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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冠路-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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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窗外飞来一只鸟雀,就站在窗台上吱吱喳喳。
华恬和钟离彻同时回身,然后彼此对视一眼。
“也许,我们想到的方法是一样的。”钟离彻笑起来。
华恬点着小脑袋,“将一善堂和华家书院让出去?”
“没错,不过此事得和久之、守之商量过才能做决定。还有谢家,一善堂也有谢家的份。”钟离彻说道。
华恬点点头。
接下来,除了春游,还得想个法子接触一下娘家才是。
即使不说落凤母亲长公主的事,也得先就皇后受丽妃挑拨,会猜忌华家的事和华恒、华恪谈一谈,将一善堂和华家书院让出去。
没有帝皇喜欢自己的大臣在民间名声比自己还好,还像一个衣食父母和救世主的。
反正早晚都要交出来免受猜忌,不如现在早些交出来,消解皇后的怀疑。
至于天下读书人不再出于华家书院,三十年内都不用担心。
毕竟,华家书院作为一个起点,肯定会被铭记许多年的。就算到时换了主事者,换了名字,在世人眼中,仍然是华家书院。
而且,在青州山阳镇的华家书院,肯定还是属于华家的。以后无论出多少书院,真正的华家书院,永远是青州山阳镇那个。
华恒、李植,接连两届的状元郎出自华家,之后若还能再出几个,华家书院的名声,绝对可以屹立不倒。(未完待续)
☆、665 恩恩怨怨
第二日一早,宫中正式对外发丧,出自李尚书府的丽妃殁。
同时,宫里传出太后懿旨,丽妃自尽,死得不光彩,令皇室蒙羞,不入皇陵,不设灵堂,命妇无需进宫哭丧。
这个消息震惊了百官和命妇,那些已经早早换好衣衫准备进宫哭丧的命妇,一边惶急地将昨晚连夜准备好的丧服换掉,一边派人去打听消息。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查不到,只是老圣人传出圣旨,此事单凭太后做主,此外,百官照常上朝。
可是正因为什么也打听不到,京城里什么传言都有。
大家都猜想,丽妃肯定是犯了什么大错,死得非常不光彩,才会让太后和圣人皆震怒,连丧礼也不愿意帮她办,也不许她进入皇陵。
当日朝堂上,李尚书并李翰林皆受到御史大夫弹劾,名头有点儿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百官多数是支持的,且下朝后,百官又上了不少折子,皆是参李尚书一门的。
百官这次上的折子就是真章了,李尚书府收受过多少贿赂,仗着势力占了多少田地,将被圣人下旨压到大牢里的裘夫人弄出来……
李尚书府还未从丽妃突然自尽的消息中缓解过来,就遭遇到了大棒子。
他原先觉得有些不妙,但是宫中没有消息传出来,他以为最多也就是圣人生一场气,但死者为大,圣人最后还会给丽妃留面子的。
所以第二日李尚书府只做好了哭丧的准备,也做好了到时该怎么跟圣人和太后对答的准备。
可是宫里一大早传出来的信息,却让阖府的人心中发凉。
李尚书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可是还没等他想到什么法子。再去打听些什么消息,就得进宫上朝了。在朝堂上,他果然受到了攻讦。
以往圣人甚至乐意看到点儿宫妃的家人为自己谋些利益——只要不争权,老圣人认为贪婪一点才可爱,可是如今丽妃出事了,过去的贪婪也就变成了不可原谅。
华恬和钟离彻这日没有出门,就算要出门。也不能就在这节骨眼下出的。听到外头传得纷纷扬扬的消息。就当看戏一样。
钟离二郎和付氏的箱笼已经收拾好了,选了吉日,就可以马上上路。
这两日。付氏在府中拜别长辈和长嫂,也来到了华恬这里。
她那时又被钟离二郎狠揍了一顿,这会儿已经看不出来了。她的脸上甚至带着笑,似乎看开了。不再为到岭南去做官而生气。
华恬跟她说了一些临别的好话,又命丫鬟送上自己的礼物。客气地将人送出去了。
讨厌的人以后少出现在自己跟前,她当然是开心的。
孰料到了当晚,钟离二郎和付氏又闹了起来,甚至惊动了老镇国公夫人。
华恬和钟离彻早早歇息。所以这些消息在她吃早膳时才知道。
“二少爷这两日不敢出门会客,想来心里憋屈得很。二少夫人说话不好听,又跟二少爷对着干。二少爷就爆发了。”
“这次他们到岭南去,这一路上。二少夫人估计都不用露脸了。”
丁香摇着头,又是幸灾乐祸又是气愤。
“虽然我想看到二少夫人倒霉,不过二少爷竟然还出手打女人,真是没救了。”洛云在旁摇着头说完,又有些咬牙切齿,“二少夫人也是,那指甲留得那么长,怎么就不敢反击,挠花二少爷的脸才是,看哪个更倒霉。”
“瞧你说的,二少夫人当真挠花二少爷的脸,他们夫妻就得戴着兜帽走一路,沿途谁也不敢见了。”来仪在旁笑起来。
“恐怕老夫人会将二少夫人休了。”檀香在旁认真地说道。
华恬听她们说得开心,忍不住问,“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才吵起来的?”
