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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掌家-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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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说着话,苏长渊进来了。

奴婢本来想通报的,他没让报,自个进来了。

乍一看他进来了,两个正说话的人都不说话了,同时看了过来。

孟田便起了身,行了一礼:“妾身见过二爷。”

苏长渊扫了她一眼,问了李氏:“这几日身体可好?”

“谢夫君关心,托您的福,弄了个这么个妙人儿过来,现在这十姨娘每天陪着妾身,给妾身逗乐子,这心情不知不觉就好了起来了。”

苏长渊扫了一眼垂眸的孟田,听她轻声回话:“能侍候夫人,是妾身的荣幸。”

“你下去吧,我与夫人说会话。”

“是。”孟田退了下去,隐下心中的委屈,二爷都没正眼看她,她天天等,天天盼,盼着他回来,结果他看都没看她,在他面前,好像自己就是个下人似的。

孟田退了下去,苏长渊也便在李氏床边坐了下来,看了看她的肚子说:“等到明年三月份,这孩子也差不多要出生了吧。”他盼望有个孩子,也不是一天二天了,现在她总算是怀上了,自然也是高兴的。

李氏见他说话和气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有想好给咱们的孩子起什么名字吗?”

“容我好好想一想,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好。”

“这段时间军中事务繁忙,没时间顾及你,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养着,有空,我会回来看你的。”

“嗯,你要常回来看我,不然,我真的会胡思乱想的,我要是胡思乱想,又得有人倒楣了。”

“……”苏长渊面上带了些许的冷笑。

“早点歇息吧,时候不早了,你不困,孩子还要睡呢。”

“夫君今晚不在这儿陪我吗?”

苏长渊站了起来:“你有孕在身,我陪你在这儿合适吗?动了胎气,有得你受的,歇着吧。”转身,他走了。

他要走,李氏也没有办法了。

他软中带硬的态度,还是气得她一个拳头重重的打在床上。

今天晚上回来,不知道要落脚在哪个姨娘处。

让他回来干什么呢?勉强得见他一眼,还不是跟别的姨娘睡了。

“来人,给我去瞧瞧,今晚二爷歇在哪个房间了。”李氏严厉的吩咐下去。

她的婢女立刻应下,出去打探情况。

~

那时,苏长渊也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出了李氏的门,拐向游廊的尽头,差点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因为天黑,倒也没料想到这角落里站了个人。

“田儿?”看清来人,他吟一句。

“二爷。”孟田低声叫她,声音带了些许的哽咽。

他竟是这样无视她,她能不伤心吗?

“来。”苏长渊伸手拽了她,飞快的离去。

孟田也不知道拽着她要去哪,又慌又喜。

天黑又热,这个时间院里也没有婢女走动了。

苏长离直接拽她回到他屋里去了,关上房门,二话不说便把她抱了起来往榻上去了,孟田又惊又喜,说不出来的复杂心情。

二爷巨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逮着她的小嘴好一阵嘶咬亲吻。

由于没什么突发状况,这一次总算是尽了兴,一番**结束,孟田也就娇软的趴在了他怀中,被男人温柔以待的女人,总是特别的幸福。

“是不是想二爷了?”苏长渊问她。

“嗯。”孟田一回应他,声音就哽咽住,泪眼朦胧的哭了。

“二爷,你为什么都不肯来见我?”

苏长渊默默叹口气,和她低声说:“那泼妇正是有身孕的时候,我是天天来见你,一准又要刺激到她,到时候她便拿你出气了。”

孟田了然,原来二爷也是为她考虑了。

“你争口气,给爷生个儿子。”

孟田撇嘴,娇声嘟着:“那也要二爷常回来的,没有二爷,我一个人哪里能生得了。”

“……”忽然说这话,莫名的就撩到他了。

苏长渊低声轻笑一声,应声:“爷再给你洒点种。”翻身上来,好一番的翻云覆雨后,孟田心满意足的抱着他精壮的腰身,娇软着声音和他讲:“二爷,您要常回来看我。”

苏长渊点头:“明个开始,这泼妇若是给你吃喝什么,不要吃她的喝她的,她惯用这等手段害人的。”

“嗯。”孟田应下,又觉得好生为难,怎么才能拒绝呢?

