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特赦皇妃:夺情冷魅帝王-第1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末命人将两位皇子皇女抱回来未央宫,此际酒席上有一部分人已经酒意浓浓,拘谨放开了不少,眯着眼欣赏着殿上舞女们妖娆妩媚的风姿。
一曲舞罢,美人们鱼贯退下。
一直待在座位上没有出声的谢长亭缓缓站起身,手里端着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杯,淡然平和的视线静静环视殿上一圈。
众人在他不带丝毫情绪的眸光扫视下,皆感疑惑,视线不由自主变得专注起来,不由自主不知道他这是打算做什么。
唯有坐在最前面至高处的苏末和苍昊两人,神色始终淡淡,苏末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古怪笑痕。
酒杯遥遥一举,谢长亭慢慢开了口,嗓音淡淡,语气平缓,却隐隐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今日来的人不少,虽身份各一,但江湖庙堂皆为一家,同奉一个主子,今日借着这个特殊的日子,大家既然有幸齐聚一堂,长亭斗胆,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
此话一出,殿上瞬间安静无声,人人面面相觑。
舒河和墨离几人熟知他的性子,也知谢长亭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从他嘴里提出玩游戏的建议,他们皆感怪异。
而且,他们没有忽略这番话里最关键的四个字——长亭斗胆。
能让他说出这四个字,那么众人浮现在心头的第一个想法便是,游戏里一定牵涉到他们的主人。
而因为这四个字,即便是一向爱热闹的舒河和碧月,一时之间也愣是没敢接口,生怕他提出什么让他们心脏骤停的建议。
苏末轻轻挑了挑眉梢,慵懒笑道:“认识这么长时间,难得见到长亭这么有兴致,本姑娘倒是突然对这个游戏有些感兴趣了,长亭,你不妨说说看。”
借着几分酒意,许久没有露面的莫言莫语纷纷附和,“是啊是啊,既然是游戏,说出来看看是不是有趣?堂堂丞相大人的提议,应该不会很无聊……”
“歌舞也看了,酒也喝了,是该来些比较有趣的东西了……”
便是连坐在他对面的凤王,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舒河小声嘀咕道:“最好不要是什么找死的建议,本将军胆子小,禁不起吓……”
谢长亭没有理会任何人,抬起头,温暖而平和的眸光直视着主座上的苍昊,嘴角微扬,淡淡道:“主人精通琴、棋、剑、兵,长亭与主人比试过亦不止一次,次次输得惨不忍睹,这一次,长亭斗胆,想挑战一下主人的酒量。”
☆、655。第655章 除夕之夜(四)
话音落下,殿上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年轻的官员们不明所以,其他人却是足足愣了好半晌。
挑战主人的酒量?
这也算是游戏?
坐在苍凤栖旁边一直没有出过声的月萧和舒桐两人淡淡对视一眼,想起谢长亭方才的话,自然也就没有忽略他话里真正的意思。
“我们来玩个游戏”的意思,显然已经说明,如果挑战苍昊的酒量算是一个游戏的话,那么,参与这个游戏的人,绝对不可能只有谢长亭与他们的主子两个人。
他们的主子酒量如何,说实话,在座的大概没有人知道。
就如同没有人能摸清他的武功有多高内力有多深是一样的,苍昊的酒量怎样,同样没有人清楚。
因为,苍昊喝茶的次数远远大过喝酒,便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月萧,这十一年来见他喝酒的次数也绝对不会超过十个手指头能数出来的数。
对于酒,苍昊似乎并不热衷。
但是,也从来没有人见他醉过。
所以,谢长亭此番提议,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却偏偏打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若能看到他们伟大的无所不能的主人醉上一次,此生才真正无憾矣。
舒河、颐修、碧月和楚寒几人在愣了一瞬之后,很快脸上便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兴奋,便是连八面威风吹不动的墨离和子聿,眼底也隐隐流露出几分期待的光芒。
事实证明,谢长亭的这个提议,几乎满足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愿,只是其他人胆子没他那么大,也谢长亭那么不怕死,所以,若谢长亭不提,大概其他人是绝对没有胆量提出这个建议的。
把殿上众人兴奋的表情尽收眼底,苏末似乎不忍扫大家的兴,偏首瞥了一眼神情淡定自若的苍昊,心里也悄悄冒出些许兴致来,转过头,淡淡道:“长亭,你想怎么个挑战法?”
