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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峰-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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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喜欢花蕾,一见这种争奇斗艳的场景,那里还控制得住心情,当即翩翩起舞道:“这里真是太美了,宛若人间仙境。你我若能终老于此,也算是了无遗憾了。”
江永清也很满意此地,四下审视了一番,跟着开口道:“婷儿,你看这山谷共分四处,状如蝴蝶的四只翅膀,咱们不如就叫它蝴蝶谷吧!而这眼泉水就叫蝴蝶泉,你说好不好?”
公孙婷摘了朵鲜花放在鼻头轻嗅,顿觉异香扑鼻,不由陶醉道:“好美的名字,我喜欢,就这么定了吧!不过现在天色渐晚,咱们可还没找到宿头呢!”
江永清指着不远处的五棵松树道:“咱们可以伐木造屋啊!你看那五棵松树,正好按五行方位排列。咱们可以将屋子建在五松之间,这样即省事又安全。”
公孙婷举着鲜花在江永清头上敲了一下,嬉笑道:“那还等什么,快动手吧!”两人说干就干,可谓雷厉风行。江永清不顾肌肉拉伤,要去伐木,却被公孙婷一把夺过“天残剑”道:“还是我去吧!你只管负责搭建就行。”
“那好吧!就幸苦夫人了。”江永清拗不过妻子,只好去扯来藤条。公孙婷将伐来的树枝交给丈夫,江永清则用石块将几根粗壮的打成地桩,然后以藤条编排树枝,一排排扎在松干上,做成了四堵围墙。
两人前前后后忙活了三个时辰,总算建了个雏形,唯独屋顶尚无着落。江永清只觉腹中空空,于是道:“婷儿,肚子饿了没力气干活,你先去弄些食物来吧!至于这屋顶我看不能用树枝,否则难以避雨,待填饱肚子后,还得去找些其他的东西来掩盖。”
公孙婷打趣道:“你那鹤兄的松林里倒是有很多果子,就连兔子和獾鼠之类的也不少,只是不知人家肯不肯让我采摘就是了。”江永清摇头道:“我看还是别去招惹那清高的主了,你就在水池里抓几尾鱼吧!”公孙婷掩嘴轻笑道:“看来人家还没把你当兄弟呢!”江永清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公孙婷嘻嘻一笑,这才跑到水池旁抓起鱼来。
第三十四章 绝谷逢生 第三节
江永清趁着公孙婷捉鱼的档口,四处转了转,希望能找到可以遮盖房顶的材料,不觉来到了松林边缘。他飞身上了一株苍松,借着晚霞余晖朝林内张望,发现松林里长着几株奇特的树木。这些树冠盖奇大,每片叶子都足有数尺长,乃是不可多见的蕨类植物,俗称桫椤树。
“真是太好了,今晚便来砍它几片回去,这样屋顶便不用愁了。”江永清兴奋地回到水池边,却见公孙婷挖了个两尺大小的引水池,将七八尾五颜六色的怪鱼养在里面,并未立刻生火烧烤。公孙婷见丈夫张嘴欲问,于是耸了耸肩道:“你看这些鱼多漂亮啊!我都舍不得吃了。”
江永清笑道:“你若不吃它们,到时候饿死了,可就没机会欣赏这些美景喽!”公孙婷想想也有道理,随即幽幽道:“物尽天择,弱肉强食,看来有时候的确不是人力所能掌控的。”
公孙婷随即不再犹豫,拿过“天残剑”杀起鱼来。江永清盘膝坐在草地上,感叹道:“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却沦落到自己生火烤鱼的地步,是我对不住你啊!”公孙婷摇头道:“你我夫妇,何须说这些见外的话。”江永清于是不再多言,闭目调理起内息,想以此来减轻肌肉拉伤的痛楚。
哟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公孙婷将杀好的鱼用树枝穿了,然后钻木取火,顺利地烧烤起来。江永清闻到香味,忽然想起一些往事,于是嘱咐道:“婷儿,我曾在义父的《虫草经》里看到过这么一篇介绍,上面说,但凡自然界里极其鲜亮的生物,大都含有毒素。我看这些鱼还是我先吃过后,确认无毒了,你再吃吧!”
