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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绣卷-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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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容点点头,她刚才那么问也是有这个想法。“帮我化妆吧。”
  由于并不是重大的宴会,所以芷容让春华化了简单的妆,敷上薄薄的粉,淡淡的胭脂。画上大方得体的眉,头发梳成简单的花髻,别上珠钗,玉步摇,整个妆就成了。
  “姑娘穿这件吧。”春华找出一件鹅黄短袄和一条上面有金丝绣线的白色罗裙。这是过年时候全家祭祖时崔氏叫人临时做的,也是芷容唯一一套穿的出去的衣裳,只穿过一回。
  芷容摇摇头:“我就穿身上这件,把我的大毛披风拿过来。”
  “可是姑娘,你身上的衣服有些旧了。”春华看着自家姑娘那一身淡粉色的没有任何花样的衣裳,担心她会遭到其他姑娘的嘲笑。
  芷容笑着安慰她道:“没关系,只是平常的宴席而已。”
  芷兰的院子正热闹非凡,下人们正风风火火的准备酒菜,芷容到时几个姑娘围在旁边的小桌而坐。空着两个位置是芷容和芷霜的。
  “三妹妹来了!到这来坐!”芷兰向这边打招呼。
  六姑娘芷霜起身微微笑道:“三姐姐,头上的伤可好些了?”
  “嗯,好很多了。”芷容回她一个笑容,在她的记忆里芷霜是最为安静的一个妹妹,也是父亲最喜欢的女儿。
  而和她同属妹妹的四姑娘却依旧坐在原位上,眼睛不屑的瞟了芷容一眼,慢条斯理的道:“姐姐这身衣服很不错。”
  这分明是讽刺。
  芷兰噗哧一声趴在桌上偷笑,芷瑶扯了扯她的衣角,而后笑盈盈的站起身,走过来拉起芷容的手:“三妹妹头上有伤,快坐下吧。”
  “好。”芷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她早知道会被人嘲笑。
  芷容坐在了芷兰和芷烟中间,对面是芷瑶,芷瑶的右手边是芷霜的空位,左手边是挨着芷兰的芷云。
  她坐定后暗暗打量四个姐妹的妆容。大姑娘芷兰最为华美,额头中间还贴了梅花钿,头发盘成牡丹花髻,上面插着玲珑翡翠玉步摇和一大朵粉红色的牡丹花,其余的头发披在肩上,用丝缎发带束在发尾处。
  而芷兰身上的衣着更是艳丽,粉红色的缎子面,上面绣着大朵的娇艳牡丹。她本长得不错,加上这身衣服,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
  只是……只是芷容觉得这未免有些过头。这样的盛装打扮与小宴席格格不入,还是平时的兰花式样更适合。
  芷云和芷瑶并没有盛装打扮。芷云是流云发髻,白玉珠钗,衣裳也是蓝色流云搭配,只是她眼大无神,整个人少了几分灵气。
  芷瑶是姐妹中最美的一个,她五官精致,肌肤如雪,给人一种端庄淑女的感觉。而她今天发式相对简单,一身鹅黄,银丝羽毛刺绣别有一番韵味。
  再看最有英气感的芷烟,头上只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别了一只白玉钗,兔毛领的湖蓝色短袄配上白色棉罗裙,全身上下没有花绣,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淡然。
  “芷霜这丫头天天躲在房里绣,昨个儿我去看她。你们猜她绣的是什么?”四姑娘芷云随手抓起的抓起几粒花生故作神秘的问。
  二姑娘芷瑶听她这么一问登时来了兴趣:“绣的什么?姐姐快说!”
  芷云剥了一颗花生:“孔雀开屏。”说罢将花生放进口中,细细的咀嚼。
  她对面的芷兰却撇撇嘴不以为然抿了一口茶道:“她每年绣的东西都故作神秘。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一只孔雀。”
  芷瑶眉毛微挑,附和她道:“就是,不过一只孔雀,也没什么稀奇。大姐姐绣的可是牡丹花开,国色天香。”
  “倒不是孔雀有什么特别,而是那些花线配的又齐全又细致。孔雀羽身上的毛全是最细的孔雀羽丝线绣成,我还看见很多绒线,估摸这是要用在孔雀的翎毛上的。阿弥陀佛,真是美极了!”
