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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纨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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惚间,仿佛自己的身体在移动,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次日早上,一觉醒来,曹端仍然感觉脑袋还在隐隐作痛,仿似要裂开一般。挣开眼睛一看,便见孙老安人正坐在自己的床前,眼中满布血丝。见到曹端醒来,她不由喜道:“快起来盥洗一下,喝点醒酒的姜汤吧。”

曹端坐了起来,正要穿衣,却被孙老安人拦住,道:“你喝了酒,身上哪有什么力气,还是让我来帮你穿衣吧。”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拿起曹端的衣服,一丝不苟地帮曹端穿上。曹端偶一偏头的时候,正瞥见她在偷偷地逝去眼角的泪花,不由心下也是恻然。

曹端起来之后,便在孙老安人的注视之下喝了姜汤,又吃了点早食,正要坐下来,便听孙老安人说道:“走吧,一应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该动身了,趁着太阳尚未起来,还算凉爽的时候,正好多赶路。人家朱衙内一早就在咱们家外院候着了!”

曹端不由愕然,若不是方才起床的时候,他捕捉到了孙老安人的真情流露,他真要怀疑自己的母亲是否真的留恋自己,爱惜自己。不过,他现在明白,孙老安人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想来她也是怕自己被她的离情别绪所感染吧!

于是,曹端便呆呆地说道:“那,母亲,儿子走了!”

孙老安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走吧,我今天身子有些不爽利,就不去送了!你一路保重,到了那边记得寄信回来便是!”

曹端看见孙老安人眼中有泪光闪动,连忙一揖到底,猛然转身走出了大门。

门外人声鼎沸,“通天社”的人虽然来了几个,但大多数都没有来,想是还在床上窝着呢,昨晚一场酒战实在并不轻松。

而令曹端暗暗称奇的是,一向酒量一般的朱松却面色红润地站在那里,不时和旁边来送他的人说笑。他由于是赴京赶考,乃是光耀地方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多少伤感之情,脸上更多的反是踌躇满志的神情。

而他那边来相送的人一个个身份都相当显目。当先一人便是本县县学的李学正,虽说朱松乃是在家中延请的西席单独用功的,但毕竟还是挂的县学的名。若是朱松能够高中进士,他也是脸上有光的。不过,人群中并没有看见知县相公,想来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不方便露面。

见到曹端出来,朱松便向李学正作一个揖道:“学正放心,学生今番进京,必然雁塔题名,不披宫锦誓不回!”

李老学正闻言大悦,道:“好好好,年纪轻轻,豪气干云,不愧为文美兄的子舍,当真是虎父无犬子!”

于是,曹端、朱松和随曹端已经进京的云东一齐上马,头也不回地向前而去。

三马弛出城外,曹端这才有机会问出方才的疑问:“哎,我说朱衙内,我记得你的酒量也一般啊,以往每次喝酒都是你先醉,怎么昨夜我醉成那样,你反倒象是没有什么事啊?”

朱松“嘿嘿”笑道:“昨夜开席之前,我就曾悄悄地对他们说:‘你们若想灌醉我,也没有问题,只不过万一我醉里忘记付酒钱了,你们可别怪我!这望月楼的掌柜是个什么性情你们应该知道吧,被他缠上是什么滋味,你们应该听说过。反正他是不敢上我家要债的,而我本人呢,明日此时早就在百里之外了,你们就看着办吧!’。”

曹端听得“哈哈”大笑,离别带来的愁绪立时烟消云散,道:“好好,有进步,我说老二,就凭你这一手,今年的经义科就不成问题了,至于诗赋科嘛,这一路上向大哥我学几招,也不会成问题的!”

两人说笑几句,便策马扬鞭,加速而去。

而就在此时,半山上的一处凉亭里,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女手上正抱着一只小白兔呆呆地看着几匹马离去的背影。待得人影终于消失不见,那少女才低下头来,向那小白兔道:“小白,你说他会忘记你吗?他会忘记我吗?”

第26章 花木兰故居

 曹端生就一副乐天的性子,离情别绪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和另外两人逗笑如常,仿佛刚刚的离别和他完全无关一般。

当天下午,三人来到黄山脚下。朱松抬眼看见山上云海缭绕,怪石嶙峋,一片片的松林顶天而立,不由心生向往,向曹端道:“大哥,反正咱们还有时间,不如就上山游玩一番如何?说不定小弟受到天地生灵之感染,诗才大兴,不久后的殿试,便由此雁塔题名,鳌头独占呢!”