公孙婷担忧道:“那要是你吃死了,我又岂能独活?”江永清笑道:“你别忘了,我身上可是有一百零八种毒素,南宫前辈说天下百毒,莫过于此。再多几种,只怕也要不了我性命的。”《小说下载|WrsHu。CoM》
“你念念不忘此事,看来并非对唐姑娘无情。”公孙婷幽怨地埋汰了一句,遂默默烤起鱼来。江永清未料到妻子会如此联想,只得解释道:“婷儿,我惦记唐姑娘,那是因为感念她的救命之恩。我江永清身为男儿大丈夫,怎能忘了人家的再造之恩。但我对唐姑娘只是尊敬,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公孙婷抿嘴笑道:“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就别越抹越黑了。”江永清苦着脸道:“婷儿,你可要相信我。江永清此生除你之外,不作他想。至于唐姑娘的恩情,我今生若是无法偿还,也只有等来生再报吧!”
“这么说来,你的来生不是属于我的喽?”公孙婷将一条烤鱼递给丈夫,故意打趣道。江永清正色道:“生生世世这样的话,听起来固然美妙,可谁又能知道下辈子该做什么?又会遇到怎样的人?只要这辈子我对得住婷儿你,下辈子即便不能相遇,也没有什么可以遗憾的了。毕竟咱们曾经爱过一世,有此足矣。”
江永清接过烤鱼咬了一口,一面咀嚼一面赞叹道:“此鱼味道鲜美滑嫩,实乃世所罕见。不错,不错。婷儿,等我吃过一柱香时间后,若是没有感觉异样,你再吃也无妨。”他说着一口气连吃了六条鱼,然后运功检查身体,发现并无异样后,这才让公孙婷食用。
两人用过餐后,又开始工作,直忙到朗月当空,才将小屋基本搭好,只是尚没有门板。
公孙婷坐在小屋里,仰头看着星空,不觉幽幽道:“永清,看来咱们今晚得以大地为床,星月为被了。”江永清打趣道:“数着星星睡觉,这得有多浪漫啊!”公孙婷没好气地道:“那刮风下雨怎么办?”
江永清神秘兮兮地道:“咱们先休息吧!待到了三更天,趁鹤兄鼾声入雷时,我自有计较。”公孙婷掩嘴笑道:“亏你想得出来,那仙鹤还能打鼾啊?”江永清一把将妻子搂进怀里,捏着其下巴道:“在这深山空谷之中,我若不幽默点,咱俩还不得闷死啊!”
公孙婷将头枕在丈夫胸口,幸福地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永清跟着走。有你在身边,即便是荒漠孤岛,我也不会感到寂寞的。”两人默默地凝望着星空,仿佛幸福生活就在眼前,完全没为此刻的困境感到担忧。这等心境,却不是什么人都具备的。
入更之后,除了偶尔有几声虫鸣外,万籁归于寂静。江永清唤醒公孙婷,两人踏着皎白的月色朝松林奔来,并沿着小溪一路摸了进去。夫妇两小心翼翼地来到桫椤树下,看看周围没有动静,于是拔出“天残剑”砍起桫椤树叶来。那“天残剑”何等锋利,自然是一剑一片树叶,毫不拖泥带水。
江永清一口气砍了七片树叶,直到手臂疼痛难耐才停手道:“我看七片叶子应该够了,咱们回去吧!”公孙婷点了点头,遂与丈夫一同拖着桫椤树叶,往自己小屋而去。
这一切看似十分顺利,两人正在高兴间,却忽听得两声鹤唳从蝴蝶泉方向传来。夫妇两面面相觑,正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见那黄鹤由小屋方向飞来,一瞧见两人便停在一株老松上,得意地引颈长鸣了几声。
江永清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朗朗一笑道:“原来鹤兄早知我夫妇要来偷树叶了,事先未能通报,实在是抱歉之至。”他说着又嘱咐妻子道:“婷儿,你且把叶子先拉回去,为夫与鹤兄聊聊便回。”