“就是因为他们房里的姨娘妾室,二少爷要把小妾都卖了,只带二少夫人一人到任上去。可二少夫人不愿意,偏要留着那些小妾,说是要一起到任上。后来吵得急了,二少夫人就讽刺二少爷的身体应付不了屋里的女人。”
丁香说到这里,脸有些红,看了一眼屋中未曾成亲的来仪、茴香和檀香。
三人的脸一下子通红起来,低下头没敢说什么。
洛云、月明等人也有些脸红,但毕竟识了人事,很快就将羞涩丢下了。
华恬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低头吃燕窝。
大家这时都明白了,这才是钟离二郎怒而打妻的真正原因呢。作为一个男人,被妻子这么来说,怎么能忍?
小夫妻感情好的,当做夫妻间的调笑,夫君会身体力行让妻子明白说错了话。感情不好的,下场就是钟离二郎和付氏这般了。
半晌还是洛云首先开口,“呸——这二少夫人到底是什么脑子,竟这般说话,难怪被打得这么狠了。”
“可不是么,老夫人知道之后,又训斥了她一顿。二少爷骂二少夫人‘荡|妇’,说要卖二少夫人进窑子里去呢。”丁香说道。
华恬眉头皱起来,这么说来,钟离二郎夫妻之间,算是彻底没了情面了。不过这两个人就要离开镇国公府了,和她关系也不大,就让他们在岭南吵去罢。
才吃了早膳,外头一个小丫鬟就走到门边往里看,丁香瞧见,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的功夫,丁香才再度回来,面上带着喜色,笑道,“三少夫人上门去安慰二少夫人去了,两人又吵了起来。这次,竟是三少夫人大获全胜。”
“这是怎么说?”洛云吃惊地问她。
沈氏虽然有丫鬟翘春护航,但事先想好计谋还好,沈氏能依计行事。可若是这种吵架,就是临场发挥,沈氏怎么也不可能赢得过付氏啊。
“老夫人才说过要休了二少夫人呢。今日二少夫人气得直发抖,可也不敢真跟三少夫人干起来。三少夫人走后,我专门多待了些功夫,果然听见二少夫人在屋中打砸物件和丫鬟的声音。”
来仪鄙夷地道,“她也就这个出息了,以前伪装的风度,一点也看不见了。”
洛云拉着丁香。“你细细说来罢。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争吵起来,肯定很精彩的。你不要总结来说,最好将她们的对话学来。”
华恬揉揉眉心。“好了好了,你们若要说这个,便一起到外头说去,我可不想听这些破事了。”
无非就是沈氏和付氏互相攻讦。她现在有钟离彻陪着,不再无聊。肚子里又有了孩子,得注重胎教,可不想听太多这些东西。
午膳前钟离彻回来了,高兴地跟华恬说。明日就可以到城外赏春了。
这个时候,李尚书府霉运连连,李尚书被革了职。李贤哲翰林虽然还在翰林,但受到了打压。百官一直弹劾他。
而自尽的丽妃,则被一口薄棺葬到了城外,连一个答应的体面也没有。
李家没有一个人敢为丽妃鸣不平,就连丽妃下葬那一日,也没有任何一人到场。
远在封地的赵王,他表面上早就和丽妃断绝了来往,所以关于这件事,没有任何反应。
在京里的禹王,则病了,说是因为过度思念禹王妃才病倒的。
所以丽妃的葬礼非常冷清,由宫里的太监一手操办,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为她祭拜,丧礼和守灵,更是没有。
已经出嫁的李二小姐,则被裘家休了,人也被带回了大牢里继续关着。
钟离彻还透露,老圣人已经命大理寺卿彻查当年长公主府一案。除此之外,还暗地里查找当年长公主府中的奴才。
“会找到落凤身上么?”华恬皱眉。
“总会查得到的,我们要快些和久之、守之通气才是。”钟离彻说道。
华恬点点头,忍不住感叹,“可怜丽妃在宫中风光了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不是同情这个人,相反,因为这个人死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想想,从位高权重的丽妃,到如今这副惨状,让人忍不住嗟叹而已。
不过再想想当年长公主府灭门,丽妃这下场,又是理所当然。
这时钟离彻凑到华恬耳边,低声说道,“我怀疑,葬在城外那个不是丽妃,即便是,圣人也会想法子让她死后都不得安生。”
华恬忙问,“怎么这么说?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圣人得到了一些消息,丽妃身边那个嬷嬷说的都是真的,现在,就是找证据的问题了。”钟离彻说道。
如果当真证实了丽妃一手伪造假书信,害得长公主被灭门,那么老圣人的怒火,简直不可想象。
宠爱的女儿死在自己手中的愧疚,被人利用的痛恨,晚年对年轻时候的怀缅,老圣人怕得吐出血来,不然就得让怒火活活烧死自己。
而且,老圣人受到蒙蔽,将自己长女阖府灭门,是不可能认错的。这错,最后就要落在丽妃身上。
圣人暴怒,而罪魁祸首已经伏诛,他还能做什么?鞭尸么?
