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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恶后从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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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些什么?”
“回顾相,妾身江雀,曾是江太后身边的女官,这根本不是众人说的恶灵作案,而是太后为了防止百年之后有人对她尸体不敬,服用了一种能在断气后三天内将肉身化为水的药丸,如今太后想必就是……”江雀声音充满悲伤,说到最后字不成句,哽咽失声。
顾既明白玉刀削的脸上并没有惊讶的神色,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让江采苓并没有察觉出其中情愫,沉默半晌,他才沉声开口,“江太后是何时服用的?”
“先皇驾崩之后。”
江采苓站在孟云的身后,一双黑黝黝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顾既明,企图在顾既明的脸上寻找出一丝半点的伤心之情,然而顾既明始终是一身清冷,一双狭长的眉眼中无悲无喜。
她探究的目光或是太过炙热,顾既明转头向她的方向看去,江采苓迅速将头低下,躲在孟云身后面,敛去眸中的神色。
顾既明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很久,命人将水晶棺椁移走之后,顾既明单独问了江雀什么,江采苓会读唇语,然而顾既明似乎为了防止别人窥到,二人皆是背身谈话。
心中浮上疑惑,这顾既明想要问江雀什么事情呢?
就在细想的时候,江采苓觉得手上很痒,发现一只毛色金黄的小狗舔着她的手指,小狗眼睛湿漉漉的,毛发顺滑柔软,摸起来手感极好。当江采苓手指尖轻轻扫着它的毛时,小狗发出“呜呜”的声音,十分享受地蹭着江采苓的绣鞋,毛茸茸的尾巴一摇一摇的,样子极为顽皮可爱,看起来十分兴奋,像是许久未见的主人终于归家一样。
“汪汪!”
这只狗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采苓。
这是元德二年顾既明送她的,听说是西洋那边的品种,温顺喜人,最适合陪伴无聊的人。
那时正赶上内务府前来送进贡西瓜,江采苓不是很喜欢动物,总觉得终归是牲畜不比人,外人那拿骨头逗一逗就会摇尾乞怜、跟着旁人走。
一个小小的金色毛团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江采苓,短短的尾巴一晃一晃的,很是乖巧地站在那里,任是看到的人都会被这可爱的模样柔化了心脏。
江采苓当时正烦心如何拿下一个开国老将军,抬眼正好看到了绿油油的西瓜,便随意开口,“就叫阿瓜吧。”
她对阿瓜也不是很好,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摸一摸阿瓜柔软的金毛,大部分时间都是顾既明陪着它的。那时顾既明作为辅政大臣,有权利在宫中休息,她还特意将离着她未央宫最近的一处宫殿专门留给了顾既明,阿瓜会经常跑去顾既明那里,可是每每晚上还是回到江采苓的未央宫。
冬天稍冷的时候,阿瓜还会睡在江采苓的床榻上,江采苓每次要赶下它,它就会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好像她是一个大恶人一样,以至于后来她睡觉的时候已经习惯身边有一个金毛团子的存在了。
没想到,她重生成旁人,这阿瓜竟然能认出自己,江采苓俯身摸了摸它柔顺的毛发,觉得分外感慨,小小的牲畜比起人要好太多,等过阵子,她准备和孟云商量买一只和阿瓜一模一样的狗子。
顾既明回头便看到一人一狗亲近玩耍一幕,眉头不禁一皱,阿瓜向来不喜欢和陌生人亲近,怎么与贺翎儿如此熟稔?