公孙婷颔首道:“你可要诚心点,毕竟是咱们理亏哦!”江永清应了一声,随即飞跃上一株松冠,平视着黄鹤道:“鹤兄容禀。想我夫妇初来乍到,没有地方歇息,偶见你林中有树叶可用,却又怕阁下不允,只好擅做主张,偷偷采了些回去盖那屋顶。得罪之处,还请鹤兄海涵。”
黄鹤瞪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宛如两颗璀璨的珍珠,就那么威风凛凛地盯着江永清,待打量得片刻之后,忽然引颈长鸣了两声,跟着啄起一枚松果甩头掷来。江永清见松果呼啸而来,不由错愕道:“好大的力道。”他惊叹归惊叹,却是毫不犹豫地使了个千斤坠,将身子沉入树冠中。那松果正好擦着其头顶飞过,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江永清再一轻身,又被松枝送回了冠顶。只见他依旧面带微笑,神采奕奕地瞧着黄鹤道:“鹤兄好俊的身手,在下领教了。”黄鹤见江永清有些本事,且态度不卑不亢,于是扇着两只巨翅,发出一声长鸣,跟着转身飞去。
“多谢鹤兄成全。”江永清目送黄鹤离去,这才赶回小屋。谁知他人还没到屋前,老远便看见公孙婷坐在小溪旁发愣,而其身后的小屋已被毁坏得不成样子。
江永清缓步来到妻子身边坐下,平静地道:“原来鹤兄是给咱们捣乱来了。”公孙婷眼角挂着泪珠,随即将脸枕在丈夫肩头,伤心地道:“你看,咱们辛辛苦苦搭建的屋子,都叫你那位鹤兄给毁了,我真是无言以对。”江永清叹了口气,苦笑道:“咱们入侵在先,偷盗在后。鹤兄发发脾气,毁我茅舍,想想也是无可厚非啊!”
就这样,两人偎依着坐了一宿,并没有再去挑弄事端。
次日一早,江永清夫妇便着手重建家园,足足忙活了一整天,才盖好了小屋。江永清发现小溪里的泥土黏性极好,于是挖来捏了几个器皿,跟着埋在泥土里,于上面生火烘培。
第三天,夫妇两又动手做了两张小床,一把椅子和一张桌子。再寻来两块方石,打凿成了凳子。如此忙忙碌碌干了四五天,总算是有了个像样的家。
既然逃不出山谷,两人索性安顿下来。平日里习武打猎,闲暇时赏花观月,倒也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事物,不觉乐在其中,却也逍遥快活。
这天,公孙婷去采野果,江永清闲来无趣,便翻起了《博闻杂记》。这本书记载着公孙伯收集来的奇闻异事,还有各种独特的巫蛊杂术。当读到关于南蛮之地的一种神奇巫术时,江永清产生了浓厚的性趣,于是埋头细读。
从书中并不详细的叙述来看,这种巫术的主要特征,便是将自身真力融入精神意识里,从而产生出一股高度集中,且能操控物体的念力。但要做到这一点,却又十分地困难。只有摒弃六念,达到物我两忘,神返太虚,三花聚鼎的状态,才能将自身的潜力激发出来,产生出这种神奇的力量。
江永清正饶有兴趣地读着书,谁知那“焚心蚀骨丸”的药性却突然发作。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痛传来,他当即口吐白沫,翻倒在地。末了,又双手捂着心口,全身痉挛不止。只见黄豆大的汗珠不断从其额头渗出,窝心的巨痛更是令他面色发青,睚眦暴裂,几乎不成人形。
试想一下,骨头如同在油锅里煎熬,心脏就像是被千万只虫蚁撕咬,那将是什么滋味?就算用痛彻心扉,疾苦难耐来形容,也难以表达江永清此刻的感受。
谁知过不多时,江永清的身体又起变化。只见他紧咬的牙齿开始上下打颤,跟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住在地上打滚。洁白的霜花从其眉毛开始凝结,续而蔓延至全身。江永清就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一般,连头发和衣裳都冻成了雪白一片。想来是因为蝴蝶谷奇特的环境,滞缓了毒性发作,所以来得特别迅猛,以至于触发了两种毒素。
