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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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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几道门,很快便来到了一间隐秘的小屋之中,只见骆霜华扭了下墙上的壁灯,那房中石床便自动移开了三尺,露出一个漆黑的入口。两人先后钻了进去,石床又自动恢复到原位。

水晶殿里的战斗,随着王屋派的加入,很快就见了分晓。忠于江寒玉和骆霜华的宫女,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也尽数被俘,可谓大势已去。

再说那“风花雪月”四位护法,轻车熟路地顺着天梯爬到神女峰顶,但见江寒玉正在练功的紧要关头,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四女焦急归焦急,却也不敢前去惊扰。如此过了片刻,天梯下渐渐传来零乱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冲了上来。四女互望一眼,只听谭沐风道:“三位妹妹,咱们把守住要道,尽量给宫主创造收功的时间。”其余三人应了一声,分别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须臾,只见叶雪莹带着数名宫女杀了上来,与四女在狭小的天梯上展开了激战。这风花雪月四人,乃江寒玉从几百名弟子中精选出来,悉心培养的干才,无论武功还是机智,都远非普通宫女可比。双方才斗了几个回合,便有两名宫女负伤跌下天梯。

叶雪莹心头甚急,她担心江寒玉一但顺利收功,别说自己了,纵是凌霄赶来也未必能敌。届时,非但自己当不了宫主,恐怕还会枉送了性命。

“你们四个若肯投降,本宫主立即提拔你等为圣女如何?”叶雪莹想用利益打动四女,却被侯沐雪断然拒绝道:“我姐妹不和叛徒谈条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叶雪莹闻言大怒,立即挺身而上,仗剑斜刺侯沐雪。苗沐花和燕沐月见状,两柄长剑齐出,迅速封住了叶雪莹的招式,侯沐雪伺机反攻而来,反打了叶雪莹一个措手不及。

叶雪莹无功而返,又见四人配合默契,心里更加着急,于是不断变换招式,转身去削燕沐月的脚裸,并下令道:“谁能杀了她们,本宫主重重有赏。”其身后几名宫女闻言一拥而来,顿时展开了一场激斗。

就在双方相持不下时,只见蒋誉在几名宫女的陪同下,也赶了上来。叶雪莹急道:“快想办法攻上去,等江寒玉收功可就来不及了。”蒋誉看着遍体鳞伤的“风花雪月”四女,偶动恻隐之心,但随后一想到受困的师妹,也就顾不上什么江湖道义了,当下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把梅花镖,抖手打向四女。

只见一片金芒破风而来,打了四女一个措手不及。叶雪莹趁机强攻了上去,当先刺伤了谭沐风和侯沐雪。蒋誉跟着出手点了燕沐月的穴道,苗沐花则被两名宫女用剑架在脖子上。四女分别受制,战斗至此结束。

叶雪莹命人将四女押走,随即登上峰顶,来到“碧水寒潭”畔。她见潭中的江寒玉面色时红时白,头顶那缕气息似有游离之象,心知其练功已到紧要关头,于是挑逗道:“哟!我说师妹啊!你光着身子泡在这寒潭之中,难道不觉得冷吗!要不要找个男人暖暖身子?哦!师姐差点忘了,你不是有个叫姜无涯的姘头吗!要不要师姐帮你找他来呀?”她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想分江寒玉的心,让其走火入魔。

江寒玉的身体轻轻抖了抖,叶雪莹瞧在眼里,接着刺激道:“师妹,小月那丫头可倔得很,我打断了她一条腿,她却说一条腿算什么,就是打断了脊梁骨也不降。啧啧!你瞧多好的孩子,要果真是废了还真有点可惜。”

她这番言语果然凑效,只见江寒玉的面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身体跟着一阵抽搐。末了,只见碧水寒潭宛如炸开了锅般。江寒玉竟是强行破水而出,整个人飞快地旋转着,周身带起一条水龙。叶雪莹见状,骇然连退了数步。

江寒玉目若寒星,森然道:“你勾结外敌,背叛宫门,本宫岂能容你猖狂。”她说着双掌一合,便将那条水龙推了出去。说也奇怪,那水龙一离开江寒玉的掌心,便立刻碎裂成无数冰凌,接着化作一股暴风雪,向叶雪莹席卷而去。

