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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本宫想去死一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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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语之连连点头:“姜母妃你别担心了,那天晚上我就和父王说了,大皇兄这么好,就算做了错事也一定是被奸人蒙蔽。”

    “是啊,奕颂就是这样,这么大了还稀里糊涂的,还是咱们语之贴心,”姜贵妃道,“听说那涟蓝犯了事?都怪我没替你挑好人,这次我替你选了几个好的,你瞧瞧。”

    说着,她招了招手,外面走进来了四五个宫女,一溜儿排开,个个都眉清目秀,神态恭谨。

    “这都是我从内务局挑来的新进宫女,我亲自过问的,都是身家清白、做事利落的孩子,挺不错的,你看看喜欢哪两个?”

 第 23 章

    沐语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凌卫剑略带忧心的眼顿时出现在她面前,难道说他急匆匆地调换了她宫里的人,就已经料到了现在的事情?

    一回宫于公公就急急地把明钰殿里空缺的位置补齐了,其中一个据说还是凌卫剑和于公公亲自选的,从沐天尧的寝殿调出来顶替了涟蓝的位置,做了她贴身宫女,她用了觉得还不错,人活泼,看着也挺机灵。

    她挠了挠头,笑着说:“姜母妃,不用了,人早就齐了,我用着都挺好。”

    姜贵妃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笑道:“这动作倒是挺快,吟之你怎么也不早替妹妹着想着想,倒让外人赶在了前面。”

    沐吟之怔了一下,垂首道:“是吟之疏忽了。”

    “这怎么能怪姐姐,姐姐哪里会想这么多。”沐语之连忙说。

    “你呀,这些日子是不是就是想着那个凌卫剑了?女心外向,这话说的可一点儿都没错,”姜贵妃嗔怪地点了一下她的脑袋,又朝着沐语之道,“还有你,可真是闹了好大一个笑话,居然把喜欢的人名字都弄错了,我刚才听说了,可真真替你红了一把脸。”

    沐语之的脸红了,撒娇道:“这这也……不怪我,都怪那个凌卫剑,姜母妃你可不许笑话我!”

    “好了好了,这下我算是弄明白了,你喜欢的是林承锦是不是?”姜贵妃神态轻松,“他的父亲林蕴风我知道,和我们姜家倒也算得上有几分渊源,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去提点提点他们。”

    沐语之愣了一下,本能地想反对:“这个……再说吧,我……我还想多陪陪父王和姜母妃……”

    姜贵妃意味深长地笑了:“傻孩子,好男人找到了便要快些下手,不然就被别人抢跑了。想好了就和我来说,你的亲事,我可在你母妃床前应承了,一定要弄得妥妥帖帖的。”

    她沉吟片刻,又道:“你还小,的确还要多挑挑,我的侄儿姜愈倒是对你有几分意思,托到我这里好几次了,他的家世和才学不必林承锦差,撵我让你们见上一面比一比,还有吴国公家的那个幺孙,也算是年轻一辈里出挑的,你说不定也喜欢。”

    这两个人沐语之认识,逢年过节的时候,也能见上两面,长得算是俊朗,看起来也斯文,沐语之心里一阵感动,一阵愧疚,看起来,姜贵妃还真的把她当成了亲生的女儿了,她刚才还突然心生提防,真是太不应该了。

    一旁的沐吟之轻咳了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姜贵妃,欲言又止地叫了一声:“母妃……”

    姜贵妃头疼地抚了抚额头:“你呀,就是沉不住气。好了,我知道了,我让人去了安远侯府,你就别惦念了。”

    沐吟之的脸上顿时泛起了喜色:“多谢母妃,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难得倒母妃,语之你说是不是?”

    沐语之一下有些听不懂,半天才回过神来:“姐姐要和安远侯府定亲了?”