公孙婷一回来,就看到丈夫在挣扎,不由惊呼着扑上去道:“永清,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千万不能放弃知道吗?”江永清痛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抓了块石头塞进嘴里,直到咬得唇齿破裂,鲜血横流。公孙婷见状痛哭流涕,于是点了丈夫身上几处穴道,奈何却不见效果。她无奈之下,只好紧紧抱住爱人,希望能替他分担些痛苦。
痛苦一直延续了两个时辰,才渐渐退去。江永清浑身虚脱地躺在公孙婷怀里,脑海一片空白,意识模糊不清。但他并没有完全昏过去,也没有沉睡,而是凭着超人的毅力,和对生存的渴望,又一次成功地熬过了苦难。
公孙婷爱抚着江永清苍白的脸,泫然欲涕道:“为了婷儿,你情愿忍受这般煎熬,叫我情何以堪?”她抹了把眼泪,又哽咽道:“要知道你每次发病,我的心都会增痛一分。你看,连两鬓的头发都发白了,这一定是因为疼极难耐造成的。唉!你这又是何苦呢!就算让我和唐姑娘两女共侍一夫,也总好过让我看着你如此痛苦。”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永清逐渐恢复了意识。公孙婷煮好了鱼汤,递到丈夫跟前道:“你清醒了?先喝点汤补补身子吧!”但江永清醒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要看《博闻杂记》。因为他在熬过痛苦之后,忽然心有灵犀,生出一个异想道:“婷儿,快拿《博闻杂记》给我。”
公孙婷不明就里,但见丈夫如此着急,也只好道:“你先喝汤,我去帮你拿书。”江永清匆忙喝了口汤,等公孙婷将杂记拿来后,立刻捧起细读那段关于神秘巫术的记载。
“你这是怎么了?”公孙婷见丈夫越看越兴奋,且满面笑容,仿佛刚才的痛苦根本不曾发生过,不由好奇地问道。江永清咧嘴一笑,激动道:“婷儿,我可能找到遏制痛苦的办法了。你看,岳父的书中记载着一种神奇的功法,相信一定能助我减轻毒发时的痛苦。”
公孙婷接过书一看,满脸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江永清挠头道:“怎么了婷儿?难道这个法子不好吗?”公孙婷略显沮丧地摇头道:“虽然书上记载了这种奇术,却并没有告诉你怎么去修炼。所以……”
江永清不以为然道:“方法都是人摸索出来的,前人可以做到,我也一样可以。只要刻苦专研,相信一定能找到方法,练成这种奇功。”公孙婷见丈夫如此有信心,自然鼓里道:“只要你有信心,我便同你一起探讨。”
江永清下定决心后,便开始着手练习。他首先全神贯注地盯着一粒石子,然后又用苦海传授的方法,使自己遁入空灵,并将心神融入自然,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渐渐地,江永清的脑海中只剩下那粒石子,不再存有他物。
经过一次次的失败,和艰苦不懈的努力,江永清逐渐掌握了一些窍门。如此几周过去,他虽未能克制毒发时的痛苦,却勉强掌握了一缕念力,能够控制石子小幅度翻滚了。看到丈夫竟然变不可能为可能,取得了实质性突破,公孙婷甭提多高兴了,自然将狩猎烹饪等事全揽了下来,好让江永清专心研究奇术。
更新解释
各位读者朋友见谅,我最近因面临换行重新择业等诸多问题,事情繁杂,将不能正常更新章节,因此给各位带来不便,还请多多包涵。
不争在此谢过各位朋友的支持,并将在今后的日子里,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欢迎各位常来欣赏交流。不甚感激!