叶雪莹仓皇间避无可避,只得举掌招架。但面对江寒玉摧枯拉朽的掌力,她的反抗便显得有些软弱无力,以至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那鹅卵巨石上,这才慢慢滑落在地,跟着喉头一甜,便大口吐起血来。

江寒玉飘落潭畔,顺手抓来衣裳,轻轻披在了身上。叶雪莹咳了几下,这才艰难地坐起身来,瞧着江寒玉惨然笑道:“想不到你……你终于练成了‘九天玄女神功’。”堵在洞口的几名宫女闻言,吓得跪倒在地,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是好。江寒玉用冷漠的眼神,扫视着一干叛徒,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忽感丹田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尚未来得及说话,便两眼一抹黑,跟着瘫倒在地。

原来自打风花雪月来到“碧水寒潭”,江寒玉就知道宫里出了大事,于是急忙提前收功。但由于火候未到,兼之心绪受扰,最终导致气血逆转。她刚稍稍压制住翻腾的真气,叶雪莹又出言相激,最终迫使她强行收功,在气血未稳的情况下发动了攻击。如此一来,虽未彻底走火入魔,却也免不了气血攻心,身受重伤。

叶雪莹见状,不由得意忘形地大笑道:“江寒玉啊江寒玉,你终究还是走火入魔了。这是天要亡你,却赖不得师姐哦!”她说着爬到江寒玉身前,狠狠抽了几个耳光,又心有不甘地道:“如果不是熊天霸要留你这狐狸精,本宫真恨不得一剑结果了你。”叶雪莹发泄完毕,这才叫来几名宫女,将自己和江寒玉一起抬了下去。

骆霜华拉着江心月,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道里穿梭,摸索了好长时间,才看见前方有微弱的光芒。两人一阵欣喜,骆霜华随即道:“小月,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这是宫里的两件宝物,‘参王神露’和‘雪蛛’,都是救命的宝贝,你千万别弄丢了。”说着就将一个布包塞给了江心月。

江心月哭道:“师伯,我娘还在峰上,我要和您一起去救娘。”骆霜华安慰道:“小月,你娘武功盖世,不会有事的。你是个大姑娘了,不能再由着性子了知道吗!”江心月抹着眼泪哽咽道:“那……那我在哪里等您和娘好吗?小月不会乱跑的。”

骆霜华叹了口气,幽幽道:“你出山以后,最好直接去汴京找公孙盟主,他跟你师祖婆婆有些渊源,又是正道领袖,必会好生对待你的。如果你不乐意,也可以去荆南潭州南桥村,找你的父亲。”

江心月张大了嘴巴,惊讶道:“娘不是说我爹已经死了吗?”骆霜华摇头道:“你娘是骗你的,你爹并没有死,他叫姜无涯,是个秀才,就住在南桥村头。”江心月不解道:“那娘为何要骗我?”

“这个嘛!等你见到你爹,还是自己去问他吧!”骆霜华不想谈论别人的家事,只好如此道。江心月无奈,只得颔首道:“那好吧!我这就去找从未谋面的爹,您跟我娘一定要尽快赶来汇合啊!”

骆霜华抚着江心月凌乱的秀发,饱含深情地道:“江湖险恶,遇到不熟悉的人,千万不要过分信任。快走吧!师伯先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江心月泪眼汪汪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洞口,骆霜华用佩剑拨开齐人高的乱草,刺目的阳光这才照了进来。只见离洞口不足一丈有块巨石,正好掩住了出口,加之周围都是齐人高的蒿草,让外人更加难以发现。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足足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出了蒿草丛。回头看时,已不知来路何去。整个寒月宫,知道这条秘道的,也不过两三人而已。

山下到处都是叛变的宫女和王屋派弟子,骆霜华带着江心月东躲西藏,一口气跑了好几里地,才摆脱了敌人的搜捕。看看再无追兵,骆霜华这才放慢了脚步,正欲交代江心月几句,却见一人飞驰而来,眨眼便到跟前。骆霜华和江心月躲藏不及,待看清来人,不由吃惊道:“凌霄!”