曹端啐道:“你以为这山川是灵芝、石菌之类奇药啊,还‘受到感染,诗才大发’呢!你若是良材,雕梁画栋自然没有问题;你若是朽木,怎么雕,还不是朽木?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做事总要拐弯抹角,贪玩图乐直说就是,何必找这么多牵强的借口?”

云东听了,不由抿嘴而笑。而朱松假面具早被曹端无情地拆穿过多次了,闻言也不尴尬,笑道:“还是大哥知我!既然如此,大哥的意思——”

曹端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去!这里是山,那里是山,到处都是山,有什么好看的?你没有听说过‘山里人看山,山山都一般。’吗?这黄山固然是天下胜境,不过咱们婺源毗邻黄山,山川风光也差不了多少,平日介怎么就没有听你说要游玩游玩啊?再说了,咱们大好男儿,应该以事业为重,大事未成,岂能耽于享乐呢?”

朱松被他一番强词夺理的大道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哪里知道,说起黄山,就是曹端一辈子的“痛”啊!当年若不是来黄山旅游,他也不会想到跑到临近的婺源去看看,不想到去婺源看看,就不会对那诡异的北宋古建筑群产生兴趣,不对那诡异的古建筑群产生兴趣,就不会半夜一个人偷偷钻进那神秘的房子……

于是,三人继续策马扬鞭,向北而去。

且说这一日来到亳州,曹端本待直穿而过,忽听朱松说道:“这亳州地界,倒也人杰地灵,远有一代奸雄曹阿满,近有女中须眉花木兰,一奸一忠,一逆一孝,倒也交相辉映。听说好人眼中的天空是蓝色的,就是不知道曹操眼中的天空是什么颜色的!”

曹端早就知道曹操是亳州人,却不知道花木兰也是亳州人,不由兴趣大起。当下,他也顾不上纠正朱松对自己的本家魏武帝曹公的偏见,说道:“咱们去看看!”

朱松早就想四处游逛一番了,只是碍于曹端的“大义凛然”,实在不好说出口而已,闻言暗喜,嘴上却“奇”道:“大哥不是说男儿丈夫,应该以什么事业为重,不能随意游山玩水的吗?“

曹端说道:“亏你是读书人,一点也不知道圆转变通,你没有听说过‘此一时,彼一时’吗?再说,我们只是进亳州城看看,怎么就是游山玩水了?遮莫你家的山水都长在城里,街市房舍反建在山上不成?再者,象花木兰这样的奇女子,咱们后世之人正当好好前去瞻仰膜拜一番。说不定沾上一点她老人家的仙气,以后你也找到一个她那样不让须眉的浑家呢!”

旁边的云东不由拍手叫好不已。朱松笑着向他道:“我说云小弟,这一拜我看你就不用去拜了,若是花姐姐在天有灵,真的赐予你一个像她一样武艺高强,威猛无比的媳妇,恐怕你‘鸡鸡复鸡鸡,鸡鸡变青丝’难以承受其重呢!”

曹端听得暗叹不已,为这样斯文扫地的读书人而羞愧不已。

不想,云东年纪虽小,胆子却壮,他牛气哄哄地说道:“说我象青丝,我看你才是青丝呢,方才你在路边撒尿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曹端听得“哈哈”大笑,对着云东竖起拇指,当先催马入城。而朱松的脸皮近来虽已颇有赶超曹端的迹象,却仍是受不了云东的言语,心下不由暗暗埋怨曹端:“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点没错,把个以前看起来挺老实的孩子教成这样真是——”

三人进了城,花木兰故居在亳州城最大的道观扶摇观的旁边,地方十分易找。三人经过扶摇观,但见人来人往,香火鼎盛,而一墙之隔的花木兰故居却是十分冷清,行人稀少,不由心下暗奇。

找来一个路人一问,才知道这扶摇观乃是本朝太祖极为推崇的“希夷先生”陈抟老祖所建,因陈抟自号“扶摇子”而名。据说当年太祖发动“陈桥兵变”,承玺文德殿的时候,他就预言道:“这回天下定叠也!”后来,太祖果然平定天下,统御六合,世人莫不对他膜拜不已。就连太祖本人也曾召见他数次,想让他留京为帝师,为自己宣讲道义,都被他拒绝了。