两个人说了会话,苏长渊也就起了身:“田儿,爷不能留你这儿过夜。”

孟田跟着坐了起来,从身后抱着他精装的腰身哽咽:“二爷,我会想你的。”

“爷也会想你的,乖。”

孟田吸吸鼻子,起来服侍他穿了衣裳。

这般,苏长渊从她屋里出去了。

她的婢女七巧和九红悄悄走了进来,二爷来过了,旁人不知道,身为孟田的贴身婢女,自然是清楚的。

“小姐。”两个人走进来轻声叫她。

再看床上的狼藉,两个婢女默默收拾了一番。

这事之后,苏长渊回了院中的另一个房间,躺着睡下了。

初与李氏成亲那会,他也真心喜欢过她。

当年的李氏,也是自幼习武之人,并没有女子家的娇里娇气,瞧起来反倒是英姿飒爽,甚是入他的眼缘,哪晓得是个醋坛子。

身为男人,哪个没有三妻四妾,她自己的爹兵部尚书大人娶了多少个妻妾她不知道么,居然有脸要求他不许纳妾。

这李氏在他纳第一个妾的时候就大吵大闹一场,因无中生有的一点小事,便把人打个半死,一怒之下,他半年的时候连纳四妾。

这事自然是把李氏气个半死,府中常常也是让她闹得鸡飞狗跳。

不知不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心性瞧起来是收敛了不少,但并不代表是一件好的事情,不知道脑子里又在酝酿什么毒计了。

~

同时,苏长离还等在国安候府外面。

远远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果然,是今笙主仆回来了。

由远到近,两个人的马在国安候府前停了下来。

“笙儿,你这是去哪儿了。”苏长离快步迎了过去,问她。

今笙看都没看他一眼,拨腿就准备往府里去。

“笙儿。”苏长离一把拽住她:“你还要和我生气到几时?那些个在场的婢女,我全都杖责了一百,为你报仇血恨了。”

今笙看他一眼,冷笑:“苏阁老,你搞错了吧?那些婢女不过是听命行事。”话语一转:“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想了,我今天在贵府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还请苏阁老不要再做纠缠。”说罢这话,她使劲挣了挣,手臂被他抓着不放,没挣开。

“笙儿,你为什么要牵怒于我?”

“我不牵怒你,难不成还能牵怒于太傅夫人?”

“我已经答应她,此生不再见你。”

“放手。”她挣扎,他不放,她低首往他抓着自己的手臂上咬。

“笙儿,我不会放手的,我已经和他们说了,半个月之内便会迎娶你。”

“我不会嫁的。”

“你放开我。”

“薄叶,帮忙。”

薄叶在一旁慌慌不安的看着,要她怎么帮忙啊?但小姐发话了,她只有过去帮忙拽今笙的胳膊。

苏长离也就放开了她。

今笙转身跑进府,吩咐下去:“关门。”

国安候府的大门被关上了。

这门,自然是关不住他的。

她还在气头上,即使进去了,她也不会听他说什么的。

苏长离站了一会,默默叹口气,还是等一天吧,等一天后,她气消了,她再过来。

默了一会,苏长离到底是转了身,上了马,策马回去了。

~

那时,顾今笙回府之后便回自己屋了,她翻箱倒柜一番,找了些银钱出来,又打包了些衣裳。

她的婢女和奶娘都在外面待着,这一整天没回来,大半夜的人回来了,却是一句话不说,回屋了。

过了一会,她屋里的灯灭了,看样子是准备歇下了。

既然主子睡了,奴婢也就都散去了。

这事之后的第二天,天一亮,主子们也都陆续起了床。

今笙洗漱过后,坐在客堂里默了一会,说:“奶娘,紫衣,袭人,我一会去外祖母家一趟,看看外祖母,就带薄叶一个人便好,你们都留在府上吧。”