    姜贵妃点了点头道:“既然你姐姐喜欢,我也就趁热打铁,你父王的意思也是,凌卫剑算得上是小辈中的佼佼者,既然你不喜欢,和吟之凑成一对倒也般配。”

    沐语之呆在原地,胸口好像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似的,有些没着没落的难受。“这……这也太快了……”

    姜贵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神色慎重地道:“语之,今天你和你姜母妃说实话,你前些日子说喜欢凌卫剑,是把名字弄错了吧?其实是林承锦对不对?”

    看来这个大糗事已经在宫中传遍了,沐语之咬了咬牙道:“是我弄错了……”

    “我听说你在春猎上说了,死都不要嫁给凌卫剑,你也和你姐姐说了,就算天底下只剩下他一个男人,你也不会喜欢他,对不对?”

    那几句话都是沐语之在众目睽睽之下所说,她万万不能打自己的嘴巴子。沐语之憋着气道:“是的。”

    姜贵妃松了一口气,瞥了沐吟之一眼:“这样我就放心了,要是你喜欢的是凌卫剑,我是万万不能答允吟之的,你们两姐妹亲如一家,两姐妹抢一个男人,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沐吟之嘟起了嘴:“母妃!你就是不信我,我都说了妹妹讨厌那凌卫剑,这下你信了吧?你真是偏心!”

    “你这孩子。”姜贵妃无奈地摇了摇头,“语之快来羞她一羞,有了意中人便连母妃和妹妹都不要了!”

    沐语之笑了笑,却没有象往常一样嘻嘻哈哈的,她心里发慌,总有种自己掉了件什么宝贝的感觉,就连姜贵妃宫中的晚膳也没能吸引她的目光,没扒了几口,便恍惚着告退了。

    回到明钰殿,漪紫正在帮她伺弄那只小松鼠,从山里回来不过一天,那只小松鼠便有些仄仄的,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就连那双灵活的小圆眼都有点呆滞了。

    一见沐语之来了,漪紫便把手里的干果交给了她,自己则去帮她准备睡前的洗浴去了。

    沐语之闷闷地在旁边蹲了下来,挑了几粒它平日里最喜欢的花生逗它:“小陋言,快过来,乖乖听本宫的话。”

    小陋言的小圆眼瞟了她一眼,傲气地没理她。

    “小陋言,你怎么也不理我了,”沐语之吸了吸鼻子,无端地便伤心了起来,“他也不理我,他马上要娶沐吟之了,更不会理我了。”

    小陋言吱吱地叫了两声,好像在说:你不是讨厌他吗?你不是恨不得他去死一死吗?

    沐语之摸了摸胸口,有些纳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一见面就要和他吵架,可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天我一直想见他,是不是我得了什么病了?”

    小陋言不屑地在笼子里转了一圈,又耷拉着脑袋缩在靠板上了。

    “唉,”沐语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振作了一下道,“不和你这个不懂事的说话了,可能是我病了,去睡一觉就好了。”

    只可惜,沐语之睡了一觉,这症状不仅没好,反而越见严重了,满脑子都是凌卫剑那张隽秀温雅的脸,还有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

    凌卫剑送的那些小玩意儿都被她找了出来,两串脚铃,一把折扇,她把玩了好久,一会儿光着脚戴着脚铃乱踩听那铃声乱响,一会儿铺着笔墨纸砚照着那扇子临摹上面的字画,不过,那画出来的一团东西惨不忍睹。

    一连几天,沐语之破天荒地都没有出明钰殿,每日还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听那些宫人闲聊。

    “这几天宫外来了好几拨人,听说都向公主求亲呢。”

    “公主该开心坏了吧,林家、姜家可都是京城的大族。”

    “陛下和姜贵妃都在忙着挑呢,过两天一定会让公主自己去选的。”

    “看来咱们公主的喜事将近了。”

    ……

    她心里直纳闷,姜贵妃的动作可真够快的,还真的开始帮她找婆家了?可沐吟之的亲事呢?到底怎么样了?