这句话的意思是……同意了?
站在苍昊身后一直形同隐形人一般沉默无声的难风、南云默默对视一眼,眼底是众人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与笃定,竟是丝毫担忧也没有。
“方才长亭已经数过了。”谢长亭微微垂下眼,视线从坐在席上纹风不动的楚寒面上扫过,嘴角缓缓上扬,轻快的嗓音明显透露着些许愉悦,“殿上一共有七十五个人,每人轮流着敬陛下一杯酒,直到能让皇上露出醉意的那一杯酒下肚,是谁敬的,功劳就算在谁的头上。”
此话一出,殿上众人齐齐沉默了须臾,然后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前方高处的皇帝陛下。
有几个年轻的官员本来心里还有少许不安,怕皇帝雷霆大怒,更怕皇帝酒醉伤身,但慢慢的,见皇后娘娘面上含笑,丞相大人神色从容,便是连楚寒和藤茵这对医术卓绝的师兄妹也没有表示反对,心忖应该无碍,便也就稍稍放松了下来。
况且,这段时间谢长亭代理国政,他们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男子于政事上的果决,和看起来温雅实则雷霆万钧的行事作风。
他说出口的话,每字每句都带着十足的分量,不容任何人轻慢。
所以,对于七十五个人轮流敬酒的这个提议,在场的没有人觉得无趣——虽然天下任何一个酒量匪浅的人若想毫发无损地挡下七十五个人的敬酒似乎都有些不可思议,但谢长亭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则必然有他的道理。
皇帝陛下的酒量,竟当真好到了这般程度,还是谢丞相只是单纯地想看皇帝陛下醉上一回?
这个问题,在座的几乎都想知道,也各自在心里猜测,但答案是什么,却没人能确定。
谢长亭眸光望向苍昊,随即微微垂首,恭敬地道:“长亭所求,还望主人应允。”
苍昊靠在铺着华贵雪白貂皮的椅背上没有说话,悠悠抬起手,漫不经心地啜了一口美酒,视线缓缓扫过殿上,七十五个人,皆是神色专注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眼底浓浓的期待表露无遗。
微微偏首,对上苏末行为盎然的表情,嘴角微勾,清雅好听如天籁一般的嗓音浅浅溢出唇畔,“末儿,你也期待?”
苏末淡定地点头,“非常期待。”
“既然如此,”苍昊举起手中酒杯朝殿上缓缓示意,慵懒低笑,“谁先来?”
这是同意了。
舒河站起身,扬眉朗声道:“本将军想问一问谢丞相,谁能把主子灌醉了,可有赏赐?既是游戏,有点彩头才好玩,不是吗?”
好吧,舒河说话一向直接,一句把主子灌醉了,瞬间成了这个除夕夜的头等大事了。
“彩头?”苍昊淡淡一笑,唇畔微微弯起的弧度看起来格外富有深意,“朕来给吧。毕竟,毕竟朕能许诺的条件,会更诱人一些,这样玩起来,也才更有意思一点,对么?”
玩起来在更有意思?舒河一愣,心里顿时升起一阵不太好的预感。
“今日谁能把朕灌醉,朕就许他一个承诺——一个只要他提得出来,朕就一定办得到的承诺。但是,”清雅的语调显得漫不经心,却又隐含不容忽视的威仪,苍昊神情淡淡,似乎完全不将这个看起来没有一点胜算的游戏看在眼里,“若最后没有得胜者,那么,今日在场的所有人,朕可就要随意处置了?”