  芷云说道最后竟用右手捂住胸口,动作很是夸张,就仿如这辈子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她云眉飞色舞的描述,让对面的芷兰越发的不舒服。谁都知道这府里只有五姑娘芷霜能跟她一较高下。所以,每当别人夸赞芷霜的时候她的心里便十分的不快。
  眼尖心细的芷瑶看穿了她的心思,却不点明而是赞叹似的道:“五妹妹的绣艺越发的好了,以后没准能嫁个京城的名门望族,做个夫人也是可能的。”
  其实她这话说的有些过头,以芷霜庶女的身份嫁到有名望的商户做夫人倒是有些可能,嫁京城的名门望族却只能是贵妾了。就算以芷兰的嫡女身份也很有困难,毕竟商人的地位跟贵族是比不了的。
  芷兰没听出这话中的不对,而是气得脑袋冒烟,喝了一大口茶,然后将茶盅狠狠的往桌上一拍。
  原本剥橘子的芷烟抬头看了看造事的两人,芷云继续吃她的花生,芷瑶则开始嗑瓜子。
  芷烟厌恶的白了两人一眼,慢悠悠的对芷兰道:“大姐姐,其实我倒不觉得这孔雀有什么新鲜。我们平时绣个鸟儿都要用绒线,绣孔雀自然要用孔雀羽线,否则绣出来的东西就是死的。”
  芷兰‘嗯’了一声,怒气明显消了一半。
  芷烟见此继续道:“我听人说大姐姐绣国色牡丹用的花线全部劈丝,而且颜色是用牡丹花的汁液染成,还在绣底上熏了牡丹花的香料。一想都觉得又香又美,费了很大的心思。”
  芷兰听芷烟这么一夸,立刻扫去之前的不快。她本就是个自负的人,把别人的赞赏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对于芷烟的赞赏她很受用。
  芷云、芷兰两姐妹颇有些不解的看向芷烟。这个平时表现淡然的妹妹今天怎么突然管起闲事来了?抑或只是个意外?
  对于两人疑惑的眼神,芷烟全当没看见,继续剥橘子。
  不只是造事者意外,芷容也没想到六姑娘会替芷霜打圆场。这两个人貌似平时也不大来往。应该说是芷烟很少跟众姐妹来往,跟谁都平平淡淡。
  芷烟的这个举动让芷容对她多了一分兴趣。而芷容现在更感兴趣的则是芷霜的那只孔雀。
  且不说她配线有多齐全,多细致。也不说她的绣艺有多精湛。单从准备的时间和人手来讲,芷容敢肯定她至少准备了一个多月。那么,芷霜绣这只孔雀很可能是另有打算。
  “五妹妹来啦!”芷云抬眼瞧见走过来的芷霜,其他几个姐妹也跟着往那边看。
  “哎呦,我来晚了,几位姐姐久等了!。”
  芷霜今天一身素净的白色,上好的面料上点缀这零碎的小花。整个看起来清爽淡然,和她的名字倒是十分的贴切。
  

第八章 争风吃醋
更新时间2011…10…26 20:18:50  字数:3149

 “三姐姐看起来起色不错呢。这些日子姐妹们都忙着手里活,没去看你,姐姐不怪我吧?”芷霜坐下后对芷容甜甜笑道。
  芷容摇头浅笑:“当然不会。过段时间便要去绣坊了,大家忙也是理所当然。”
  “三妹妹绣的什么?有时间拿过来给我们瞧瞧。”芷兰笑眯眯的盯着芷容,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芷容平静的回道:“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几幅简单的花。跟姐姐的牡丹是比不了的。”
  “你们真是无趣,竟说这些烦人的事。”芷霜伸了一个懒腰:“我昨儿个听母亲说二姐姐新学了几首曲子。饭时还没到不如弹一、两首让我们欣赏欣赏。”
  “就是就是,让我们听听。”芷云兴奋的附和。
  芷瑶看了看芷兰,对方细声细语的道:“既然大家都想听,二妹妹你就别推辞了,抚琴吧。”
  “那我就献丑了。”芷瑶得到大姑娘的同意后盈盈起身,缓缓走到琴旁,飘飘然的坐下,一番动作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芷容细细观察这两个人的表情,发现芷瑶对芷兰是恭恭敬敬,言听计从。她再细看芷瑶,眼中划过一丝惊异:她语言谨慎、举止优雅,绝对不是胆小怕事的人,颇有心机。
