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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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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沧州侥幸逃过一劫的慕容尘,已没有一具活口,十一前的血债,今日全部得一一还完。”
墨离,十三年前被灭门的墨家……皇后恍惚地想着,只是即便想起了什么,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思考,慕容家完了,她败了,二十年谋划,一朝尽毁……
闭了闭眼,她绝望地道:“当真放过凤王?”
月萧淡淡道:“凤王与我并无仇怨。将死之人,萧没必要谎言欺骗。”
“你们打算拿凤儿如何?”
不杀,不代表放过。
“如何处置,是皇上的事,萧无权过问,你也同样。”
皇后不再说话,深吸一口气,极力压抑着心底几乎要魂飞魄散般的恐惧胆寒,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向前匍匐了几步,闭着眼,双手抓着深吭边缘,身子前倾,大半身子悬空,然后双手缓缓松开,身子直直坠落下去。
“啊…………”
顷刻,凄厉的惨叫哀嚎划破寂静的夜,久久不歇,令闻者毛骨悚然。
☆、118。第118章 心无着落
昏暗的墙角处,月萧的身影几乎完全隐在了夜色中,大雨不断侵蚀着单薄的身体,他独自一人,对着冰冷的墙,已吐了个近半个时辰。
全身一阵阵轻颤,胃已吐到痉挛,腹中空无一物,却依旧止不住那袭遍全身的恶心感觉。
自己,果然还是没学好该如何做个恶人……黑暗中,月萧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滑落面颊,他不愿伸手去拭,此时无人看见,他真心想放纵自己一回。
恶心感再次涌上,月萧扶着墙俯下身,腹中却再也没有可吐的东西,只有一声声干呕……大雨冲刷走了地上秽物,月萧掩面,蹲在地上无声痛哭。
十一年的仇恨,一朝得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就此解脱了。那蛇蝎涌动的画面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无法不去想,玉镯儿曾经亲身经历过的痛苦,想象,永远比不上亲眼所见来得痛彻心肺。
比起娘亲的死,比起母妃的死,玉镯儿,经受的最为惨烈,他的恨,也刻骨深沉。皇后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他的恨已无处着落,痛,却愈发铭心。
报了仇又能如何?那个琉璃一般惹人怜爱的少女,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他的娘亲,在冷宫度过悲凉的十六年,因他而死的月贵妃,正是风华正茂时,他作为儿子,却连最基本的孝道都无法做到……
宮里的钟声再次想起,寅时已到,九华殿前十万羽林军该已集合完毕,月萧缓缓站起身,眼前一片晕眩,身形一晃,几乎要栽倒,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
月萧一惊,站稳了身子,沙哑着嗓音道:“末主子?”
黑暗中,无法辨清苏末的神情,只听她淡淡“嗯”了一声,月萧虚弱地苦笑:“萧太过无用,让末主子看笑话了。”
“没功夫看你的笑话。”苏末淡然的语气听不出特别的情绪,“能站得住吗?”
月萧稳了稳身子,低声道:“可以。时间不早了,末主子怎么还不休息?”
苏末扶着他,走到不远处亭子里就放开了他,简单擦拭了一下黑色皮衣上的水迹,淡淡道:“不放心你们,过来看看。心里好受些了?”