众人一愣,各自对视之间,心里同时浮现起不妙的预感。
苍昊却只当未觉,举起酒杯,语气轻快地再度问了一遍,“谁先来?”
“这第一杯酒,长亭先来。”谢长亭从一旁侍候的宫人手里接过酒壶,缓缓走上白玉台阶,众多如炬的目光注视之下,表情恭敬而沉着地先给苍昊的酒杯中斟满了酒,然后才是自己的杯子。
放下酒壶,谢长亭双手托起小小的白玉酒杯,躬身一礼,“长亭在此,先干为敬。”
说罢,仰首一口饮尽,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从容不迫。
苍昊嘴角含笑,同样动作优雅地举杯至唇边,缓缓地饮尽了杯中酒,翻开杯子向殿上众人示意,杯子里已经没有剩下一滴酒水。
“这第二杯……”
一个声音淡淡响起,“臣愿身先士卒。”
☆、656。第656章 除夕之夜(五)
众人目光有致一同地转了个方向,看向缓缓站起身的凤王殿下。
一身白色绣金边的锦袍,勾勒出这位曾经帝都之中最令人瞩目的凤王殿下俊朗出众的挺拔身形,和如今已经内敛得让人几乎要遗忘他存在的沉默。
脚步沉稳地离开坐席,踏上前两步,苍凤栖面朝主座方向长身而立,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弯腰屈膝,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嗓音低沉却铿锵有力,“臣苍凤栖,值此年节之际,恭祝圣上万寿无疆,亦恭贺陛下喜得龙子龙女,特此敬上水酒一杯,以聊表臣之心意。”
说罢,慢慢站起身,同样自一旁侍者手里接过酒壶,踏着台阶一步步走到圣驾之前,动作缓慢地将酒壶微倾,先将苍昊面前的酒杯斟满,才又倒酒在自己的杯子里。
放下酒壶,同样双手托起酒杯,苍凤栖垂下双眼,沉声恭敬地道:“臣先干为敬。”
话音落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抬手举足之间,没有丝毫失礼之处,显示出极端良好的教养和沉稳的气度,以及非一般人可比的坚韧心性。
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恨,甚至连一点别扭与纠结也不再有,似乎一切已如过眼云烟。
对于曾经最有可能继承帝位的一个英伟男子,一个帝都贵族以及文武百官皆已默认的未来储君,在经历过一场天翻地覆的劫难,一切物是人非之后,此际他心里曾经产生过的所有情绪,似乎已经一夕之间烟消云散。
月萧和舒桐默默注视着这个英挺不凡的男子,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们之间曾有过的纠葛,随着慕容皇后的身死,大概可以一笑泯灭吧。日后还有一段漫长的时间,他们将彼时共事,不管是同处一处,还是远隔天涯,昨日种种,希望日后不会再有人剥开这些往日的恩怨,而让平静的岁月再度掀起波澜。
纵然是慕容清那个仇人的儿子,月萧此际看着苍凤栖,心头却没有升起丝毫的恨意,反而无端觉得平静。
只是,这个男子,在如今这个情势已经与过去完全不同的帝都之中,想要恢复以往从容不迫的生活,只怕还需克服许多心里障碍。
毕竟,墨离和舒河,还有帝都之中许多年轻一代的贵族与官员,都曾经直接或者间接地受过慕容霆兄妹的迫害,慕容家虽已覆灭,但苍凤栖作为被恩赦的慕容皇后的儿子,谁也不能确定,日后会不会有人将仇恨转移到他的身上。
月萧这般想着,双眼微垂,动作缓慢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以低到只有他和舒桐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笑道:“这么多人,一人一杯,轮流到我们俩时至少需要大半个时辰,桐,不如我们先对饮一杯,如何?”
舒桐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管是按照身份,还是按着坐席的顺序排下来,轮到我们时时间都不会太久。”
月萧浅浅笑道:“可是,愈排到最后,才愈有可能成为最终得胜的那个人,不是吗?”