之前曾有一个宫婢见阿瓜乖巧可爱,大胆摸了摸,结果阿瓜十分躁狂地吠起来,吓得宫中再无人敢接近阿瓜。
贺鸣山见女儿和一只狗玩耍,轻声咳了咳,江采苓才重新站好,拍了拍阿瓜,做出一个向远处扔东西的动作,阿瓜立刻欢脱地跑了过去。
这是江采苓经常做的动作,阿瓜很黏她,她嫌烦,就经常这么赶走它,很多时候顾既明都是在场的。
江采苓或许没有注意这些,但是顾既明却留意到了,如今看到熟悉的一幕,墨色黑眸一动。
正文 第四章 族长来找茬
就在这时,一群侍卫绑着一个黑衣蒙面男人就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娃娃脸的青年侍卫,江采苓之前见过,是顾既明的亲信之一,九歌。
九歌走到顾既明身前,拱手施礼,“大人,刚才属下听您的吩咐在圣上的寝宫外面埋伏,果然看到了一个可疑之人。”
顾既明分析没有错,这些人想利用这种戏法制造恶灵一事制造宫闱混乱,趁乱行刺圣上。
顾既明摘下了蒙面人的黑布,露出一张邪魅俊脸,江采苓看得眼熟,好像曾经见过。
“说,你是受何人指使!”九歌厉色说道。
男子玩世不恭地“呸”了一声,眉眼充满邪气,“你叫声爷爷,我考虑要不要说。”
“你!”九歌显然被激怒,抬剑就对着男子的喉咙处。
“你长得倒是秀气,是我喜欢的类型。”月亮突破乌云倾洒满院银辉,剑刃反射着冷冽地寒光,男子扬唇一笑,说不来的邪气。
九歌一张脸不知是怒是羞,剑尖逼近了几分。就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子凑近剑剑,直直地撞在九歌的剑刃上,血溅三尺,当场死亡。
倒地的男子脱去邪魅之气,月华照在男子的脸上,江采苓几乎脱口叫出一个名字。
未眠!
不忍地闭上眼睛,这种反应对于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孩初次见到血腥场面来说再正常不过,因而没有人会发现江采苓紧握拳头的手微微颤抖,即使发现了,也会以为她是害怕。
那蒙面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和江雀一起跟着她的未眠。
未眠是江雀的干弟弟,家人在发大水的时候死了。他当时不过是八九岁的年纪,出宫采购路上江雀遇到,见他可怜,便偷偷将江采苓不吃的点心送出宫送给未眠。
后来江采苓发现,见小孩骨骼惊奇,便将他送到了昆仑山学武。未眠在老皇帝驾崩的时候出现过一次,小小孩童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护她稳妥成为太后之后又回到了昆仑山。
与那时不过是三年光景,未眠再次出现,却是以这种方式。
目光不禁看向江雀,发现后者脸上并没有悲伤的表情,眸中一闪而过的不甘和无奈被江采苓捕捉到,不禁让她更加疑惑。
江雀和未眠虽然不是亲姐弟,但是比起亲姐弟还要亲,怎么如今未眠横死,她眼眸中却没有半分悲伤?
看到未眠之后,她更加确定今天这个恶灵一事与江雀脱不开关系,因为她帮她做过这种道具。江雀的手十分巧,逢年过节时候要贴窗花,江雀便会顺手为她剪一个小像,栩栩如生,刚才顾既明从那个箱子中举起的侧颜小像与她神韵极像,其他人断不会做得如此逼真。
“该死,竟然自杀了,你们将这个人扔到乱坟岗吧!”九歌收回了剑,脸上的恼怒羞红还没有完全消退,招手让其他同伴将未眠拖走。
顾既明细细打量了未眠的尸体之后移开了目光,对着众人朗声说道,“抱歉,因为此事关系到圣上安危,所以将诸位留在宫中,如今真凶查明,各位可以离开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顾既明心中是这么想的,江采苓又何尝不知。
回到府中之后她就连声称困,等众人熟睡之后换了深色衣服便去了乱坟岗。
天空猩红,月色微弱,星光全无。
秋初的夜风吹得十分的阴冷,乱坟岗在城郊,江采苓租了一匹良驹,快马加鞭,不到一炷香之间就赶到了乱坟岗。
乱坟岗很多尸体杂乱地陈放着,堆成一座小山,有的没有脑袋,有的身上全是窟窿,血腥卷着腐烂的恶臭味道迎面扑来,这些气味吸引来附近的野狗饿狼,不少尸体上可见被尖锐牙齿撕咬的痕迹。不过,今天这里应该事先被人撒了驱兽药,没有野狼野狗过来分食。
走在尸体之上,江采苓并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发掘商机,觉得应该推广她的化尸水,这样一来,就算死了,也不会腐烂生蛆,等狼狗分食,活着的时候争抢体面,死后总不能不管体面了。
她之所以来这里,是怀疑未眠根本没有死。她之前研制过一类假死药,可以造成死亡现象,但深层的伤口会在当时立刻愈合,表面伤口却会源源不断流出鲜血,伴随着脉搏消失、呼吸停止的现象,造成死亡假象。
她记得在江雀的嫁妆里她将很多的奇门之药都放在了一个小盒子,里面就有这个假死药丸。
“未眠!”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江雀的声音。
未眠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上挑的凤目含着不甘神色,“如果不是安和意外死亡,我们计划就成功了!”
