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权谋]且待莲开-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时,宋莘莘已退了下来,北凌飞将我交给宋莘莘,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意,冷声道:“他们让你流的血,我让他们百倍偿还。”
我急忙拉住他,“凌飞别去,危险!”
北凌飞握了握我的手,“小萱,今天就瞧瞧你夫君的利害吧。”
话音一落,他已抽剑在手,纵身一跃,半空中剑花如一张银网般笼罩在刚才要抓我的黑衣人头上,身法轻盈灵巧,水蓝色的衣袂在刀光剑影中翻飞。我靠在宋莘莘身上,双眼死死盯着北凌飞,生怕他有什么闪失。但见北凌飞长剑如蛟龙出海,每一招每一剑都紧紧逼着那黑衣人,没有半分停滞,那黑衣人渐感吃力,出手已比之前慢了许多。
又过了几招,那黑衣人右手挥剑,左手却突然朝北凌飞一指,一支短箭从他手腕中射出,直向北凌飞面门射去。我心跳骤停,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便见北凌飞的脸一侧,身形斜斜地向那人贴去,右手挥剑直点黑衣人肋下,黑衣人不得不提剑奋力挡去,但刚才他的手背已被金叶子击伤,被北凌飞重力一击,手中的剑脱手而飞,北凌飞左手快如闪电,一拳击在那人下颚上,鲜血夹带着碎牙从那人口中喷出,北凌飞已点中向他胸前穴位。
“不能留活口的便杀!”北凌飞冷声向三曜说道。
其余黑衣人见同伴被捉,一人口中发出一声哨声,几人边战边退。眼见一名黑衣人已快奔近马旁,夏星如白鹤冲天般向那人掠去,人没落地,手中长剑已兜头砍下。那名黑衣人狼狈地一缩身子,伸手从腰中掏出三支飞镖同时甩出,其中一支射向夏星,其余两支竟是射向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黑衣人。
北凌飞冷哼一声,“想杀人灭口?想得倒美!”
话音未落,两片金叶子已从他手中飞出,挡开了那两支飞镖。北凌飞脸上杀意逾浓,足尖轻点,几个旋身已掠到那黑衣人面前,剑式招招凌厉,只听得一声怒啸,接着便是一声惨叫,那黑衣人已被北凌飞的长剑自左边太阳穴刺入,从右边太阳穴穿出,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几乎要掉出来一般。这种血淋淋的厮杀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经历,吓得紧紧闭上了双眼,靠在宋莘莘肩上不敢再看。
当听到夏月向北凌飞禀告时,我才睁开双眼,那些黑衣人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回四殿下,共八人,一人被殿下制服,五人被毙,其余两人服毒自尽。”
北凌飞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指指那名被他制服的黑衣人,说道:“带他回府严审,走。”
一行人正要上马,突然劲风四起,无数长箭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射来,北凌飞将我紧紧搂在怀中,将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把飞射而来的箭一一击落。当箭雨终于停止,又有十多名黑衣人从四个方向我们扑来。
我心中一沉,此时陆悯与吉祥身上都挂了彩,虽只是轻伤,但恶斗这么久,体力已是不继,对方人数又比我们多出一倍,只怕再斗下去形势对我们不利。
北凌飞将我放在马旁,轻声道:“别怕,有我。”
此时三曜已合身扑上,挡住最前面袭击而来的黑衣人,陆悯和吉祥也咬咬牙,顾不得身上的伤,再次加入厮杀中,宋莘莘则在我身旁护着我,不让黑衣人近身。
此时的北凌飞眼中戾色暴涨,脸上如沐寒霜,混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这样的北凌飞是我从没见过的。
那些黑衣人自出现便没说过一句话,只不管不顾地拼杀,倒没人向我袭来,也许是盘算着把北凌飞他们杀光之后,我自是手到擒来。
残阳如血,一如地上四处泼洒的血迹,人人都杀红了眼。我心中暗自着急,三曜和北凌飞的身手在这些人中最高,无奈对方人数众多,且那些黑衣人也狡猾得紧,根本不和他们硬碰,过上几招便退开,再由其他人顶上,实行车轮战。
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正危急中,忽闻马蹄声大作,我忍着背上的伤痛转头望去,十来骑白色的骏马在夕阳中急驰而来,马背上的人均是白衣装扮,手中长鞭飞扬。白马白衣,如一团白色的云在天际飘浮一般。带头的人一头青丝在风中张扬飞舞,是个容貌娇媚的女子。我心中暗自祈祷,可别又是敌人才好。
待到马跑近了,那带头的女子在马背上灿然一笑,不待马停便纵身一跃,身子灵巧如白羽般飘落。正在打斗的人皆停了手,凝神戒备,唯有北凌飞气定神闲地望着那名女子,似乎已知道对方是谁。我心中疑惑,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容貌出色武功高强的相好了?
