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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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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抬眼,疑惑地看了眼儿子,道:“或是?澈儿,今年是明帝二十一年,琅州纵然不再受辖于朝廷,可改朝换代是国之大事,即便是其他的任何一个国家,若换了君王,我们都不可能不知道。”
苏澈苦笑:“所以说,孩儿只敢在心里想想。”
苏言闻言更惊疑:“澈儿,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
☆、59。第59章 苏府观光
苏澈一字一句,缓缓道:“尊贵凛然不可侵犯的帝王之风,深不可测的谋略胸怀,闻名于世的王者之剑,几十年前曾与慕容家并列朝堂的墨家后人……爹,这一切,已足以说明他的身份。”
“墨家后人?”
苏澈点头:“是的,我与他交过手,他的武功或许与孩儿在伯仲之间,只是,他手中那把失传已久的雪痕剑却教孩儿难以招架。”
苏言惊疑不定,“可是,这……这怎么可能?”
他想不明白,一代帝王的更迭,一个朝代的改换,怎么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苏澈道:“爹,虽然孩儿几乎可以断定,但于目前来说必定也只能算是猜测,若想弄个清楚明白,还待孩儿见他之后才能确定。”
苏言了悟:“你的娘亲就是为他所救?”
“是。”苏澈道,“不止如此,他还告知了孩儿一件更加离谱的事。”
离谱?苏言疑惑地看着儿子:“什么事?”
苏澈微微苦笑:“爹,枉我们执掌琅州几十年,却不如一个外人了解琅州的地形。从柳渡河到琅州,有一条长长的地下密道,这条密道直接贯穿整座琅州城。中间有多少条岔道目前尚且不知道,只是茶园下面,就有一条岔口直接通往府里,并且歧岚山上明显就有一个出口,娘亲就是在那里被人掳进密道,继而被那人所救。”
不待父亲有所反应,苏澈接着又道:“从我们接到娘亲失踪的消息,到我独自赶去歧岚山上查探,区区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密道里原本埋伏的一万余人被全部灭口,无一遗漏。”
苏言惊得瞬间起身,脸色难看至极:“你说的,是真的?”
苏澈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是。孩儿特意下去探查过了,确实有密道存在。数不清的尸体,清一色是青壮年士兵,从他们隐藏在里层的服饰来看,应该是澜国飞凤军。”
“密道……一万余名飞凤军……”苏言喃喃,颓然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难看,“若我们事先不知情,琅州或许将面临一场难以预料的浩劫。”
“众所周知,飞凤军是澜国皇帝的私人禁卫军,实力不容小觑。一万余人,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被全部灭口……爹,那个人的本事和能力,我们已经完全估测不到。而此次,谈恩情或许太俗,也许他只是心血来潮,但琅州所有人,却实实在在欠了他一个莫大的救命恩情。”
苏言抬头,看着爱子:“澈儿,你当真打算再去见他?”
所谓的“去见”,自然不是单单的见一面,一见之后,或许,很多东西,都将不复从前。
苏澈道:“他这次来郞州,必有一番目的,况且他已知晓十九年前的真相,现在又有这么一件事摆在这里,于我们而言,不得不慎重对待。”
苏言点头,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却最终道:“澈儿,十九年前为父做错了事情,以致琅州与朝廷至今误会重重,水火不容,是我们失理于先。你要想好,该如何抉择,如若那个人真要追究,为父出去领罪便可。”
苏澈却道:“孩儿不会让爹爹有事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琅州苏澈,从不戏言,也从不妄言,他的话,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爱子的能力,苏言一向知道,可此次对上的不是一般人,无人知晓他心底的隐忧;爱子的骄傲,他同样也知道,独霸一方已这么些年,苏澈年轻自负,什么都学会了,却唯独没有学过何谓臣服。
天下九国,不论哪一国,朝廷的势力永远是最大的,他小小的一座琅州城,兵力再精,也不过区区十万人。若那人当真铁了心,即使有铜墙铁壁,又如何抵得过几十万大军的铁骑。若是别的国家,纵使真的拼不过,他也绝不会妥协。然而,苍月的皇帝,原本就是琅州名正言顺的主子,他问心有愧,又如何敢拿全城百姓的命运去抗争?
苏澈似乎看出了父亲的心思,却什么都没说,他做事向来沉稳老练,什么事心中都有一番思量,况且形势随时在变,计划也随时在变,有些话即使说出来,也无济于事。
“爹,没事的话就先去陪娘亲歇着吧,外面的事情您不用担心,孩儿心中有数。府里今晚又来了几只老鼠,孩儿去看看。”
苏言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勉强扯了扯嘴角,道:“又是来找无忧的那些人?”