    过了两天,她终于出了明钰殿,却一直有意无意地往点墨阁、紫英阁跑,躲在树后探头探脑地瞧。

    这阵子沐天尧看起来十分忙碌,除了例行的早朝,点墨阁和紫英阁时常有大臣往来,商讨国事到很晚。

    不知道是沐语之来的时机不对,还是凌卫剑另有要事,她一直没瞧见他的人影,反倒有次又碰到了宫中的死对头瑜妃。

    没有特例,嫔妃们向来不许进沐天尧议政的地方,瑜妃也不例外,这次居然从点墨阁中出来,脸色还不错,不由得让沐语之大吃了一惊。

    “呦,这不是我们的六公主嘛,怎么偷偷摸摸的。”瑜妃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我……我随便走走而已,一不小心就走到这里来了。”沐语之有点心虚。

    瑜妃了然地看了她一眼,嘲讽地道:“我还以为六公主真的只知道翻墙爬树呢,原来对太子的位置也这么上心,不过做人要摸摸自己的良心,自己想攀高枝,那也不能随便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

    “什么?太子?”沐语之愕然问道。

    瑜妃冷哼了一声:“别装了,有些人心狠手辣,咱们斗不过,现在我只求泠儿平安就好,别逼人太甚,不然大家鱼死网破!”

    “哎……哎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沐语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跳脚。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问个明白,眼角的余光一瞥,便看见好几个大臣从点墨阁里走了出来,走在最后的一个身姿淡雅隽秀,正是凌卫剑。

    她本能地一闪身,躲进了一棵大树后,鬼鬼祟祟地盯着他瞧。这好一阵子没见,凌卫剑看起来清瘦了一些,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淡笑,没有要当驸马爷那种喜气洋洋的表情。

    傻瓜,他这么阴险的人怎么会把高兴放在脸上。

    你才傻瓜呢,和自己喜欢的人成亲了自然会眉梢眼角都透着喜气。

    你这么记挂他干什么?

    谁记挂他,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他有好事而已。

    沐语之脑中两个小人争吵着,眼睁睁地看着凌卫剑的身影在她眼前消失了,她怅然若失地在原地站了好久。

    垂头丧气地回到明钰殿,她终于忍不住了,佯作无意地问漪紫:“宫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喜事啊?”

    “什么喜事?”漪紫莫名其妙地道,她这两天也没留意到沐语之的反常,一直忙着打听姜贵妃选的那几个人的品性,生怕自家公主被人一哄,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亲事。

    “就是……就是五公主是不是定亲了……”沐语之小心翼翼地道。

    “五公主?没听说啊,”漪紫疑惑地问,“难道是和凌大人?不太可能,凌大人不会喜欢她的。”

    沐语之心里一阵高兴,又一阵惶恐: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盼着沐吟之的亲事不要成?她可是她的姐姐啊,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不可能啊,姜母妃都已经叫人去了安远侯府了。”她喃喃自语道,“不行,我得去瞧瞧。”

    她一下子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漪紫,帮我找件衣服,我要出宫。”

    漪紫还没说话呢,门外一个小太监便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公主,那个小……小陋言怎么不会动了?”

 第 24 章

    沐语之拎着那只笼子象没头苍蝇一样的在宫里乱转,她先去了御医局,曲太医不当值,另两个当值但医正忙着,见是只松鼠,神色之间甚是不耐,迫于她的威名在外,只得熬了两碗药汁,却不知道该怎么灌,洒得一塌糊涂。

    沐语之临时抓来了杨钊,几个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灌进去一些,那松鼠被他们折腾得愈发没气了。

    沐语之都快急哭了,对着两个太医大发脾气,差点踢翻了他们的煎药炉子,杨钊站在一旁暗自叫苦,眼看着这御医局就要被这繁云公主掀了顶了,他终于一拍脑袋道:“有了!凌大人,找凌大人去,他抓的松鼠,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御医局象送瘟神一般迫不及待地把沐语之和这松鼠往外送,沐语之顺手牵羊,顺走了一盒药丸,看得杨钊嘴角直抽搐。

    等他们走出了好远,两个太医才发现那盒药丸不见了,满头大汗地追了出来:“公主殿下!六公主!这药丸臣有急用!快还给我们!”

