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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纨绔-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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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感头痛,也只好架起段和誉下楼而去。

第176章 蔡王定策

 将段和誉送回他的住处,自然又引来了段木子一番埋怨。最后,她半开玩笑地威胁道:“你可小心着点,今天灌醉了我哥,我会找机会扳回场子的!”

曹端很是无奈,女人就是难缠啊,而且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难缠,段和誉明明是自己灌自己灌醉了的,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呢?不过,他也知道面前这位姑奶奶的性子,不能解释,越解释就会越乱。当下,他只好苦笑着不发一言。

当天夜里,天开始变得有些阴,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蔡王府大门虽然紧闭,后门却进了一位神秘的客人,在重重环伺之下,那位被拥着的白面老者来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蔡王面前,一边说道:“奴婢见过王爷!”一边就要跪下。

蔡王那面皮僵硬的脸上难以抑制地现出喜色,他虽然很想就这么大刺刺地站在那里受这一礼,但终究还是抢上前一步,双手扶起正慢慢向下跪倒的老者,说道:“梁大官请起,你老人家的大礼,孤可是受不起啊!”

那老者便是内侍行首梁从政,闻言脸上有堆起了他标志性的和煦微笑,说道:“王爷客气了!”身子却毫不客气地站了起来。事实上,赵似方才过来扶他之前的那一瞬间表情早在他的眼中,他心下很是不快。他觉得目前二人的身份从表面上来看,虽然是亲王和家奴的关系,但从实质上来说,只不过是一般合作者的关系而已,而且自己在这次合作之中,所承担的风险以及所出的力量无疑是大得多的。而既然是合作者,双方关系就应该是平等的,没有理由要他向赵似下跪行礼——纵使赵似是未来的皇帝。但是显然,赵似并不这么想,他的眼神很明白地告诉自己:他也是一个喜欢居于人上的人,忍气吞声不符合他的性格!

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呐!梁从政最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很快就亲密地来到了蔡王府东厢的一处密室里面。显然,对于这次会面,赵似已经做下了不少功夫,单说这密室外面的守卫就令人生出一种紧张的感觉wωw奇書网,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简直是太严密了。这种情况在大宋这个亲王并没有太多防卫力量的朝代里是十分罕见的。梁从政见此情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心下却暗骂赵似愚蠢,摆出这副阵势来,若是落在有心人眼里,岂不正是有不轨之心的有力证据吗?人家端王就高明多了,虽然早就把目光对准了皇位并且做了很多准备,但在面上他不还是当初那个只会纵情山水,偏爱舞文弄墨的书生吗?不过,他转念又一想,他选择赵似不正是因为他这种缺乏城府,什么事都在表面上显露出来的性子吗?若是蔡王也像端王那样不好控制,他是万难和他合作的,即使合作,也要先在他身边安排一个杨戬那样的人物。

“发动的时间已经定下了,就在五日之后!”梁从政脸上还挂着微笑,但语间却饱含杀气,他一开口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没有一丁点的拖泥带水。

这倒让一向直肠子的赵似有些愕然,他虽然素来直来直往,但一句客气话也不多说,就这么直奔主题的事情还是第一次。半晌,他才回过味来,说道:“老六难道就只能熬过这五天了吗?”说话间,他的眼中不可抑止地闪过一丝黯然,老六赵煦,也就是当今皇帝不管怎么说也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同胞大哥,一向对他都颇为照顾,但眼下为了他座下的龙椅,却不得不对他下手,不由人不伤怀。

梁从政也很配合地收起笑意,正色道:“奴婢对于星相之学偶尔也涉猎一二,方才我观天相,看见帝星黯淡,五日之后必然坠落,是以才特意亲自来向王爷解说!”

赵似听得心下冷笑,观天相?如今天色阴暗,天上一颗星也没有,你观的是哪门子星相?我看你精通的不是星相之学,而是毒药之学才是,慢性的毒药连人哪天死都能控制得如此精细,可谓殊为难得!

也难怪赵似惊讶,皇帝的餐饮对于毒性的检验是极为严格的,要保证皇帝中毒而试吃的宦官不中毒,这番功力又比瞒过这些检验程序和满朝的太医们难上不知道多少倍。在这种情况下犹能预控人的死期,真可谓神乎其技了!

赵似虽然莽撞,这次倒是没有把不屑之意写在脸上,只是淡淡地问道:“你们商量了什么良策?”