“你真以为今天能有人把主人灌醉?”舒桐不以为然地扯了扯唇角,“你倒是可以想想,等一下该怎么应付主人的‘随意处置’才是正道理。”
月萧闻言,不以为意地笑笑,没有再说话。
前方主座上,苍昊从容饮下了苍凤栖敬的酒,同样一滴未剩。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凤王心里在想什么,所有人只看到他微微躬身,恭敬地退回到坐席上,轻敛着眸子,面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接下来便是舒河和一脸兴奋的云阳、十四、楚寒、墨离、子聿一个个上前敬酒,云惜不会喝酒,所以放过了,然后碧月率身后十六位堂主以及女神医藤茵,同样高举酒杯,无比豪爽地饮下了自己手里的酒,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苍昊一杯接着一杯,以再优雅不过的动作一连饮下十八杯,一滴没剩。
再然后,是鸾氏皇族三位皇子。
喝到此处,时间已过了小半个时辰,苍昊下腹的酒也至少已有三十杯。
众人抬眼望去,他们脱俗若仙清冷尊贵的皇帝主子,面色丝毫未变,依旧一副漫不经心悠然自得的神情。
而谢长亭那一排往下,就只剩下月萧和舒桐没有敬酒了。
“月萧,舒桐。”苏末轻轻挑了下眉梢,饶有兴味地开口道,“你们是打算捱到最后,做领赏的幸运之士?”
被说中了心事,月萧面上淡定如常,反而微笑着摇头,“月萧什么都不缺,所以对赏不赏的并不在意。”
说罢,起身与舒桐一起,恭恭敬敬地走上前,给他们家主子先斟满了酒,然后才给自己和舒桐各自斟满了一杯。
“至此良宵佳节,月萧也同样恭祝主子喜得皇子皇女,薄酒一杯,先干为敬。”温润的话说完,一杯酒仰首下腹。
待苍昊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把一杯酒饮完之后,月萧又恭敬地再续一杯。
舒桐敬酒,苍昊照饮。
两人躬身为礼,退回坐席上。
苏末环视殿上一圈,视线从左边掠过,最终眸光定格在右侧的那排坐席上,悠悠轻挑唇角,“接下来,轮到谁了?”
右边在座的除了凤王和颐修,齐朗和夜晚清之外,其他的大多都是新晋的官员,凤王已经敬过酒,接下来自然轮到颐修上前。
不过,看着前面靠在椅背上身子慵懒眉目如画的自家主子,颐修心里真心觉得没底,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里发酵。
压下心里阵阵怪异的感觉,颐修离开坐席,手里执着酒壶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走上前,完成例行的任务一般,把众人所做过的动作照搬全抄了一遍。
不过,台词却是略略改了一下,“恭祝主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江山千秋万代,天下昌盛,四海升平……”
“马屁拍得有点过了。”苏末凉嗖嗖地送上一句评语,打断了他未完的话。
颐修干笑一声,“属下先干为敬。”
说罢,一口饮完了杯中酒。
☆、657。第657章 除夕之夜(六)
月上梢头,寒气深重。
以齐朗和夜晚清压轴收尾,一个时辰眨眼即过,大殿之上一片静寂无声。
苍昊垂下眸子,如画的眉眼沉静如雪,漫不经心地笑道:“长亭,命人换酒。”
换酒?
众人显然不解,面上流露出些许诧异。
酒过一轮,大小官员皆已轮流过一遍,可殿上的皇帝陛下,神色间却没有丝毫变化。
谢长亭躬身领旨之际,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认知,似乎这一回合,他已然在不知不觉间落了下风。
四个内监直接抬了几个密封的酒坛上来,虽然酒坛密封得严严实实,然而只闻那醇厚的浓烈酒香,就知道一定是珍藏多年的好酒。
谢长亭闻着清冽的酒香,微转过头,淡淡一笑,“窖藏了二十年的荷花娘,虽不是酒中极品,却是许多人爱不释手的珍宝……主人倒真是舍得。”
苍昊淡淡抬眸,“你怎么就知道这荷花酿是本王的珍藏?”