“你是柳冰清的大弟子?”来人正是凌霄,他见遇到的是骆霜华,也颇感意外。骆霜华心中不由叫苦,但也只得蓄势待发,全神贯注地盯着凌霄冷冷道:“想我寒月宫与你王屋派虽谈不上相濡以沫,但这数十年来好歹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何以今日你王屋派却卑鄙至此,竟勾结我宫中叛逆,意图毁我百年基业?”

凌霄羞愧难当,老脸微红道:“骆姑娘容禀。想这世道变幻无常,凌某也有难言之隐,还望姑娘体恤。”

“我不管你有何理由,只请你放这孩子一条生路,我便随你去见叶雪莹。”骆霜华心知绝非凌霄对手,也只得寄希望于他能起恻隐之心,从而放过江心月。凌霄自知理亏,本就没打算为难二人,听骆霜华这么一说,立刻答应道:“你们走吧!我只当是没有看见。”

骆霜华见凌霄答应了,忙对江心月道:“小月你快走。”江心月摇了摇头,盯着凌霄道:“师伯,小月不能让您跟这坏蛋走。”骆霜华感动道:“小月,别忘了你的使命,我俩是打不过他的,你快走吧!听话啊!”

被一个小女孩骂做坏蛋,凌霄心里别提多别扭了,简直可以说是无地自容。但他想想事已至此,也只得喟然一叹了之。江心月泪眼汪汪,三步一回头地走着。母亲常常不在身边,是骆霜华给了她无微不至的关爱,让她倍感温馨。从情感层面来说,骆霜华就是江心月的第二个母亲,才使她产生了强烈的依恋。

骆霜华见这孩子一脸依依不舍,深恐凌霄变卦,忙挥泪催促道:“快走啊小月。”

江心月抹着眼泪,突然跪下来磕了个头,这才毅然道:“大师伯,小月一定会回来救您和娘亲的。”她终于狠了狠心,大哭着飞奔而去。骆霜华含泪挥了挥手,默默祈祷道:“只要你好好活着,你娘和师伯就没有牵挂了。”

第九章 千里寻亲 第一节

长白山脚下有个小镇,叫做白头镇,由于地处边荒,原也没什么稀罕处。后因寒月宫建派山中,便在此处设了个驿站,方便门人出入,捎带着还能出售些人参兽皮之类的山货。久而久之,便引来了各地的商旅采办。附近的山民见有利可图,便纷纷聚集于此,以兜售各类山货为生。一百多年下来,这镇上便杂居了汉、契丹、女真和高丽等族数千号人,反到成了长白山一带最大的商贸集散地,更是寒月宫采办物件和打探消息的重地。就连镇上最大的酒楼、客栈和商铺,也都是寒月宫的产业。

这天中午,只见镇上来了对汉族打扮的少年男女。男的一身青衫长褂,形貌消瘦,轮廓清晰,一双明锐的瞳子仿佛两颗黑宝石般,熠熠生辉。少年腰间插着支紫色玉箫,背上挎着个布包,气质倒也清雅洒脱,只是眉宇间有股与年龄不符的风尘之色,看上去颇具浪子情怀。

少女扎着两只麻花辫,粗粗的垂至胸前,辫头上各结了朵蝴蝶花。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白里透红,如水蜜桃般吹弹欲破,两只会说话的大眼睛,只要看见什么新鲜事物,便闪烁出好奇明媚的光芒。她身穿一条翠色长裙,斜肩挎着个绣花荷包,腰上挂着圈青色软鞭,走起路来一蹦一跳,活脱一个快乐小仙子,说不出的天真无邪。

两人正走着,少女见路边有卖山楂串的小贩,顿时喜笑颜开,拉起少年便跑了过去。只见她从荷包里掏出几枚铜板,跟小贩换来了两串山楂。她将一串山楂递给少年,谁知少年却笑着摇了摇头。少女索性一手一串,独自品味起来。末了,她又发现了新鲜的事物,于是一头扎进人群之中,转眼便没了影子。

须臾,只听前方传来一声呵斥道:“那来的野丫头,怎么走路也不长眼睛,看把我的梨撞得满地都是。这可是从南方运来的,摔坏了你可赔不起。”少年以为是少女闯了祸,忙扒开人群追了上去。