华恬摇摇头,也许自己想太多了。
“那我们得及早将这些消息告诉我大哥二哥了,不然圣人找到落凤,肯定会怀疑我华家。”华恬轻声说道。
“所以我约了他们,明天一起赏春。”钟离彻笑道。
然而当日晚上,钟离二郎却来告辞,说明日一早启程离京上任。
钟离彻和华恬都有些吃惊,哪一日动身一般会提前准备,这钟离二郎怎么急匆匆就走了?
钟离彻一面表示自己知道了,一面说些送别的话,转身就命茴香去查了。
结果很快出来了,并没有什么阴谋,而是钟离二郎在京里实在待不下去了。他不能出去应酬,在家里又要面对黑着脸的付氏,实在难以忍受。
老镇国公夫妇那边也知道钟离二郎打算明日离京,老两口告诫了钟离二郎一些话就算了。
翌日钟离二郎夫妇启程,那些小妾也被带着去了,还有服饰的丫鬟,加上箱笼,简直算是一支大队伍。
钟离二郎这一走,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来。如果政绩好,调任时可以回京一趟。如果政绩不好,就得待下去。
老镇国公夫妇年迈,并没有出门相送,钟离德只是送到了门口,钟离彻和华恬则出城相送。
并非有什么深情厚谊,而是面子上的礼节,做给京中人看的。这京城里,自从钟离二郎的任命书出来,就有人暗地里说钟离彻夫妇要逼走钟离二郎。
钟离三郎和沈氏也是出城相送,临别了,沈氏还要找付氏的不痛快,不过被钟离三郎阻止了,不然两人肯定还得闹一场才会分开。
付氏本来身上带伤,又要长途跋涉,面对不知怎么样的前程,心里本身就不舒服,被沈氏刺了一句之后,更是勃然大怒,当下就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镯子摘下来递给沈氏,
“这是我给阿秀的,她帮着你照顾三郎,是个好的,你帮我把这镯子带回去给她罢。”
沈氏气得脸也红了,当下就想将手中的镯子扔出去,幸而被她身边的丫鬟翘春接了过来,然后得体地向付氏道谢。
付氏看见翘春,有心发作,但是华恬和钟离彻都在旁,不远处还有其他人家,便忍了下来。
她的视线看向沈氏,见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中的一口气这才下去了。
沈氏咬着牙,压低声音,“二哥虽然冲动,但温文尔雅,二嫂切莫太过冲动,惹得二哥大动干戈。老夫人和大嫂都不在身边,以后你们小两口吵架打架,可帮不上忙啦……”
那个阿秀是钟离三郎最为宠爱的小妾,钟离三郎经常为了她而斥责自己,这是沈氏心中最痛恨的人。现在,付氏竟然抬举阿秀,这叫她如何不生气?