袭人忙言:“小姐,为何不带上奴婢,奴婢好照顾你。”

“有薄叶照顾我就够了。”

“薄叶保护你还行,哪里照顾得了你。”

薄叶抿唇不语。小姐在太傅府上发生的事情,她一个字没说。

对于小姐来说,这毕竟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小姐不提,她自然不会说一个字。

“听话。”今笙站了起来:“薄叶,我们走吧。”

现在府里大小事务有杜姨娘和江小树,还有柳嬷嬷为管事,凡事都不用她操心的,她的确也可以毫无挂虑的出府了。“小姐,笙小姐出府了,说是要去她外祖母家一趟。”石榴前来悄悄禀报。

一大早上人就出去了,外面还派了马车,这事自然是瞒不住人的。

“有说要去几天吗?”

“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奴婢打听到一件事情。”

“说。”

“昨天晚上笙小姐很晚才回来,听说苏大人深更半夜的还在府外等着呢,两个人在府外还吵了一架。”

“昨天白天的时候,苏大人不是带她去了太傅府上吗?”

“八成是在太傅府上让人欺负了去呢。”

古音点点头,默了一会,说:“我也该告辞了。”

“走吧,去和江姨娘说一声,咱们走了。”

石榴便跟着她一块去找江小树,这一大早上的,江小树正站在院中舒展筋骨,伸着懒腰左右扭了扭,远远的瞧见古音从游廊的一头过来了,她也就放了手臂,迎了她几步:“古音小姐。”

“江姨娘,我是来朝你告辞的。”

“古音小姐,都统大人现在不在府上,何不等都统大人回来之后,由他亲自送你回府呢?”

“都统大人事务繁忙,就不劳他为这等小事分心了。”

“你真体贴。”江小树笑笑:“都统大人要是回来看不见你在府上,恐怕要责备我了。”

古音轻笑:“江姨娘休要打趣我,谁不知道都统大人最宠爱的便是你了。”

“瞧瞧你,说不让我打趣你,你便来打趣我了。”

“哎,沈姨娘也来了。”古音朝那边笑笑招手,沈千寻便走了过来。

“沈姨娘,我来和你们说一声,我要回府了,有时间,我们再聊。”

沈千寻瞧她一眼,怎么说回府就回府了?有点很突然的感觉,她的伤还在身上,应该没恢复好的啊!

“不等都统大人回来再走么?”沈千寻心里疑惑,她这一走,自己就少了个帮手了。

“等都统大人回来,代我转告他一声便是,我这就此告辞了。”说罢这话,她转身离去。

江小树看她离去,转身便也准备回去。

“江姨娘,你看这会天气正好,我们去院子里走一走吧?”沈千寻一把拽着她不让她走。

江小树看她一眼:“好啊……”

~

同一天,太傅府上。

和往常一年,孟田去给李氏请安。

李氏瞧了她一眼,言语带了几分轻佻的问她:“昨个和夫君在一块可还快活呀。”

孟田规规矩矩的回她:“回夫人,昨个二爷看过我一眼后,说是军中事务繁忙,就走了。”

李氏瞧了瞧她,觉得她说的不像有假。

这孟田长了张瞧起来比较老实本份的脸,脸上也没有涂任可的胭脂水粉,不像那些花枝招展的姨娘,脸上涂得像妓女似的,整天都在变着法子想着怎么勾引男人。

李氏心里舒服了一些,料想她说的应该不假。

她昨个也有派人打探的,但二爷脚快,婢女便没有跟上,就刻意去从孟田的婢女处打探了一下,但大晚上的,婢女们都去睡觉了,哪个会有留意到二爷几时过来,几时离开的,只有孟田的两个贴身的婢女回了话,说得大致一样。

孟田忽然就轻咳了几声,她拿帕子下意识的掩了唇。李氏蹙眉,问她:“怎么咳了?”