他见少女挤在人堆里傻笑着,不知在看什么热闹,周围人指指点点,竟是议论纷纷。少女见少年挤了过来,于是招呼道:“牧野哥,你快来看呀!这个女孩好好玩耶!”这对少年男女,便是不远万里从庐山赶来的羊牧野和花弄影。

羊牧野凑上来一看,见是个脏兮兮的女孩,蓬头垢面狼狈不堪,正如饥似渴地抓着地上的梨大啃,还时不时地歪嘴斜眼冲人傻笑。不过瞧这女孩虽然腌臢,但衣着考究,皮肤细腻,全然不是乞丐的样子。

买水果的小贩见她可怜,也是没有办法,就将两个摔坏的梨塞了过去,随即叹道:“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傻子,也不把门看紧点,让她跑出来受这份活罪,真是造孽啊!”

羊牧野见女孩双目灵动,面容清秀,全然不似普通傻子般迟钝,心下便觉有异,于是蹲下身来细细观察。花弄影挠了挠头,甚觉稀奇,便也蹲下身来瞧那女孩。她瞧也就瞧了,居然还托着腮帮子眨巴大眼睛,就好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玩意似的,竟然犯了痴。

傻女孩正旁若无人地啃着梨子,陡见两双眼睛像瞧怪物一般盯着自己,便不乐意了,当下将梨核掷了过去,并大叫道:“瞅什么瞅?没见过王母娘娘啃蟠桃吗?真是少见多怪。”

花弄影淘气道:“奇怪了,你不瞧我又怎会知道我在瞧你呢?再说了,就算是王母娘娘啃蟠桃,也没有说过不许人瞧呀!”傻女孩伸手举着个梨核,咕叨道:“那……那你赔我梨来。”花弄影不解道:“梨又不是我吃的,干嘛要我赔啊?”

傻女孩奇怪道:“你不赔我梨,又要看我啃梨,真是岂有此理。就算是只狗儿让你摸摸,也得赏根骨头不是么!何况你看的是我,一个大活人哎!不赔梨来能行么?”花弄影几时见过如此蛮横的人,正想再理论,却听羊牧野道:“影儿,正巧咱们也没吃饭,不如就请这位姑娘一起吃饭吧!”

“好啊!不赔梨赔顿饭也行。”花弄影还没说话,却听傻女孩嚷嚷起来。花弄影急道:“喂!花钱的可是我哎!牧野哥你这是干嘛吗?”傻女孩闻言喃喃道:“牧野哥?牧野?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话未说完,却见几名身佩长剑的蓝衣少女走了过来,只听其中一个圆脸女子道:“师姐,你说小师妹真的会来这里吗?”一个看上去比较年长的女子道:“小师妹这么聪明,怎会跑来自投罗网。”先前那女子叹道:“唉!小师妹也真可怜,小小年纪便得沦落江湖,不知是造的什么孽。”

傻女孩一见几名蓝衣少女,立即埋头躲在花弄影身后,低声催促道:“快走,快走,我肚子正饿着呢!”花弄影被弄得莫名其妙,正待发问,却听羊牧野道:“影儿,咱们走。”三人于是钻入人群,直朝镇外走去。

“喂!你们站住。”谁知三人才走得几步,便听那年长蓝衣女子叫道。羊牧野随即转身抱拳道:“姑娘可有见教?”年长女子打量着羊牧野,又看了看花弄影和正埋首扣鼻子的傻女孩,问道:“你们是中原来的?”

羊牧野笑道:“瞧姑娘也非契丹人,何故有此一问?”年长女子傲然道:“此乃我寒月宫辖地,见到陌生人,自然要问上一问。”羊牧野淡淡道:“这满街的陌生人,也不见姑娘问谁,为何偏对我三人如此见爱?”