  芷瑶的琴声优美动听,让人仿佛置身其中而不思归去。四姑娘芷云兴致大起,叫人准备了笔墨开始作画。
  两姐妹在人前尽显高贵的气质,三夫人花氏为了培养她们花了很大的功夫。
  “妹妹的伤可好了,我和母亲天天念经,求佛祖保佑呢,总算没白费心。”芷兰一脸的关切,将手放在芷容的手背上,语气也分外的柔和。
  芷容将视线从芷瑶姐妹两人身上移走,看向芷兰:“谢姐姐和母亲关心。”
  芷兰满意的笑笑又道:“说来,我真是想不明白,大冷天的你去舍园做什么。你以前可是很少出门的。”
  又是试探。
  芷容淡淡一笑:“我也不晓得,那天的事都不记得了。”
  “哦,我还以为你能完全恢复呢。”芷兰不再问话,接着品茶了。芷容抬头见猛然看见门上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冷不防的下了她一跳:“谁在那?”
  她这一喊,芷瑶立即停止了弹奏,其他姑娘也都往门上看。‘吱嘎’一声门被推开,岳北城带着歉意的笑踏进来。
  “兄长!”芷霜惊讶叫道。
  岳北城点点头,朝着姑娘们微微施礼:“岳某经过大妹妹院子听到琴声悠扬,便情不自禁的走进来欣赏,又恐打扰了妹妹们的雅兴便站在了门外偷听。”
  芷瑶听到他的夸赞脸微微泛红,柔声道:“兄长既然来了就坐下吧,想听什么曲子我弹给你听就是。”
  芷兰忙让出旁边的位置:“兄长坐这吧。”
  岳北城看了芷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回道:“我坐这里便可。”说罢坐在了手边的椅子上。
  芷容微微愣了一下:他为什么要看我?我可没有任何不情愿的表情啊。
  琴声再次响起,芷云也继续她的画。
  桌旁的姑娘除了芷烟还认真的听曲之外,都显得心不在焉。芷兰和芷霜更是不时的盯着岳北城看。
  尽管芷容眼睛一直盯着弹琴的人,但心里却在回想岳北城的眼神。刚才岳北城进屋后一一打量了几个姐妹,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显出一丝疼惜。
  芷容想的入神,那边芷瑶一曲终了,芷云的画也完成。
  “兄长为我的画题首试如何?”
  岳北城欣然答应,走上前真心赞道:“四妹妹画技甚好。”大笔一挥,题了一句。
  “剩下的我来!”芷瑶也拿起笔,接着题了一句。
  岳北城赞道:“二妹妹好琴艺,好文采,好书法。”一连三个‘好’让白芷瑶的脸更加的红,不仅微微颔首。
  而旁边的芷云却倍感失落的回到座位。芷兰的愤怒自不必说,她恨不得把芷瑶撕碎了。
  最失落的恐怕是芷霜了,她肠子都悔青了。刚才自己干嘛那么多嘴让芷瑶谈新曲子。不过,很快她便恢复自然,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芷容细细打量每一个人的表情,惊讶的发现,众姐妹皆为岳北城争风吃醋,唯独芷烟放佛没看见、没听见,依旧自顾自的吃着糕点,悠然的喝着茶。这幅怡然自得的样子倒像是身在桃源般安逸。
  芷容嘴角微微翘起:这个妹妹有点意思。
  芷瑶听了岳北城的话脸更加红,谦虚道:“兄长过奖了,与兄长的才情相比,我的可那不上台面。”
  岳北城摇摇头:“二妹妹过谦了。”
  桌上的人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赞赏、客套都有些坐不住了。芷兰起身走过去,酸酸的道:“我也来瞧瞧。”
  “我们也去看看吧。”芷霜拉着芷容和芷烟走过去。
  那是一幅望春图,芷容虽然对字画没什么研究但也看得出这画没有几年工夫定是下不来的。
  不过,她对这画并无兴趣,目光很快移到那两句诗上。这一眼让芷容整个人定在原地,她稳了稳神,仔细的观察那两行字,最后在芷瑶的那句上定住。
  那上面的字体她十分熟悉,跟那日岳北城约她出来而写的字条上的字一模一样!也就是说那封信根本就不是出自岳北城之手。而是……二姑娘白芷瑶!