孟田说:“不知乍了,竟感了风寒,早上起来便觉得不适。”

“哟,那你赶紧去煎些药吃一吃,这种天还能受风寒,我看是热寒,难好呢,你不用在我这儿服侍了,什么时候病好了,再过来。”她正怀孕,自然怕她把病过给了自己。

孟田也就弯腰行礼说:“好的。”

这般,她也就从李氏面前退下了。

~

这一天,顾今笙的马车也哒哒的行在前往津卫城的大道上,从自家府里出发,日夜不停的赶路,也需要二天的路程呢。

薄叶策马跟随,她则坐在马车里靠了一会,眯了会眼。

她的打算是,先去看看外祖母,在外祖母家住上一段时间。

小时候,她也是去过外祖母家的,过去一趟,各种金银首饰便给她送了许多,别的孙女都羡慕得不得了,自然也是嫉妒眼馋的。

外祖母出身尊贵,在娘家司马家族中也是嫡女,由于是最小的女儿,所以向来也是娇惯得很,纵观外祖母这一生,一辈子在府中养尊处优,声色犬马,也是历尽了几代的风雨了。

外祖母也向来疼她,加上她自幼也是娇惯得很,每次去外祖母家,不管她要干什么,做什么,都由着她,她的性子更加的娇惯无比了。

现在算起来,外祖母的年纪也还不到七十,但也快了吧。

外祖母有两房嫡出的儿子,各房又生了三个嫡出的孙子,共有六个嫡出孙子,也就是说,外祖母家男丁较多。

也有孙女,都是庶出的,总不如嫡出的来得尊贵。

在津卫城,外祖母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孙子辈的孩子们也都非常争气,最差的也能考个举人,个个都做起了官,白家也就越发的昌盛了,在津卫城,可谓是独霸一方了。

至于外祖母的娘家司马家族,在津卫京也是为大的。

~

这一天,在宫里待了会后,苏长离便匆匆回来了。

回到了府上待了大半天,却是静不下心来。

也不知道笙儿的气消了没有,他到底是站了起来,想去探个究竟。

苏长离当下便策了马,去了国安候府,不曾想,在门口的时候就被看家护院的侍候拦下说:“大人,笙小姐现在已经不在府上了,走之前笙小姐有话让给您留下了。”

“什么话。”

“笙小姐早上便去了外祖母家,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了。”

去了津卫城?

“带了多少人过去?”

“只带了薄叶一个婢女。”

去那么远的地方,竟然只带了一个婢女?

她就不怕路上遇着个什么坏人么?还是故意要气死他。

那婢女虽是会些功夫,但也架不住人多势众呢?

不是他非要往坏处想,而是要防患于未然。

转身,他对万青和梅风吩咐:“去派些人一路追过去,沿途保护,不要惊动了她。”

两个属下忙应下,苏长离又说:“万青,你亲自过去。”

“是。”三爷这话,莫名的正中下怀了。


第21章 论笙儿婚事
“小姐,天就快黑了,咱们要不要找个店住上一晚,明天再赶路?”马车之外,薄叶喊道。

“好。”今笙答应。

马车再一路往前,倒是有个小镇,这个时间镇上往来的人也并不多了,这一路遇着的小镇村庄之类的,自然是比不上京城来得繁华,但出门在外,谁还在乎这个,眼下,有个安身之处即可。

同时,国安候府之内,顾燕京前脚刚进门,就有位婢女匆匆迎过来喊他了。

“都统大人,都统大人。”

是沈千寻身边的婢女小珍匆匆迎了过来,弯腰行礼,说:“都统大人,沈姨娘落水了,几乎没命,现在躺在床上,像失了魂似的。”

顾燕京听这话一边往回走一边问她:“怎么会落水?”