渐渐的,这陈抟便成了道教的一代宗主,信徒广众。而他亲自建立的扶摇观香火一百多年以来都是极为繁盛,甚至还有不少心诚的信徒竟从千里之外专门来此膜拜。

曹端听了不由咋舌,暗道:“信仰的力量果然是无比强大啊!”他又想到摩尼教,这不也是一样的吗?方腊是摩尼教的一个小头目,但他显然对于本教并无多少信仰,但他在忠实信徒方百花面前却总要装得自己对明尊是如何如何景仰。这么想来,小方这人的人品也一般啊。

由于花木兰故居之内不能容马进入,云东只好低头接受自己无法进入宅内的残酷现实。

花宅地方十分简陋,除了正中一个正堂之外,旁边便只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池上乃是一个小亭。看管花宅的老人介绍道:“这花宅原先地方是颇大的,但后来因为要建这扶摇观,便将那边一大片推倒了。如今就剩下这么点地方,恐怕哪天也是说拆就拆呢!”

曹端听了,不由有些怅然,这花木兰和李清照并列为他最喜欢的一文一武两个女偶像,她的故居化成历史实在不是自己乐意看见的,但是自己又无能为力,毕竟这时代又没有什么‘保护文明古迹’的提法,花宅能保持四百多年到今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以前不拆,大概是当地政府还是有些眼光的,知道“花木兰”这块活招牌能招来一些旅游人士前来,但是自从扶摇观建起来之后,他们发现还有更好的一块招牌,自然便放弃了原来那块。这种事情说起来有些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意兴索然之下,二人进了正堂,恭恭敬敬地给花木兰上了香,磕了三个响头便闷闷不乐地走了出来。

刚出正堂门口,便见两个年轻人正轻摇纸扇走了进来。曹端见了一个没有忍住,不由“扑哧”笑出声来。

第27章 螽斯之德

 原来这两人虽然也是儒衫纶巾,但显然和朱松这个正牌的翩翩儒生相去甚远。而就曹端的眼光看来,这两人应该都是易弁而钗的女子,原因有二:一则,二人虽然装出一副“豪情万状”的样子,但行步之间,仪态还是太过婉转扭捏了,尤其是跟在后边那位年纪稍小一些的;二则,二人眉目太过清秀,尤其是当先那位年纪稍大一点的,完美的瓜子脸蛋上一对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看上去甚是动人——如果这真是一个女子的话。

看见曹端笑,当先那人走了过来,说道:“兄台为何而乐呢?”

曹端这下终于确定了眼前此人定是女子无疑了,因为她虽然已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犷”一些,但不得不说,这样的黄莺之啼若是出自一个男子之口,就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在花木兰的故居见到一个易弁而钗的女子,感觉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尤其这女子居然还主动过来搭讪,那感觉就更不一样了。只是这女子的口音有些别致,“为何而乐”四个字也有些别扭,虽也是“为何发笑”的意思,但一个“乐”字和一个“笑”字虽然意思一样,但听起来感觉却是大有不同。

曹端也装模作样地笑道:“夫乐者,真情流露也!兄台岂不闻‘乐天下可乐之人’乎?”

那女子显然学问一般,嘴里念叨了一遍“乐天下可乐之人”六字,还是有些不得要领,便说道:“兄台果然学识渊博,佩服!佩服!”

曹端和朱松听得大乐,本以为马富贵已经是这世上最没有学问的人了,没有想到这人更绝,“乐天下可乐之人”六字就把她给震住了,起码人家马富贵也就是成语用得马虎一点而已嘛!

曹端不由笑道:“兄台也是品德高尚,佩服!佩服!”

那女子哪里知道曹端的意思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说她品德高尚乃是拐着弯的说她没有才,还以为曹端就通过一两句话就透过现象看见了自己高尚的品德,不由暗暗欢喜,笑道:“兄台过奖了,你也是螽斯之德,烛照万里!”

这回,不仅曹端笑了,就是还没有发现她是女子的朱松也笑了。原来,这“螽斯之德”四字,乃是说的后妃女子之间相近相亲,和谐共处。这女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这个深奥晦涩的成语,竟然随口就用上了。

“这位别是一位傻公主吧?”曹端暗忖:“在宫里呆久了,‘螽斯之德’这四个字听多了,不明所以就乱用上了。”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否认了这种可能,因为实现毕竟不像电影电视里那样公主满天飞。而且,就算公主想出来散散心,她背后跟着的那一大群丫鬟养娘们能让她就带着一个人到处跑吗?况且,这女子性格开放爽朗,陌生男子都能随便找个理由便上前搭讪,绝不像是承负过多年宫廷仪规训练的。

当然,曹端并没有太多好奇之心,见逗得她也差不多了,便拱手道:“小弟还有要务在身,这就告辞了!”