  这就是为什么她大冷天在舍园里等了半晌却连岳北城的半个影子都没看到,那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三姐姐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芷烟手扶上她的肩关切的问。
  芷容回过神,轻声回道:“我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三姐姐要不要看大夫?”芷霜紧忙问。
  “不碍事,许是出来久了,回去躺躺便会没事了。”她须得回去把所有的思路理清楚,挖出敌人的真面目。
  白芷兰撇撇嘴:“那就回去吧。”她心里倒是高兴的很,演戏实在是又烦又累的活。
  芷容穿上披风正要走却被岳北城拦住,对方明亮的眸子善意的注视她:“天冷路滑,我送三妹妹回去。”
  白芷兰一听登时急了,往前走了几步;“兄长,留下来跟妹妹们一起用饭吧,我差人送三妹妹。”她直直盯着岳北城,眼中满是期许。
  “是呀,我还想让兄长给我的下一幅画题字呢。”芷云颇为欢喜道。
  站在一旁的芷瑶、芷霜两人却一声不响的盯着芷容,似乎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什么似的。
  岳北城和煦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道:“谢大妹妹好意,我来之前用过饭了。现在正好要回去顺道送三妹妹。”
  白芷兰接着看向芷容,给她使了个眼神。
  芷容呢。她只呆呆的、十分困惑的盯着对方。她可是个傻瓜啊,傻瓜怎么会看眼色呢?她将目光移向芷瑶,从那双娇媚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狠历。
  果真是她!
  芷兰被她气得半死,却又不好发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岳北城和芷容两个肩并肩的出了门。
  路上,两人一直沉默,芷容心中有事便也没有跟岳北城主动说话。
  “三妹妹怕其他姐妹?”岳北城突然打破沉默。
  芷容顿住,扭头问道:“兄长何有此说?”
  “初次与三妹妹相见时便看出了你眼中的惧怕、闪躲。”岳北城微微叹息,扭过身紧紧盯着芷容的眼睛,坚定的道:“妹妹有难言之隐可以告诉我。我愿听妹妹讲,你可以相信我。”
  芷容震惊的张大眼睛,一时间难以相信这话的真假。要在上一世她肯定会相信,然而这一世的她背负的太多,每走一步都要万分的小心。
  眼前的人当真信得过么?
  芷容这样的反应使得岳北城非常失落,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扭过头继续向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谁也不叫谁。
  “我生母是个很出色的绣娘,在白家败落的时候不离不弃,立下汗马功劳,虽说现如今朝廷并没有恢复我父亲的世袭爵位。可白家现在毕竟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名门望族。只可惜我娘亲命苦,在我六岁的时候便去了。现在的、我只是白府的一个小小的庶女,这样的身份万不敢让兄长挂念。”
  芷容声声悲恸,句句哀叹,字字带泪,语音不大好似随口叨念,却恰好能传到前面那人的耳中。
  等到岳北城猛然停下,回头,满眼悲伤、怜爱的时候,她知道这人是值得相信的。
  在她呆愣之际,岳北城几步走过来,定定的的注视她:“三妹妹放心,我既然问了,就不会对妹妹有丝毫的瞧不起,希望三妹妹莫要怕我。”
  芷容猛然一震,身体不由的微微晃了一晃,这句话岳北城前世说过的,虽然时间不同,话却是丝毫不差。
  当年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敢进一步靠近高高在上的岳北城,同时也一步一步走进了崔氏的圈套。
  “兄长,雪下大了,我们快走吧。”芷容岔开话题,将斗篷上的帽子套在脑上。
  岳北城伸手拦住她,眼睛紧紧盯着她,红润的双唇在冰冷的空气中冻得发颤。“我知道三妹妹怕的不是我,也明白你的顾虑。只希望你能信我,日后我必会帮三妹妹!”