“奴婢不敢说。”

“恕你无罪。”

小珍悄声说:“今天早上,沈姨娘和江姨娘一块出去走了走,奴婢们远远的跟着,等看见的时候,沈姨娘便掉到池子里了,就是上次江姨娘落水的那个池子。”

顾燕京忽然就停了步,挑了眉。

这婢女刻意说上次江小树落水的那个池子,听起来怎么都像话中有话。

“你是想说,是江姨娘推她落水的吗?”

“奴婢不敢。”小珍慌忙跪下,却抹了眼泪。

顾燕京抬步便走,直接去了沈千寻那儿,在游廊的一个拐角处,却听两个婢女正小声的嘀咕说着闲话:“那池子里以前是死过人的,听说前几年有一位周姨娘就是掉到那池子里淹死的,当时周姨娘姨娘也是个傻子呢,现在沈姨娘忽然傻掉了,你说会不会是让那个周姨娘把她的魂抓了去了?”

“这可不好说,没准真是这样子,不然落个水,怎么就傻了呢。”

顾燕京脸色沉了沉:“胡说什么呢。”

两个婢女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跪下:“大少爷。”

顾燕京大步流星的走了,也不知那沈姨娘到底怎么样了。

她入府到现在,他还没和她圆房,晚上有点时间就在江小树那了。

过去的时候,江小树人也在了,她忙站起来行礼:“爷……”

顾燕京扫了她一眼,又望榻上扫了一眼,沈姨娘躺在榻上,睁着眼睛,眼里却是无神,顾燕京来了,她也躺着没有动弹。

“她这是怎么了?”顾燕京询问一句,明显的这沈姨娘不太对劲。

江小树小声说:“沈姨娘落水后,被救上来就这样子了,大夫过来看过,说是沈姨娘受了惊吓,要请个法师过来作一场法事,把她的魂给找回来,妾身已派人作这事了,但也要等到明日,法师才能到府上来作法。”

顾燕京又扫了她一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喊她:“沈姨娘?”连喊了几声,沈姨娘眼珠子转了转,毫无神采的看着他,忽然,她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扑在他怀里哇的哭了。

江小树抿了唇,顾燕京轻轻拍拍她的背说:“沈姨娘,没事了,你现在已经被救上来了。”

沈姨娘不语,抱着她不停的哆嗦,不停的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了。”顾燕京几时哄过女人,见她又惊又吓,哆嗦得不已,只好拿话安慰。

过了一会,沈姨娘慢慢松开了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屋里旁人,当看到江小树的时候立刻惊吓的尖叫一声往顾燕京怀里钻,哭着喊:“让她走,让她走。”

顾燕京看了看江小树,江小树也看了看她们。

“你先出去吧。”顾燕京发了话。

江小树转身离去,回了自己屋。

后来,顾燕京就没有回来吃饭,听说在沈姨娘那边一块吃的饭,江小树一个人随便吃了几口饭后坐在屋里想事情。

真是见鬼了。

早上这沈姨娘拉她一块走走,她还想着这沈姨娘是不是又想出什么坏招了?她也处处防备着,哪料想又走到那日的荷花池子处,她根本就没有碰这沈千寻,她倒是自己落水了,在水里扑通了好一会,奴婢们又都不会水,她自然也不会跳水去救她,只是指挥奴婢找来棍子,又吩咐奴婢去喊人。

眼睁睁的看这沈千寻在水里喝了几口水,沉下去又浮上来。

后来,婢女找到棍子,让她抓住,估计是喝水太多了,她反而抓不住了,几次又沉了下去。再后来,有护卫过来,把她给从水里捞上来了。

等捞上来后,她瞧起来奄奄一息,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后,便成这样子了。

江小树轻轻揉了下额头,头疼啊!

看都统大人对她的态度,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该不会以为她想谋害沈姨娘吗?她连见死不救都算不上,她有派奴婢喊人啊!