“好一张利嘴,师姐,我看他是存心找茬。”那圆脸女子忽然发作道。花弄影却撅嘴道:“奇怪了,我兄妹前来采办人参,难道还要向你寒月宫通报不成。”年长女子旋即盯着傻女孩道:“买人参本不稀奇,但买人参却带着个花子就令人费解了。”

羊牧野怕花弄影说不清楚,于是抢答道:“这是我小师妹,从小得了脑痴,疯起来便没个节制,所以弄得跟花子似的。这次师父命我带她出来历练,原也有摔打的意思,让她吃点苦头也属正常。”傻女孩突然抬起头来,伸手将一坨鼻屎递给年长女子,跟着傻笑道:“这个可好吃了,你要么?”

年长女子见她一副歪嘴子斜眼的模样,恶心地撇过了头,反瞪着羊牧野冷哼道:“这等怪物也好意思带出来寒碜人,就不怕受人耻笑么?”羊牧野却一本正经地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她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小师妹,敢问怕从何来?”说着便对花弄影道:“影儿,咱们走,犯不着在此惹人厌。”

看着三人离去,几个蓝衣少女却是愣在当场,无言以对。

羊牧野三人出了小镇,来到一片树林里。花弄影迫不及待道:“牧野哥,方才那几个女子这般无理,你干嘛不教训她们一下?”羊牧野不答,反瞧着依旧在装傻充愣的女孩道:“姑娘冰雪聪明,却是如何得罪了寒月宫?”

“她傻头傻脑的,哪里聪明了?”花弄影瞪着大眼睛,竟是不解地接口道。傻女孩却嘻嘻笑道:“你先请我吃饭,我再告诉你。”羊牧野道:“吃饭不是问题,但姑娘的身份也须有个交代才是。”

傻女孩突然目射寒光,盯着羊牧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羊牧野一拳打在树干上,幽幽道:“姑娘想来认识在下。记得四年前,在下曾随家母来过寒月宫,当时还被人骂做‘小魔头’,每每想起,都觉心痛不已。”傻女孩双目生光,续而厉声道:“你果真是那‘小魔头’羊牧野?”

羊牧野苦笑道:“幸而不死,得蒙姑娘挂怀,又闻骂名。”

这傻女孩的确是江心月,她因逃出来时太匆忙,竟忘了带银子。连日来,又专择荒僻之路行走,这对于从未在野外生存过的江心月,几时遭过这种罪,几日下来,便落魄成了花子。她靠着摘食野果,一路风餐露宿,这才来到了白头镇。

江心月见果然是羊牧野,气得银牙乱颤道:“害死我师祖婆婆的小贼,竟敢再来滋事,看我如何修理你。”说着便一拳直捣羊牧野面门。羊牧野刚刚侧头避开,她又一拳打来。羊牧野见江心月纠缠不清,于是连退数步道:“你当年认识的小魔头已经死了,再大的仇恨也该化解了吧?”

“不行,除非是你赔命。”江心月不依不饶,又追打过来。花弄影见状大急道:“好个疯丫头,我牧野哥好心救你,你非但不感激,反而不分青红皂白乱咬人。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当真以为我兄妹好欺。牧野哥,打她啊!揍扁她。”

江心月闻言突然放弃了羊牧野,抽出腰间软剑,转身刺向花弄影道:“我先解决你这个小魔女再说。”

花弄影抖手解下腰间“古藤鞭”,鼓起腮梆子道:“竟有你这等蛮不讲理之人,小心我打花你的脸。”她说着抖鞭卷向江心月的来剑,竟是出奇的利索。两人你来我往,好似两只嬉戏的彩蝶,一时间也难分轩轾。

这“古藤鞭”乃是用千年蔓藤浸淫桐油制成,再经过数十道特殊工序,可以说是刀剑难伤,水火不侵。更兼此鞭柔中带刚,一但使将起来,便有种攻左击右的特效,算是件极为独特的武器。

羊牧野并未参战,而是在一旁静心揣摩着俩人的武功。待战到五十回合时,江心月渐感体力不支,动作开始迟钝起来。花弄影则是越战越勇,一条青鞭直如蛟龙,几次差点就抽到江心月身上。羊牧野瞧出端倪,担心花弄影伤了江心月,于是喝止道:“影儿,别打了。”