苏言和苏澈都知道,苍无忧被澜国太子作为一名孤女送进府里是一件有预谋的事。孤女没有姓,只有一个名字“无忧”,即便蹊跷,父子二人也权当不知,尤其苏澈一眼看出苍无忧被人施了手法控制之后,倒也没有刻意去为难一名无辜女子。甚至为了将计就计,也没有特意去查无忧的身份,所以直到现在,苏府所有人都并不知道她姓苍,只喊她“无忧”。
因为澜国太子连城说,希望她住进苏府以后,能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对此,苏澈不曾评过一语。
苏澈嘲道:“送了傀儡美人进来施展美人计,自然要不定时地查看绕指柔有没有成功融化冷硬的百炼刚了。”
说罢,只留下一句“爹早点休息吧”,就步出了书房。
十一晚上的月光自然不如月半来得圆又亮,当然,也不是完全黯淡无光。走进庭院里,倘若低下头,便隐隐约约可看见淡淡的影子随着主人的脚步移动。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时,偶有一阵微风拂过脸庞,带来淡淡的凉意,缓缓抚平胸中接连翻转的思绪。苏澈一身轻便的黑袍,漫步在庭院小道上,对进入府里的那几只老鼠是否已经离开倒也不甚在意。只是,总觉得事情一件件的都出乎了意料之外,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到头来,却觉得一切尽在别人掌握之中。
一股几不可察的无力感悄悄爬上心头,苏澈心头一凛,刚才在父亲面前不愿表现出来,他自己却深深知道,他在不安。棋逢敌手他从来凛然无惧,强敌侵犯,他从容应对,这么多年下来,他苏澈从来没有惧怕过谁。即使只是一座小小城池,他亦当作一个国家守护。
然而这一次,他不安了,那些早已久远的事情并不是他不安的理由,做错的事该付出什么代价便付出什么代价,欠下了恩情该怎么还就怎么还,他可以毫不皱眉。然而,看不出对方实力,猜不出对方心思,想不出对方目的,他真真感到忐忑无力。
无论起因是什么,他和父亲,已然对这座城投入太多,费了太多心神,不只是精力和时间,更多的是感情。割舍不下,更不能拿全城人的性命去冒险,以至于现在,进退两难。
东园与西园之间有一墙之隔,苏澈停下脚步,看着前方倚靠着墙站立的女子,微弱的月光照出女子罕见的脱俗容颜,清冷的眉目,慵懒的神态,嘴角一抹似勾非勾的弧度,再再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两只老鼠已经走了,本姑娘充其量只能算是跟着老鼠来到此一游的大猫。”苏末双臂环胸,嗓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愈发显得清冷无双,显然早早听见了苏澈在书房里的那番话。
苏澈静静看着这女子,心里暗自戒备,能听见他谈话却没被他察觉,这女子,定然也不是一般凡人。他不由自嘲地想着,琅州最近,倒真是吸引了一大批奇人异世啊。他苏澈传闻名动天下,这几日却无端生出了一种自己或许只是一只小虾米的感觉。
凝目看去,女子的神态,女子的表情,莫名地觉得熟悉,那么悠然,眉目间,透着淡淡看透尘世似的的倦怠,无所畏惧。苏澈心头一凛,与今早在茶园出现的那个男子,是多么的神似!
见他没说话,苏末不以为意,嗓音却清清冷冷,毫无情绪:“传言苏澈武艺高强,治军严谨,胸有谋略,堪称将王之才。本姑娘好奇,特前来一观,岂料,竟是见面不如传闻。”
苏澈缓缓道:“姑娘是何许身份,不知是否方便透露?”