谢长亭垂眸低笑,“虽然以主子的年龄来说,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长亭曾花了大量心血和精力派人查过主子在踏入江湖之前的背景。”
此言一出,殿上的气氛有瞬间的僵滞。
除了一小部分人不明所以之外,许多人惊疑不定的目光纷纷投注在他身上,眼底深意复杂。
“所以呢?”苍昊淡淡一笑,“你查探出来的结果如何?”
“一无所获。”谢长亭轻轻叹了口气,“所以,对于这二十年荷花酿是主人珍藏之说,只是长亭自己的直觉而已。”
众人惊疑的目光瞬间消失无踪,各自嘴角一抽,眼光怪异地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惊才绝艳如今震慑朝堂的丞相大人,须臾,各自垂下眼,饮酒的饮酒,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各自忙碌。
一轮结束,新的一轮依旧从谢长亭开始,不过,大概是嫌白玉酒杯太小,看不到什么明显的效果,在兴致高昂的齐朗的提议下,玲珑酒杯也改换成了青花瓷茶盏。
以茶盏来装酒,这样的一杯分量可是足足的,酒量不好的,大概这样一杯下去,就得马上醉得不省人事。
舒河剑眉微皱,显然有些不赞同,刷的一下站起身,踏上前几步,冷冷道:“齐朗幼稚,丞相大人也跟着幼稚吗?这样的分量,所有人轮流下来,足足有七十多杯,莫说是伤身的酒,即便只是水,七十多杯喝到肚子也无法消受吧?”
对于舒河的愤怒,谢长亭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舒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谢长亭像是在用一种可怜且鄙夷的眼光在看他。
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这一点,让舒河觉得郁闷,但是却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坚决抗议他此番明显失去理智的行为。
“舒河。”苏末声音懒懒地唤了他一声,“连续喝下七十杯水的确没有人能消受,但是换成酒,你怎知你家主子就没有这酒量?再说,七十杯也不一定就一定要全部喝下,要是喝到中途第七第八杯的时候,你家主子就醉倒了呢,剩下的不是就不用喝了?”
舒河皱眉思索,觉得苏末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但是,七十多杯啊,舒河恨恨地瞪了一眼提出换杯建议的齐朗,暗忖这厮一定没安好心。
齐朗不痛不痒地回了他一记,低下头,与夜晚清咬耳朵秀恩爱去了。
换酒又换杯的效果尤为显著,当然,不是指苍昊,而是对大多不胜酒力的人来说,这俨然是个不小的考验。
两种酒掺着喝,本就容易醉人,更何况本身酒量并不行的云阳等人,理所当然挺不过第二轮。
一杯酒只抿了一小口,小脸蛋儿就泛起了红晕,身子左右打晃,语调不稳地眯着眼,“咦?怎、怎么有两个……九哥,还……还有两个……嗯,两个九嫂嫂……”
很好,开始说胡话了。
舒河对天翻了个白眼,起身及时将她拉回坐席上,一杯解酒茶慢慢给她灌了下去。
因为云阳敬酒不成,所以苍昊这杯不必喝,杯子里的酒也还在,碧月敬酒时,只把自己杯子里的酒饮完,然后才走到台阶上,站在一旁等着他家主子倒酒。
十六公子一一上前,碧月一杯接着一杯倒,江湖上的汉子酒量毕竟是不错的,一排敬下来,除了云阳、藤茵两位女子和鸾梓宴,其他人面上都未有什么异样。
东璃皇室的人都知道,鸾梓晏是除了谢长亭之外,东璃皇族最优秀的一位皇子,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唯一的弱点就是不善饮酒。