第三十四章 绝谷逢生 第四节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周,江永清竟然能将石子移到自己跟前了。他满以为这次多少能克制些痛苦,岂料当毒发再次来临时,依旧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根本毫无作用。
待毒发过后,江永清不觉有些沮丧,于是等稍稍恢复些气力,便独自穿过松林,来到了那片狰狞的石林外。他随意选了根石笋攀爬而上,来到顶端盘膝坐下,一任嘶吼的山风吹拂,却只是默默地沉思着。连日来潜心专研奇术,江永清深感疲惫,加之此刻身体虚弱,心情烦躁,便连目光都有些散乱。
他正惆怅间,忽见石林中仿佛有数十个武林高手,各自摆出不同姿势,好似正在修炼什么高深武艺。江永清大感诧异,连忙揉了揉眼睛,谁知再看时,除了一片怪石林立,又哪有什么武林高手。他惋惜地嗟叹了一声,又拍着脑门失笑道:“想是中毒太深,连脑子都不大灵光了。”
江永清一面自嘲,一面漫无目的地眺望着远方。恍恍惚惚间,又见石林中人影绰绰,仿佛所有的石笋都活过来般,竟演化出无数的姿态。江永清眯眼浏览了一遍,发现这些姿势宛如行云流水,竟然可以串联成一套极其深奥的武功。可当他想定神看清时,眼前又只剩下一片石林。江永清忽然想起当初离开这片石林时,曾见内中有数十根石笋姿态奥妙,仿佛一个个鲜活的人物,摆出各种不同的姿态。此刻细细想来,方知适才所见景象,八成是因眼神散乱所致,无意间错把那些天工造化的怪石,当成了武林高手。
不过江永清也在有意无意间,窥视到了天地奥妙,自然玄机。从此他每当毒发过后,都会来石林内小坐。虽然并非回回都能见到这等奇异景象,却也是收获颇丰。江永清心中有了期待,加之念力日益精深,每次毒发的间隔都在延长,且有削弱的趋势。到了后来,江永清竟然感慨起自己好得太快,希望能多受点磨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永清不但能用念力折断指头粗的树枝,还在不知不觉间,将自身所练的各种武功,与那恍惚中所见的幻影一一应对,初步融会创练出一套奇特的功夫。这一突破非同小可,也因此造就了他神奇的一生。
秋去冬来,时光飞逝。又过了数月,江永清已能令石子围着自己飞舞。只是时间还不能持久,而且每次运完功后,都会感到心神疲乏,如同虚脱。由于常年受到各种非人的折磨,江永清的两鬓逐渐变白。他却戏称自己是壮志未酬,先白了少年头。只是看在公孙婷眼里,实在是心痛不已。
这个新年的早晨,天空下起了大雪,整个蝴蝶谷一片银妆素裹,四围山峦蜿蜒如银蛇摆舞,整个大地一片祥静逸美。鹅毛大雪将小屋装扮成了雪屋,堆砌在五棵苍松之间,宛若一座天然的“石屋”。
公孙婷心知丈夫已摆脱了恶梦般的折磨,心情逐渐大好,又见屋外白雪皑皑,风光秀丽,于是拉着江永清出了小屋,置身于天地美景之中,兴奋地欢呼道:“永清,咱们来跳舞如何?”只见她操起“天残剑”,扭动轻盈的腰肢,耍起了曼妙的剑舞,活脱一个雪中仙子。
江永清见妻子在雪中飞舞,姿态优美,步履轻盈,不由拍手赞扬道:“婷儿的剑法大有长进,这般舞来煞是好看,待为夫与你伴奏助兴。”只见他掏出紫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公孙婷的三十六路归元剑法经过近一年的修炼,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此刻一经施展开来,简直如行云流水,长虹贯日,看上去即舒畅又潇洒。只见她挽起一朵朵雪花,圈成一条长蛇,飞舞起来煞是好看。公孙婷自己耍了一阵,感觉有点无聊,于是挑起地上积雪,朝江永清拍打过去,并叫道:“永清,咱们来对拆几招如何?”
江永清微微一笑,暗思道:“我若将念力倾入音乐,是否会比用心神更为自由?”他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当即潜运功力,融入了箫声之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遇,起先还有些格格不入,但随着江永清的不断努力,竟然开始融汇,并产生出绵绵的控制力,将公孙婷卷来的积雪定在了空中。
没过多久,只见积雪开始变幻,最终形成一条长长的雪龙,并在天空中飞舞起来。
公孙婷惊喜道:“哇!真是太美太神奇了,你居然可以用音乐来驱动这些雪,简直是匪夷所思,令人赞叹。”江永清的箫声抑扬顿挫,时而空灵缥缈,时而亢奋嘹亮。那雪龙随着箫声上下起舞,紧紧围绕在夫妇两的身边,比之宫廷里的长袖舞更胜一筹。
江永清突然来到妻子身旁,一把抓住其持剑的手腕,跟着迅速将念力转移至天残剑上道:“婷儿,咱们一起耍‘雪龙’不是更惬意么?”公孙婷自然不会反对,两人于是共同耍起“雪龙”,整个飘然若仙,极尽逍遥惬意。
“婷儿,我要把你装扮成雪国公主。”江永清带着妻子耍了一通后,突然闪至一旁,跟着将整条雪龙裹在了公孙婷身上,一直从肩部绕到膝盖,宛如一条天然的长裙。
公孙婷娇嗔道:“好啊!你真把我当成雪人了?看我不把你也堆成雪人。”她素来爱雪,这下更是得意了,顺手抓起一堆雪捏成球,砸向江永清。谁知那雪球还没砸到江永清身上,便又弹了回来,反弄得公孙婷一脸是雪。
“讨厌,你仗技欺人。”公孙婷故意叉腰不理丈夫,江永清忙赔笑道:“哟!原来我的大小姐也会生气啊!都是为夫不好,给你赔不是了。爱妻还请消消气,咱们堆雪人玩好不好?”