“谢末主子关心。”顿了顿,月萧语气似是有些迟疑和苦涩,“好受与否,萧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突然之间,心里空落落的,脑子里老是想一些不该想的东西……玉镯儿若能活到现在,说不准早已嫁人,孩子都好几个了……”说到最后,眼眶一热,忙别开眼,打住了话。
苏末没说话,静静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月萧低声道:“对不起,萧今夜有些失态,主子若知道,萧只怕又得换来一顿责罚……”
“我不会告诉他。”苏末说道,“这皇宫你比我熟,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把自己状态调整好了,我要出宫一趟。”
今夜的苏末,似乎太过温情,虽然语气淡淡,听不出特别的情感,月萧却觉得分外安心。只是,“萧暂时还不能休息,需得先去九华殿面见主子。”
苏末冷冷道:“有谢长亭和那两个家伙在,一切都可以搞定,你去做什么?就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苍昊可以直接让你在暴雨中跪上十二时辰醒醒脑子。”
月萧沉默了一下,道:“主子面前,不可以坏了规矩……”
“若不想受罚,现在就去休息。你家主人是个什么个性你应该比我清楚,规矩什么的等你养足了精神再来讨论。碧月。”
一身粉衣宫装依旧是女子打扮的碧月楼主忽地出现在眼前,躬身道:“末主子。”
“带他去休息。”扔下一句命令,苏末转身沿着长长的廊道往另外方向走去。
月萧知道她是放心不下墨离,主子把要处理的官员名单画出来,人数不少,墨离却没有带任何人,独自单枪匹马前往。
虽说报仇不欲借助他人之手,但各个官员府中家丁无数,不乏高手,甚至如慕容府一般暗地里豢养死士的也不在少数,墨离独自一人前往确实太过冒险。
月萧转过身看着长廊往北的方向,静静的不知在看些什么或者想些什么,黑夜里本也就没什么东西可看,碧月没有说话,亦静静陪在身旁。
须臾,月萧道:“那些家伙,都出宫了?”
“是。”碧月点头,“他们太过不羁,不适合长时间待在宫里,宫外的气息才是他们所熟悉的。”
自古以来,武林中人就与朝廷官员相看两厌,此次恰好是因为他们所侍奉的主子是这个国家的君王而已。否则,这些自由放纵惯了的家伙哪会自动踏进这深沉似海的宫廷?
“那你呢?”
碧月笑道:“属下倒是身在哪里都无所谓。心自由,身便自由,属下效忠了主人,走到哪里都是被束缚的。”
“如此听来,倒像是颇多怨言?”月萧叹了口气,举步在长廊上慢慢走着。
“怨言可没有,毕竟属下被束缚也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可没人拿刀逼着属下。”遇上那样一个天人般的主人,有几个又不是心甘情愿的?
不知是不是刚才吐得太过虚弱,月萧的嗓音显得很轻:“这些天待在栖凤宫假扮女子,困住了慕容轻,让栖凤宫对外的消息完全隔绝,倒是辛苦你了,萧应该说声谢谢。”
碧月跟随的步伐很稳,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闻言笑道:“公子客气了,那是属下该做之事,当不得一个‘谢‘字。只是,假扮女子之于属下而言,不是什么难事,这以后的日子却难过了,属下还欠了末主子一年侍女之约没还。待宫里事情基本稳定了,只怕末主子就得要求属下兑现约定了。”
月萧愣了一下,继而淡淡笑道:“是啊,末主子也真是个奇怪的人,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妙人儿放在眼前她从来不用,却反而更喜男子伺候。”
碧月闻言忽然沉默下来,片刻之后,才又道:“末主子这样的性子,在这宫廷里生存只怕不大合适。”
以往在宫外,视世俗礼仪为虚物尚可视作是一种个性,然而此时毕竟已不同往日。宫里男女之防甚严,甚至除了君主之外,唯有太监可以出入后宫,嫔妃若与除了皇帝之外的男子过从甚密,闲言碎语暂且不说,只怕会招来大祸。
月萧闻言显然怔了一下,脚步不由停了下来,碧月似乎感受到现在他身体的虚弱,静静地将掌心贴上他的后背,缓缓输了些真气入他体内。
待敛息收掌,却听月萧道:“末主子身份不同于一般嫔妃,若勉强她收敛性子,只怕不妥。主人即位,日后充盈后宫,貌美女子只会愈来愈多,即便贵为皇后,暗地里谋划算计的人也不在少数,言行稍有不慎,定会被人抓住把柄。虽说末主子本事大,不是任由别人拿捏之人,但时间久了,总归是于她不利。”
“主人打算立末主子为后?”碧月这句话问出口,不仅自己一怔,把月萧也给问住了。
他们是苍昊身边亲近之人,自然都知道,这些年主人身边从未出现过女子,苏末是唯一并且最特别的一个,在主人心里的分量不轻。他们不知道主人是如何打算,只是立后关乎国本,关乎着国家社稷,江山传承,不是小事。主人心里如何是想,他们不敢乱猜。
然而,月萧却不期然想起前日晚在汾河凤衣楼分舵,自己与墨离在苏末院子里跪了一夜的原因,想起苏末那句恣意狂放的“本姑娘想要这天下如何?”
