殆尽,云惜没有二人利落的身手,只在一旁干着急,最后实在没办法便出来寻人帮忙,恰巧遇到了南风。
  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经过,南风站在一旁看起来也并不着急,两个花拳绣腿的小女子如何闹,总归也不会闹出人命案来,最多那些伺候的小宫女们稍候需要替二人收拾善后辛苦一番罢了。
  毕竟皆称不上好脾气的二人,纵然不伤性命,那动起手来,破坏力也是绝对惊人的。
  只是,一屋子的人在听完南风的叙述之后,带着明显笑意的目光纷纷看向面无表情的子聿,一想到两个小女子的纠纷居然是因为他而起,众人不由觉得万般逗趣。
  “这个十六公主长得如何?”舒河笑得格外愉悦,“性子不错,太合我的胃口了!”
  尤其是那一句“好好补补脑子,下辈子赏他一个贴身太监的名分”,简直太有个性了。
  “本王的皇妹,容貌自然是上等的。”十四得意洋洋地冲着舒河一扬下巴,“不过那性子确实也够野蛮的,当初皇后就是受不了她整日整得宫里乌烟瘴气,才下令禁了她的足,不可轻易踏出凤阳宫一步。”
  “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木头的魅力已经大到让澜国太子替他提鞋都不配的程度了,着实可喜可贺,哈哈!”
  颐修兀自笑得开怀,对子聿冷冷的眸光视若不见,须臾,似是笑得够了,才一本正经地道:“这公主殿下与你住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究竟失身了没有?”
  这个问题,关心的人显然不只颐修一个,舒河同时挑眉看了过来,十四也跟着起哄道:“早点生米煮成熟饭才安心,否则日后一不小心成了别人的妃子了,木头哭的眼泪都没有。”
  楚寒幽幽叹了口气:“主子还在这呢,你们就一个个拿姑娘家的名声取笑,太不君子了吧。”
  尤其这个姑娘家还是个公主之尊,若是换做那些视皇族尊严为至高无上的皇帝,只怕立马下令拉出去砍头了。
  颐修与十四面面相觑,抿着唇忍住了笑意,偷偷瞧了眼自家主子,见苍昊并没露不悦的神色,才稍稍安了心。
  “主子若当真如此迂腐,便也不会让公主与子统领在成亲之前便住得如此近了。”舒河嗤笑了一声,看着表情冷峻的子聿,扬眉笑道:“子统领,云王殿下难得说了一句实话,生米煮成熟饭才能安心,姑娘家的名节与终身幸福相比,太过微不足道了。再者,能当着外人的面直言‘子统领便是我此生良人’这句话,说明公主殿下也是个性情中人,当不在意那所谓的世俗虚名。子统领此生能有这样一位女子相伴,实属一件美好之事,值得任何人艳羡。”

  ☆、301。第301章 摇身一变


                  子聿素来寡言,性子冷峻,令人望而生畏,尤其是宫里的人,上至皇子公主,下至太监宫女,几乎无一不惧,而他手下的那些羽林军将士,见他稍稍冷了颜凝了眉,都会马上心惊肉跳噤声不语。
  所以,平素从没有人敢随意对他调笑,即便是性子随和的颐修和碧月,偶尔的玩笑也只是点到即止,只要子聿稍稍皱眉,他们便知适可而止。况且,之前子聿孤身一人,每日奔走于军营与皇宫内城两地之间,要做的事情很多,实在也没什么值得调笑的事情。
  如今被主子赐婚,并且一上来就是个身份尊贵的公主,偏生子聿的性子虽沉稳,却真真不是个懂得风花雪月的男子,对于如何讨女孩子欢心更不在行。虽与公主殿下已经同处一座屋檐下,名分也已经定下,但毕竟还尚未正式成亲,依子聿的木头性子,绝对不可能越雷池一步。
  但难得大家托了舒河的福,借着今晚的接风宴又能轻松地聚上一聚,对于在场的除了主子之外唯一一个身边有了女子相伴的子聿,或多或少都存了些调侃的心思。恰巧南风又带来了这个消息,让他们轻松打破了沉寂,不至于绞尽脑汁为了思索如何开口而纠结。
  然而首次遇到这种情况,子聿的反应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在座的人,不管身在朝堂还是江湖,虽年纪轻轻,但混得久了,几乎个个都是人精,他们深知愈是沉默寡言的人,遇到男女情动之事,有时反而比一般人更容易害臊脸红,闷骚也是在心里,外人无从窥视,但蛛丝马迹还是能看出一些的。
  然而,从南风进得殿来讲了事情经过,到颐修、十四、舒河先后接连取笑,他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出现一丝变化,最多就是冷冷地瞥上谁一眼,众人预期中冷面男子脸红的画面,只存在想象中。
  天不怕地不怕的舒河,除了自家主子,还没没有谁能一个冷冷的眼神就让他变色,所以对于子聿投过来的眸光,他不痛不痒,甚至还嚣张地对着威严十足的羽林军统领挑了下眉稍,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十足欠扁。
  众人也都要笑不笑地看着子聿,唯有子统领正襟危坐,峻冷的面容似是罩了一层寒霜,敛眸不语。
  静默中,苍昊淡淡一笑:“聿,既然云惜也在凤阳宫,要不你去看一下?”