看着生龙火虎的未眠,江采苓一沉,果然是这样。
“安和不是你杀的?”
“当然不是,安和那个老女人见我好看就要与我亲热,估计将我当成哪个男宠了,我虽然男女通吃,但是也只喜欢好看的人,安和的年纪都能当我娘了。当时旁边一个人也没有,我从来不动手打女人的,打不成就得躲啊,后来我就跳进水里离开了,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江采苓没有想到安和竟然是因为垂涎未眠的美色,一时色迷心智,见美人跳进水里便也跟着跳进了水里,而她又不会水,身边也没有太监宫女,自然挣扎着挣扎着就一命呜呼了。
“本来是想杀死那小皇帝的,没想到遇到安和这个意外,这次没得手,顾既明一定会加强宫里的安全,到时候我们在想杀小皇帝就难了,倒是你,堂堂昆仑主,怎么竟然敌不过那些侍卫。”
未眠低头,嘴里嘀咕了什么,江采苓没有听清,只听见后面未眠朗声道,“姐,你放心,小皇帝害了太后,我一定会为太后报仇的!”
江采苓豁然明白,原来他们以为郭昂杀了她,想要杀了郭昂为她报仇。
她幸得重生,想简简单单地过完正常人的一生,不想复仇,也不想旁人为她复仇。于私人情愫她的确有怨,但她和顾既明本就是站在两个立场上的人,只能感叹自己技不如人,难敌美色,导致满盘皆输。
未眠武艺出众成为了昆仑主,但是性格纯良,心思谋略方面远比顾既明逊色;江雀心思缜密,只是心性柔软,手腕不够狠毒。
顾既明心细如尘,缜密冷静,最主要是手段高明,冷酷无情,他们二人联手也断不是顾既明的对手,反而会将自身性命搭进去。
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江采苓屏息折身躲在灌木丛中,将手放在嘴边制造空灵之感,模仿着前世的声音幽幽开口,“雀儿,未眠,是你们吗!”
“娘娘?”江雀立刻听出了江采苓的声音,一开始以为出现幻听,和顾既明四目相对确定彼此都听到了江采苓的声音之后,眸中闪过激动。
可是转念,江雀的眸中就染上了怀疑,“是谁在装神弄鬼,还不快速速现身!”
未眠手握在剑柄上,仿佛下一刻就会利剑剑鞘。
“雀儿,还记得哀家再见到你第一眼说的是什么吗?十年以来,你倒是依旧机敏缜密,哀家虽然没有让你大富大贵但也没有让你死无葬身地。”
——你这个女娃机敏缜密,你可想好跟着我有可能会一生荣华富贵,也会一朝死无葬身地?
这是江采苓对雀儿说的第一句话,当时四下并无旁人。
闻言,江雀眼中迸出闪亮的光彩,眸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泪光,“娘娘,真的是您吗?”
“听闻你们想为哀家报仇,哀家不放心,从黄泉路上折返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不要给哀家报仇,你们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可是娘娘,郭昂害死了您!”