  芷容当然明白他说的‘帮’是什么意思。尽管心里没有决定,但还是很感动,她微微的点头,没有说话。
  在她说出自己娘亲遭遇的那一刻就已经相信他了。
  岳北城见她点头心里也算欢喜便也不再说,不再问。
  

第九章 主仆交心
更新时间2011…10…27 20:09:31  字数:2313

 回到院子里,芷容关上门独自躺在榻上回想刚才岳北城的话。她完全没有料到岳北城会说出那样的话。要知道他们两个才见过几面而已。
  再说,白家姐妹众多,且个个貌美聪慧,才华出众。岳北城为何偏偏看上她这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庶出小姐呢。
  兴许这也是崔氏所不能理解的吧。
  白,芷,瑶。
  芷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脑中同时闪现那封信和芷云的画。在接到信的后她怕多生事端便将信烧掉了。
  虽然不能进行对比,不过她很确定自己看到的。
  如此一来,事情就来了一个大大的急转弯,她原来的猜测都不成立了。岳北城根本就没约她,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没有提起那天的事。
  现在细细想来,当时芷兰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神情很不自然,眼中似乎还有些惊恐。而且,哪会那么巧,偏偏碰到她?
  难道是芷瑶故意而为?
  芷容眼睛微微眯起,如果真是白芷瑶下的套,那她绝对不是想让自己挨那么一下而已。
  一幅幅画面在芷容眼前回闪,慢慢的串联起来。脑中刷的一道光闪过,她噌的坐起来。原来白芷瑶想对付的是白家的嫡长女啊!
  白芷兰你又让人抓了什么把柄呢?
  将整个事情理顺了,芷容心里明朗许多,那两个人的争斗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过以后千万要小心不能再被人当令箭。
  在她还没强大之前敌人越少越好,有崔氏和白芷兰就够了。
  心情顺畅了,睡觉自然也香,这一睡便是一个下午,直到秋蓉来叫她用晚饭才醒。
  “翠莲、翠缕呢?”芷容刚坐下便发现平日里总跟在她身后的两个眼线居然没在。
  平日里她对几个丫头如同亲人,饭也在一处用。
  春华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平静道:“大厨房的两个婆子找她们两个打牌,估摸着要两三个时辰才能耍完。”
  “哼!”秋蓉撇嘴冷哼,很是不忿道:“她们不就是仗着有人宠着、护着,看姑娘你好欺负,越发的没有规矩了。每次耍完钱,赢了还好,输了到还要跟姑娘借钱!”
  “秋蓉!”春华听她越说越不像话厉声喝止,大步走到门前四处看看,确定没人方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把门轻轻关上,回头瞪秋蓉一眼:“你就不怕外人听见!”