无疑的,若苏末是男子,或许主人要收复这九国就得多费一番功夫,因为苏末亦会是个站在顶端的最强劲的对手。只是在这男权至上的社会,苏末再强,甚至已经超过大多男子,但她的性别已经决定了她只能成为“后”,而不能成为“帝”。
然而,也是因为她太强,封后便也成了最说不出口的话题。因为,没有人可以想象,冷情强势的苏末,与一干后宫嫔妃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画面。
他们只能猜测,若真有那么一天,苏末一怒之下,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把整座皇宫给拆了。
两人此时想到了将要面临的种种问题,皆一时无言。少顷,碧月妖娆一笑,道:“这个问题太过复杂,我等小人物还是少操心为妙……公子心情可平复了些?”
月萧轻轻扯了扯唇角,低声道:“大概无碍了吧,很多事情再难接受,也只是暂时的,只要迈过了心中那道坎,其实也就没什么了。萧终究是不够强大,否则也没那么多牛角尖可钻。”
碧月不欲再多劝,他向来也不是个擅长安慰人的主,于是只道:“公子还是早点回去换了衣服休息吧,主人的事情还是留待日后主人自己拿主意,我们操心的多了,主人反而不会高兴。”
☆、119。第119章 天子礼仪
“咚咚咚咚……”午门钟鼓声震天擂响,沉重的声响震彻天地,如突来一记响彻云霄的惊雷,几乎瞬间惊醒了帝都内外尚陷入沉睡之中的人。
那是所有隶属于天子的禁卫军紧急集合的鼓声,包括城外的虎贲军和皇宫内外的羽林军。
一个时辰前,在城外被新天子的护驾车马震慑住的虎贲军,早在谢长亭“寅时皇城外街道上拜见天子”的命令下达之后不到半个时辰里,便已在皇城脚下集合完毕,大雨之中淋了已近一个时辰。
是以,这响彻云霄的钟鼓声,在此时,却是另外一个含义,代表了拜见天子的最高礼仪。
皇宫外街道上,十万余人的同时下跪,震天的山呼万岁声,即使处在万丈之远深宫,亦是隐隐约约可以听到。
寅时中,狂风渐止,电闪停,漫天大雨渐渐收缓,转为淅沥沥的小雨,三千紫衣骑于殿前护驾,十万羽林军也于九华殿门前集合完毕,午门外钟鼓声响过九声之后,归于沉寂。
十万羽林军整齐一致地齐刷刷跪于雨幕中,四周静悄悄一片,子聿辖下十万铁血谨肃的羽林军齐声呐喊:“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九华殿外,被子聿命人卸了伞已跪足半个时辰的皇子殿下们被这浩大的声势震得一呆,险些跌坐在水里,在漫天大雨中被强迫跪了半个时辰的怒气,瞬间被震得无影无踪,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
九华殿上,苍昊听着外面震天巨响,眸光从几人身上淡淡扫过,眉头挑高:“这是谁的主意?”
谢长亭于城外下达命令时,苍昊车驾已进城良久,是以并没有听到,此时淡淡一问,心里却已大概猜出。
谢长亭沉静地撩了衣袍,跪于御案前方,嗓音平和无波:“是长亭擅做主张,请主人赐罚。”
苍昊冷哼一声:“本王是不是要坐上鸾轿出去,在皇宫内外走上一圈,让所有人得见圣颜,以供瞻仰?”