“不,不是他,总之你们不许再为哀家报仇,明白吗?”
“明白了……”江雀回道,可是明显有着不甘心。
江采苓想了想,继续开口,“哀家知道你们的好,贺家的千金贺翎儿与哀家甚是投缘,若是贺家有难,你们能帮就要帮一把,也算是帮哀家了,记住了吗?”
虽然二人并不知道贺翎儿怎么会和太后有缘,但是太后说有缘就是有缘,于是恭敬回道:“雀儿、未眠明白了。”
这次江采苓“显灵”,让江雀彻底放了复仇的执念,而且得知江采苓死后没有怨恨十分释然,心中也觉得安慰,对太后口中说的贺翎儿生出几抹好奇。
乱坟岗装神弄鬼之后,一连几日江采苓都闲来无事,在房间中套路白荷,让她不知不觉讲了她想知道的事情。
贺鸣山虽然是贺氏家族最有出息的一支,但是却是庶子,族长为人古板、讲究嫡庶,十分偏爱贺家嫡支,奈何贺家嫡支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贺家嫡支主事人是贺鸣山的堂兄弟贺鸣海,这贺鸣海有是一个正室三小妾六个填房,生了一子二女,除了小女儿贺湘湘是一个可人儿之外,一个比一个荒唐:
长子贺宗耀强抢民女差点闹出人命,长女贺潇潇婚前失贞众人皆知,总之这个家都是混乱不堪,族长总会以贺家共同繁荣的说辞让贺鸣山想办法解决,俗点说就是擦屁股。
如今,族长又来了,为的还是贺宗耀,而且还特意叫来了江采苓。江采苓总觉得这次事件有关她,简单梳洗,穿着一身杏色罗裙就去了前厅。
正文 第五章 让你妹妹代替你嫁进顾家
一进到前厅就看到一面色红润老者,精神矍铄,一身藏色双排锦褂,白色胡须半长,仙风道骨模样。
“翎儿见过族长。”
族长也打量着江采苓,这是他今年第一次见到她,比起印象中的娇娇女孩大不一样,一双明眸透着机灵,给平凡的五官增色许多,通身散发逼人贵气,施礼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是受过宫中教习嬷嬷训练一样标准流畅。
短暂的惊讶过后,族长和贺鸣山开始谈正事。贺宗耀这次赌钱又输了,对方不要钱就要砍他只手,贺鸣海实在没辙了,求助族长,族长便找贺鸣山了。
二人本是兄弟,进一家祠堂,贺鸣山只能应下,族长满意地点点头,以长辈身份告诫江采苓以后要注意德性,“翎儿,听闻你不想嫁给顾相?”
孟云想说什么,被贺鸣山握住了手,摇了摇头。
江采苓不知道这个族长到底目的是什么,但是她毕竟是在宫中斗了十年的女人,应付一个族长绰绰有余,于是乖巧回答,“族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婚姻大事靠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翎儿想还是不想。”
贺族长发现这贺翎儿比起之前能说会道许多,原本要说的话竟然堵在了唇边,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
“族长,若是有什么事情请您直言,若是翎儿能帮上忙,定会尽己所能。”
族长见贺翎儿有这态度,摸了摸花白的胡子,道,“当年你祖父和顾相外祖订下了娃娃亲,但是婚书上并没有提及是贺家哪个女儿要嫁给顾既明,你看你六妹一心爱慕顾相,本族长就想着既然都是贺家儿女,成人之美是大好事,不如你就让了这个婚事给你六妹。”
江采苓这才明白族长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无非是想利用贺湘湘和顾家攀亲的机会抬高贺鸣海一支的地位。
贺湘湘,位列洛阳十二贵女之中,貌如春晓之花,灼若芙蓉,皎似朝霞,而让她声名远扬的是那一双巧手,一首《凤囚凰》弹奏得如诉如泣,如怨如慕,及笄后贺鸣海一家可谓是门庭若市,求娶名帖络绎不绝。
江采苓正愁着如何摆脱和顾既明的婚事,没想到竟然有送上门的机会,心中早就乐开了花。表面为难地看了一眼爹娘,一双明眸似乎有着不甘和隐忍。
“族长的深意翎儿知道,明人无须说暗话,顾相是女子良配众所皆知,六妹仰慕顾相情有可原,翎儿愿意成全。但是错失顾相这位良配翎儿实在心有不甘,短时间内更是找不到能与顾相匹敌的男子。这婚可以让给六妹,但也想请族长做一个证明,我贺翎儿以后的婚嫁除本人之外无需干涉!”