却见那白衣女子单膝向北凌飞一跪,声音清脆悦耳,“云竹参见四殿下,奉大殿下之命,特携云影卫前来相助。”
此时,其余快马亦已奔近,那些云影卫已纷纷自马背上纵身跃落,手中长鞭毫不犹豫地往那些黑衣人身上挥去。
北凌飞淡淡地向那女子拱手道:“有劳云竹姑娘,内子负了伤,此处便交给云影卫了,北凌飞在此谢过。”
那名叫云竹的女子站起身,嫣然一笑便道:“四殿下请放心,云竹自会料理。”
这一下变故大出我所料,北凌云和北凌飞不是表面和谐暗里却斗个你死我活的死对头吗,怎地突然这么好心派人来相助了?而且,他又怎么知道我们犯险的?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北凌飞向众人一扬首,便将我抱上马,扬鞭急驰而去,只留下云影卫的人和那些黑衣人恶斗。
“小萱,你先忍着,我们这就回去。”北凌飞搂着我柔声道。
“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留下云影卫的人不管,不怕他们有什么闪失,北凌云那边不好交待?”我问道。
北凌飞眼中流出一丝不屑,无所谓地道:“是他们自己说要我们先走的,既然人家这么热情,我怎么好不领情。”
我咯咯笑道,“那也是,有闪失也是他们自找的,可与我们没关系。”
北凌云若是听到我们是这般没心没肺的看待他的鼎力相助,不知会有何感想。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审讯
一回到府中,北凌飞便抱着我直奔内堂。之前夏日已快马先回府中打点,此时小桃和小杏已在我房中备好热水和伤药等候了。千汐见我混身是血的样子,吓得直哭,我一来不想她再难过,二来也紧记狄靖说过的话,我身上的白莲印记不可轻易示人,便让她去帮陆悯和吉祥,只留下小桃和小杏。宋莘莘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也跟了进来,三人一起替我脱去衣衫清理伤口。
我整个背部全磨破了,细小的沙石混着血水和汗水粘在背上,当她们用沾了水的帕子清洗那些沙石时,爬在床上的我痛得直冒冷汗,最后忍不住大声叫起痛来。北凌飞在门外急得团团转,不时焦躁地问道:“小萱,你怎么样了?忍着点……若实在很痛就大声喊出来吧。”
足足用了一时多时辰,三人才把我的伤口弄干净,上好药换过衣服,北凌飞便迫不急待地冲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北凌珩和北凌烁。
北凌飞扶我坐了起来,眼中全是关切和痛惜,“怎么样了?还痛吗?”
我委屈地说道:“当然痛啦,整个背都像被犁过的地一样了,还能不痛吗?”
北凌珩望了我一眼,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瞧你那德性,又没少根胳膊少条腿的,喊得像杀猪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临产了。”
我白了他一眼不理他,这小子自从我上次“帮”了他之后,一直耿耿于怀,对我满肚子怨气却无处可发,一有机会便对我冷嘲热讽的。
宋莘莘噗嗤一笑,说道:“呀,刚才那情景倒还真是像呢,四殿下在外面急得像锅盖上的蚂蚁似的,像极了快要当爹的人啊。”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我见宋莘莘自回来便光顾着我,自己的伤口还没处理,心中又感动又不安,对北凌烁说道:“我说六殿下,你来这儿可不是为了看我的吧,你要看的那人,伤口还没处理呢,你怎么还待在这儿看热闹呢?”
北凌烁的脸一红,不顾众人揶揄的目光,着急地望向宋莘莘,问道:“莘莘,你的伤怎么样,快去包扎一下吧。”
宋莘莘不好意思地点头嗯了一声,便出去了。
待众人出去后,北凌飞却冷下了脸,“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记了?上次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头痛,他又打算说教了,我赶紧眉头一皱,呲着牙叫道:“哎呀呀,痛死我了……”
北凌飞叹息一声,将我抱在怀里,无奈地道:“好吧,今天暂且放过你。怎么样,哪儿痛?”