当然不可能,若真让尊贵的主人在大雨中出去走上一圈,谢长亭估计会把那些得见圣颜的都灭了,颐修暗自想着,总觉得这个人的忠心太过偏执。
谢长亭还未说话,十四的外公李悠然已恭敬出声:“皇上,这位公子的做法并无不妥。按照规矩,天子即位,要在太和殿接受百官三跪九叩,还要颁布诏书,表示皇上是真命天子。由銮仪卫护卫皇上及诏书道出太和门,百官从正门两侧的昭德门和贞度门走出午门,将诏书放在龙亭里,抬至城楼上颁布。因为皇上早在十一年前就接受了传国玉玺,是以此时那些礼仪有些不大合适,但百官跪拜天子,却是必不可少,禁军隶属于皇上私家护卫军,拜见皇帝更是理所应当。皇上若以此理由治罪这位公子,老臣可是不服。”
十四站在一旁,被自家外公的一番言论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最后一句却也吓得他够呛。虽然他不是打小跟着苍昊,但两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他了解这个九哥的性子,看起来很好说话,若真要罚谁,不管错与没错,又岂容你说不服?
九哥面前,一切世俗礼仪和规矩全是虚物,他自己定下的规矩,才是他身边所有人哪怕是死也必须谨谨铭记的规矩。
此番摆在眼前的事实只有一个,除非必要,苍昊并不喜此类繁琐的排场,至于什么自古以来的规矩之类的,苍昊又岂会看在眼里?而谢长亭在没征得他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做主,本就是最大的错。
九哥认为你错了,,任何人说你是对的,都没用。
这番十四在心里暗自腹诽自家九哥的霸道,那番苍昊已抬手命谢长亭起身。
“下不为例。”
淡淡的嗓音并未听出不悦,事实证明,苍昊虽霸道,却并不是是非不分,谢长亭这么做的原因,他心里自然明了,虽暗中控制了朝堂十一年,但毕竟于大多数人而言,他还是陌生的。
慕容家一朝覆灭,谢长亭深知,若想日后无后顾之忧地一心于天下,必须先让所有人即刻认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狂风暴雨肆虐的今夜所发生的一切,会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终生难以忘记。
李悠然看向平和儒雅的谢长亭,目光充满赞赏,他历经七十载岁月,江湖宫廷摸滚打爬几十年,见过的人太多,自然是看出了谢长亭本事不凡。如这般年纪轻轻就敛尽光芒如无华璞玉的男子,实在罕见,皇上身边有这样的人才效忠,何愁江山不稳,天下不归?
“公子可否告知名姓?”
谢长亭表情一如既往,平和不惊,脸上亦看不出对李悠然方才帮他说话的感激,淡淡道:“在下谢长亭。”
李悠然一惊:“十一年前武林第一公子谢长亭?”
子聿和颐修同时看过来,显然也是颇为讶异,十四却是眉头皱起,压根没听过这号人物。
他今年才十八岁,十一年前还是个小屁孩,谢长亭出道不到一年就销声匿迹了,他自然无从得知。
“十一年前,谢公子在江湖上绽放的光芒,至今有人难以忘怀,不曾想,老朽今日竟有幸得见,实在欣慰,即便告老归田了,也无憾了。”说罢,长长叹了口气。
十四嘴角微抽:“外公,你就别装了,这些年与慕容霆斗智斗勇,只怕早就厌烦了,巴不得早日离开朝堂回家安享天伦吧,长吁短叹的,实在有损您高大威猛的形象。”
“你个死小子,找抽是不是?”李悠然心下难得几分惆怅,被十四几句话搞得立马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保有爵位,俸禄不减,风光归隐,李悠然心里冒出一点点小小的愧意和纠结,白拿银子不办事,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似乎有违他做人的原则。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年苍昊不在朝,自己与慕容霆和皇后周旋,费心又费力,头发都白了不知多少,拿他一点银子也是应该的。
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心安理得了。
突然想起一事,李悠然面色一整,看着殿上的君王,表情极为严肃地道:“皇上,您是天子,该自称‘朕‘,为何到了此时还没改口?”