贺鸣山和孟云不是迂腐之人,如果不是之前和顾既明有娃娃亲,他们也会答应贺翎儿与苏清城的婚事。
可是这个族长不一样,今天她让了婚事,便认为她是软柿子,明日族长或许就会将她嫁给别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大逆的话吗!你……”族长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江采苓说不上来话。
贺鸣山此时也站了出来,虽是文人,讲话却掷地有声,沉声对族长说道,“族长,虽然当时没有定下是哪位小姐,但是当初算的姻缘却是用翎儿的八字算的,整个洛阳百姓也都知道我们翎儿是顾相的未婚妻子。”
族长冷哼一声,“但是顾家未必如此想,湘湘容貌才品在京城都是有名声的,而贺翎儿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
闻言,江采苓才想起来,近三年但凡是宫中宴会前去的都是贺鸣海一家,贺湘湘也是靠在宫宴上献艺才声名鹊起的。
她当时一心想着如何对付朝中与她作对的老臣,根本没有在意为什么贺家来的不是在文人圈中颇具声望的贺鸣山。
如今想来,定是族长的意思,贺鸣山和孟云都是不重名利之人,对于参加宫宴兴致乏乏,而贺鸣海一家则不同,完全是存着靠贺湘湘支撑起整个支族的想法。
贺鸣山虽不在意攀龙附凤,可一来顾相的确是京城难得的良配,二来他贺鸣山还不至于连宝贝女儿的幸福都守不住。
贺鸣山眉头一皱,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江采苓生怕贺鸣山一激动就回绝了族长,于是柔声开口,“父亲,族长说得有道理,贺家共同繁荣也是翎儿愿意看到的,这亲事我愿意让,但是还请族长立下字据,若是顾家没有追究此事,待他们二人成亲后,贺翎儿还没有遇到比顾相更值得托付的男人,翎儿终生不嫁,任何人不能逼我,任何人也不能反对我选择的婚事。”
族长生怕贺鸣山反悔,立刻答应下来,并且签了字按了手印。
族长走后,贺鸣山不禁无奈地笑了笑,看着江采苓,“你刚才是故意的吧,你这丫头还真是有些小聪明,为了苏家那个小子?”
前半句本让江采苓后背冒着冷汗,后半句一出,江采苓才长舒一口气,这贺鸣山只当她这么做是为了嫁给苏清城。
误会也好,江采苓故作娇羞地跑进房中,坐实了这个美丽的误会。
看着宝贝女儿的背影,孟云也无奈笑着,“翎儿长大了啊!”