我嘻嘻一笑道:“你不骂我,我突然又不痛了。”
北凌飞低下头往我脸上轻轻咬了一口,“可恶的家伙,你就是上天派来专门折磨我的。”
在他怀中静静温存片刻,我抬头问道:“对了凌飞,今天的事你不觉得有点蹊跷?”
北凌飞神色一凛,问道:“怎么说?”
“今天这些黑衣人从打扮和武功路数来看,应该是上次袭击我和陆悯,还有那次闯入逍遥谷的人是同一门派的。第一次在逍遥谷时,他们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当时莘莘和我在一起,他们根本不知哪个才是他们要找的圣女,所以便宁愿两个一起抓了。可是你看今天,我本是男装打扮,又和莘莘在一起,可是那些人却很清楚他们要找的人是我。按理说,前两次想掳我的人,都全部死绝了,根本就没人回去报信,可为何今天他们这般清楚呢?甚至都没怀疑过莘莘是我,一见面就目标清晰地直朝我来。”
“你是怀疑有内奸?”
“我只是想不明白。对了,吉祥呢?”
“他没什么事,我让他回乾安宫了,顺便让他跟太后说一声,你这几天不回去了。怎么,你怀疑他?”
我沉吟了一下,便把今天在瑶台仙筑遇见晨煞的事跟他说了,也特意提到吉祥消失了一段时间的事。
北凌飞低头沉思片刻才道:“可是,今天三曜正是看到了他发的箭,我们才赶过来的,他若是内奸,没必要发那支箭,如果我们没赶来,你早就被他们抓走了。”
我想了想,点头道:“那也是,也许是我多心了,我也不希望是他。”
“不过你也分析得对,那些人确实是有备而来的。待那人醒了,我好好招呼一下他,保证他什么都招出来。”
“还有,北凌云为何要出手帮我们?云影卫的人怎么知道我们出事了?”
北凌飞淡淡地道:“他的云影卫无处不在,知道也不奇怪,至于为何要帮我们……算了,别想那么多了,那些事我会查的,你先安心养好伤,我可不想到时娶个满身麻花子的女人回来。”
“哼,当初我不就是一个麻子吗,你还说我满脸麻子好看得很呢,如今怎么倒介意我身上长麻子了?”我不满地道。
北凌飞故意夸张地说道:“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麻子了呀,尝过甜头的人怎么还会愿意再去吃苦呢?”
“好啊,你是说你以前对着我觉得很苦?”我伸手往他腰间掐去,两人说笑了一会,我终忍不住倦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北凌飞让千汐将早饭送到我房里与我一起吃,我见他双眼布满血丝,一脸疲惫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昨晚没睡?”
北凌飞摇了摇头,反倒问我:“你的伤如何了?还痛吗?”
“我的只是皮外伤,是还有点痛,但不碍事的。”
一旁伺候的千汐插嘴道:“四殿下昨晚一晚没回房歇息呢,刚才一听说姐姐起来了,就巴巴地赶过来了。”
北凌飞向她嗔道:“多事!”又转过向我道:“昨晚与三曜一起审那人了,倒是条硬汉子,无论怎么用刑,就是不肯开口。”
昨天北凌飞故意把那人的下颚打碎,就是为了不让他咬破藏在嘴里的毒药自尽,但那人被折磨了一晚,却仍是嘴硬。
我让千汐盛了一碗小米粥给他,“你呀,吃过早饭就乖乖给我睡觉去,你不睡,人家三曜也要睡啊。这人既然是个硬汉子,打定了主意不开口,就是抱了必死之心,你再用刑也没用。你让三曜先给他疗伤,让三曜也好好睡一觉,我自有办法让他开口。”
“哦?你有办法?难道你竟然比我还残忍?有什么让人痛不欲生的极刑,说来听听。”北凌飞来了兴致。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敲了敲他脑袋,“你就知道用刑,脑子也不会转一下弯,这个办法行不通就换一个办法啊。快点吃,都凉了,吃完给我睡觉去。”
当天晚上,我吩咐三曜加上陆悯轮流守值,对那人不停地审问,无论问他什么都好,哪怕是问他一共睡过几个女人、烂了几颗牙齿、有没有便秘,总之就是不能让他睡觉,不能让他的脑子有片刻空闲,万一他熬不住睡了过去,无论是泼他水还是用火烤,都要把他弄醒。
陆悯挠着脑袋问道:“就是这样?不用刑,管吃管喝,光是不让他睡觉、不停地审问?”