“为什么呀?我就要打败她了。”花弄影气鼓鼓地收起“古藤鞭”,可江心月却并不领情,突然一剑直捣羊牧野而去。岂料羊牧野竟是避也不避,一任来剑加身。江心月见状稍一犹豫,剑锋便偏了数寸,正好刺在羊牧野的臂膀上。还好她中途收力,羊牧野仅受了点皮肉伤而已。

花弄影大惊失色道:“你……你干嘛伤我牧野哥?”羊牧野却忍痛道:“你要报仇,便来寻我晦气。请问我又该向谁报仇?当初你师祖婆婆将我刺成重伤,若非得义父全力相救,我焉有命活到今天?还有我娘,前来寒月宫讨药,竟是一去四年渺无音讯。又请问,我娘她现在何处?”

江心月闻言一愣,旋即想到了当年的一战,想到了曲还音现今的处境,想到了身陷囹圄的母亲和师伯,想到了只身逃出来的自己。一时之间,还真不知从何恨起,又该去恨谁。

第九章 千里寻亲 第二节

羊牧野苦笑道:“小月姑娘,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我不是坏人,也不想当坏人。我这次和影儿前来长白山,只为救我的母亲,并无他图。请你告诉我,我母亲还在寒月宫吗?”

江心月心头一酸,随即跌坐在地,放声大哭起来。羊牧野一见江心月落魄,便已猜出寒月宫有变,于是道:“不打紧,要是你有难处,只要我兄妹帮得上忙,一定义不容辞。”江心月抹着眼泪道:“你真的愿意帮我?”

羊牧野正色道:“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想来寒月宫定有变故,待咱们填饱肚子,你再细细道来如何?”江心月正在孤立无援,一筹莫展之际,闻言顿时大喜,爬起来道:“好啊!好啊!只要你帮我,我便不再恨你。”

一家小客栈的厢房里,刚刚洗过澡换了衣服的江心月,正在大口咀嚼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其实这些饭菜,比起她在寒月宫里吃的,简直是平淡之极。但饥肠辘轳的她,现在却当成了美味佳肴。花弄影双手托起下巴,瞧着江心月道:“喂!你还没吃饱啊?”

江心月摇头道:“你急什么吗!又吃不了你几个大钱。”花弄影叫道:“喂喂喂!我和牧野哥哥两个人,一顿也不过吃几十个铜板,你这一顿却吃了我二两银子,还说没吃几个钱呐!”江心月咽下食物,毫不在乎地撅嘴道:“哼!谁让你们要盛情款待我的。就算没有你们,本小姐一样饿不死。”

花弄影一拍桌子,撒气道:“好你个江心月,真是不识好歹。”江心月也生气道:“花弄影,你别没事便惹我。”看着两个丫头磨掌擦拳,大眼瞪小眼的样子,羊牧野真是无可奈何。好在两人也只是斗斗嘴,花弄影首先翘起嘴巴道:“哼!我才不跟你这种娇小姐一般见识呢!”

江心月歪着头回敬道:“谁要和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一般见识了!”两人斗完嘴,索性谁也不理谁了。

末了,江心月总算是填饱了肚子,一抹嘴巴道:“终于把几天缺失的营养统统补回来了。”

羊牧野平静地问道:“小月姑娘,我娘她还好吗?”江心月眨了眨大眼睛,幽幽道:“首先我要申明一下,是你娘自己要留在寒月宫的,我娘和大师伯可没强留她哦!”羊牧野皱眉道:“我娘到底怎样了?”

江心月神色黯然道:“她被叶雪莹关在冰牢里,折磨得不成人样。我娘上次出关,给她换了间干净的牢房,至于现在就不得而知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娘和大师伯,是不是也被姓叶的关进了冰牢,那可不是人呆的地方。”一想到母亲和师伯,江心月便是两眼一红,又埋头痛哭起来。

羊牧野赫然起身,愤怒道:“这就是你们所谓名门正派干的事吗?天理何在?良心何在?”花弄影急道:“牧野哥,这可如何是好啊!就凭咱们三个人的力量,根本救不出你娘她们。”

回到严峻的现实面前,羊牧野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斩钉截铁地道:“母亲生我养我,做儿女的纵然粉身碎骨,也不可不报。”他说着便对江心月道:“小月姑娘,你帮我救母亲,我也帮你救母亲,好不好?”