赵似面前坐着的只有一个人,当然称不上“你们”,但梁从政却知道他所说的“你们”是指他和章惇。事实上,来见赵似之前,他确实已经和章惇暗地里见过一次面。当然,他不可能象和见到赵似那般,在章惇面前扯什么星相之学,什么天象。因为章惇并没有参与他的整个阴谋,并不知道皇帝和皇长子的性命是送在他的手里的。事实上,他恰恰是通过他的如簧之舌向章惇描述了很多可疑之处,而在这些可疑之处正好把凶手指向了太后向氏和她所支持的端王赵佶。章惇性格暴烈,岂能容下弑君之辈从容坐在朝堂之上?当下立即就拍着胸脯担保,一定要和“那个毒如蛇蝎的妇人”抗争到底,不让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得逞。当梁从政再提到他想出来的计策的时候,他自然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虽然一向看不起那些没有男儿之器的阉人,但更不愿意和那些心如蛇蝎的人站在一边。

梁从政胸有成竹地笑道:“奴婢已经和章相公商量好了,一旦紫宸有变,他就这么这么办,我的人就这么这么办,保管大事无恙!”

赵似听得大喜,一扫心中阴霾,笑道:“果然好计!我们以有心算无心,绝无失败之理!只是姓曹的那小子听说也颇有两手,我们要不要想办法将他除去呢?”

梁从政高深莫测地笑道:“不必,据我所知,即使我们不下手,也有人不会放过他了,而且就在这几天!”

第177章 从军梦

 曹端又去了一趟东京报社,想找两位美人搭讪一番,却遇到了挫折。孟冰涤倒是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但她如今责任重大,里里外外的忙不不停,根本就没有时间搭理曹端。而且,这些天她已经和曹端达成了默契,每天到了下班的时间,曹端就会来接她出去耍玩一番,然后送她回去,因此,此刻她正忙着的时候,对于曹端在旁边贴狗皮膏药倒是不耐多于喜悦。

曹端见孟冰涤成了无缝的蛋,只好去找李清照这颗蛋身上的缝。没有想到李清照更绝,压根就不理会曹端,直接把他当透明人,他虽然在旁边聒噪半天,却没有得到一点回音,真是失败至极。最后,还是主编王诜王太尉出来说话了,曹端大喜,正以为王诜会给自己一点薄面,让李清照停下来和自己谈谈人生,研究研究月亮为什么那样圆的时候,王诜的话直接把他推入了冰窖之中。王诜说道:“曹大郎,请你无事的时候不要来蒿恼我们报社的同仁,他们都在为国朝的民生而奋斗,你不要成为国朝民众的敌人!”

哇靠,这么酷的说辞亏他说得出来!曹端差点脱口就说出I服了YOU,奶奶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种没有人性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不说,还做得这么正气凛然!竟然能把这种小小的问题无限扩大到阶级斗争的高度,真是想不服都不行啊!

曹端只好咬着牙,黑溜溜地出了东京报社的门,回头看看牌匾上煜煜生辉的“东京报社”四个字就像是四只满含戏谑之意的顽皮眼睛一般,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只好暗哼一声:“我胡汉三还会回来的!”含冤转身而去。

找谁去?这是个问题!

现在的曹端当然最需要一个情场专家了。尽管以前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就是专家中的专家,但在李清照面前屡屡碰壁之后,他开始清醒了一些:“大宋的人虽然思想没有我这么后现代,但是手段上并不比后世的人差到哪里去啊!”

找新一代的情圣朱松?若是在平日,这当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惜如今小样一定才刚刚在美人的护送下衣锦还乡,远水解不了近渴。找赵佶?也不行。这小子虽然女人众多,但那是为了日后入主神器准备的,况且,刚刚才“勾引”上人家的表小姨子,马上就去找他商量如何勾搭其他的美女,这么禽兽的事情曹端觉得自己还真是做不出来。

忽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人——花和尚!这哥们当初就和自己颇为谈得来,他反正“白天没球事,晚上球没事”,所以就够花,经常换上平民的服饰去青楼买春。而且,这小子说话虽然粗,但理不粗,不但不粗,理论只是还可说是相当丰富。况且,这么久不见他,心里还怪想的,就是他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就当找他扯皮也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没有想到到了相国寺的菜园子,见到花和尚的时候,这浑货只是淡淡地瞄了曹端一眼,根本理也不理他。原来,他此时正在眉飞色舞地进行着演讲,他此时正讲到兴头之上,说得是口沫横飞,声若洪钟,而怪异的是,他面前的听众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满面无奈的时迁。