那时,顾燕京还待在沈千寻跟前,她像受到惊大的惊吓,饭也没吃几口便不肯吃了,就一直抱着他不肯松手,这屋里本来就热,过了一会,他都觉得自己热出一身汗了,只好再拿话哄她:“沈姨娘,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沐浴,沐浴过,再来陪你。”

沈千寻脑袋埋在他怀里不吭声,他推了推她,就见她靠在自己怀里闭了眼,好像睡着了。

这般,顾燕京才算把人放了下来,起身离去。

顾燕京转身回到江小树屋,看他终于回来了,她也就站了起来。

“爷,沈姨娘好些了么?”她轻声询问一句。

顾燕京走到她跟前,看她一眼:“江小树,我警告你,不要碰沈姨娘。”就算他现在没有和她圆房,但不代表他愿意江小树欺负她,甚至谋害她。

她们家,是有恩于他们家的。

江小树有些委屈:“你这么快就认定是我了?”

“我什么也没做,是她自己失脚掉下去的。”

“够了。”哪来这么多的失脚,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每次走到那边就会失脚掉下去。

江小树看他,他连听都不愿意听她解释?

顾燕京警告的说:“沈姨娘再有个三长两短,唯你是问。”

“不用等我了,今晚你自己睡吧。”说罢这话,他转身便走,去沐浴。

沐浴过后,顾燕京没有过来。

江小树独自躺在床上,睡不着。

过了一会,她猛然又坐了起来,一个拳头打在床板上。

这个沈姨娘,倒是玩的一手好计谋。

一定是故意装疯卖傻,博取都统大人的同情。

她爷爷对都统大人家有点恩情,都统大人重情重义,自然是不愿意亏待了她,现在玩了这么一出,都统大人打心眼里便觉得是她害的了。

这个贱人,哪这么容易就傻掉了。

她非要拆穿她的阴谋诡计,让她无处可遁。

这事之后,第二天,府上便来了法师给作法。

就沈千寻这情况,照着当时的说法,就是丢了魂,魂让水里的鬼怪给抓走了。

这水里确实是死过人的,顾燕京不信都不行。

先是去了昨个沈千寻落水的地方施法,顾燕京一路跟着,扶着沈姨娘一块过去,她靠在顾燕京身上,一会呵呵的傻笑几声,一会看见江小树的时候又惊吓的一头扎在他怀里,拼命的躲避,好像江小树会随时上来把她怎么样似的。

顾燕京瞧了一眼江小树:“江小树,你回去吧。”

“……”江小树看他们一眼,心里气得不行,但也只能咬牙,默默转身走了。

她的婢女跟着一块离去,也是气得吐血。

如意嚷:“江姨娘,我瞧这沈姨娘就是装的,你得想个法子揭穿她的真面目。”

翠花咐和:“她分明就是想趁机霸占都统大人。”

江小树岂会不知道这个理,但眼下却是拿不出办法,只能干生气。

如意说:“江姨娘,你且先回去,奴婢去盯着他们,看他们会不会把这沈姨娘的魂给找回来。”

江小树也就点了头,这般,她带着翠花回去了。

她本来是没有把这沈姨娘太放在眼里的,毕竟打也打不过她,她还能怎么害她?哪料,人家不需要害她,演一出苦肉计,来个装疯卖傻,就让她无计可施了。

憋了这么久,竟是憋出了这么个坏招。

后来,如意悄悄溜了过去,藏在花丛里观望。

因为作了场法事,这沈姨娘便又回魂了,恢复正常了。

当时她站在那荷花池边,浑身抖了一下,便清醒过来,看了看四周的人,眼泪扑扑的往下掉,人慢慢蹲下来,捂着脸哭了。

都统大人见状,喊她:“沈姨娘,沈姨娘?”

