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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纨绔-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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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考得好志得意满的也不是没有,大宋的科考录取名额虽然只有两百多人,但比起大唐来,已经是十倍左右了,虽然考生也大为增加,考中的几率还是大为增强了,这在很大程度上拉动了考生的积极性。如今盘桓在汴梁城的考生虽然比起科考的那几天大为减少了,但起码还是有数万之众的。
若说如今最逍遥的考生,就非武植莫属了。科考刚刚结束,他就开始四出访友,时而漫游青山之际,时而泛舟绿水之中,好不逍遥。今天他却没有和那一群文人骚客们混在一起,而是一个人静静地在城东一处绿荫之地边上的一个小亭子里面坐着。小石桌上摆着两个酒葫芦,他此时正背对石桌而坐,看着眼前这生机勃勃的景象,心情很是舒爽,不时回头拿起酒葫芦吮吸两口。
这时,远远的,黄泥小路上一个人影正缓缓而来,武植脸上的笑意就越发明显了,他懒懒地站起身来,向那个绿色的人影挥挥手,道:“贤妹,在这里呢!”
那人闻声远远地笑道:“大哥这么笨重一个身子,小妹想看不见也是不能哩!”声音虽然圆润动听,内中却不乏豪气。
武植笑道:“若是别人,愚兄倒也不愿这么站起来呼喝,但谁叫你是易安居士,名震京华的易安居士嘛,愚兄若是不起身表示一下欢迎之意,还真怕你就这么拂袖而去哩!”
来者正是李清照,闻言不依道:“在大哥眼中,小妹竟是这等人吗?后天就是发榜之日了,我还怕大哥独占鳌头之后,对我们这些白丁市井不理不睬呢!”
武植“哈哈”一笑,道:“进来说话吧,我还专门为你准备了好酒呢!”
李清照闻言,眼前一亮,连忙快步走近亭子,嘴里说道:“我就知道大哥是好人!”看见石桌上的酒葫芦,也不客气,伸手取过,立时便打开,凑在琼鼻旁闻了闻,然后一脸陶醉地赞叹道:“好香啊!大哥,这酒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武植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道:“你先尝尝看看!”
李清照早就巴不得有这句话了,连忙轻轻咪了一口,待得酒水流入腹中,顿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伴随着酒本身的芬芳从腹下一涌而上,直达鼻尖,好不舒爽。当下,她嘴里不由自主说出两个字:“好酒!”
武植笑道:“是好酒吧?大哥我推荐的酒岂能有错?”
李清照眉宇一样,转着眼珠子说道:“大哥叫上小妹来,恐怕不是请小妹喝酒这么简单吧!以小妹对大哥的了解,大哥你这个人虽然在银钱上出手大方,但在好酒上却是无比吝啬的,若是你得了一坛好酒,第一件事一定是把它好好藏起来谁也不让看见,然后再偷偷独享,绝不会象现在这般拿出来与人共品的。我说的,没错吧?”
武植老脸一红,显是被李清照说中心事,掩饰地笑笑,顺手取过自己的酒葫芦咪了一口,说道:“好酒,不管怎么说,这酒总是好酒吧?这好酒总是货真价实的吧!”
李清照随意笑道:“自然是好酒,正因为这酒是好酒小妹才疑惑呀!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话并非没有道理的。又有句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小妹如今既然喝了大哥的好酒,看来也只好嘴软一番了,就是不知道大哥有什么为难之事,需要小妹出马的呢?”
武植有些讪讪地笑道:“贤妹你这人虽有万般好处,可有一点我看还是应该改一下,那就是太过直率了,倒说得愚兄都有些无言以对了,哈哈!”随即他又笑道:“不过,这次倒不是我有事相求,而是我一位朋友有事相商,只不过他知道我和你交情甚笃,才请我来说的!”
李清照笑道:“那也一样,一定是大哥你受了人家的好处,这才‘那人家的手短’的吧!只不知却是谁呢?竟这般神神秘秘的,还要辗转托大哥你来说。”
武植脸上露出诡异的笑意,说道:“说起这个人,愚兄自然是拿了人家的手短,贤妹如今恐也是吃人家的嘴软哩!”
李清照愕然说道:“你是说,这人就是这酒的主人?”
武植“嘿嘿”直笑,却不答话,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又惬意地拿起酒葫芦再饮一口。李清照笑道:“大哥好不奸诈,原来请小妹喝酒是假,诱小妹入彀才是真,小妹这算不算是交友不慎呢?”