苏末道:“本姑娘的身份,你以后会知道。”
立起身,修长完美的身形在月光下更显现出一股神秘莫测的冷然美感,瞥了眼前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一眼,苏末嘴角微动,右手轻轻抚了抚肩前发丝,一道银光闪过,苏末身体轻盈一跃,腾空跃上了墙头。
察觉不对劲的苏澈在电光石火之间回身退开三丈远,却竟是闪避不及,银丝所过之处,一缕墨黑发丝悠悠然然,徐徐飘落至地面。
“今日太累,本姑娘没时间陪你耗,后会有期了。”说罢,身形一动,已瞬间不见了踪影。
苏澈望着女子离开的方向,没有去追的打算。深沉的眸底,闪过一丝异芒,和几番莫名的思绪。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60。第60章 纵尔自由
离开茶园之后,苍昊与墨离在琅州城内随意逛了逛,错过了午膳时间,下午未时将过才在城内一家颇具规模的酒楼里用了点膳食,之后墨离奉命离开,去召集所有的紫衣骑,而苍昊回到客栈时,已是戌时刚过。
梅韵雪帘自下午打点了几人的午饭,收拾妥当了就被月萧遣下去休息了,自从跟着苏末以来,总是休息时间比干活时间多,二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二话没说,福了个身退下了。
苏末命月萧和青衍守在长亭房里,二人用完午饭便寸步没离开,青衍会不定时地帮忙换药,偶尔喂点水,即使昏迷的谢长亭根本喝不下去。月萧则是时不时地输些真气,帮长亭舒缓筋脉,避免他因长时间趴卧的姿势而气血流通不畅导致四肢筋脉僵滞。
回到客栈,在门口花林入口处遇到了刚自苏府回来的苏末,苍昊扬眉:“又去夜探哪里了?”
苏末撩撩发丝,慵懒一笑:“你猜猜看?”
“遇到苏澈了?”边说着,边率先举步入内,修长的背影永远显得那么沉静悠然,“觉得他怎么样?”
“是因为罗绛草吧,所以才这么快猜出。”苏末挑眉,跟上他的步伐:“我今天去了苏府,路经后院,留意了一下。罗绛草的气味很淡,若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来。”
“所以大多人才不会警觉。”
苏末傲然一笑:“本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即便事先不知,本姑娘也不会如此轻易地中招。”
“中招?”苍昊回头看了他一眼,“苏澈不是你的对手,没有玄冰掌,罗绛草便只是草。”
苏末点头表示了解,继而有趣地问道:“你刚才问他怎么样,指的是哪方面?若当丈夫,本姑娘自然看不上。若是指其他方面,倒是勉勉强强还算个人才。”
“勉勉强强?”苍昊笑笑,“你的标准太高了。”
走进院子,月萧闻声走了出来,上前行了礼:“主子。”
“月萧,是不是本姑娘个子太矮,以至于你只看到了你家主子?”
对于苏末调侃大于质问的语气,月萧报以微笑,躬身一礼:“末主子气势强大,光芒四射,走到哪里都不可能教人忽略,月萧纵使吃了雄心豹子胆,也绝不敢当作没看到。”
苏末微微挑眉:“哦?”
苍昊脚步微顿,偏首看了他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眸光中,似乎有着洞察了一切的敏锐,隐含淡淡的讶色和赞许。
只这一句话,苏末已然知道,昨晚的几句话没有白费,现在的月萧,已然跟以往告别,从此脱胎换骨了。
今日之前的月萧,即使笑得如何温雅,眸底那深深隐藏着的恸色总是无端触动人的心弦,从他身上时刻能感知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哀伤,纵使苍昊手段狠厉,也只能一天天看着他带上愈发完美的面具,面具之下,是撕开了之后血淋淋的从来无人能够触及的沉痛。
月萧藏得愈深,苍昊和苏末却感受愈强烈。
今日的月萧,真正从骨子里散发出温润谦和的气息,恬淡恭顺的笑容不再只是呈现给世人的机械式公式,让人打心底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温暖和舒心。
苍昊别有深意地看了苏末一眼,含笑道:“你的本事,本王倒是愈发钦佩了。这天下,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得倒你。”
这句话,可以当作恭维,苏末暗哼一声,虚心接受。
苍昊没再说什么,率先进了屋子,苏末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过头看着月萧,淡淡道:“长亭怎么样了?”
“无碍,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清醒。”月萧伴在苏末左侧,同向屋里走去,“末主子刚才出去追贼,收获应该不小吧?”
苏末道:“那是自然,本姑娘向来不动则已,一动绝不空手而回。”
说话间,三人已前后进入谢长亭所在的房间,苍昊迳自越过屏风进了内室,苏末则朝月萧道:“姑娘我现在又困又饿,月萧你觉得我该先吃还是先睡?”