沈千寻慢慢抬头,流着泪看他:“都统大人,我好害怕。”

“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顾燕京微微蹙了眉,大概也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要推她落水的。”

“好了,都过去了。”他不想在人前说这事,扶了她起来。

“我送你回去。”

沈姨娘便跟着他一边走,一边抽泣,一路这样子,确实是惹人怜惜,她哭得实在太可怜了。

所以,不久之后,整个府里都知道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姨娘把沈姨娘推下水里,因为这荷花池曾死过人,沈姨娘差点让鬼怪把魂给抓住了,现在施了场法事,魂又回来了,人也清醒了。

这般,沈姨娘又清醒了,恢复过来。

过了一会,如意就匆匆跑了回来叫:“沈姨娘又好了。”

江小树在屋里来回踱着,回了句:“这太他娘的邪乎了,一定是沈姨娘施的计谋。”

翠花气愤的说:“可都统大人还相信了,真以为她丢了魂。”

“她根本就是装的,要是这样子都能丢了魂,上次我也掉到水里过,怎么没让鬼怪把魂抓去?”

“就是。”两个奴婢认同的咐和。

可惜,这件事情光她相信是没有用的,都统大人不信她。

江小树想了想,和她们讲:“你们两个现在就出去,把消息散布出去,就说我上次也掉到那个荷花池里,怎么没被鬼怪抓了魂?沈姨娘被鬼怪抓了魂,多半是因为她作恶太多,是鬼怪的同类,要么就是她是装的。”

“奴婢这就去说。”翠花和如意立刻拨腿出去了。

同一时间,顾今笙主仆一行在天亮之后继续赶路。

一路快马夹鞭,连夜赶路的万青终于追上了她们。

远远的,看见前面的马车,还有薄叶策马跟随马车而行,他稍微放心了些,他带着人马乔装打扮成商人的样子,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一时半会之后,薄叶竟也没有发现她们。

只是,这一路跟得久了,不管她们去哪儿,这后面的人也去哪儿,就难免引起薄叶的疑心了,她靠近马车悄声说:“小姐,后面有一些人,从早上到现在就一直在跟着我们,恐怕来者不善,你们稍往前走,奴婢回头看看,一会就去追你们。”

顾今笙闻言便从车里掀了帘子朝后看了看,远远的,还直伯依稀可见有些黑压压的人策马朝这边而来。

“薄叶,我瞧她们人不少呢,你不要回头,咱们快点赶路。”

薄叶犹豫了一下,今笙吩咐车夫:“行程再快一点,把后面的人甩了。”

车夫应了一声,扬了鞭儿,速度加快了一些。

只是,她们快,后面的人也跟着快,反正保持着能看见她们的距离,不会被甩下去就是了。

这样的保持距离,实在让人揣测不安,但对方就是一直没追上来。

这样的距离,持续到近傍晚的时分,她们又进了一个小店歇息,薄叶远远望望,那帮人没追上来,便稍微放心了些。

万青一行人实际上是扎驻在外了,他们负责暗中保护,自然是没法同住一个客店。

如此这般,跟着顾今笙主仆,一路入了津卫城。

白府。

顾今笙下了马车,来到这白府门口,那日,正是晌午,日头正烈。

门口有两个石狮,好不威风。

白府两个大字,仿若独立在天地之间,让人不觉心生仰望之心。

她站在门口,凝视了一会。

薄叶前去和门口的护卫说话:“烦请小哥前去通报一声,就说来自京城的笙小姐,今日到府上来拜见她的外祖母了。”

那人打量了一眼两个人,立刻转身前去通报。

那时,有队官兵模样的人马策马而来,停在了白府跟前。有一军官模样的少年行在前头,模样英俊,瞧起来英姿飒爽,不怒而威,却又透着一股子的儒雅之势,那种复杂的气质放在他的身上仿若也丝毫不显突兀,好像活该如此。他人翻身下了马,大步流星的朝府前前来,今笙和薄叶正挡在门口,两个人往边上站了站,今笙看了过去,只觉得面熟,可一时之间并吃不准这是府上的哪一位少爷。

她望过来,这人也望过来,打量了顾今笙几眼,渐渐止了步。

顾今笙已经多年没来这白府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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