武植正气凛然地说道:“不然,不然。其实,这酒主人说了,不管这事贤妹你答应还是不答应,这酒都算是他送给贤妹的一点心意,他还说他是贤妹你的仰慕者呢,你的词作他是每篇必读。”
李清照说道:“好了,不必拍马屁了,他是何人,到底有什么事相求,大哥尽管说来便是,你我兄妹之间何必如此忸怩?”
武植笑道:“说起这个人,贤妹也算是认识。我记得我刚进京的时候,给贤妹吟过一首《油葫芦》曲作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便是那日在礼部门外送你进考场的那人吧?”
武植笑道:“贤妹好记性!”
李清照有些不乐意地说道:“你说的那人我看品行不怎地,看人的时候,眼中都不知道想写什么,大哥怎地和他这般交好呢?我看和你不像是一路人!”
武植自然是知道曹端对李清照的心思的,听李清照竟然对曹端感观这般不好,心下非但没有悲意,反隐隐有些幸灾乐祸:“哈哈,都说这小子很会得女子欢心,看来如今遇上难啃的石头了!”他嘴上却说道:“贤妹你对他又不了解,一眼断人,未免武断。其实,他这人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具体我是怎么和他结交的,咱们等会再说,咱们且说说他想请贤妹做的事。”
李清照说道:“大哥请说!”
武植说道:“是这样。方今陛下觉得朝廷对民生之事关注太少了,决定办一份报纸,专事关注民生之事,具体的,就类比邸报。经朝议,朝廷决定将此事交给端王办理。端王你也知道,文采斐然,自然是办此事的一个很好的人选。我的这个朋友呢,恰好就是端王选中的主办之人。”
李清照愕然道:“大哥不会说让我去帮着办这个报纸吧?这个小妹恐怕是难以胜任哩!”
武植笑道:“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具体如何办,我这位朋友心中如今已经有了定计,从发行到印刷,他都已经有了妥善安排,目前所缺的便是文章的来由。”
“哦,大哥的意思是,让小妹写文发在这个报纸之上?”
武植笑道:“可以说是如此,但也不尽然。按他的想法,报纸内容的来源可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民生大小事件的事实,将之撰成文字,发于报纸之上,曰‘新闻’;另外一部分是文人的诗词歌赋等文作发于其上,曰‘学术作品’。不管是这新闻还是学术作品都可以向民间广泛征集,同时,他们也会请不少人专门写这两类文章用于发表,只不过,文章虽多,报纸的版面却有限,这就需要有人专门甄别文章的好坏,选出好文,剔除坏文。对于有些瑕疵之作,要进行不分修改。这种人称作‘编辑’。当然,编辑若是愿意,自己也是可以写文发在报纸之上的。”
李清照道:“我明白了,你那位朋友想让我去当这个编辑。只不过我一个女子——”
武植笑道:“贤妹不要妄自菲薄,男子能做的事情女子为什么不能做?况且,我这位朋友说了,这报纸虽然有诏谕命办,事实上又并不是朝廷出资,而是我这位朋友和端王共同出资办的,因此,他在用人上有绝对自由,他说了,他用人不分年龄,不分男女,不分贫富,唯才是举。他是因为读了贤妹多篇诗词之作,觉得贤妹是个旷世奇才,这才特意托请为兄来说贤妹的。其他若是有女子能胜任他报馆中的职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予以甄录的。贤妹你又何必——”
李清照眼中闪过一片光芒,决然说道:“大哥不必说了,承蒙你这位朋友看得起,小妹敢不从命!”
武植心口一松,暗忖道:“曹端啊曹端,我这次为了你可是费劲了唇舌了,你小子可要把握住机会啊,否则我今日这番苦功可就白做了!”
第158章 应聘
如果我们把用李清照为编辑这件事看作是广告,无疑地,这具有很好的广告效应。虽然如今李清照因为父亲获罪被贬,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和她走得很近了,但她但从名声上来说,大宋千万女子之中,能和她相较的还是凤毛麟角,不论是谁都相信这个女子终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才女。
无形之中,《东京报》的名气就出来了,虽然“东京报社”这四个字前天还籍籍无名,但从昨天以来,这四个字就像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汴京城的大街小巷。当你无法形容你心中的震惊的时候,你心中多半会想起这个词:疯狂。对的,很疯狂,即使是在当今天下最时尚新潮的汴京城,那些对新鲜事物早就见多识广以至于有些麻木的人们也不禁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这《东京报》是什么物事,到时候倒要买来看看!”