月萧顿觉好笑,也确实笑了出来:“末主子应该一整日没吃东西了吧?我去给末主子准备点小酒小菜,晚上空闲,月色也还凑合,不妨与主人小酌几杯。”
“与你家主人月下对饮?”苏末在脑海中勾勒出那种唯美的画面,顿时来了兴趣,越想越觉得可行,困意也瞬间消散了许多,于是欣然点头同意,“嗯,去吧。”
就算夜色不行,不是还有烛光呢吗,这古代什么都没有,唯独不缺蜡烛。
自长亭受罚昏迷,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十个时辰,青衍一直在床边守护,除了中午被月萧强行叫出去吃了点东西,真真是做到了寸步未离。
苍昊进来时,青衍正在给长亭换药,因为伤势实在太重,也为了方便随时换药,谢长亭之前受罚时穿的那件白色中衣破损被剪开褪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再着衣,全身只有一件白色亵裤,此时趴卧在床上,可以再清楚不过地看到那从肩背到小腿上触目惊心的伤痕,有斑斑血迹,有道道青紫,也有条条肿胀的隆起,整个身体找不到完好的肌肤。
见到苍昊进来,青衍脸色一白,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跪下,苍昊语气清冷道:“做你自己的事。”
青衍强压心中不安,躬身应是。
下午用的都是苏末从墨离那儿拿来的药,是上次墨离受伤时楚寒所开,这药效果显然极好,只敷了几次瘀肿就消了许多,很多破裂的肌肤也渐渐开始愈合结疤,只是药性实在太烈,即使处在昏迷之中,每次换药时谢长亭身体依旧会下意识地痛得打颤,教青衍几乎下不去手。
这一次,依然不例外,用毛巾浸湿温水再拧干之后轻轻擦拭干净全身的肌肤,青衍上药时的动作显得僵滞很多,原因自然是每次上药时给谢长亭带来的剧烈疼痛叫他不忍,继而犹豫迟疑,上药变得一次比一次难捱。
此刻当着苍昊的面,青衍纵然不忍,也不敢磨磨叽叽跟个娘儿们一样,只是在指尖下已经因药效开始发挥而使得身躯又剧烈颤栗时,青衍的动作下意识地迟缓了下来,苍昊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走上前去,右手直接搭上谢长亭放在身体一侧的手臂,绵绵真气经由脉门缓缓进入体内,身体的颤抖渐渐停了下来,苍昊淡淡道:“疼痛有助于促进人的思维能力。若醒了,就真真切切感受着这疼。”
青衍一怔,低头看去,果见谢长亭睫毛动了一下,继而缓缓睁开了眼,墨黑色眸瞳犹如一汪静谧无声的湖水,没有波澜,平静的眸底无波无绪。
昏睡了这么久,醒来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先喝水,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惯例”,但是谢长亭却偏偏没有。
试着动了动身体,浑身无处不在的剧痛毫无预警地袭来,谢长亭身体瞬间紧绷,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开口,嗓音带着淡淡的几乎听不出的轻微沙哑:“长亭起不了身行礼,等同于对主人的冒犯,愿意加罚。请主人恩准长亭半个月之后再行领罚。”
青衍闻言不由一凛,纵然谢长亭语气平和淡然如初,恭顺依旧,可这话的内容怎么听都似乎有一种置气的意思在里面。
苍昊语气淡漠道:“半个月么,本王的责罚,你确定你可以再受一次?还有,本王的规矩什么时候由你来定了?”
谢长亭垂下眼,恭顺道:“属下不敢。受不住也得受。”
“你敢不敢并不重要,你若喜欢受也是你的事。”苍昊敛眸,看着他即使是几乎****地趴卧在床上却依旧宠辱不惊的表情,淡淡道:“本王猜想,梧桐镇这个小小地方约莫你也待得烦了。待这里的事情结束,你的伤势也痊愈了,本王放你自由如何?”
自由?青衍不解,却敏感地察觉到谢长亭的手那一瞬间在身侧悄悄握紧,低垂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如何,身体却是轻轻一颤,青衍知道,那轻颤已不再是因为身体疼痛,而是苍昊的那番话带来的最直接的反应。
不是很明显,却是青衍跟随谢长亭这十个月以来,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虽然他尚且不知道这种波动的情绪属于何种。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已经上完药的青衍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先出去,苍昊和谢长亭都没发话,他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动也不动地站在床边。静默了良久,尤其对于青衍来说,这寂静无声的时间着实难熬,熬得他背上甚至出了一层冷汗。
谢长亭终于开口,嗓音如旧,只是听来总觉得语气中似乎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却清晰,他说:“主人曾不止一次说过长亭任性,若是以后长亭改了这任性的毛病,主人可否,收回前言?“
语罢,竟是略微抬起头,看着立于床前一身雪衣风华耀世的苍昊,重复了一遍:“不知主人,可否收回前言?”