  秋蓉非但没听声音反倒越来越大,语气也更加愤怒:“今儿个我就说了,大不了和夏锦她们一样也被赶出这院子!呵,这都是迟早的事,春华,你心里比谁都明白。若不是念着夫人的嘱咐,我们又何苦窝囊这么多年?”说罢,气呼呼的站起推来门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春华气得发抖,回头看见芷容在位子上发怔,心里一酸,上前柔声宽慰道:“姑娘,秋蓉她今天身子不舒服,说胡话呢,你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待会儿,婢子带她过来赔不是。”
  芷容微微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回房了。她并不是气秋蓉,那丫头说的也是实话。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也绝不能先去哄人。
  虽说秋蓉的话在理,并让芷容心里难受。可是,她必须需确定秋蓉的气到底是冲着谁发的,是否还信得过。
  不能怪她疑心重,现在每走一步都要十二万分的小心,错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芷容在房里看了半个时辰的书累的眼睛酸疼,她揉眼睛的功夫就听门外两个丫头的对话。
  “哎呀,春华你别拉着我,我自己会走。”秋蓉的声音。
  春华却道:“谁知你这丫头会不会临时变卦?进了屋你可得好好跟姑娘赔不是。”
  “你放心,我知道说错话了。就是怕姑娘不原谅我……”
  芷容认真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到门开的时候拿起书装作认真的看起来。
  “姑娘,秋蓉给你赔罪来了。”春华在门外恭敬道。
  芷容眼睛依旧盯着书,嘴里淡淡飘出一句:“进来吧。”好似根本就不在意。
  门外的两人听了这话互相看了看,心里莫名的发颤。
  两人进来见芷容一丝不动的盯着书看,根本就不理她们。春华脸上露出担忧,寻思着自家姑娘这回可是真生气了。
  秋蓉也有些害怕,她打小跟芷容在一起,从没像今日这样冷淡。若是芷容当真气了,赶她出院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姑娘,婢子错了,你要打要骂都成,别生气了好吗?”秋蓉恳求道。
  可是芷容却连眼睛都不抬,只随口道:“我能生什么气,你说的也都实话,这些年留在我这委屈你们了。”
  春华、秋蓉听完这话一下子慌了神,两人皆是噗通跪在地上。
  “姑娘!秋蓉她年纪小,说话不知分寸,她嘴上那么说心里绝不是那么想。婢子们伺候姑娘这些年绝对没有怨言。就算姑娘让我们姐妹上刀山、下油锅也无二话!求姑娘原谅她这一次,不要赶她出院子。”
  春华声声恳切,句句哀求,听得芷容心里酸楚,却还是忍住不去理会。
  秋蓉看芷容仍是闷头看书,心里害怕,一说话则有些哽咽:“姑娘,你,你该不会是要赶婢子出去吧?姑娘!婢子不会说别的,这些年虽然苦但是婢子不委屈,因为姑娘比我们苦,比我们难。”
  芷蓉还是不动,幽幽一叹低声自语:“该走的终究留不住。”
  秋蓉登时面色惨白,眼泪汹涌声声悲泣道:“婢子自打跟了二夫人和姑娘,就没打算离开主子。如果姑娘非得赶婢子走,婢子也绝无怨言。只求姑娘日后记得婢子,也不枉婢子伺候姑娘一回。”
  春华也大惊失色的向前爬了几步:“姑娘!春华给你磕头了!”说罢便要磕头求情。
  芷容知道火候已到,这两个人的心始终是向着她的,总是委屈也不过是为自己不平,她不必再试探下去。
  “唉—,两位姐姐快请起来吧!”
  春华过完年十六岁,是院子里年纪最大的丫头。秋蓉随和和芷容一样是十四岁,却比她大四个月。
  所以,按年龄来说芷容叫她们姐姐。
  两个丫头见自家姑娘一下子变了语气,心中纳闷却不敢起。
  芷容上前扶起一脸不解的两人,轻声道:“来时可有人跟着?”
  春华最先反应过来,回道:“没人,我们仔细看过了。几个小丫头不知道去哪玩去了,院子里的婆子也都去吃酒耍钱去了。”
  秋蓉也缓过神问:“姑娘有事儿跟我们说?”
  芷容点点头,拉着两人坐在自己的两边。“我想跟你们交交心。这些年来我们活得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小气不敢喘,到处看人眼色,受人的气。这样的日子我真是再也不想过下去了!”