不过,当全城的人们都以为曹端之所以招徕李清照只是为了报社考虑的时候,也有极少部分的人是知道他的险恶用心的,其中当然就包括曹端自己。
因为时间仓促,赵佶动用了他端王府旁边的一处宅子作为报社的总部。虽然没有经过多少装修,但因为原先这宅子就住着人,因此一应用具还算齐全。今天,就是报社甄录记者、编辑等一系列职位的日子。
报社的主编是王诜,曹端在这里并没有挂什么职位,但不管是王诜还是曹端自己都知道,其实报社的真正话事人除了端王以外就是曹端了。王诜本来是对这样的职位没有什么兴趣的,他觉得这会浪费他的时间,使他不能全心全力地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但赵佶的小宇宙终于爆发,对着他一阵狂轰滥炸,辅以旁边的曹端在那里假惺惺地劝慰,这二人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在那里一唱一和竟然起到了效果,王诜终于勉强答应担任这个主编之职。
甄录人选是报社成立的第一件大事,但王诜却无所谓,他有些理所当然地对曹端说道:“我是主编,只负责重大事宜,这些小事就交给小乙你去办了。好好干,多为我们报社发现一些可造之才,不要辜负朝廷还有大王对你的重托,知道吗?”
曹端能说不知道吗?他只好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于是,就在王诜坐在报社水榭旁边的小亭子里面和报社的第三名员工——李清照手谈的时候曹端就只好无奈地端坐在报馆外院进去的第一间小屋内,一边暗暗诅咒着王诜,一边对着外面又喊了一声:“下一个!”虽然决人前程的感觉在大多数人看来很是威风,但曹端此时的心思无疑早就飞到了水榭亭子里面那个开朗的美人身边。
门开了,一个面貌颇为俊朗的青年走了进来,老实不客气地在曹端对面坐了下来。甫坐下,他又从掏出一把折扇来,施施然地扇了起来,虽然今日的天气并不十分热,但他似乎对自己扇扇子这个动作很是满意,面上露出了沉醉的微笑。
“姓名?”
“张三!弓长张,一二三的三。”
“哦,好名字!”曹端无精打采地说道:“阁下应聘我报社的哪个职位呢?”
“编辑!”张三张口而笑,露出两行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哦!阁下为什么要应聘编辑这个职位呢?”曹端依旧是不经意地问道。
“这还需问吗?自然是因为易安居士啦。兄台你也知道,易安居士这个人乃是我们学子之中的永恒话题,我本人对她老人家的仰慕简直——”
“停停停!”曹端第一次好好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帅的掉渣的兄台,心下暗暗感谢王诜那个懒惰的老头子,若不是他硬逼着老子来甄录,说不定这小子就成了打入人民内部的一颗钉子了。
“这位兄台,关于你加入我们报社成为一名编辑的意愿,我们会认真考虑的,若是我们决定用你,会在三日之内给予你明确答复的,现在请便吧!”曹端微笑着,彬彬有礼地说道。
“不是。”张三跳了起来,“我还没有说我家的地址呢?你如何给我答——”
“来,帮个忙,麻烦帮我把这位兄台请出去!”曹端脸上的笑意不变,对着旁边两位粗壮的杂役道。
“下一个!”曹端喊着,心下暗暗下决心要睁大眼睛,看清那些妄图混入无产阶级内部的特务分子,并坚决予以剔除。
门开,两名杂役齐声“啊!”了起来。
搞什么飞机?曹端心下暗想,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们报社可以汇集天下英才之地,就是今科状元要来应聘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何况——
“啊!是你?”这次轮到曹端卡住了喉咙一般,怔在那里。
“不可是我吗?”美人儿巧笑嫣然,盈盈地坐下,“抑或是不欢迎!”
曹端只有苦笑。“你孟二小姐看得起我区区报社,肯来帮忙,在下感激不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孟冰涤脸上依然挂着随意地笑容,“易安居士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她不也是女子吗?还是你觉着本小姐才疏学浅,不能胜任你报社的职位?”
曹端笑道:“怎么会?全东京城谁不知道你孟二小姐乃是一个秀外慧中,典型的才女,你能加入我东京报社,自然是为我报社增色不少,只不过,小姐加入报社,和你的家人商量过吗?比如说,你父亲,你哥哥,还有,你姐姐!”