见到曹端坐下来,花和尚就更来劲了,说话的声音又提高了一半,直震得人耳膜直抖。时迁看起来也很兴奋,身子有意无意地向曹端那边靠了靠。他和曹端之间的恩怨因为上次帮曹端嫁祸杨戬,已经两清了,因此,他如今对于曹端也没有什么畏惧的。而且,自从武松、朱松、武植等人次第走后,花和尚就没有了其他的倾诉对象,只好赖上了他,他如今是处于半软禁状态,被花和尚牢牢地禁锢在这里,一天到晚只好听着花和尚的喋喋不休。因此,此刻见到曹端到来,他心下的喜悦是不言而喻的,他希望曹端至少能缠住这个魔头,让他那张杀伤力太强的嘴巴能少放出一些慑人的声音来。

但是,令时迁失望的是,曹端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非但没有阻止花和尚的意思,居然反而颇有耐心地听了起来。这令时迁无比失落,却让花和尚无比兴奋,说话间更见铿锵。

曹端这时候也听出一些眉目来了,原来花和尚讲的是他出家之前在西疆纵横的时候的一些光辉事迹,比如是如何和西夏大将李清大战的情形,又是如何和兄弟们比拼摔跤、蹴鞠等的。只是讲的所有故事主角都只有一个,就是他自己,而且这件事里面又连带着那件事,而那件事又牵扯着这件事,他这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一阵海吹,自然是越说越乱,而听在听者耳中,也是索然无味,怪不得时迁一副受到挟持,不得不听的神情。

曹端却想到了一个问题:原来这和尚从前当过兵!《水浒传》里面说他从前是延安府的一个提辖官,后来因为打死了人才出家为僧的,但曹端自从见到武氏兄弟和书中的巨大差别之后,对书中关于花和尚出身的叙述也就不那么相信了,此刻听花和尚主动说起,不由兴趣又起。

“唉,我说和尚,这么说来,你从前是当兵的了?而且还立过不少战功?”曹端插言道。时迁见曹端插言,心下大喜,他这几天实在是被花和尚折磨得够惨,想待不听他罗唣,又打不过他,想跑又担心武松他日回来收拾自己,只好怀着一颗大无畏的心听花和尚的“狮子吼”,实在是没有一刻安宁。

花和尚一愕,横甩了一下宽大的袖子道:“功劳?这世道当兵的有什么功劳?有功劳的都不过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而已,武人只有罪过!”

曹端有些苦笑,花和尚说的虽然偏激一些,但也差不多是事实,大宋武将地位极低,而且很难获得统兵之权,统兵的大多数是文人。想当年,文人出身的名相范仲淹就是统兵大将。有了战功的时候,朝廷会首先嘉奖建军的文人,而对于武人将领,则是大功化小,小功化无。即使有一些极个别的功劳太大的武将得以入主中枢,也被文人大臣看不起,甚至联合起来排挤。这里最典型的就是“面涅将军”狄青,由于功劳太大,被召入朝中为枢密使,引起了朝廷的一干文人的不满,最后,欧阳修、文彦博等一大群大宋鼎鼎大名的“忠直之臣”硬是罗织了一些极为虚妄的罪名将他罢免。而更奇怪的是,罢相不到一年,这位还未年满五十的武人宰相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因此,花和尚这般说,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不过,以曹端长期的观察相信,赵佶虽本身也喜好文学,但他若登位一定会提高武人地位的,因为他是一个十足的扩张主义者。

“若是有朝一日能重回疆场,和尚可愿披上战袍呢?”

“洒家平生遗憾,就是无法马革裹尸,却跑在这鸟地方种菜,若是能重返战场,自然是愿意!”花和尚很坚定地说道。

第178章 美人情

 曹府。

后院虽然是女眷的居处,但方腊身份特殊,偶尔走动一下也没有人说三道四,今天方腊又来到了东厢水榭,楼下的使女丫鬟见是舅老爷,也不阻拦,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步上了楼内。

此时二楼方百花的房间内,方百花正在教李师师刺绣。李师师乃是青楼出身,自幼对琴棋书画都颇有涉猎,但对于女红刺绣这一类妇人的活计却并不擅长,好在新夫人性子好,有耐性,对她倾囊相授,并没有一点藏私之意,所以这短短时日之内,她的刺绣虽然比起方百花十几年的功力还颇有欠缺,但总算也已经拿得出手了。因为这个原因,李师师如今对这位比自己大了不到两岁的夫人十分感激,人前人后姐姐长姐姐短的喊得很是亲热,并不因为方百花的专房而有所嫉妒。