三曜也用疑惑的眼神望着我,我点点头,笑眯眯地说道:“可别小看睡觉这件事,人一旦没得睡觉,时间长了,就会开始烦躁,精神也跟着开始涣散,大脑意识便不受控制,我保证五天之后,你们问他什么他就回答什么,连他藏的私房钱在哪儿也会告诉你们。”
北凌飞最后拍板,“好,反正用刑也问不出什么,我也敬重他是条硬汉子,他要是肯招便饶他不死,姑且用这个方法试试吧,你说得这么肯定,咱们便拭目以待。”
三天后,陆悯兴奋地跑来告诉我,“师妹,你那个法子开始见效了,那臭贼子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是个断袖。奶奶的,他居然还强抢过良家妇男,害得人家妻离子散,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干了不少,真是个祸害!等他招完供后,老子什么刑也不用,就给他来个宫刑,看他还能作恶!”
“呃……”我擦擦额上的细汗,“做得好啊,悯儿,现在可不能松懈下来,继续干,过两天他就该告诉你他小时候偷看过几个女人……呃,不,偷看过几个男人洗澡了。”
陆悯嘿嘿地笑了几声,屁颠屁颠地又跑去地牢了。
下午,北凌云派了云竹来向北凌飞汇报那天的情况,十名黑衣人已被全部歼灭,原本想留一两个活口审问,但那些人都自行咬碎嘴里的毒药自尽了。又道北凌云特意让她送来一瓶圣冰莲药膏,说擦了这药伤口不会留下疤痕,之所以过了三天才来汇报这事,就是因为等这药膏。
待云竹走后,北凌飞手中把玩着那瓶药膏,说道:“这圣冰莲是治疗外伤的神药,是取赤霞千年积雪不融的圣仙山上的雪莲做引的,千金难求。哼,他倒是大方。”
“又是替我们解围,又是送千金难求的疗伤药,他这么大的一份人情,我们要怎么还呢?”我戏笑道。
北凌飞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嘴角歪了歪,冷声道:“哼,谁规定礼尚要往来的?又不是我让他帮的,他爱管不管。就算你全身都是蜈蚣疤,那也是我的事,谁要他多管闲事了,这药膏不准擦。”
这话说得有点酸溜溜的,我心中好笑,那日还嫌我背上长麻花来着,现在有了这么好的灵药,他倒耍起孩子气来。我赶紧岔开话题,“云影卫的人果然不简单啊。不过,那些黑衣人身份不明,如今你和北凌云为太子之位暗中较量,他大可袖手旁观的,现在却无端地插一脚进来,不怕开罪那些人,为自己惹麻烦?”
北凌飞淡淡地哼了一声,“他当然不会这么笨,那天我让夏星半途中折了回去,云影卫的人事后一把火把尸体全部烧掉了。”望了我一眼,见我脸带疑惑,又解释道:“云影卫的人擅长用鞭子,留下尸体,别人一看伤痕便知,所以他们将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不留。”
我点了点头,“他想得倒真是周到,既帮了我们,又不暴露自己,看来他也怕揽麻烦上身呢。”
北凌飞站在窗前半眯着眼,玩弄着手中的圣冰莲,“不是怕,是不想。据夏星说,当时云影卫的人根本就不想留活口,一出手就是狠招,鞭子上都带了毒,一沾上便死。难道他不想知道那些黑衣人的身份?”他转过身来,眼中一片冰冷,“唯一的解释是,他一早就知道了。”
少顷,他又继续说道:“所以,要想查出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唯有靠我们自己了。”
我沉默不语,看来这背后的是是非非比我想的要复杂得多,如今唯有等那刺客招供,才能突破这冰山一角了。
北凌飞见我默然,缓步走过来轻轻把我楼入怀中,柔声道:“怕了?别担心,一切有我。”
我回抱他,把脸帖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松木檀香,如果世界就在这一刻静止,我愿意没有以后。
“嗯,我不怕。”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夏星焦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禀四殿下,那名刺客刚才进食后,突然暴毙。”
我与北凌飞对望一眼,都不由心中一沉,云影卫的人刚来,那人就暴毙了?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嬴鱼佩
据夏星说,那刺客这几天已被他们狂轰滥炸的审问折磨得不成人形,意志已开始涣散薄弱,他们预计不出两天就能问出他的身份。那刺客因为之前下颚给北凌飞打伤,只能喝稀粥,不料刚才喝完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死了,但尸体看上去却不像是中毒。
北凌飞的脸色阴沉下来,三次袭击中,好不容易捉了个活口,却莫名其妙地死了,好比在长长的隧道中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点点亮光,以为出口就在不远处,然而那亮光却又突然消失了。