    “这又不是什么宝贝,你们俩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公主你拿了没用,那是……那药丸吃了要拉肚子的!公主我们这里有好的和你换!调理内息,祛斑美容的!”太医简直气急败坏地喊道。

    沐语之哪里肯信,她穿着太监袍走路方便,这下更是跑得飞一样的,左穿右插,身形敏捷得杨钊都快跟不住她了,一眨眼便把那两个太医甩得无影无踪。

    杨钊手里拎着笼子,提心吊胆地跟在沐语之身后,这个公主的花样实在太多,他只怕他一不留神跟丢了。

    早朝已经散了,他也不知道凌卫剑去了哪里,只好带着沐语之到了安远侯府,想递名帖进去找,沐语之却偏生不愿意,从不远处的一个摊贩那里抢了一根板凳,坐在门前眼巴巴地等着。

    已经过了午膳的时间了,杨钊肚子饿得咕咕叫,小心翼翼地问道:“凌大人应该在用午膳了,不如我们也先去吃点再过来?”

    沐语之摇了摇头,看着笼子里半死不活的小陋言,眼圈都红了:“小陋言都这样了,他怎么有心思吃饭?简直太不像话了。”

    杨钊心里暗自好笑:凌大人日理万机,哪里还有空惦记这只小松鼠?就算惦记着,他也不是神仙,怎么知道它现在半死不活了?

    杨钊只好去不远处买了些糕饼,沐语之咬了几口,却是食不知味,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一辆马车慢悠悠地往侯府驶了过来。

    马车还没停稳,凌卫剑便冲车窗中探出头来,诧异地盯着他们俩:“杨大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杨钊冲着他挤了挤眼,指了指沐语之和那笼子,摊了摊手。

    凌卫剑一眼便认出了穿着太监服的沐语之,淡淡地道:“原来是六公主,公主殿下你来干什么?”

    沐语之气得浑身发抖:“我……我为什么不能来?这条街是你的吗?”

    凌卫剑点了点头,疏远地道:“那就不打扰公主了,你在这里慢慢坐。”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沐语之简直惊呆了,她拎着小陋言大老远地从后宫中跑来,饿着肚子等了他将近一个时辰,他……他居然这样不理不睬的!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滚,眼看着就要夺眶而出。

    杨钊在一旁搓了搓手,左看右看,心中暗暗叫苦,他赶紧拽住了凌卫剑,赔笑道:“凌大人留步,你看看,这不不得不来找你了嘛,咱们一起抓的松鼠它……它不对劲了。”

    凌卫剑看着沐语之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一软,叹了一口气,终于回过身来,走到她身旁问道:“怎么了?它生病了?”

    沐语之见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又是委屈又是难过,赌气道:“不用你管,你就知道自己快活,它都快死了。”

    “在你手里还能活得了?吃得太多撑着了吧?”凌卫剑打量了两眼松鼠,“都肥了好几圈了。”

    “还能吃撑了?”沐语之回忆了片刻,忽然觉得很有可能,这家伙,扔进去的花生杏仁之类的干果永远不嫌多,都扒拉在身后,还能吃好几种水果,有时候半夜都能听到它沙沙的啃东西声。

    “再说了,它原本在山林里自由自在,被你这样关在笼子,还不难受?憋也要憋出病来了。”凌卫剑蹲下来,戳了戳那只松鼠。

    沐语之有些失神地看着它,半晌才喃喃地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它会死吗……我……我把它去放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原来,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会永远陪在她身旁,就算是这么一只小小的松鼠也不例外。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凌卫剑的眼中掠过一丝雄,这些日子来,几个皇子和他们身后的人勾心斗角,阴谋迭出,虽说自古以来,皇家无亲情,可如此这般心狠手辣,连他这个外人看着都心寒。