其实,方百花早已看出李师师对丈夫的情意,她也曾暗中劝过丈夫,既然已经收房,何不找个好日子宠幸了她算了,免得她心中没着没落的。要知道,对于优秀的男人,单是定下名分并不能使女人具有很大的安全感,尤其是这名分还只是侍妾,只有占据了她的身子,她才不至于产生一些胡思乱想。对于这一点,即使以李师师这般绝色也是难以避免。曹端悚然而惊,他忽然觉得方百花说的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李师师的年龄虽然在后世看起来太小了,但方百花不也不满十七岁吗?而且,如今家中危机四伏,若是出点异常,就福祸难言了。当然,这只是他心下的想法,却没有开口说出来。

“夫人,舅老爷来了!”二人正在尽兴,门口一个丫鬟忽然禀报道。

“哥!他怎么又来了,最近他怎么老往后院跑?他若是有事,大可叫我到前院相见啊!”这个念头在方百花的心中一闪而过,她最近也越来越觉得哥哥的行为太过反常了,像是有心事,但是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人妻,不好再像当初那样撒娇发泼硬逼着哥哥说出心事,在众人瞩目之下,新夫人的形象还是要保持的。

李师师站了起来,说道:“姐姐,你们兄妹聊着,我去自己房中继续绣!”说着,一声浅笑,娇小的身躯溜溜一转,便从屏风后面消失了。

“叫他进来吧!”方百花也整了整衣襟,自从嫁人之后,她原本过于消瘦的身子丰满了少许,脸上的蜡黄也没有那么明显了,取而代之的是谈谈的红晕。

方腊阴着脸走进了房内,立即就对着外面的那些使女人等做了一个手势,方百花只好无奈地对着门外喝道:“你们不必在这里伺候了,有事我会唤你们!”门外众女齐声答应,袅袅婷婷地次第下楼而去。

方百花指着对面的一个座位示意方腊坐下来,嘴上不悦地说道:“哥,你怎么总是这样,旁人见了我兄妹老是这样闭密谈,别人会怎么想?”

方腊并没有坐下,依旧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脸上痛苦之色更烈了,缓缓地说道:“以后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方百花见方腊这幅神色,有些担心地走上前去,摇着他的臂膀说道:“哥,你这是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和大哥都会帮你的!”

“帮我?”方腊脸上的痛苦之色愈烈了,他心下暗忖:“他会为了帮我加入摩尼教吗?或者,为了帮我,让我杀了他?”他有些痛苦地反手拉着曹端的臂膀说道:“你就别问了,现在就跟我走!”

“走?去哪里?”

“天涯海角,哪里有安宁,就去哪里!总之,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方腊激动地说道,拉着方百花就要往外走去。

方百花一把挣脱方腊的大手,说道:“我不会走的,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的丈夫,我的姐妹,还有这么多家人在,我为什么要走?我走了之后大哥怎么办?大哥,他会,他会找我,会想我的!”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面已经带了哭音,她已经看出来了,在她哥哥身上一定发生了一些大事,而这些大事也正好了她的丈夫有关。否则,以她哥哥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又岂会变得如此心事重重,说话行事颠三倒四,浑然没有了昔日的风范。

方腊也怒了,皱了皱眉头,阴着脸说道:“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方百花异常坚决地说道:“不走!”在她看来,若是婚前,她自然是要听哥哥的,那时候哥哥要自己去哪里,不论如何她都会去。但如今既然已经结了婚,就必须听大哥的。况且,家中若是要出什么大事,又岂能不在大哥身边安慰他,为他出出主意呢?

方腊一双虎目对着方百花注视良久,见方百花毫无妥协的意思,这才颓然丧气,仰天轻叹:“罢了!罢了!你既然不走,那就别走吧,咱们谁也不走!”

方百花双眼中泪珠终于流下,从这句话中,她已经完全地听出了哥哥对自己的疼爱之情,他必然是知道了家中将有大变故,自己不愿意走,他也只好留下来相陪。

“哥,既然这样,有什么事情你难道就不能说出来吗?”

方腊摇摇头,强笑道:“傻丫头,哪里有什么事?我只是试试你而已,看看你和我妹夫的关系好不好,如今看来妹夫待你不错,不然的话,你也不会这么记挂着他,连我这个哥哥都不要了,不是吗?”他心下暗暗忖道:“既然我妹妹决意留下,那我就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她,即使是手段通天的摩尼教主,也不行!”