付氏的脸一下子黑了,觉得身上的伤害更加痛了,尤其是一张脸,她终于忍不住,恶毒说了句,“管好你自己罢,小心成了下堂妇,阿秀可比你有气派,更像个管家夫人。”
钟离二郎和钟离三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两人对自己的妻子产生了深深的不满。(未完待续)
☆、666 追忆旧情
不过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沈氏就咬牙切齿说话了,“这次要不是我去帮忙求情,你已经成为了下堂妇。”
钟离三郎气得脸都红了,但是这里不止有镇国公府的人,他如果呵斥沈氏,就得丢整个镇国公府的脸了。
付氏气得胸部急促起伏,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日会被蠢笨如猪的沈氏气成这个样子。
这时在旁边看好戏的华恬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保持着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对付氏说道,“二弟妹此去,不知何时方归,定要好好保重。若有什么事,一定要写信回来告知。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可不能生分了。”
她和风细雨一般,一下将绷紧的气氛化解了,钟离二郎和钟离三郎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每个人都有些小心思,但面对外人,总不想丢脸。
而钟离二郎,他心中自然是恨钟离彻,恨华恬,恨华家人的,但是今日是他启程出京,长路漫漫,他不希望一出城就有不好的兆头发生。
付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其他人,忍住了自己满心的怒火,曾几何时,她也是华恬这般从容不迫的,怎么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
只是一瞬间,付氏冷静了下来,温和而充满不舍地对华恬说道,“我晓得了,此去不知多少年才能回来,大哥、大嫂和三弟、三弟妹好生保重。我们在外,祖父祖母还有父亲,就有劳你们照顾了。”
钟离三郎松了口气,这才是正常送别的画风啊。还是大嫂厉害,一出手就将画风改了回来。
沈氏在旁咬牙。心里暗恨,但是现在大家都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她就算蠢笨,也知道不适合闹下去了。于是也歇了心思,装出一副不舍的样子,上前应酬。
数人你来我往。很快女眷方面就算话别完毕了。轮到钟离彻和钟离三郎对钟离二郎嘱托。
华恬坐在凉亭里,看向四周的春景,并没有偷听钟离彻他们说话。
沈氏虽然还想在付氏临走前让付氏不痛快一把。但见华恬静静地坐在身边,不知怎么的,就不敢当真去做。
如果丢了脸,华恬肯定会给她好看的。
沈氏心里这么跟自己说。于是真正地绝了心思,学着华恬的样子看向四周的景物。
华恬笑着说道。“这春可真好,可惜我们甚少出府。”
见华恬跟自己说话,沈氏连忙笑道,“嗯。外头的春天,看起来就是比府里的好。在府里受到束缚,出来了感受就是大不一样。”
华恬黑线。这会不会说话呢?她和她之间是什么关系,说这些做什么?又不是私交极好的朋友。
“三弟妹性子果真是活泼。”华恬笑一笑回道。
“是啊。叶儿就喜欢我跟他玩……”沈氏高兴起来,就滔滔不绝地说话。
华恬在旁听着,虽然心里不大想听,但还是做出一副认真地样子,跟她说说笑笑。
好不容易,等钟离彻他们话别,两人再度上去相送。
马车辚辚,很快沿着官道走远了。
钟离彻牵着华恬的手,一直目送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收回目光。
“大哥大嫂可有打算?”钟离三郎问两人。
钟离彻颔首,“我常年不在府上,今日得了空,专门陪你大嫂出来走走。”
钟离三郎听见,有些失望,但还是笑道,“如此,就不打扰大哥大嫂了。大嫂诗才了得,原本三郎还打算请教一二呢。”
华恬是女眷,而他是男子,虽然是叔嫂,但也需要避嫌的。今日机会难得,但钟离彻明说了想过二人世界,他也就不好打扰了。
“三郎说笑了,我那诗才算不得什么。三郎明年要参加春闱,正是读书的时候,可不能耽于诗词上。我之前听大哥二哥提起,三郎学识不错,但还是需要多读一读主考官的文章呢。”华恬回道。
钟离三郎一脸激动,连连点头,“大嫂说得是,华大翰林和华小翰林也说得是……我、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生读书。”
说完了,跟钟离彻、华恬告辞,就拉着沈氏回去了。
沈氏听了华恬的话,以为华家肯定会帮忙,心中也跟着激动起来,想问清楚华恬,并讨个承诺的,可被钟离三郎二话不说就拉走了。
华恬摇摇头,压低声音,“三郎就是个秀才模样,怎么偏生就娶了沈氏。”
“走,我们去游春,然后好好说话。”钟离彻说着,扶华恬上了马车,自己也坐了进去。
桃花这个时候已经极尽绚烂过了,地上落英缤纷,树上的花朵也有凋败之状。但因树上花朵多,骤然看去,还是觉得灼灼其华。
不远处的杏花这时却开得正好,一片红霞,引得许多游人在杏花林里说话。
钟离彻扶华恬下了车,一起往碧桃山行去。
碧桃山人少,两人身后跟着丫鬟,很快到了半山的小亭子里。
来仪在石凳上铺了毯子,钟离彻扶华恬坐下,然后挥挥手示意来仪带着其他人一起退去。
来仪点点头,和檀香等人很快消失在四周。
华恬打量四周,似笑非笑,看向钟离彻,“我若没有记错,当年简流朱和你在这里私会,叫许多人撞见了,简府还向你逼婚呢。”
“你记得这么清楚啊?那时你不是还专门到我府上,让我娶简流朱么?我还以为你心里一直不在意我呢,那时我这一颗心,也不知道被你碾碎了多少次。”钟离彻笑起来。
华恬想起当初的事,为钟离彻神伤,却又要被简流朱逼迫上镇国将军府,让钟离彻娶简流朱,就慢慢收起了笑容。“这么说来,你是怪我了?”