而轮到凤王那一排,就有些吃力了。
六部尚书除了宫扬之外,皆是文弱书生,这酒量就算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颐修当初教导他们时,没把这酒量给锻炼上来,估计现在想想,也是追悔莫及,不免有痛锤心肝的冲动了。
苍云慕同样没撑过两杯,双颊通红,眼神迷离,脚步踉跄地被司空落拖回了坐席上。
不过幸好,没做出什么失态的举止出来。
而大理寺卿司空落大人,举起酒壶出列,兴许是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在殿上行了礼之后,一声“臣先干为敬”,仰起头,咕噜咕噜跟喝水似的,一杯酒很豪爽地干了。
可惜,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呛咳声,和随之而来的满目呛出来的泪水,使得这份豪爽大打了折扣。
殿上众人见状,嘴角剧抽,瞬间无语。
然后,便看见那个潇洒从容豪气的大理寺卿司空大人,“砰”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瞬间不省人事。
反观前面龙座上的苍昊,酒杯搁在唇畔,嘴角微扬,表情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殿上发生的事,眉目如画,沉静而脱俗,依旧如那落入凡尘的谪仙,带着永远纤尘不染的尊贵,和丝丝缕缕自眸底流露出的高不可攀的清冷。
苏末垂眼理了理自己身上保暖的貂裘大氅,嘴角忍不住弯起愉悦的弧度,微微抬眼,以无比慵懒而魅惑的语调悠然调笑:“突然间好生期待,在所有人皆醉倒之后,这殿上……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658。第658章 除夕之夜(七)
苏末此言一出,殿上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面面相觑,似乎才突然想起,方才他们的皇帝陛下说过,若今日没有得胜者,这殿上所有人,他可就要随意处置了。
这随意处置,任何人也猜不透是怎么个处置法。
毕竟,除非所有人全部醉倒,陛下才算得胜,游戏也才会结束,但醉倒之后,大多人应该都神志不清了吧?就算陛下想处置,也得他们清醒着才能处置啊。
况且,是怎样的处置……众人心里没底,此时才开始有些忐忑,不会全部拉出去打板子吧?
对于苏末的期待,苍昊含笑不语,不紧不慢地饮下第二轮的最后一杯酒。
搁下酒杯,苍昊再度缓缓吐出短短四个字的命令,“长亭,换酒。”
谢长亭领命,“是。”
命令传达下去,很快有内监抬上了另外一种高瓶颈却只有成人手臂粗的浅绿色雕花酒瓶,瓶身的形状很漂亮,比一般都花瓶还要别致,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不过,此瓶容量不大,内存的酒分量显然也不多,并且可能是因为密封得太好的缘故,周遭竟闻不到丝毫酒香。
但,只有三坛。
若以现在还清醒着的人来说,用各人面前的茶盏来盛酒,只怕不够每人一杯,况且,皇帝陛下自己一人就得饮下少说四十杯酒。
许多人对此感到不解。
苍昊淡淡道:“长亭,你不妨猜一猜,这是什么酒?”
谢长亭看着摆在殿上的这三个漂亮而精致的酒坛子,眼底浮现深思。
苏末淡淡观察着他的神色,此际心里才觉得惊奇,认识这个男子到现在,还真没从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即便是与苍昊对弈时,他脸上也永远带着些许自信与从容——
自信不会输得太过凄惨,所以从容应对。
而现在,难不成这小小的三坛酒,居然就能把他给难住了?