矾楼。

马六娘静静地听着伏在地上那名衣衫褴褛的人说完,俏脸微微一变,说道:“乞儿,这么说,这个方腊最终还是选择了和曹端站在一边,对吗?”

乞儿颤巍巍地点头称是。

马六娘微微一哂,道:“有意思,曹端这个人果然魅力非凡,能够让女子深迷至斯,竟然不顾弥天大祸,宁可留下来陪着她同生共死,了不起啊。可惜这等人物,却不能为我所用,惜哉!惜哉!乞儿,你说如今该怎么办呢?”

乞儿听到马六娘“乞儿”这个称呼,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连忙将头垂得更低一些,以免被马六娘觉察到。他想了一下,沉思道:“要不要手下亲自去,取他性命?以属下看,此人不是易于降服之辈,若不除之,恐怕后患无穷。

马六娘沉吟半晌,道:“还是让我亲自出手吧,你未必能动得了他!”

乞儿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轻声应道:“是。”

第179章 毒手

 天色阴阴的,大概要下雨。李师师轻轻地落下窗帘,心中有一点焦急,他知道曹端最近比较忙,回来一般都很晚,万一要是淋着雨该怎么办?

不过,她此刻心中也有稍许紧张,因为今天下午姐姐已经暗示她,说等老爷回来,会让老爷到自己房里歇息。本来,这种事情何用夫人巴巴地说一声,老爷在自己房中歇息的时候也不算很少,只不过说是歇息,也仅仅只是歇息而已,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难道今天?

李师师想到这里,心跳加速起来,连忙站起身来对着镜子又整了整头发。

忽地,后面传来一声浅笑,李师师一惊,回过头来,顿时失声叫道:“六娘!”

夜幕渐渐降临,曹端一如往常送孟冰涤回家之后自行往曹府走去,街上的人一个个行步匆匆,因为天色如此阴晦,是小雨的先兆,但曹端却不急,因为以他的经验,雨一时半会还下不来,而且今天已经阴了一整天了,却一直没有刮风,所以一时间下雨的可能性并不大,倒是明天,很可能是一个暴雨之日。

忽地,斜刺里走出一个人来,轻轻地唤道:“曹大官人!”

曹端回头一看,却是个衣衫褴褛的乞儿,他不禁有些奇怪,在这皇城附近的地方,要看见一个乞儿实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自己似乎并不认识他,而他倒像是和自己很熟一般。

“兄台有事吗?”曹端笑着问道。

乞儿犹豫一下,神神秘秘地说道:“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经过前几次刺杀事件之后,曹端的警惕性已经被彻底激发出来,对于陌生人的邀约还是很谨慎的,他仔细看了看乞儿手所指向的那个巷子,并不太深,埋伏人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不时还有人往来经过,实在不是一个刺杀的好地方,便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之后,曹端从巷子里出来,面皮皱了起来,脸色和天色一般阴霾密布。不知不觉来到家门口,看见那“曹府”二字,曹端的脸色终于舒展开来,他知道一个男人不管在外面心情如何糟糕,到了家里,最好你还是要保持笑脸。否则,就会有不少关心你的人因为你的坏心情而拥有坏心情。

曹端径直走向东厢水榭,路上,不断有人认出他来,向他行礼问好,他都一一微笑着回应,不知道电倒了多少怀梦少女。

方百花安静地坐在那里,竖着一双耳朵,正仔细地听着楼梯口的动静。终于“咚咚”的行步之声传来,她连忙换上一张笑脸,迎了出去。

“娘子相迎,不敢当,不敢当!”曹端老远就笑着口角花花,把方百花羞得面色立马就红了起来,好在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否则真要打个地洞钻进去了。

“妹子,怎么不让我进去啊?”曹端奇怪地对着拦在门口的方百花问道,“莫不是小生有何得罪之处,惹得娘子不快?”

方百花剜了他一眼,说道:“奴家哪敢让老爷您不快啊?也只有奴家让老爷您不快的份!”

曹端笑着伸手过去,在方百花俏脸上弹了弹,说道:“不会,不会。谁娶了妹子你这样的好妻子都是三生修得的,哪里会有什么不快的!好了,好了,让大哥进去吧!”

方百花啐道:“就知道甜言蜜语,一点诚心也没有。你不是打算最近收了师师妹子吗?我看就今晚吧!”