回到房间,江采苓开始计划一些事情,这一世她不想过得那么累,贺鸣山桃李天下,吃穿不愁,库房的银子就算她成天好吃懒做,也够她再活五十年了。
可是那个族长却不是一个好的,说不定哪天就用贺家子孙共同繁荣的名义夺了贺鸣山一半的家产。
她想要无忧无虑度过此生,首先要有够她挥霍的资本。
江采苓之前就在宫外面做过些胭脂水粉的生意,经营得还算是不错,已然成为京城响当当的品牌,大部分收益都用来研究制作新型药品。可是现在让她以贺翎儿的身份去告诉那些铺子管事,她就是死去的江太后,总归是不现实的。
思前想后,江采苓只能重新创业。
胭脂水粉虽然她熟悉,但是若从头开始,来钱太慢。
她之前也暗中倒腾过军火,不过也是凭借太后的权势,现在她若是干这个,没被人抓起来,也得被贺鸣山活活打死。
望着桌案前窗外面的花圃发呆,百草仙藤,奇花灼灼,鼻尖萦绕着甜腻的花香,江采苓定睛一看,这贺翎儿的院子里竟然有着锁阳。
锁阳,补肾、益精。
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江采苓立刻挥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有文字,也图案,是一些奇奇怪怪的杯子和不知名的奇怪工具。
阳光透过窗棂找了进来,浮尘三千皆被照得明亮晶莹。夕阳落下,华灯初上,白荷进来添灯,便看到江采苓奋笔疾书的样子。
之前姑娘每天总是无忧无虑,不喜欢读书写字,偶尔会因为老爷抽查功课而熬夜背书,但平日从未见过姑娘如此认真模样。
“白荷,你按照我上面写的方子去药店抓一些回来,然后把这个图纸交给城南的张木匠,让他尽快完成我需要的东西。”
“好。”白荷虽然不知道这方子是干什么的,还是乖乖照做。
这个方子江采苓也不怕被人瞧去,方子如没有锁阳,就是一个普通的滋阴补肾的汤药,但是只要经过她小小的改变,就会成为比起春风十里药效强百倍千倍的欢合圣品。
服用之后,金戈铁马任驰聘,金刚不坏温柔乡。
江采苓唇边扬起笑意,似乎已经想象出自己财源广进的场景。
是夜,江采苓躺在榻上休息,睡梦中神色不停变化,梦到过去的情景……
当时她喜欢顾既明得紧,用尽话本上的桥段,可是顾既明就是一个榆木脑袋,不解风情。
刚刚进宫的时候,曾听老嬷嬷讲,男女相爱关乎床笫。
也有人说,想要一个人的心,就愉悦他的身。
她用尽方法想与顾既明欢好,制出了春风十里,结果制出来的药效太强,损害身体,就没用在顾既明身上。
月圆之夜,花好正圆,江采苓觉得如此良辰美景,身边却无人同她欣赏,就让人给顾既明传了一个花笺,上面梅花小字写道:落花水中落,流水东去流。秋色连天阔,良辰共君过。
顾既明清冷孤傲如此,她本以为他会推辞,万没有想到他竟回了花笺:卿道落花难再回,怎知流水不西归。
收到回信时,江采苓正在吃蜜饯,看到花笺上行云流水的熟悉文字,只觉得这十四个字比蜜饯还要甜人。
是夜,她特意装扮,盛装妖娆,一身妃色抹胸穿花百褶裙,搭着一件轻薄菊纹沙披,青丝半散半束,镀金牡丹斜插云鬓,本就生得美艳的皮囊经过精心描绘越发明媚,尤其是眉心点缀的梅花花钿,仿若九尾妖狐,勾人心魄。
顾既明披月而来,一身白色衣衫浮动月光。
她入宫时曾偷偷埋了一坛女儿红,如今甩泥启封,整个未央殿都弥漫着酒香。
“阿夜,你来了!”江采苓心中有些紧张,听嬷嬷说女人第一次是有些痛的,但是又不想在顾既明面前露怯,就喝了几杯酒壮胆。酒味香醇,不知不觉生出醉意,明媚娇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看到后门如约出现的白衣青年,红唇漾着笑容,扶着梨木方桌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你喝多了。”顾既明上前,清冷的声音中比以往多了几分温柔和暧昧。
她大概是真的喝多了,不记得后来发生什么,只记得顾既明将她打横抱在怀中,清凉的唇落在她身上,细细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沉重的低喘声音像是催情的药剂,不用春风十里,便足以情动。
处子之痛尚没体会,模糊的记忆中闪过一道剑光,穿透了她的胸膛,血腥的气味冲散所有旖旎春色。陷入黑暗之前,她看到他正在拭去剑上的血,如玉公子的脸上依旧是疏离和清冷……
欢喜等蜜糖,不知是砒霜。
正文 第六章 听说你们为本相换了妻子?