“许多年前,长亭曾经听闻过凤衣楼楼主亲自去拜访了天下第一酿酒师——常年隐居于九罗之北琅琊山上以酿酒为乐的松竹大师,而这位天下闻名的酿酒师最拿手的绝活,就是以琅琊山上自生自长的七十年参果酿出来的果子酒,酒味微甜,酒气香醇,酒香能飘出百里之外,闻者欲醉……”
苏末挑眉,视线在众人面上扫过,见所有清醒着的人皆听得专注,时不时还有人附和一般地点头,不由偏首看向苍昊。
苍昊垂着眼,嘴角含笑,漫不经心的表情看起来格外魅惑诱人,让人着迷,若不是殿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真想扑过去一亲芳泽。
谢长亭所言之事,殿上许多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据闻这位大师酿出来的果子酒香传百里,闻者皆有些熏熏欲醉,体质弱些的竟扛不住这酒香而当即睡着。
后来,大师觉得如此不妥,琅琊山附近百里有好几户村庄,许多居民平日里要干农活,酒香浓郁飘出百十里,已然影响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了。
所以,他想办法以完全密封的方式来酿酒,从果子采摘下来的那一刻起就以特殊的方式完全密封,直到果子酒酿制而成,山下的居民都再也闻不到一丝酒香。
这位大师生平酿酒只为兴趣使然,不为生计,自己也并不嗜酒,所以酿的酒并不多,往往一两年才出那么两三坛。
密封贮存的酒,酒气香气全部保留在这个小小的绿色雕花的瓶子里,没有溢出一丝一毫,江湖上闯荡的汉子皆是懂酒之人,自然明白这样的一坛酒一旦打开,其浓烈的酒香,只怕殿上能承受的人,没几个。
松竹大师酿出来的果子酒,气味香甜甘醇,酒香诱人,然而,其酒后劲却十分强烈。
苍昊自龙椅上站起身,微微浅笑,勾魂摄魄,嗓音雅致出尘隐含清魅之气,“这第三轮,本王便大发慈悲,给各位一个选择权,如何?”
选择权?
瞥见众人不解的眼神,苍昊不疾不徐地沿着白玉石阶缓步而下,清清浅浅笑道:“今晚除夕,大家难得齐聚一堂,待会儿本王还准备了个有趣的节目,供各位娱乐,若是人人都醉得不省人事,热闹可就看不成了。”
众人闻言,眼底不由流露出迟疑又期待的神色。
从他们的主子嘴里说出“有趣”二字,那么这节目一定是真的有趣,若错过了,肯定悔恨终生。
但难得有次机会能把自家主子灌醉,若因自己的放弃而使得这一计划以失败告终,定然也得后悔,或者得不偿失。
这二者该如何抉择?真是左右为难。
“主子这话听起来好自信……”舒河蹙眉,抬起头小声咕哝着,“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都不是主子的对手?”
苍昊淡定勾唇,“你若不服,可以试试。”
此话一出,殿上许多人已经开始犹疑了,以舒河的性子而言,苍昊知道他是不会放弃的。
视线微转,瞥见墨离低头不语,苍昊淡淡道,“离,你会跳舞吗?”
跳舞?
墨离闻言霎时愣住,片刻之后,才表情僵硬地摇头,他怎么可能会跳舞?
苍昊淡笑,再问一句,“那么,你想跳舞娱乐大家吗?”
墨离懵了,下意识地站起身,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半晌,嘴角才微微抽动了一下,摇头闷声道:“墨离……不想。”
苍昊淡淡一笑,眸光转向他旁边的子聿身上,“聿,你呢?”
子聿一瞬间,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子聿低头,沉声道:“子聿不胜酒力,愿意放弃。”
苍昊微微浅笑,“孺子可教也。”
“墨离也愿意放弃。”
苍凤栖低头思忖,须臾,站起身道:“回禀陛下,臣也愿意放弃。”
六部尚书见状,纷纷站起身,“臣身子不爽,不可饮酒过量,还望陛下恩准臣出局。”
“陛下,臣亦然。”
……
苍昊含笑环顾四周,“众卿似乎都极有自知之明。”
朝臣已有近十人宣布放弃敬酒,凤衣楼楼主碧月转头,以眼神询问身后十六堂主。
南宫玄裳没有说话,莫言、莫语异口同声、铿锵有力道:“属下们愿意力战到底,能熬到最后的,才是真英雄!”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