江永清说干就干,当即抱过一堆雪在小屋门前堆砌起了。只见他找来些树枝和树叶,动手堆出了两个亲密无间的雪人,又用树枝将它们装点了一番,还真象一对恩爱的情侣。
公孙婷欣喜道:“它们好可爱。”江永清微笑道:“它们就好象你我一般,携手同行,永不离弃。”公孙婷深受感动,偎依在江永清怀里,幽幽道:“纵然海枯石烂,天荒地老,你我也永不分离。”虽无玉盘珍馐,亦无华衣锦帛,他们却用自己的方式过着新年,更显惬意温馨。
江永清生出无限怜爱,搂着妻子道:“婷儿,你的嗓音一直都很清脆,怎么最近变得有些沙哑了?”公孙婷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天气凉了,偶感风寒吧!”江永清摇头道:“以你我的功力和体质,普通的病痛早已难侵。我看今日是除夕,咱们不如去松林里抓些野味,改善下伙食好了?”
公孙婷嫣然一笑,拍着丈夫的胸口道:“你呀!是想用兽皮给我做皮袄吧?”江永清傻傻一笑道:“兼而有之,快走吧!”话音甫落,他便拉起公孙婷朝松林跑去。两人轻功皆十分了得,只在雪地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足迹,若不细看,很难察觉。
夫妇两来到松林里,偷偷摸摸地搜寻着野兔的踪迹,生怕惊动了那只脾气怪异的黄鹤。当转过一棵矮松时,两人忽见一只白兔静静地爬在松树下吃着松果。若不是夫妇两眼力极好,还真看不清宛如雪球的白兔。
公孙婷轻轻扒开地上的积雪,拾起一块石头,瞅准白兔扬手打了过去。石块夹着风声呼啸而至,很准确地击中了白兔头部。那白兔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便四脚一蹬,一命呜乎了。但是这只白兔一死,躲在松树后的另两只白兔发觉不对,立刻撒腿就跑。
“原来是一窝兔子。”江永清眼疾手快,突然窜上去,用石子打中其中一只。然后又用念力控制住一根枯树枝,扫倒了另一只白兔。他毫不迟疑地扑过去,一把抄起了两只白兔。
便在这时,两声高亢的鹤唳传来,且带着一丝凄厉,公孙婷无奈地摇头叹道:“看来又要与你那鹤兄谈判喽!”但她话音甫落,却又传来了两声恐怖的巨吼。
江永清闻声皱眉道:“不对啊!这是那麒麟兽的声音。它怎会擅离领地,跑到这边来了呢?不好,两位异兽怕是要打架,我得去看看。”江永清将兔子交给妻子,然后飞奔向声音传来处。公孙婷拎着三只白兔,紧跟了上去。
夫妇两钻出松林,来到小溪畔一看,只见那黄鹤正与麒麟兽隔溪对峙着。看那尖嘴对利牙,互不相让的样子,两兽均不畏惧对方。江永清夫妇停下脚步,静观着场上的变化。
麒麟兽首先发难,一屈四腿猛地扑了过来。黄鹤展开巨翅,向前狠狠一扇,顿时向后飘退了一丈。江永清见两兽攻守之间皆有章法,不由赞叹道:“一个虎踞龙盘,一个锐气冲天,果然是好样的。”
黄鹤避过麒麟兽的扑击,在半空折转身体,跟着俯冲而下,将利嘴对准了麒麟兽的眼睛。麒麟兽见对方来啄自己眼睛,于是埋头用犄角迎了上去。但他同时又做了个隐蔽动作,就是将那条钢鞭般的尾巴卷起,等着黄鹤临近时,突然抽了过去。
麒麟兽全身都是武器,与之比较,黄鹤除了利嘴之外,便只有两只爪子可用,自然是吃亏不少。但黄鹤也有自己的战术和优势,那就是制空权。只见它再次展翅飞退,跟着在雪地里跳起了舞步,两只翅膀不断扇起双脚捣松的积雪,顿时卷起一股暴风雪,朝着麒麟兽刮去。