孟冰涤的姐姐就是前皇后,她的父兄如今虽然失势,但终究也还是富贵之家,曹端觉得她的家里是不会愿意孟冰涤出来抛头露面的。
孟冰涤哂道:“有什么好商量的,是我要来报社,又不是他们!我相信易安居士来报社肯定也没有和家人商量,不是吗?现在,我就等曹大官人一句痛快话,是留是走全凭吩咐!”
到了这个地步,曹端自然不能再说拒绝的话了,只好笑道:“如此,就欢迎孟二小姐的加盟了!”
孟冰涤正要答话,忽听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曹端脸色一沉,向旁边的杂役说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那杂役便回来了,肋下还夹着一个人,曹端定睛一看,不是云东吗?
“云东!怎么回事?”曹端心下有些惶急,他知道家中若不是出了大事云东是不会到这里还找他的。
“老爷,不好了,朱三相公被人抓走了!”
第159章 烦恼和推测
“怎么回事?”曹端猛地站了起来,疾声问道。他此时已经来不及奇怪云东什么时候忽然对朱松客气起来,竟然很正式地称他作“朱三相公”。
“今日一早,便有几名衙役到府上报喜,说是朱三相公中得而榜进士第四十六名,朱三相公听了很是高兴,打赏了他们之后又说他要自己去看下榜,确认一下。我当时也是好奇,便跟着去了,没有想到刚到御街就遇上几个熟人,他们这几个人一问清朱三相公高中进士,便二话不说,上来就把他给抓走了!”
“榜下捉婿?”曹端和旁边几个人同时失声叫了起来,孟冰涤也是一脸讶异和好笑,站了起来。曹端想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下略略放松了不少,不管怎么说,榜下捉婿这种事情比起作奸犯科被官府抓去好多了,不但不会判刑,说不定还能捡个美艳的老婆回来,这对于至今茕茕孓立的朱松来说,倒未尝不是好事。
“是。”云东脸上浮现出一种哭笑不得的神态,“只不过,那几个把他抓走的人,咱们也认识——”
“认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是熟人还好意思下属啊?你快说说是谁,我这就找他去!”曹端有些愤懑地说道。单纯地榜下捉婿他还能理解,毕竟朱松这小子长得人五人六的,除了有些娘娘腔以外,基本也算是个优良品种,人家看上他也算正常。但如果是熟人,他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呵!”云东见曹端发怒,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就是上次我们在破庙里遇到的那几个日本人!”
“啊!”众人都呆住了。榜下捉婿这种事情他们这些常住汴京的自然是见怪不怪了,但被日本人捉去,还都是第一次见到。曹端心下又想起自己在破庙外面教育朱松的那些话,给日本人播种是不对的,但现在朱松却偏偏让日本人给捉走了,这不正是他妈的开玩笑吗?他转向旁边的杂役说道:“你们去唤王总编,就说我家中有急事亟待处理,就先走一步了,这甄录的事情只能交给他亲自去办了。”
待那杂役转身去了,他又转向孟冰涤道:“孟二小姐,既然你有意加盟我们东京报社,我已经答应了。本来是想和你们这些新同仁找个地方庆祝一下的,但如今看起来是不可能了,不如你先回去,明日可径直来这里当班。以后找时间咱们再聚如何?”
孟冰涤心中虽然有些失望,但她本就不是一个不识大体的女子,闻言笑道:“大官人请便,有什么消息,务必通知一下我。若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也请尽管开口,我也愿略尽绵力!”