曹端听得“师师妹子”四字,脸色微变,正要说话,却见方百花已经“嘭”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曹端只好摇摇头,向李师师的房间走去。刚走到房门口,李师师已经迎了上来,向曹端行礼问好。曹端轻轻地拍了拍李师师的香肩,说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李师师鼻子一酸,眼中立即落下两行晶莹的眼泪来。曹端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过去在李师师的连声擦了擦,说道:“别哭了,老爷保证,以后一定会加意疼爱你的!”

李师师强颜要笑,终究还是笑不出来,良久,又留下两行眼泪来。

曹端拥着李师师走入房内,立时就闻见了一股浓烈的酒香,便笑道:“闻见这酒香,我就想起昨日和一位朋友去喝酒,那朋友请的客,去的正是我们家的‘迎春酒楼’,喝的,也正是这酒。当时他喝得差点舌头都一并吞下去了,把所有形容好酒的辞藻都用上,我想想,以我们现在酒的品质和经营势头——哦,我忘记了,竟和你说起生意经来了,真是罪过!”

李师师笑道:“只要老爷愿意讲,妾身就喜欢听!”她平日常有搞怪之举,给人一种精灵古怪的印象,没有想到此刻深情款款也不下于他人。

曹端笑道:“算了,你既然早就备好了这等美酒,那咱们还是喝点酒,早点歇息吧!”

李师师脸色微变,脸色有些苍白地说道:“好啊!”说着,便走过去,斟了两杯酒。

曹端见李师师正拿着酒壶微微出神,便哂道:“发什么呆?来,咱们干一杯!”

李师师玉手微颤,轻轻举起酒杯,道声:“干!”便呆呆地看着曹端一俯仰,“咕咚”一声,一杯下肚。

曹端喝下酒,忽地笑道:“你这准备还是不甚牢靠啊,既准备了酒,怎么就忘了准备一两个下酒的小菜呢?”

李师师放下酒杯,道:“妾这就去准备!”说着,就要起身,却已被曹端拦住,道:“不必了,此刻再去麻烦厨下也不好,我虽是家主,也不能总是提一些不合时宜的要求,下人毕竟也是人,该休息的时候,也要让他们休息才是。”

李师师这才重新坐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曹端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说道:“老爷说的是!”

这时,曹端忽地一把抱住头,喃喃地说道:“我的头,怎么这般疼?”

李师师大惊,正要出口,忽见曹端嘴角溢出两行黑血,喃喃地说道:“酒里有毒!”静静地趴了下来。

第180章 反戈一击

 “你不是说酒里只是迷药,你要在他身上拿点物事吗?”李师师满面狰狞,头发蓬乱,脸上一行行的泪水犬牙交错,显得很是狼狈,但她一双玉手却紧紧抓住马六娘的袖子。

马六娘轻轻地挣脱李师师,幽幽地说道:“我这可不正是迷药吗?只不过是迷得他一辈子也醒不过来而已,我并没有骗你,不是吗?”

李师师不由语塞,叫道:“你!”忽地,她抬高声音,喝道:“来——”

“你最好还是别惊动大家,你应该知道,这里的那些护院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土鸡瓦狗,形成不了任何威胁,来了也只是送死而已。况且,那边不是还住着你的一个好姐姐吗?你难道愿意啊看着她也躺在这冰冷的地上吗?”马六娘的声音依然是柔柔的,让人听了顿生倾慕之感,但话的内容却让人不由毛骨悚然。

“你!”李师师忽然发狂,冲上去在马六娘身上撕扯着,嘴里恨恨地说道:“我和你拼了——”

但是,李师师的力量在马六娘面前不啻小鸡,马六娘只是手指在李师师的身上拂了一下,李师师顿时感觉臂膀无力,双手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马六娘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了亲生父亲的下落了吗?方才咱们可是说好的,你哄她喝下这酒,我就把你父亲的下落告诉你,现在该你做的你已经做到了,难道不想取回你改得的吗?”

李师师无力地喘着气,说道:“我丈夫都死了,找到亲生父亲还有什么用?你不是杀人如麻吗?干脆你连我也一起杀了好了!”

马六娘冷笑道:“丈夫?如果我还没有老眼昏花的话,你应该还是处子才是,一个把你放在家里几个月都不碰一下的男人能叫做丈夫吗?还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杀过,称不上‘杀人如麻’。眼前这个男人是你杀的,和我一个干系也没有,不是吗?可惜了,这世上至今为止我看见的第一个能克制我的内媚男人就这么死在你这么一个娇娇滴滴的小美人的手里,说起来,这也是天意啊!从今而后,我横行天下,还有谁人能阻?”

说着说着,马六娘心情大畅,“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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