“我自然怪你的,我一片真心,却被你撕碎了还放盐进去搅拌。”钟离彻回道。
华恬一下子被他的话逗笑了,又想起当初自己发火,拿剑刺他,他不还手不避开。那杯子扔他。他也不躲开,又是心疼又是甜蜜。
看着华恬笑靥如花,钟离彻一把将人抱住。
他不会告诉华恬。他那时候难过得流下了泪,难过得吐出了血。
就像他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竟然会如此痛苦,又会如此甜蜜。
半晌。华恬的笑声渐渐小了,一双手抱住了钟离彻。
钟离彻的心温热温热的。看向亭子外那株长得不大好的桃树,柔声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哪里见面么?”
华恬抬头看向钟离彻。看着又忍不住用手摸摸他的脸,笑回道,
“不是淑华公主府么?我的头发被桃枝挂住了。你走来帮我扯开。你那个时候黑着一张脸,我以为你由来便是这么个表情的。后来其他小娘子又说你许是受了伤。身体才僵硬。”
听华恬说得这么详细,钟离彻轻咳了咳,有些尴尬。
他哪里会一直黑着脸?他又哪里是受了伤?不过是见了她,心跳得太快,太紧张了而已。
“你说你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不成当真受了伤?”华恬回想起当初钟离彻的表情和动作,觉得好奇起来。
钟离彻忙道,“没有受伤……咳咳……”
“那是怎么回事?”华恬忍不住追问。
钟离彻哪里好意思直说自己当初见心上人以至于太紧张?他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第一次见面,可不是淑华公主府。”
华恬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竟然不是么?那是哪里?”
“就是这里……”钟离彻说着,指着外头那株桃花,“当时你从那株桃花走过,有两个女人想害你,你暗地里将那两个女人踢倒,自己又狠心撞上了那株桃树。最后正理都在你这边了。”
她狡黠,狠辣,他还没有见过对自己也这么狠的小娘子,心里瞬间就狠狠跳了一下,就像掉落悬崖一般。
之后,连去喝花酒也没有兴趣了。
华恬一脸惊讶,“你当时也在么?我怎么没瞧见你?”
“我当时藏在亭子上头……”钟离彻回道。
华恬左右看了看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点着头道,“我知道了,你来赏春,但又怕有相好的小娘子来缠着你,所以不敢现身。”
她这个夫君,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浪子,最是喜欢招惹小娘子,和艺妓馆里头的美人更是打得火热。
钟离彻心生不妙,怕华恬追究他以前那些事,连忙道,“没有的事,我那时和郑龄、王绪、谢俊他们一起呢,就是单纯的游春。”
华恬捏捏他的鼻子,“我又没打算追究,每个人成亲前招些蜜蜂惹些蝴蝶,也不算什么事……”
“若我知道会遇见你,我肯定连话都不会跟旁的小娘子说一句。”钟离彻诚恳地说道。
华恬哼了一声,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语气微酸,“你遇见过我之后,还不是抱着采青,吃她喂到嘴里的果子。”
“我那时看见你都吓坏了,一把就将人推开了,恨不得马上冲上来跟你道歉,可是又怕吓坏你,又怕有损你的闺誉……”钟离彻连忙将自己当时的心理如实说出来。
他想忘掉华恬,他以为自己能忘掉华恬。可是只是被华恬那么看了一眼,他就慌得不行,怕她真的以为他和旁的小娘子有些什么。
华恬似笑非笑地看向钟离彻。她心里其实是相信了,但却并没有表现到脸上来。
这个混蛋曾经是个花心的,不久之后可能又要到西北去了,她可不想让这个混蛋又重新生了贼心贼胆。
“真的,在这里,我看见你第一眼就心动了,然后再也忘不掉。”钟离彻抱住华恬,看向亭子外面那株桃花。
就是在这里,唯一的一次心动,突如其来,他紧张得僵住了身体。
后来,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大冬天里又来到这里,看着那株被雪覆盖住的桃树,心如刀割。他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痛。
一见钟情么,华恬心如鹿撞,但还是伸手抱住钟离彻。
“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感觉。”钟离彻忍不住问道,但又想起华恬方才说的,以为他一直就是黑着脸的,又道,“是不是害怕我?”