曹端知道孟冰涤的身份,知道她所能动用的关系并不少,但他也不愿让这件事传得满城风雨。毕竟,今科进士被日本人抓去当种马不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这事虽然紧迫但朱松应该还是没有性命之忧的。当下,他点点头,说道:“好的。若有困难,在下一定不会客气的。”当下,一把抓住云东的肩膀,道声“告辞!”当先便出了报社。
到了报社外面,云东忽然问道:“爷——老爷,咱们这是要去哪里?”曹端这几天才开始代家主,他还是有些不习惯把曹端称作“老爷”。
“是啊!去哪里找人?东京城这么大,如果只是这样两个人盲目地寻找的话,这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曹端心下暗忖。他有些后悔当日在“张记食馆”外遇到那个日本人的时候,只问了姓名,好像叫什么“中野松利”的,倒是忘记再问一下住处了。
“对了!‘张记食馆’!”曹端心下忽然像是闪电一般闪过一个念头:“他们住的地方一定就在‘张记食馆’附近因为出门买吃的不可能走得太远的,住东城的人不可能跑到西城去买吃的。这一点,就是在交通极为发达的一千年后也是基本适用的。
“而且,他们这么抓了人去度种,不可能住客栈这等人流混杂,车水马龙的地方。换句话说,他们住的地方应该是很僻静才是。”
这么想来,目标范围就显得小了很多。曹端甚至产生了这样一个念头:“他们轿子里的那个小娘子在嫁人之前是不能见人,也不能下地行走的。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该不会还像上次那样,住在一个破庙里吧!不管怎么样,这次查找的重心还是应该放在无人的破庙上。如果找不到,再去找一下其他目标。”
想清这一切,曹端心中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眉宇间的也自然地松了开来。云东察言观色,见曹端心情似乎转好,连忙抓住机会问道:“老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曹端胸有成竹地说道:“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找人到东城的西角楼大街和踊路街一带好好搜寻一下,我想应该会有收获的。”
云东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一句“你怎么知道应该到那里去找?”顿时生生地吞了回去,这时候说这种败兴的话即使以他这样的年龄,都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当下,他只好干巴巴地歌功颂德:“老爷真是神机妙算。那个‘计算帷幔之内,决定千里之外’。”
曹端听得一脸黑线,正要大骂这家伙跟着自己混这么久,在文学修养方面还是没有寸进的时候,就听得他忽又提出了一个比较有建设性的问题:“老爷,我们该找谁去搜寻呢?”
是啊,找谁?曹府的人本来是最合适的,但现在因为家主继承的问题,男丁基本上都被云满调走了‘现在曹府看门的就只剩下一个守阍了。养娘丫鬟什么的虽然一大堆,但在这时代,你总不能让几十个女子满大街去帮你找人吧!
要说找人呢,其实摩尼教最合适了,如果让方腊小小动用一下自己手中的力量,找几十个摩尼教的弟兄去帮忙找人按理说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但曹端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虽然如今摩尼教并没有象后世一样被列为朝廷明令禁止的邪教,但曹端对摩尼教还是很有戒心的,能够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欠他们这个人情的。在这里,他是把摩尼教和方腊兄妹个人分得很清楚的,方腊本人作为他的兄弟,若是有什么困难,他当然会第一时间想到求助,但涉及摩尼教,他想也不想,立即就将这个念头扼杀。
对了,不是还有他们吗?曹端忽然眼前一亮。
第160章 难缠的兄妹
曹端领着云东风风火火地来到段氏兄妹暂住的别院。
这个僻静的别院此时已经没有了一个月以前的紧张和肃静,代之而起的是一种轻松而喧闹的氛围。看起来,高泰怀的成擒对于段氏手下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件鼓舞士气的大事。
曹端刚到,就看见一群衣衫不整的侍卫正环坐在一起,对着正中大声囔囔,看起来情势很是汹涌。曹端想也不想,便知道他们是在赌博。
其实,赌博在大宋原本是一种很重的罪行,开国之初,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都曾经下令禁赌,《宋刑统》里面更是明文规定:“凡在京城赌博者一律处斩”,京城以外要好一些,充军!另外,还特别规定:“开柜坊者,并其同罪。”其大抵意思应该是希望从源头上拒绝赌博。按照大宋律法的宽松程度,对赌博的处以这般严刑可见两位先帝对禁赌的决心。
只不过,律法终究是死的,人却是活的。百年之后的今天,赌博不仅在大宋的周边地区成为常事,就是在京城汴梁,赌风也象春风一样刮遍了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赌场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一批批地竖起来,成了半公开的娱乐场所,文武官员有事没事都喜欢进去试试手气。最离谱的是,这些柜坊的领家人很多就是王公贵族,其中最著名的无疑就是蔡王的“天财赌坊”。这也可见中国人的赌性并不是后世从外界传染而来的,而是祖先遗传下来的。