江心月擦掉泪水,红着眼睛颔首道:“好,不救出娘和师伯,小月誓不为人。”羊牧野伸出手来,坚定地道:“那就让我们做可以信赖的朋友吧!只有齐心协力,咱们才能战胜强敌。”瞧着羊牧野坚毅的目光,江心月忽然觉得信心百倍。从小在寒月宫长大,鲜少见到男人的她,第一次对男性有了种特别的感觉。

“嗯!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好朋友,生死与共,谁也不许背叛对方。”江心月伸出白皙细腻的手,紧紧握住羊牧野的手恳切道。花弄影也将手搭上来道:“虽然救的不是我娘,但总归都是娘,索性也算上我一个。”共同的困难和信念,瞬息之间,让三人达到了空前的理解和信任。

江心月一把搂住花弄影,笑嘻嘻道:“对了,这才叫不打不相识嘛!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妹妹了。”花弄影撅起小嘴道:“凭什么我就是妹妹啊!我帮你救娘,因该你叫我姐姐才对。”江心月成心要糊弄花弄影,于是道:“那咱们就比比看谁的年纪大喽!先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

花弄影不知有诈,老实地说出了生辰。江心月见花弄影和自己相差不到一月,怕她不服,于是把自己的月份提高了三月,笑嘻嘻地说了出来。

花弄影不甘心道:“什么嘛!大我多少不好,偏偏就那么点。哼!一定有鬼。”江心月得意地抓着花弄影的双肩摇晃道:“妹妹,妹妹,你是妹妹哦!”气得花弄影把嘴翘得老高。羊牧野心知江心月耍滑,但见两人如此逗趣,索性也不做理会,只管在一旁思考如何救人。

三人闹得一阵,便各自歇去,一宿无话。

次日拂晓,三人早早离开了白头镇,穿梭在长白山的崇山峻岭之中。为了避开寒月宫的眼线,三人专走僻静小路,如此行得两日,总算见到了唯美壮丽,半山雪白的神女峰。在江心月这匹老马的带领下,三人避过几处哨卡,隐身于山脚下一片密林之中。

江心月指着百丈外一条马路道:“那就是通往寒月宫的唯一通道,一路上可谓关卡重重哦!”

羊牧野触景生情,喃喃道:“是啊!想当年我随娘亲就是连闯十关,才上得寒月宫水晶殿的。”花弄影忧虑道:“我们还是半夜摸上去吧!要是现在就一路闯上去,就算不被杀死,只怕也会累死。”江心月笑道:“放心了,姐姐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捣寒月宫。”

花弄影喜道:“什么办法?”江心月得意道:“我知道一条密道可以直接上山,所以咱们不必走这条关卡重重的大道。”花弄影高兴道:“太好了,那你快带路吧!”

江心月打趣道:“那你以后可要听姐姐的话,不许顶嘴哦!”花弄影气鼓鼓地叉腰道:“当姐姐的就会欺负人,哼!讨厌。”羊牧野甚感庆幸道:“既然有秘道,可以说是事半功倍,咱们快走吧!”

绕到神女峰山阴,江心月当先钻进了蒿草丛。谁知三人行了半个时辰,竟是没找到秘道入口。花弄影犯急道:“你说的秘道入口在哪里啊?这里到处是蒿草,什么也没有嘛!”江心月也急了,无奈道:“我逃出来时明明就在这附近,就不相信找不着。”

羊牧野看了看山势,忽然道:“咱们在蒿草丛里不辨方位,估计是走差了路。此时阳光西落,原来的山阴就是现在向阳处,咱们应该往左走才对。”江心月想了想道:“对啊!当初我逃出来时,正好是早上,所以错判了方位。往左一定能找到秘道,咱们快走。”

三人折而向左,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岩石。江心月欢声雀跃道:“找到了,找到了,就在这块石头后面。”于是当先奔了过去。三人绕到石后,扒开密集的蒿草,终于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

羊牧野点起火折,率先矮身钻了进去。秘道中的地势逐渐拔高,三人摸索了大约一个半时辰,终于来到了尽头。江心月上前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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