华恬在他怀里笑起来,笑了一会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我才不怕你呢……”说着脸上带上了红晕,回想起回头瞧见钟离彻的那一刹那。
在灼灼桃花中,眼前这个人雄姿勃发,英俊得叫人不敢逼视,一双眼眸幽深,看得她心中慌乱,不由自主地移开了目光。
“你那时候啊……”她仿佛呢喃一般,晕红的双颊,杏眼如水般看着他,“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钟离彻心满意足,情|潮汹涌,一把抱住了她,对着殷红的朱唇就吻了过去。
华恬神魂颠倒,深深地回吻着他。
亲了一会,山风吹来,她才意识到她做了什么,连忙用力推开钟离彻。
钟离彻喘着粗气,松开了她,一双眼眸明亮得惊人,似乎烧了一团火,不解地看向她。
“你、你……这里是碧桃山,怎么能、怎么能……”华恬一张脸通红,双眸泛着水光,也带着火气,迷得钟离彻有些不知东西,就要继续亲下去。
华恬连忙伸手将钟离彻的脸定住,怒道,“你还敢来,这里人来人往,若叫人看见了,就要被笑死了。”她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了,说话自然也顺畅起来。
钟离彻看看四周,又看看华恬,一脸失望,“早知道就让人将这里围起来得了。”
“哼,围起来我也不跟你在这里……在这里……”华恬羞得一脸通红,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能亲,那再让我抱一抱?”钟离彻问道。
华恬连忙摇头,“不行,这里到处都是人。我要面子,可不愿意叫人取笑了去。”
虽然她和钟离彻是夫妻,但是在外头搂搂抱抱,即便是夫妻也是极为不妥的。毕竟要搂抱,在家里就是,到了外头就好了。
无论怎么的情不自禁,在外头也得注意影响。
钟离彻有些失望,双手拉过华恬的双手,和她十指紧扣,“那跟我拉拉手总行了罢?”
华恬不忍见他失望,只得道,“拉手自是没什么,迟些大哥、二哥来了,你可得放开了,不然他们得揍你。”
钟离彻露出一脸的苦闷,甚是可怜地看向华恬。
华恬面上一阵发红,凑近钟离彻,低声道,“回去了,什么我都依你……”(未完待续)
☆、667 三郎情事
两人闹了一阵,华恒、华恪还没来,于是说起钟离三郎和沈氏的事。
沈氏出身并不高,她当年能够嫁进来,是因为使了手段。就因为这个,镇国公府从主子到奴才,都不大看得上她,以及沈家。
当年钟离三郎年纪不大,又是埋头读书的书呆子,所以对于人情往来不大懂,对于那些阴谋诡计就更加不知道了。
一次淑娴公主邀请京中年少的郎君和小娘子到公主府赏花,钟离三郎也去了。
这次赏花宴,淑娴公主为了使宴会更加热闹,所以并不要求多么高贵的身份,但身份太低的也来不了。毕竟邀请的许多人都是出身高贵的,如果出身悬殊的两个人在赏花宴中看对了眼,可不是冤孽么?
沈氏娘家,就属于比那条最低线还要低的小家族。
沈氏长得好看,所以她的娘家人心气就高了,不愿意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婿,而想着让沈氏凭借美貌,找一个出身高贵的嫁过去,如此一来攀附着女婿,他们沈家的身份也就抬上去了。
有了这么个心思,又打听到淑娴公主府会办赏花宴,将京中出身高贵的许多年轻人都请了来,沈氏就卯足了劲,花了重金,拿到了一张帖子。
在淑娴公主府,陪同沈氏前往的一个年轻妇人,相中了看起来出身高但又十分好哄的钟离三郎,让沈氏去跟钟离三郎说话。
沈氏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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