苍昊回看着他,负手于身后,淡淡道:“为什么?“
☆、61。第61章 烛光晚餐(一)
月萧去张罗酒菜,苏末自行动手在院内光线较好的地方摆放好桌子椅子。正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在桌子上点上几根蜡烛,一回头,瞥见青衍从屋里出来,什么也没问,也无需再去思考,直接命令道:“青衍,去帮本姑娘弄点蜡烛过来。”
蜡烛?青衍觉得奇怪,刚才在内室产生的不安情绪暂时远离,满心疑惑,这个女主子要蜡烛做什么?
“是。”疑惑归疑惑,青衍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道:“是要点燃的吗?”
苏末点头。
待青衍离开,苏末暗暗觉得好笑,二十一世纪的苏末冷心冷情,除了父亲和贴身的齐朗,其他男人从来靠近不了她身体五米的范围之内,什么牵手约会看电影,那是无比幼稚的小女生才会玩的游戏。而今自己,竟然在这里,亲手布置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苏末勾勾唇,笑得魅惑极了,就当是偶然的心血来潮如何?
苍昊看着眼前低垂着的黑色头颅,淡淡道:“为什么?”
全身上下钻心剧烈的疼痛教谢长亭稍微动下身体都觉得无比困难,他只能保持同一个姿势一直趴卧着,这样的说话方式,让他头一次在面对苍昊时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自由对长亭来说,已然遥不可及。”温雅平和的嗓音依旧,没有起伏,谢长亭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几乎都只有这一种表情,一种语调,只是此时,这嗓音里却隐隐多了一种特别的情绪,他说:“长亭在若干年前把命输给了主人,此生便是主人的奴才,若主人对长亭不满,随时可以决定长亭的生死。或者就如末主子前日晚所说的,凌迟,车裂,腰斩……主人可随意选择,长亭必无怨尤,并且心甘情愿受着。但求主人,收回前言。”
苍昊道:“长亭,你什么时候见过本王说出去的话还有收回的道理?“
没有,从来没有。谢长亭心里一窒。
绝望,这二字在谢长亭不到三十年的生命中从未体会过,或者该说,所有负面的情绪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的性子太过坚忍,比之月萧,比之舒桐,甚至比冷酷的墨离都要来得更坚忍,有伤有痛,从来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在面上。
心若冰清,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此刻,他却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猛然钻进心底,让他顿时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苍昊却突然转身走出了几步,在即将走到屏风处时,冷哼了一声:“本王觉得你这恼人的性子尚需多吃一番苦头,既然愿意做奴才而不喜自由,以后便跟着末儿,本王也可好好治治你这破脾气。”说罢,举步越过屏风,走出了内室,全然不再理会身后的谢长亭会有何反应。
走到外面,直接出了房门,进到院子里,已简单沐浴完换了一身紫衣的苏末忙忙碌碌,也不知在忙些什么,苍昊心里难得的好奇被挑起,忍不住走近一瞧,这一瞧,险些笑出声来。
一个小小的大理石桌面上,摆放着月萧张罗来的热呼呼的四个小菜,一壶醇香四溢的六十年沧州杏花酒,两个精致玲珑玉酒杯,桌子的四个角上各燃烧着一支红色的蜡烛。
月萧和青衍都站在一边,目光略带好奇,苏末则正站在桌边,把两个杯子斟满酒。
苍昊没忍住,嘴角弯起了愉悦的弧度,低沉悦耳的嗓音都莫名染上了笑意:“这场景,不是应该出现在洞房花烛夜吗?末儿把东西摆在这里,是何意?”
难不成来个别类的以天地为证清风相伴的成亲仪式?
“孤陋寡闻。”苏末没好气地觑了他一眼,“本姑娘来教教你何谓浪漫,这叫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苍昊唇边笑意更浓了些,“点了几根红烛用晚餐,就叫烛光晚餐?嗯,倒是很别致的名字。”
说罢,在桌子一边坐了下来,又道:“只是,‘浪漫‘又是何意?”
苏末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于她来说算是比较刁钻的问题,毕竟她又没有约会过,于是微微思索了一下,道:“大概就是相互钟情的男女二人约会,会想方设法找寻一个比较有情调的去处或者想出一些别出心裁的妙主意,目的是为了培养二人之间的感情,也为了能有个美好而深刻的回忆。”
关于这一点,苍昊却是不置可否,只是笑笑:“若二人情深,磐石不移,感情又何须刻意去培养?”