北凌飞将我送回乾安宫,让我安心养伤,之后的近两个月时间,我都乖乖地留在宫中,有吉祥替我掩饰,太后和其它人都不知道我身上有伤。但对吉祥,虽然那刺客死的时候他并不在四皇子府,但我心中仍是对他存有戒备。这段期间,北凌飞加大力度彻查刺客的事,却没什么进展,只好将四皇子府的所有护卫都换成飞羽帮的人。
北凌云的那瓶圣冰莲果然是灵药,我背上的伤已大好,果真一点伤痕也没有。而他仍是隔三差五地遣人送火玉兰过来,我既不推搪也不回话也不回礼,送来就收下。像北凌飞说的,谁规定礼尚要往来的,你爱送就送好了。
皓帝的病情最近有所缓和,但朝中奏请立储君的声音愈演愈烈,而皓帝的态度也似乎有所改变,开始在朝议中有意无意地询问众人对几位皇子的看法。此间,有关圣焰教在墨渊各地滋事扰民、图谋不轨的奏折也纷纷从全国各地层层上报到晋阳,在这些滋事的劣迹中,有些是真的,有些是飞羽帮捏造出来的,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圣焰教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终于在几天前,皓帝下了圣旨将圣焰教定为邪教,更有消息说他有意在五十大寿之后,派北凌云和北凌飞分别前往圣焰教滋事最严重的两个地区,南边的南泉州和北边的雍州,对圣焰教进行清剿。在这个微妙时期,这消息一传出来,朝臣们心中雪亮,这无疑是在立储君前,对两位候选人的一次实力考察。于是,大皇子府和四皇子府的门前车马络绎不绝。早已公开表明支持其中一位皇子的臣子,自是早就和他们取得默契,现在来的这些都是之前摇摆不定还没表态的人,如今都趁着这黎明前的最后时刻,为自己押上一宝,而两位皇子也很默契地一一谢绝,既不见客也不收礼。
皇后那里,也许是吉祥将我上次夜探天承宫的事禀告了北凌飞,回宫前北凌飞又特意叮嘱了我一次,不可私自接近皇后。他每次提到皇后,语气中都会带着隐隐的恨意,我猜想这或许与他母妃和皇后之间的恩怨有关。虽然我其实也不想去见皇后,因为上次她说的那些奇怪的话着实让我心中不安,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弄清楚。于是特意选了个吉祥休值的早上,让小德子带上上次向皇后借的画卷,打扮一番后步向天承宫。
来到天承宫,慧姑姑笑着迎出来,“郡主,好久不见了,听说您前段时间感染了风寒,如今可好了?”
“慧姑姑有心了,灵珏服用了娘娘赐的秋梨露,已是大好了,今天一来向娘娘道谢,二来是送还上次借的画卷。”
慧姑姑笑着道:“呀,真是不巧,娘娘昨晚没睡好,今早用过早膳后又躺下了。后花园那边的莲花开得正好,郡主不如先到那边游赏片刻,奴婢想着娘娘也差不多要醒了,娘娘昨儿还唠叨怎地不见郡主过来呢。”
“那……有劳姑姑待娘娘醒后通传一声了。”
小德子对天承宫很是熟悉,慧姑姑便没有另外唤人来伺候,我也乐得自在,便和小德子往花园走去。一路上,小德子不断东张西望,见到有熟人便停下聊几句。快到上次那个水榭时,我见他仍是心不在焉的,便对他道:“瞧你那模样,心都不知飞哪儿去了,我自己在这儿就行了,快去找你那些旧相好吧,走的时候我再唤你。”
小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过我之后便高兴地开溜了。
湖中的莲花一片连一片,将大半个湖面掩盖起来,风一过,莲叶上的露珠便打着滚儿滑落水中。那株火玉兰仍是惊心动魄的怒放着,偶尔几片红色的花瓣在风中打着转儿飘落地上。水榭仍是垂着纱曼,风扬起了纱曼的一角,露出水榭里一抹紫色的衣袂,四周却没有一个侍从。
他也在这里?回想刚才慧姑姑道别时脸上一闪而过的笑,难怪有点儿不怀好意的感觉。我撩起纱曼走进榭中,斜躺在美人榻上的那个人,正闭目而寐。我轻轻地咳了一声,他仍是没有动静,看来是睡着了。
我缓步走近榻边,低头望了他一会儿,如墨画的双眉,凝脂一般的肌肤,薄薄的唇,直挺的鼻梁,每一分一寸都恰到好处,找不到半点瑕疵,难怪他府中虽早已姬妾成群,但只要他招招手,那些女人仍是飞蛾扑火一般朝他扑去。
目光顺着他的脸移到他修长的脖子,再落到领襟上,薄薄的丝质缎子,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些许肌肤。我心头一跳,那晚皇后手里握着那块玉佩,说是时候把它交给他了,如今两个月已过,不知是给了还是没给。
一个念头在脑中突然闪过,我的心一阵狂跳,为自己这个大胆的念头吓了一跳。我承认这个念头有点龌龊,但实在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机会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我按捺住心中的激动,俯下身,伸手往熟睡中那人的衣襟轻轻探去,用手指将衣襟稍微撩开一点,往里面瞄了一眼,衣襟下只有一片雪白的肌肤,并没有见到我想找的东西。会不会是放在怀里了?榻上的人睡得似乎很惬意,我大着胆子,隔着薄薄的衣服在他胸襟上轻轻摸索,心中祈祷着这个时候可千万别有人来。未来的四皇子妃,耐不住深宫寂寞,竟然跑到天承宫吃万人迷大皇子的豆腐……这想到这儿,我不由冒出一身冷汗,打了个冷颤,加快手中的动作。