一连几日,江采苓都将自己锁在房间,低头研制圣品。
她之前毕竟是制的是奇毒,如今要研制春药,不禁习惯性地加大了药量,导致了这药效的确是来得快而且持久,可是副作用也是有的,服用者会在一炷香中出现四肢无力的感觉,之后的一炷香中若是不及时阴阳调和,会暴毙身亡。
等她发现不对的时候,第一粒成品已经研制出来,江采苓低叹一声“从良入恶易,从恶入良难”,刚要销毁这个失败品的时候,敲门声响起,“姑娘,您快准备准备,老爷唤您去前厅,顾相、族长、大老爷和六小姐也来了!”
大老爷指的是贺鸣海,贺湘湘在贺氏一族女眷中排行第六,是故称为六小姐,而贺翎儿长贺湘湘半年,是贺族五小姐。
“顾既明?”江采苓手一抖,药丸掉落在身上,顺着江采苓站起来的动作滑进去了香囊中,她以为药丸掉在了地上,俯身找了找,没有看到踪影后,只好先去前厅。
去前厅之前,江采苓故意将她用来绑头发的木簪换成了儿时祖母送她的金丝嵌红宝石双蝶步摇,步摇用的是十足金,质感厚重,贵重是贵重,但是因为年代久远,透着浓浓的俗不可耐。
为了配这金步摇,江采苓戴上了足金耳坠和赤金珞圈,特意从衣柜中选出了一件桂子绿齐胸瑞锦襦裙,金光灿灿配上油绿之色,充满了怪异之感。
江采苓了解顾既明,那般清高傲然的人,断不会容许自己的未来夫人是一个喜欢穿金戴银、毫无审美的女人。
一切妥当之后,江采苓离开自己的院子,秋风不燥,层林还未尽染红艳之色,反而别有风韵,一路上风景正好,路上迎面碰到了一个眉眼弯弯的俊俏女子,正是贺湘湘。
看到女子的长相之后,江采苓着实一惊,她之前并没发现,这贺湘湘怎么长得和她前世的皮囊有些相似了,犬其是眉眼。
只不过,她没有江采苓的皮囊那么明媚娇艳,一双相似的眉眼却透着干净温柔的气质,如九秋之菊素雅娴静。而且她比贺翎儿小了半年,发育比贺翎儿豆芽身材好上很多,削肩细腰,胸如雪峰。
贺湘湘穿着一件青田石色对襟襦裙,乌黑油亮的头发半卷半散,用三叉雕画白金步摇固定,步摇上细碎银络子倾斜在空中形成漂亮的弧度,简单而细致的装扮让江采苓知道这个贺湘湘一定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美而不艳,是男人尤其是顾既明这种自命清高的男人最喜欢的类型。
“湘湘见过五姐。”贺湘湘远远便看到了江采苓,快走几步到她跟前温婉施礼,唇边却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抖。
江采苓知道她笑什么,无非就是她艳俗装扮,于是故意抬手摸了摸金步摇才开口,“六妹许久不曾来这里,今日什么风竟然将六妹吹到了这里?”
贺湘湘低头一笑,眉眼闪过羞涩,“自然是因为婚事,多谢五姐将顾相这样的良配让给我。”
江采苓弯唇一笑,贺湘湘这种女子她见过不少,表面上温婉和气,其实心中算计比谁都多,想必族长能想到更换新娘的主意,也是贺湘湘旁敲侧击的。
面对这样的女子,江采苓向来是伸手就打笑脸人,但是她现在是贺翎儿,言行要把握好分寸,于是亲切地拉过贺湘湘的手,“哪里是让还是不让,当初本就没有指定是哪个女儿嫁给顾家,而且六妹位列洛阳十二贵女之中,自然比你五姐我要更适合顾相。”
“五姐相貌才华也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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