苍昊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因为本王不喜。”
一句话,噎得老人家差点吐血。
最重规矩如子聿,最不怕死如谢长亭,还有一口一个“朕”字难改的颐修,甚至是月萧和墨离,一个个心细如发,心思深沉,谁没早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只是即便知道,亦无人敢直言,而苍昊自己又岂会不知?
知道了又如何?主人既说了不喜,难不成他们再道一句“这是规矩”,老生常谈的话题,说不准苍昊眉头一挑,真的即刻来给他们上个关于“何谓规矩”的教导课。
几人倒也因此明了,苍昊为何命谢长亭甄选官员时控制年龄了。
年纪一大把的老人家,通常代表着食古不化。
苍昊与任何一位皇帝都绝对不同,他甚至不只是一个皇帝,于他们而言,除了主子这个身份,若不是年龄的问题,到更像是师父或父亲,曾经的那几年里,除了谢长亭,其他人都是得过苍昊亲自教导的。他的能力,他的性格,他的脾气,都决定了他这皇帝的特别。他只会遵照自己的喜好自己的规矩行事,不会对任何人任何事做出妥协。
所以,御驾之前,那些动辄“祖上的规矩不可破”或者“圣贤曰”的老迂腐,只能一边站着赏花去了。
“主人要见见那些皇子大臣们吗?再淋下去,只怕一个个都得赖在这九华殿门前了。”颐修问。
那些人被命令九华殿前面君,已经有一个时辰了,狂风大雨淋着,只怕明天得有一大半娇贵的身子倒下。
见他们做什么?苍昊站起身,淡淡道:“命所有人都回了吧,六部侍郎任命的文书即刻发下去,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十四,派人用轿子送阁老回府。”
“等等等等,皇上……”李悠然笑盈盈的,“那个,听说皇上此番回宫,还带回了一名身手不凡的女子,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安置?若打算封妃,还请告知老臣此姑娘的身份家世,老臣着礼部先做些准备,待选定吉日举行封妃大典,也算告老之前,老臣沾点皇上的大喜气了。皇上意下如何?”
苍昊淡淡一笑:“此事不必阁老操心,本王心中自有打算。”
李悠然点了点头:“是,老臣是有些急了,皇上才刚回来,还有好多事情等着皇上处理,封妃一事暂且不着急。老臣有空会多收集一些贵族家的千金画像,到时让皇上挑选一些满意的充斥后宫,宫里已经很久没有新血进来了。”说罢,行了礼,也不去看众人听了这一番话后是什么表情,迳自道:“老臣告退。”
十四忙道:“臣也告退。”伴着他外公走出去了。
静了半晌,谢长亭淡淡道:“主人打算立末主子为后?”
“不会。”苍昊神色未变,表情也淡淡,只简单给出了这两个字,其他的显然不欲多说了。
谢长亭也没有再问,看了看御案两旁一直沉默的南风南云,温声道:“时间不早了,主人早些歇息吧。”
语毕,转身走出殿门,子聿与颐修亦是无声退了出去。
☆、120。第120章 皇城血洗
皇城外街道上,十万虎贲军如潮涌般退去,街道上霎时又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宁静,只是,街道两旁,有数十座繁华的府邸,已在悄无声息之间,从此失去了主人。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知情的不知情的皆噤若寒蝉,道是新帝亲政,要开始铲除异己。事实上,这些品级不大不小、作用可有可无的官员们,从来没被真正看进过眼里。若不是牵扯进了十三年前墨家的灭门血案,这些人是什么葱什么蒜,苍昊是压根懒得去理会的。
异己,至今为止,能让苍昊视为异己的人,尚未出现。
说到底,护短才是真正因素。苍昊身边的人,犯了错罚得狠了,半条命都曾去掉过,待得好与不好,也都只是他的权力,其他人,欠下的,总归是要十倍百倍地还回来的。否则,那些家伙那些年所受的委屈,拼命压抑的恨意,要找谁申诉去?