  两人起先皆是一怔,再看芷容面色沉定,没有丝毫的柔弱、惧怕。她们这才恍然明白自己姑娘是真的想要翻身。
  

第十章 不争即争
更新时间2011…10…28 20:17:05  字数:2177

 **祝大家周末愉快哈!小海明天加班。。。。**
  秋蓉一甩方才的低沉,接过话:“姑娘,你总算想明白了!这些年来不说你,就是二夫人又吃了多少苦头?不说那些看热闹的,嘲讽的。就是那大房和二房的人什么时候给过咱们好脸色?老太太、老爷又全都向着那边,遇事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姐妹倒没什么,终究是做奴才的,看惯了别人的脸色。可是姑娘你不同,老爷定会把你的婚事交给那边,以后被若是随便配了婆家,这一辈子……”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是说不下去了。
  芷容轻柔的拍拍她的手,秋蓉平时没心没肺的,却看得最明白,最通透。她说的这些当真就在日后成为了现实啊。
  春华倒没像秋蓉那么激动,而是眉头紧皱,道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姑娘,婢子说句话你别生气。”
  见芷容点头,她继续道:“最近,那边对姑娘的态度有了变化,吃穿用度也都有了些改善。虽不如其他的姑娘,却也让人挑不出毛病。可是,二夫人去的早,姑娘也没什么倚仗,这无缘无故的改变让人捉摸不透,未必是好事。姑娘千万别被哄骗了才好。”
  春华到底年纪大,想事周到,字字说到芷容心里。
  芷容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拉着长音道:“放心,你家姑娘不像从前那么傻了!”
  两个丫头见她这么沉稳也松了一口气,自己姑娘的确不似从前那么好哄了。否则,也不会跟她们两个说这些。只是,不知道姑娘到底想怎么扭转自己的局面。
  秋蓉大大的眼珠咕噜一转,调皮笑道:“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芷容手指轻点她的鼻尖,嗔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机灵鬼。”她拿出这几天的绣品,放在两人面前:“你们实话说,这女红怎么样?”
  “额……”春华看了半天没说话。
  秋蓉笑呵呵的道:“真不怎么样。”说完还吐了吐舌头。
  芷容板起脸,一一收回绣品。见两个丫头又慌了神,转而噗哧一笑:“哈哈……你们两个倒是实诚的很。这样的女红恐怕是府里头最差的。”
  春华不解的问:“姑娘虽然从没去过绣坊,但是夫人和夏锦也教了不少,以前夏锦在时也常常偷着绣。为何这次……”
  芷容微微一叹:“那边送来的样子本就不行,我若是换了样子,绣的好点不免惹人起疑,日后怕是再也绣不了了。正如你说的,府里没人帮衬,纵使绣的再好也会被埋没,甚至成为眼中钉。所谓不争即争,我心里想着,嘴上却不能说,也不能在明面上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处处须得防备。这次能去绣坊也是人家有目的而为之,我若是真想出头还很难。所以想要翻身就急不得,我们还需忍耐。”
  春华和秋蓉听的明白,心也明朗许多。
  “我们既忍了这么多年,再忍些时日又何妨。只是姑娘你下一步想怎么做?”春华问道。
  秋蓉抢先道:“何不抓住岳公子这颗救命稻草?岳公子实乃君子,如若姑娘跟了他,日后必不用愁了!”
  春华和秋蓉想到一块去了,也点头称是。在她们看来岳北城就是天下不可多得的良人。
  “我不会做妾,就算是贵妾也不行。”芷容语气坚定,目光炯炯。她不会走娘亲的老路,这辈子定不会委屈自己。
  春华和秋蓉互相看了看,想起二夫人沈氏悲惨的一生,又想想这府里日复一日的妾室争斗。再看看自己姑娘坚决的神情,她们也便放弃了劝说。
  “姑娘心里定是有了主意。只要你说,我们便会照办。”秋蓉道。
  “我先说长远的打算。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些天里我仔细的想过了。这样一直在白家呆着不是办法,我必须想办法能像别的姑娘一样在绣坊修习。然后参加明年的绣娘比赛,如果得了彩头。我就可以去京城修习,也可以成为真真正正的绣娘,日后有了出息考得了头衔。到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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