在确定他身上没有我要找的东西时,我轻轻吁了一口气,正要缩回手,却在一瞬间呆住,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已不知何时半眯着,正不动声色的睨着我,脸上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神色,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继续。”北凌云懒懒的道。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凝结,我虽然有一颗强壮的心脏,却没有同样强壮的心理,此刻脑中一片空白,怦怦怦的剧烈心跳声充塞了我的耳朵,那声音大得让我担心让他听到。
当我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脑子也能正常思考的时候,我试图解释一下我这突兀的举动,“呵呵,那个……殿下,那个……有只小虫子刚才飞到您这儿来了。”我指了指他胸前的衣襟,顺手在上面扫了几下,“呵呵,见你睡着了,我替您把它赶跑了。”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似笑非笑地望了我片刻,才悠悠地道,“原来如此,真是只调皮的小虫子……”
我正要直起身,却突然发现自己正不由自主地朝他俯下身去,低头一看,一缕秀发从我的肩上滑下,垂到胸前,而此刻,他的手指正缠绕着那一缕秀发,缓缓往他的方向拉去。这个动作让我禁不住跌坐在榻上,双手撑在他胸膛。他的俊脸已近在咫尺,彼此已是呼吸可闻,这,这,这,不得不承认,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暧昧,若被人看到了,任谁也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联想---外表貌似温婉贤惠的四皇子妃,趁大皇子睡觉的时候,竟然想偷吻大皇子……我的冷汗又冒了一身。
他惬意地躺在榻上,琥珀色的眸子正泛着潋滟的流光,手指仍缠着我的头发没有松开的意思,我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那个睁大双眼、满脸窘迫的我。
“呀,原来殿下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尴尬对峙片刻之后,我终于憋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来。
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俊眉一挑,“你不但替我赶虫子,还关心我眼睛的颜色,你对我很感兴趣?”
我对你妈很感兴趣!
这个时候我觉得我应该一手拍开他的手,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蔑视着他,然后冷冷地说道:“哼,别痴心妄想了,姑奶奶我对你这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滚的妖孽没半点兴趣!”然后甩甩脑袋大步走人,遗憾的是我既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豪气。
“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呢。”他仍是懒懒地笑着。
当我仍在思索着如何摆脱这个窘境时,脖子里的那块鲤鱼佩非常巧合地掉了出来,替我解了围。来之前,我特意将那鲤鱼佩的绳子换成一根短绳,现在我俯着身子,那玉佩便轻易掉了出来。
果然,当北凌云的目光移向那玉佩时,脸色突然一变,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他的手指终于松开了我的头发,转而拿起那块玉佩,认真地看了起来。我趁机坐直身子,却没有阻止他,等他看了半晌,我才半开玩笑地说道:“早就听闻殿下是个怜香惜玉之人,看来果然如此。”
他微怔一下之后便恢复了神色,坐起身来轻笑道:“稀世美玉,本就该让人好好爱惜的。只是这玉佩,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故作奇怪地道:“这玉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从记事起就有的,一直戴着,殿下何故这样问?”
他的神色有些疑惑,站起身来缓步踱到石桌前,倒了一怀冰镇的酸梅汤递给我,然后再给自己倒了一怀,沉吟片刻才对我说道:“既然你一直戴着这块玉佩,那它的来历你知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