那女子显然有些不舍,但一时又找不到相留的借口,只好呆呆地拱拱手,任由曹朱二人扬长而去。曹端看见她的表情,顿时感觉良好起来:“太帅了真是麻烦啊,(奇*书*网。整*理*提*供)走到哪里都有水灵的小妹主动上来搭讪,今天若不是在路上,而旁边又有电灯泡在这照着,一定让她今晚就成了老子众‘螽斯’之一,让她以后好好发扬发扬她高尚的‘螽斯之德’!”

二人走出花宅,便见云东正在和一个身材矮小的汉子说话,看二人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显然是聊得十分投机了。不过,曹端见了那人,心下就升起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家伙长得太有个性了:贼眉鼠目塌鼻子,乱发扁脸招风耳。若是到了后世,当个电影明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不过,是丑星。

见到曹朱二人走了过来,那人便向云东拱手告辞,云东见少爷回来了,也失去了谈兴,便也拱了拱手,算是作别。

待得那人走远,曹端便向云东道:“我说这位仁兄是谁啊,和你小子打得这么火热!”

云东道:“那人是个过路人,听说是蓟州人氏,是专程从老家来这里拜陈抟老祖的,好像是为了姻缘之事。”

朱松笑道:“就他这样貌,倒真是需要好好拜拜老祖,不然,他家的香火说不定真要在他这一代熄灭了。”

曹端道:“你懂什么?你以为人丑就没人要,人俊就有人要吗?错!大错特错。其实,婚姻不外钱财二字,若是没有大哥我这样的盖世才情,潘安之貌,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光蛋想找个媳妇本就很难!”

朱松遂于曹端的自吹自擂已经习以为常,毫无异色地向云东道:“他既是来拜陈抟老祖的,怎么又和你勾搭上了呢?”

云东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谁勾搭了?我看你想勾搭他才是!他只不过是问个路而已。”

“问路?”曹端觉得有些不对劲了:“问路能问得那么投机?还问了那许久?”

云东道:“我给他指了方向,他很感激,便说了不少感谢的话,然后,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

曹端心下的不妥之感顿时更加强烈了,奇道:“不就是指了个路吗?用得着那么千恩万谢的,而且这路就在眼前——咦,他怎么是往那边去的呢,扶摇观不是在这边吗?”

这时,就连朱松也感觉出不对了,就是一时想不起原因。曹端忽地问道:“你的包袱呢?快拿出来看看!”

这一句出口,不仅朱松变色,云东的脸色也立时变得苍白,他哆哆嗦嗦地打开包袱,就摸出一锭银子和一张字条来。

曹端接过那张字条,就见上面写道:“纹银十两,留君川资,余者暂借,百年后还!鼓上蚤时迁敬上惠览!”

时迁?时迁!

曹端哭笑不得!

第28章 山神庙

 看着云东哭得越来越伤心,曹端只好忍住心中的苦涩,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今天这事也不完全是你的错啊。说起来,若是我不提议来城里看看,或者刚才我们早些出来,不在里面耽搁这么久,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要说错,我也有错。哎呀,别哭了,小祖宗,你怎么就没个完呢?还哭?还哭随便找户人家把你卖了,我们就不用愁钱了!”

最后一句立时发生了作用,云东虽然嘴角仍然在不停抽泣,但总算是渐渐止住了哭声。

“此去汴京,还有一千多里的路程,以我们的脚程,差不多还要10天的时间才能到。这十两银子,咱们要省着花,还是够用的。不过,我们以后不能住客栈了,得找一些免费处所才行。”

朱松皱着眉道:“免费住所?恐怕也就只有破庙之类的了,要不,找人家借宿?”

曹端笑道:“破庙恐怕是无法住的,你也不想想,我们婺源小城尚且有那么多的泼皮太保、流民乞丐,这偌大一个又亳州岂能没有?我们现在去占人家的老巢,谁能答应?找人家借宿自然更是不可能,城里不比乡下,尽有客栈酒楼,找人家借宿,怎么开口啊?若说没钱,就你朱衙内这一身锦衣,谁又会相信哪?”

朱松道:“那该怎么办?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曹端不怀好意地看着朱松,直看得他浑身发毛,这才笑道:“我倒是有一个妙计,不过要你做出点小小的牺牲,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啊?”

朱松知道曹端越是笑得轻松,越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事到如今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了,便硬着头皮问道:“什么妙计?”