不过,曹端看见这些大理人围坐在一起赌博还是很有些怪异的感觉,因为从之前的几次接触上来看从来没有证据表明他们也嗜赌啊。他忽地想起一个念头:“遮莫这些大理人竟是这几天学会的赌?”这个念头让他很是不安,他觉得大宋作为当今世界文化的巅峰,传播给这些“小弟们”的应该是先进的文化和理念才是,而不是这些糟粕之物。不过,随即一想,他又安下心来,世界上最难传播的就是那些高雅的深奥的东西,而那些通俗甚至是低俗的糟粕之物反是最容易被接受的,就比如后世某个日落帝国的鸦片,某个自大小国的肥皂剧,还有某个岛国的AV。
况且,现阶段来说,以后世人的眼光来说,把这些贻害子孙的东西传入大理传入云南是祸害我们的同胞,但从大宋人的眼光看来,并不是如此,此时的大理终究还是异邦,虽然大理和大宋向来相安无事,但他们的战斗力差一点对大宋来说,就是西南疆界上多一份的心安呢。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背后竟有这么多复杂的东西夹杂在里面,这让曹端有些头疼,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宜这么忧国忧民,动不动就家国天下的,万一搞出个红颜皓首来岂不亏煞!想着,他随意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喧闹之声还在继续,这些大理人虽然大多会几句大宋官话,但此时叫唤的却是货真价实的大理话。而大理并没有统一的官方语言,各大蛮部的民众自小都是学的自己部族的方言,大理都城羊苴咩城(今大理古城附近)和善阐(进昆明)分别作为大理国的政治经济中心,其方言从地位上来说,差不多就相当于大宋的官话了,但不管怎么说,大理的“官话”在本国的普及程度是远远不及大宋官话的。因此,曹端站在那里所听见的就是各种语言的大杂烩,南腔北调,纷繁杂乱,到也算是开了眼界。
忽地,有一个赌徒一走神,抬眼看见了正似笑非笑地观战的曹端,嘶声怪叫起来。这一来,众赌徒都发现了曹端,嘴里都发出怪异的声音,有几个懂几句大宋官话的,急切间不但发音走调得厉害,而且语法怪异,曹端根本就听不懂。
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门内跑出一个秀美的身影,对着曹端怔怔了看了一阵,忽地又一扭头,转身跑进内屋内。曹端正在苦笑之际,忽听一个人“哈哈”大笑着,说道:“曹兄,赶快进来说话吧,外面那些家伙你理他们作甚?”
曹端听出此时段和誉的声音里面隐然是喜气洋洋,知道他最近心事放下了一大半,很是高兴,说话间居然带出了几分他平时全然没有的豪气,这到令曹端暗暗“啧啧”称奇起来。
当下,曹端也不客气,领着云东步入了屋内。
段氏兄妹此时正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各自的表情却很不一样。段和誉是一脸灿烂地望着曹端,脸上的表情很有些情意绵绵的意思,这让曹端多少有些不安,好在他和段和誉一起逛过窑子,知道他的性取向是没有问题的,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一些。而段木子则是一脸无所谓地望着窗外,压根就没有把眼光投向正在步入屋内的这个人,好像谁来谁往对她来说并没有所谓一般。
曹端当然知道段和誉笑容里面的戏谑之意和段木子无视里面的幽怨之情,但他现在确实很难为自己申辩,因为这时候的申辩在别人眼里很可能就是狡辩,他只好苦笑着自己找了个机会坐下。云东是见过段木子的,此时再见,心里虽然震惊,但他还是聪明地选择了沉默,只是在曹端旁边呆呆地站着。
“曹兄,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段和誉笑着,嘴上却根本没有什么荣耀的意思。
“不敢。”曹端小心地回答,他只希望在这关键时刻不要激怒这对兄妹,有事相求的感觉其实很得并不好。
“曹兄这么聪明能干,想来所托之事已经完成了吧?这是来报喜的吗?”段和誉继续皮笑肉不笑地相逼,他当然知道一个人报喜的时候当然不会带上曹端这般的晦气表情的。
曹端心下苦笑,好在他最近也想通了一件事。以前一直以为赵佶是不问朝政的,自然不能把段和誉的信交给他,把他拖入政治的深渊之中,但如今不一样了,赵佶既然有意问鼎,对朝政又有自己的影响力,把信给他就不会有问题了。至少,看起来他和大宋的“财政部长”蔡京就很像是有一腿的样子——否则,蔡攸一天到晚跑赵佶这个闲王身边做什么?换句话说,其实要完成段和誉的嘱托其实已经不难了,曹端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时机的问题而已。在如今这个争位的关键时刻,拿大理这种外部问题来烦赵佶显然并不怎么合时宜。
于是,他笑着说道:“段兄不要取笑,我在这里保证,一个月以内,阁下的事情一定办好!”
段和誉此时其实心里也没有那么急了,听曹端给自己定下期限,自然是高兴不已,便正色说道:“当真!”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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