  虽是征询的语气,子聿却没做丝毫考虑地站起了身,躬身领命:“是。”
  于情于理,由他去的确是最合适的。
  云惜是他尚未过门的妻子,此时既然需要帮忙,这人自然非子聿莫属,其他男子调侃归调侃,该有的距离却还是要保持的。
  其次,子聿在宫里的威信重,莫说十六公主对他印象深刻,即便是澜国的落霞公主,经上次被子聿一只手提着后领扔到了门外之事,也知道这人不好惹,由他去,震慑力强,才能产生最大的效果。
  “若云阳要见本王,把她带过来就是。”
  在子聿出门之际,苍昊淡淡加了这么一句,漫不经心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视了一个来回,悠然勾唇一笑,无边的风华顿时自眉梢眼角倾泻而出,教人忍不住为之魅惑失神,清雅的嗓音带着笑意随之浅浅响起,“既然大家对子聿和云惜的事情如此感兴趣,不如本王把皇室最后一位公主,留给各位如何?”
  呃……
  众人一时无语。
  子聿峻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垂首低声道:“子聿领命。”
  “主子,我还小,没打算这么早成亲。”
  子聿一离开,舒河迫不及待地率先表态,眼巴巴地瞅着苍昊,生怕自家主子做红娘做出兴趣来了,真的给他们牵上姻缘线。
  “真不害臊,都多大的人了,还说自己小?”十四不屑地扯着嘴角,“若说小,小得过我么?我才不要那么早成亲呢。”
  “你脑子没受刺激吧?”舒河满脸黑线地转头瞪着他,嘴角一抽一抽的,“十六公主是你亲亲皇妹,就算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娶吧?”
  “呃……”十四蓦然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语无伦次地道:“我……我也只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而已……哈哈。”
  配合着一声干笑,十四郁闷得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九哥提及云阳,与他有什么关系?平白被臭舒河取笑一顿。
  楚寒与颐修、墨离各自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很快便转开了视线,只是一个个却显然已经有些坐立难安,楚寒首先站起身,“那个,主子,时间不早了,太医院还有一些事情没有交代好,属下就先退下了吧?主子不如也早些歇着。”
  苍昊支着下颔,轻轻一笑,看着他不说话。
  颐修也跟着站起身,“主子,那个……冀北受了罚,如今也不知道怎样了,属下去看看如何?还有吏部那边还堆积着很多事需要做,方知舟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吏部的人养着吃闲饭的?”苍昊轻飘飘笑问一句,颐修顿时语塞。
  “墨冰块。”舒河看着唯一一个还正襟危坐的墨离,丝毫不掩饰嚣张姿态的嗓音带着凉凉的取笑意味,“你呢?有什么离开的借口没有?”
  墨离淡淡瞥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借口自然没有。
  今晚上接到主子命令时,他已经安排其他将领让今晚的训练提前一个时辰结束,给新入营的士兵难得多一个时辰休息的时间。
  此时还未到深夜,但将士该睡下的大概也都睡下了,他已经从城外的军营回来,自然不可能再三根半夜回去把熟睡的士兵叫醒再进行训练。
  再者,他不是颐修,也不是楚寒,更不是舒河,纵然此时他并不想考虑成亲之事,却也没有那么大胆量敢随意找个借口糊弄主子。
  更不可能如舒河那般放肆地在主子面前干干脆脆地道一句“不要”。
  是以,只能保持沉默。
  苍昊眯着凤眸,漫不经心笑言:“谁敢走,可以试试?”
  颐修心肝儿一颤,无语地半垂着眼,在心里哀叹,果然不该拿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取笑,看吧,报应来得也太快了些。
  楚寒就委实觉得冤枉了些,他从头到尾可没调侃子聿半个字,甚至还在十四说话太过露骨时出言维护了一句,这无妄之灾来得真是冤。
  他只顾心底叹气,却压根不去想,堂堂皇族金枝玉叶的公主,即便不受宠,那也是世家子弟梦寐以求的妻子人选,众多贵侯攀都攀不上的儿媳妇,到了他这里,居然就成了“无妄之灾”了。
  “主子。”舒河期期艾艾叫了一声,“我还不想娶妻,也不想当驸马……”
  “也不一定就是你。”苍昊淡淡一笑,视线半垂,杯里的茶已经冷却,他把紫砂茶杯顺手递给舒河,“给本王换杯热茶。”
  “哦。”
  苍昊抬眼,淡淡看向颐修:“最近有没有查查九门提督的底细?”
  “……”颐修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肃,“属下已经让封源留意。只是属下觉得很奇怪,之前慕容家得势之时,这九门提督三五不时还上一次朝,只是表面上看与慕容家走得也不苏不是很近,而且因为不大管事,并没有被慕容庭放在心上,否则也不可能安生这么久。偏生慕容家一出事,他反而闭门不出,就连上次嫡子在外公然被云王殿下暴打,他居然也不声不响地任此事不了了之。”
  “不大管事?”苍昊微微挑眉,唇边勾出幽凉的笑痕,“不管事却能任由儿子在大街上自报家门,抬出权势压人,若要管事,又待如何?”
  若当真深居简出不问政事,何以帝都脚下人人皆知九门提督嫡子不好惹?
  “主子的意思是……”颐修暗暗心惊之后,在心里暗自思索了一番,随即道:“上次墨离收缴帝都的兵权,此人没有任何推脱,干脆直接地交出手里十万兵马……如若不是真的不管事,便是藏了很深的水,至今没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说罢,脑子里灵光一闪,颐修垂眸恭敬道:“属下想去兵部衙门走一趟,查些资料。”
  “不急于一时。”苍昊慢悠悠地看着他和墨离,唇角轻扬,“让十六公主自己在你们中间选一个驸马如何?”
  颐修脸色一苦,借机溜走的计划宣告失败,只能认命地等着被尊贵的公主殿下“选夫”。
  那殿下他是再熟悉不过了,长得貌美如花,若她肯安静一盏茶的时间,那精致的容颜与气质,看起来丝毫不逊于天仙下凡。
  可关键便是,莫说一盏茶,就是须臾时间,她也是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片刻安静不下来,处处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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