一番血洗,就当是给那两个家伙发泄多年的委屈了。
护短护得如此理所当然光明正大,丝毫不考虑朝中突然少了如此多官员会对朝政有多大影响,莫怪那些个家伙们如此死心踏地地追随,即便死也毫无怨言。
风歇雨停,空气中透着微微凉意,清新纯净,纯净得可以清晰嗅到其中无法忽视的浓烈血腥味。一身黑色皮衣的苏末,站在一座大而奢华的府邸大门前,微微抬头,大门正上方“总督府”三个大字庄重威严。
只是,再怎么庄重,也掩饰不了其中的腐败肮脏。垂散在肩膀处的发丝还带着微微湿气,苏末神情清冷,迳自推开厚重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地尸横,男女老少,从脚下一直往里面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苏末举步往庭院里面走去,脚步缓慢而稳重,清冷的眸子在夜色里散发如玉般冷冽的光泽。走了一段,隐约可闻的打斗声和呻?吟声传进耳朵里。苏末眉头微皱,右手一抬,白皙玉指上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天蚕丝灵巧地勾住了最靠近的屋脊,身体借力一跃,几个轻盈之间,已落回地面。
抬眼看去,十几名灰衣护院打扮的男子正围住墨离展开毫不留情的攻击,左边亭廊处,立着一个中年福态的男子,脸色苍白中带着阴狠和惊惧,旁边还有两个男子贴身保护,苏末只看一眼,便大概知道了男子的身份,深更半夜依旧穿着二品官员的朝服,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么?
就着夜色的隐藏,并没有人发现苏末的到来,站在一旁静静打量了片刻,苏末星眸微眯,一股沉沉的怒气自周身散发,渐渐弥漫开来。
同时对付十几名护卫的围攻,于墨离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甚至这些护卫的武功并不十分高明,若是在平日,墨离大概无需一柱香的时间就可将他们完全消灭,然而,那是在平日。
此时,墨离不但受伤了,而且体力显然已经不支,如果没记错,他出宫到现在也就一个时辰而已,短短这么一点时间,以他的武功修为,居然会体力不支?苏末眉头皱紧。
十几名灰衣护卫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中闪烁着别有深意的光芒,突然齐齐撤退三步,在墨离身形微顿之际,一声大喝,十几柄灌注了全身力气的刀剑同时向墨离当头齐劈而下!
那样的力道,十几人同时发动的猛烈攻击,于苏末而言,简直如小儿科一般不堪一击。然而,她知道,于此时已经快要力竭的墨离来说,却无疑是难以抵挡的一击。
不再沉默,千钧一发之际,苏末身体轻盈跃出的同时,右手抬起,腕中袖箭六支齐发,转眼之间,六具尸体倒下。众人刚刚反应过来,苏末已赫然出现在眼前,不待剩下的灰衣护卫露出震惊的神色,天蚕丝在空中一划,剩余的护卫刹那间全部毙命。
墨离转眼看过来,冷漠苍白的脸上冷汗涟涟,低唤了一声“末主子”,神情微微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苏末冷冷看着他,只一眼便看出了结症所在,“中毒了?”