曹端笑道:“我听说这天下州府之地,常有‘相公楼’,常年都会招一些俊秀的小哥,别走啊,又不是真把你卖了,只不过是让你进去打个短工,只一夜就好了,就凭着你这人才样貌,又善捉对淫湿——好了,跑什么,咱就不卖屁股了,不是听说卖笑的行当也有‘卖艺不卖身’的吗?”

朱松显然没有曹端那样的幽默因子,被曹端几句玩笑吓得脸色苍白,倒真成了一个标准的“小白脸”。

最后,曹端才笑着说道:“算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一点都不风趣。快上马走吧,别耽误了出城!”

云东这时已经缓过劲来了,奇道:“出城?”

曹端道:“当然是要出城了,城里没有地方住,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三人出了城,又向前狂奔一阵,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才发现前面有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里灯火通明,显然是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不过,事到如今,三人也顾不上里面有没有人了,忙下马牵着马走了进去。

庙里已经停了三辆马车,大殿的正中燃着一堆篝火,火上正在烧着两只野鸡,四个神情剽悍的男人正围在那里,每个手上都拿着一只野鸡,正在那里猛咬猛撕。见到曹端三人进来,这四人都停了下来,好奇地望着他们。

曹端唱个喏,道:“我们兄弟三人乃是上京赶考的,因贪看风景,错过了宿头,旁边又实在没有可宿之地,便找来了这里,没有打扰各位吧?”

听见三人是赶考的举子,那四人脸色立时舒展开来了,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敬仰之色,令曹端虚荣心大为满足,仿若他才是这三人中唯一的“举人老爷”一般。

四人都站了起来,曹端看了,不觉暗乐,原来四人虽然面色彪悍,身材却颇为短小,平均起来,大概也就一米六出头一点。

领头那人年纪约莫在三十五岁左右,身材也比同侪高一点,约莫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站在这四人中颇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只见他深深还礼,道:“解元驾临,小人兄弟不甚荣幸!”

曹端听此人口音也有些别扭,不由暗暗纳罕:“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尽是遇到一些口音怪异的人,方才是那位女扮男装的‘螽斯’,现在又是这一群人。”

北宋的官话是以西京洛阳方言为第一标准的,其次是东京汴梁方言,不过,南方的大多数百姓是不会说官话的,就是会说,也基本上都是一些“川普”“粤普”之类的几句很有地方特色的官话。不过,方才那位“螽斯”和眼前这群人的口音虽然各有不同,但却显然既不是“川普”更不是“粤普”。

不过,曹端此时也顾不上去探究这些人的口音问题了,他肚子正在“咕咕”作响,尤其是当自己的眼睛瞥见那泛着香味的野鸡的时候。

那首领显然也看出了曹端的窘境,便将剩下的两个都递给曹端道:“解元忙于赶路,一定还没有进食吧,这里还有两只野鸡,若是不显粗陋,务请笑纳!”

曹端见此人送吃的都送得如此恭谦有礼,不由喜上眉梢,他一边接过烧野鸡,一边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所谓无功不受禄,哈,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收下?”

待得云东将马系好,那边四人已经腾出一些位置,曹端等人也不客气,走过去席地做了,开始分食三只野鸡。

不一会,三人便已将两只肥大的野鸡分食完毕,各自都还有些意犹未尽,毫无形象地舔着手指。

忽听马车内一个女子低语一声,那首领眼眉一挑,便有一人走了过去,躬身从马车内接过一只碗来。那人立时便将那碗东西倒掉,曹端这才看清,原来里面竟是满满的一碗野鸡骨头。

曹端见了,不由有些惭愧,他武功虽然没有达到什么化境,但耳目毕竟比起常人来灵敏不少,不想竟未察觉到马车之内还有人在,而且马车之内的人还在吃东西。好在,他马上便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刚才是太饿了,又只顾上和这两个小子抢吃的,没有注意而已,没有什么的!不过,说真的,吃起东西来能这样毫无动静的,还真是不多见呢!”