“鹤舞风雪,好招啊!”江永清拍手叫好,赞不绝口。眼见风雪刮来,麒麟兽自然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黄鹤突然扑击而来,用利嘴狠狠啄向麒麟兽的鼻子。
麒麟兽毕竟不是等闲之辈,当它感到危险来临时,立刻挥舞前掌拍了过去。黄鹤猛地一缩长颈,避过麒麟兽的拍击,转而啄向麒麟兽的眼睛。麒麟兽立刻一转身,又用那钢鞭般的尾巴横扫而来。黄鹤只得举起双爪在麒麟兽背上一蹬,再次飞上了半空。奇鸟战异兽,打得难分难解,当真是一场罕见的争斗。
江永清直呼道:“真是太精彩了,一个万变不离其宗,始终盯着对方的软肋。另一个以攻代守,挥洒自如。就像是两位武学宗师,正在进行着力量与智慧的搏斗。”
黄鹤贯彻了万变不离其宗的方针,进攻干净利落,且始终盯着麒麟兽的眼睛和鼻子。而麒麟兽更是凶猛剽悍,依仗厚实的鳞甲和多样的武器,虽然以攻代守,却是步步紧逼,处处锋芒。
公孙婷笑道:“我觉得它们应该是宿敌,而且不知较量过多少回,所以才彼此那么熟悉。”江永清颔首道:“我原以为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里,应该可以远离纷争,现在才知道这是痴心妄想。世上只要有生物,就会有争斗。”
“咱们人类争斗是出于贪婪、嫉妒和野心,而它们则完全是出于生存的需要,所以不一样的。”公孙婷闻言予以了反驳。江永清认同道:“是啊!说不定兽兄就是因为饿了,才跑到这里来猎食的。而咱们高傲的鹤兄又不愿意领地被侵犯,所以就打了起来。”
话及此处,江永清忽然眼睛一亮道:“婷儿,给我两只兔子。若再让它们斗下去,势必会两败俱伤。”公孙婷明白丈夫的用意,于是将两只兔子交了出来。江永清拎着兔子上前道:“两位朋友不要再打了,请听在下一言。”
麒麟兽和黄鹤闻声,同时停止了争斗。黄鹤歪着脑袋,很不友善地瞧着走来的江永清,好像在说:“老子的事,谁要你管了。”麒麟兽曾经吃过江永清“寒冰掌”的亏,回洞时又被黑了一下,加上现在饥寒交迫,因此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露出了一副凶恶的表情,并朝江永清发出阵阵低吼,好像在说:“老子有今天,都是拜你小子所赐。若不生吞活剥了你,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江永清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问道:“多月不见,两位兄台别来无恙?”麒麟兽一步步逼了上来,似乎要与江永清一决生死。江永清赶紧将兔子抛给麒麟兽,随后拱手道:“以前多有得罪,还请兽兄见谅。这两只兔子全当是赔礼如何?咱们既然同处一谷,就应该和睦相处不是么!”
可是麒麟兽余恨未消,那里能理会江永清的道歉,当即扑了过来,前爪直取江永清心口。江永清双足点地,纵身飘了开去,继续说道:“兽兄,在下好言赔罪,你若再不罢手,可休怪江某不客气了。”他说着运起念力,将地上的雪卷在手中一转,立刻形成了一个结实的大雪球。
麒麟兽不知道厉害,又扑了过来。江永清将雪球轻轻拍出,只见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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