“是,墨离……大意了。”说罢,低咳一声,一缕血色自嘴角溢出,竟是呈淡淡黑色。
“大意了?苍昊今夜纵容你们发泄,不是让你拿命来玩。”苏末冷冷看向亭廊那边的几人,眸底冰霜渐凝,“还能不能坚持?”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墨离即便几乎要站不直身子,依旧强撑着精神点头:“可以……”
“一旁歇着去。”看那人脸露惊恐之色,在四个灰衣护卫之下一步一步往墙角之后退去,苏末嘴角擒着冷冷的笑意,淡淡扔下这么一句,便大步往那边走了过去。
墨离身体几乎已提不起任何力气,只能以剑支地强撑着自己不倒下,他知道自己中的毒或许并不好解,能被淬在剑上的毒一般都是要命的剧毒,他今日,还是太冲动了。
缓缓深呼吸了几次,胸口一阵阵蚀心的剧痛传来,让他眼前一阵发黑。
一只手搭及时上了他的腋下,分担了他身体大半重量,墨离一惊,苏末冷冷问:“全部解决了没有?”
墨离困难地转头望了望前面亭廊与墙角之间,眨眼的时间都不到,五具尸体已经动也不动地躺在了地上,早已没有了生命迹象,他喘了口气,缓缓道:“除了慕容府,全部……全部完了。”
一个时辰,他一个人,取了多少性命已记不清楚,灭了几座府邸也恍恍惚惚没了印象,只是,该清理的都清理了,该抵命的都已抵命了。
看见那些人,压抑多年的恨意一瞬间爆发,他控制不住自己,如修罗降世,手上的剑无情收割着一条条生命,根本不管自己身上受了多少伤。一个人面对数十人,拼命斩杀,内力消耗太快,一个时辰下来,身上已数不清添了几道伤口,等到察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中了毒。
只是,彼时他已没有太多精力去分辨,这是何种毒素,是否无解。他只知道,哪怕下一刻就要死去,他也一定要在死之前把仇人灭绝。
苏末一使力,让墨离整个人伏在自己身上,背起他就往府外走去。
“末……末主子,使不得……”
“闭嘴!”苏末冷冷斥了一声,“自己点穴封住大脉,这毒素看起来分量不轻,若不想死,就给本姑娘安静。”
墨离若还有丝毫力气,他断然不会允许自己如此懦弱地趴在一个女子的背上,何况这个女子还是他的主子。可此时,他不但身子丝毫使不上力,连精神都要强撑不住,眼皮沉重,似乎下一刻就要睡着并且再也醒过来……
☆、121。第121章 被拒门外
“末主子进……进了宫……不……不可以……”迷迷糊糊之中,墨离的嗓音少了一向显现于人前的冰冷,多了几分难得的脆弱。
苏末脚步飞快,虽没有轻功,只靠着双腿她跑步的速度也丝毫不慢,背上背着个健壮的男子,神色不见丝毫异样,听闻墨离断断续续的虚弱声音,尚能分出精力淡淡道:“不可以什么?”
“……不可以……与男子太亲密……”
墨离说完这句话,不知是因为力竭,还是因为毒素侵噬,终于陷入昏厥。
苏末脚步瞬间再度加快,宫门已近在眼前,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清冷的眸底,却有别样的光芒一闪而逝。
穿过重重宫门,半路遇上刚刚解散了羽林军的子聿,苏末没有大多精力与他招呼,只急速留下一句“找两个大夫来”,便直奔九华殿而去。
大殿之外,除了还在守卫的紫衣骑三千人,其他人早已退下。
南风南云守在门外,见苏末背着昏迷的墨离匆忙而来,脸色均是一变,待走得近了,血腥味清晰钻入鼻尖。未待开口,苏末已令道:“开门,苍昊呢?”
南风拦了一下:“主人在休息,末主子容属下通禀。”
苏末冷冷看了他一眼:“容你通禀?这也是苍昊定下的规矩?给本姑娘的?”
南风噎了一下,与南云对视一眼,二人脸上均现出为难之色,身子却直直挡在门前,不肯挪动分毫。
苏末眯了眯眼,沉沉的冰冷气息自周身弥漫开来,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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