嗯,这个问题,苏末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她不是情感专家。总不能告诉他,二十一世纪民风开放,结了婚再离婚的比比皆是,何况没有法律保障的男女朋友或情人,若什么都顺其自然,信任什么此心不渝,而不去费些心思为对方做些什么,只怕男男女女头顶上的绿帽子都戴满一大串了。
在苍昊对面坐下,苏末淡淡道:“月萧,青衍,你们二人先回房歇着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月萧道:“末主子,长亭还需要人照看着。”
青衍恭敬道:“回禀夫人,小人还不累,可以照顾当家的。”
“不是还有南云吗。”苏末没理会他,淡淡道,“姑娘我今天累了一天,到现在水都没喝上一口,可便宜了南风南云这两个崽子,美美地睡了大半天。”
“末主子可冤枉我们了。”那边大步走过来接了话茬喊冤的不是南云又是谁,待走近,屈膝道:“给主人请安,给末主子请安。”
苏末道:“在本姑娘面前喊冤,简直不知死活,先跪上两个时辰吧。”
“属下领命。”南云恭敬应了一声,接着道:“主人要属下白日休息,晚上来接替青衍照顾谢公子,而南风则是因为要连夜启程去黔国,路上将会有一整个日夜休息不得,所以主人命他先睡一觉养足精神。属下不敢喊冤,但末主子确实冤枉属下了。”
苏末哼笑:“还敢狡辩。”
“属下知错,属下不敢。”
苏末不耐烦地挥挥手:“该回房休息的回房休息,该伺候谁伺候谁去,别在这里打扰姑娘浪漫的烛光晚餐。”
三人得令,恭恭敬敬退下。
☆、62。第62章 烛光晚餐(二)
月萧去张罗酒菜,苏末自行动手在院内光线较好的地方摆放好桌子椅子。正考虑着到底要不要在桌子上点上几根蜡烛,一回头,瞥见青衍从屋里出来,什么也没问,也无需再去思考,直接命令道:“青衍,去帮本姑娘弄点蜡烛过来。”
蜡烛?青衍觉得奇怪,刚才在内室产生的不安情绪暂时远离,满心疑惑,这个女主子要蜡烛做什么?
“是。”疑惑归疑惑,青衍还是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即道:“是要点燃的吗?”
苏末点头。
待青衍离开,苏末暗暗觉得好笑,二十一世纪的苏末冷心冷情,除了父亲和贴身的齐朗,其他男人从来靠近不了她身体五米的范围之内,什么牵手约会看电影,那是无比幼稚的小女生才会玩的游戏。而今自己,竟然在这里,亲手布置一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苏末勾勾唇,笑得魅惑极了,就当是偶然的心血来潮如何?
苍昊看着眼前低垂着的黑色头颅,淡淡道:“为什么?”
全身上下钻心剧烈的疼痛教谢长亭稍微动下身体都觉得无比困难,他只能保持同一个姿势一直趴卧着,这样的说话方式,让他头一次在面对苍昊时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自由对长亭来说,已然遥不可及。”温雅平和的嗓音依旧,没有起伏,谢长亭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几乎都只有这一种表情,一种语调,只是此时,这嗓音里却隐隐多了一种特别的情绪,他说:“长亭在若干年前把命输给了主人,此生便是主人的奴才,若主人对长亭不满,随时可以决定长亭的生死。或者就如末主子前日晚所说的,凌迟,车裂,腰斩……主人可随意选择,长亭必无怨尤,并且心甘情愿受着。但求主人,收回前言。”
苍昊道:“长亭,你什么时候见过本王说出去的话还有收回的道理?“
没有,从来没有。谢长亭心里一窒。
绝望,这二字在谢长亭不到三十年的生命中从未体会过,或者该说,所有负面的情绪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他的性子太过坚忍,比之月萧,比之舒桐,甚至比冷酷的墨离都要来得更坚忍,有伤有痛,从来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在面上。
心若冰清,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此刻,他却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猛然钻进心底,让他顿时觉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苍昊却突然转身走出了几步,在即将走到屏风处时,冷哼了一声:“本王觉得你这恼人的性子尚需多吃一番苦头,既然愿意做奴才而不喜自由,以后便跟着末儿,本王也可好好治治你这破脾气。”说罢,举步越过屏风,走出了内室,全然不再理会身后的谢长亭会有何反应。
走到外面,直接出了房门,进到院子里,已简单沐浴完换了一身紫衣的苏末忙忙碌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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