第29章 度种团

 当天夜里睡觉之前,曹端本来还在为两个群人怎么挤在这么个小破庙里而发愁呢,不想对方却在那首领的带领下,主动为曹端他们一伙铺好稻草,然后自己却在他们自己的马车边随便靠着睡下了。

曹端只好满腹狐疑的睡下了,翻来覆去几个来回,疑虑非但没有稍释,反而越积越深了。说实在的,这些人实在是太客气了,尤其是对自己。以他的逻辑想来,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但自己囊中空空,钱是没有得借给他们的。至于其他的,除了英俊的脸庞太过醒目之外,好像没有多少容易引起觊觎的东西了。问题是,旁边好像还有一个比他自己还帅上一点点的家伙啊,看他的样子倒是一脸从容,浑然没有被猎手盯上的担心之态,睡得倒是无比坦然。

不知不觉间,曹端便朦朦胧胧地闭上眼睛睡着了。次日早上,他一觉醒来,但觉神清气爽,庙外不知名的小花的香气远远地传来,令他感觉精神一振。

他一边感慨着“宋朝的春天,早上的空气真是太妙了!”一边睁开眼睛,不由愕然。

原来,不但自己的两位同伴已经起来了,对方四人也已经起来了,正一字排开,站在他面前。

曹端看见那首领恭谦的表情,不由暗惊,因为当初朱松无数次向自己伸手借钱的时候,好像就是这表情。唯一的区别就是:朱松因为是熟人,更直接一些,而这首领,则笑得含蓄一点罢了。

他正要开口喊道:“我没钱。”的时候,就听那首领已经率先开口了:“解元醒啦?”

曹端心中疑惑更深了,因为貌似几乎所有的人借钱之前都会没话找话地问几个问题,从《借贷心理学》(曹端杜撰)角度上来说,这叫“抛砖引玉”,明朝的“八股文”不是讲究一个“起承转合”吗?这些废话,就是所谓的“起”了。

“且看你怎么‘承’!”曹端一边想着,一边笑吟吟地说道:“是啊。”他心下忖道:“决不能提什么‘多谢你的野鸡’之类的傻话,那不是帮对方‘承’吗?”

不想对方竟然绝口不提借钱之事,说道:“小人等本来是要上路了,特来向解元辞行,不想解元却犹自翱翔在黑甜之乡,是以不敢蒿恼,没有惊扰解元吧?”

曹端暗道:“来了,来了,单为了向我辞行一下,就摆出这么大个阵势?而且若真要是不想打扰我的美梦,旁边那两位不是早醒了吗?向他们辞行一下也可以嘛!这话,恐怕也只有你们自己才相信!”

他嘴上却不咸不淡地说道:“没有。”

那首领笑道:“既然如此,小人等就先行拜别了!”说着,便深深行礼转身上了早已等在门口的马车,扬长而去!

曹端大跌眼镜地张着嘴,他万难相信这几人就这样走了,竟然没有丝毫觊觎自己的羞涩的囊箧!

“然则这些人是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恭谦呢?”曹端有些头疼了:“我的人格魅力还没有到这样感天动地惊世骇俗的地步吧?真是见了鬼了!”

他一转头忽然看见朱松正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忽地想起他昨晚的坦然神情,不由心里一动,笑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对吧?”

朱松笑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他们几个看上你了!”

曹端一阵反胃,象弹簧一般从地上蹦了起来,道:“你说什么?”

朱松显然也被曹端的动作吓了一跳,退后几步道:“你要干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可没有打趣呢!”

曹端凑上前去,咬牙道:“你不要胡说,那几个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兔儿相公,休要来败坏你大哥我的声誉。今日这事以后休要再提,否则,别怪我杀人灭口!”

朱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半天也没有止住,直笑得曹端头皮发麻,心内发虚,走上前一把提起朱松道:“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朱松这才渐渐止住笑声,说道:“大哥误会了,您这个样貌,虽然也算是过得去,但却不会为兔儿相公所喜的,因为我听说兔儿相公都喜欢粗犷的男子,所以,您大可不必为自己的后阳担心。小弟说的‘看上’,是指的马车内的女子,她们恐怕已经将您列入考虑的范围了。”

朱松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马车内的女子,我们只是从声音上听见过一点动静,一面都没有见过,何来看上之说?莫非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朱松笑道:“这些人乃是来自东方倭国的‘度种团’。”

曹端兴趣大起,道:“日本人?我说他们的口音怎么这么奇怪呢!那什么叫做‘度种团’呢?”

朱松“嘿嘿”一笑,道:“大哥您没有看见那四人都十分矮小吗?事实上,他们的高度在本国已经算是中人了。您想想啊,若您是个倭人,您能不急吗?是以,倭人多有乘船从彼国来我中州求种的。一般的倭女来到国朝,只到近海之地,见到容貌俊朗的便自荐寝席,直至成孕便乘船回返本土。但方才那一伙人,能将本族之女送到我内陆之地,显然不是平常人家了。而且,他们所选的都是本族最是端丽的女子来,若是被他们看上,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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