    整座后宫中,只怕只有这个六公主,名声虽然最为狼藉,实际却最良善剔透,怪不得沐天尧一直把她放在心上。

    他沉吟了片刻道:“你在这里放了又有什么用,早就被人捉去炖了汤吃,交给我吧,我有办法让它活蹦乱跳的,只是以后你不能常常看见它了。”

    说着,凌卫剑拿起了笼子,交给了身旁的家仆,叮嘱了几句,那家仆领命而去。

    杨钊见事情解决,松了一口气,便想让沐语之赶快回宫,沐语之哪里会肯,眼珠一转,跟着那个家仆便往安远侯府而去:“你把它带到哪里去了?不行不行,我要盯着你,得去瞧瞧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杨钊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凌卫剑见状笑道:“杨大人,就让公主在我这里呆一会儿吧,你去忙,到时候我亲自送公主回宫就是。”

    安远侯府看起来并不气派,却很有古韵,几株老树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绿郁葱葱。侯府打理得十分干净,让人觉得很是亲切。

    沐语之背着手昂着头,在里面东张西望地走着,侯府里的人见她明眸皓齿,神态倨傲,却穿着一身太监服,都好奇地盯着她看。

    凌卫剑三步两步便赶了上来,看着她一改刚才委屈的模样,趾高气扬的,一肚子的气不知不觉地便跑到了九霄云外。

    不知为什么,一见沐语之这付模样他就心里直痒痒,忍不住便想欺负一下。“公主殿下中午吃了什么?臣吃了点翠楼的糯米鸡和香酥鸭,肚子都快撑破了。”凌卫剑啧啧响了几声,好像在回味着。

    沐语之咽了一下口水,不屑地说:“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吃的,本宫今天吃了葱爆鲈鱼,还有绣球乾贝,你想吃都吃不到。”

    只可惜她那填了几口糕饼的肚子十分不配合,叽咕叽咕地叫了起来。

    “原来如此,”凌卫剑遗憾地说,“我让人备了些点心招待公主,是我多事了,我这就叫人去撤了。”

    沐语之瞪大了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小气鬼。”

    凌卫剑忍住笑,继续招惹她:“公主今天穿着这身衣服,一说话,我府上的人都朝着你看呢。”

    “是不是很好看?”沐语之神气地挺了挺胸,以前涟蓝说过,她这样看起来像个俊俏的小后生,出去的话肯定后面跟了一串待字闺中的女子。

    “好看,好看得紧,”凌卫剑赞道,“就好像……”

    “就好像什么?”沐语之追问着,心里甜滋滋的。

    “就好像那棵树一样,”凌卫剑指了指路边的一棵瓜子黄杨。

    那瓜子黄杨矮矮的、小小的,就连树叶也是又小又圆,树冠从上到下直直的、胖胖的,哪里有半分好看的样子?

    沐语之疑惑地问道:“我象它?”

    “是啊,”凌卫剑顺手摘下一片树叶,用两个手指头捏着,放到她耳边,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那树叶被折成了两半,“别说模样,就连声音也像,噼里啪啦的,就像嗑瓜子一样。”

    沐语之总算明白了过来,这笑面狐又在取笑她了,她气得嗷嗷直叫:“你又笑话我!凌卫剑你别跑,你站住!本宫命你站着不许动,让我打一百下!”

    安远侯府的下人们惊愕地看着他们,自家风度翩翩、淡然优雅的小侯爷这样被人追打着,还一脸的乐在其中,这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两个人一追一逃,一笑一闹,不一会儿便到了凌卫剑的书房,沐语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直喘气。

    几个侍女们鱼贯而入,送上了一盏银耳羹,一碗红枣粥,还有一些小食和零嘴,凌卫剑看着她,眼神温柔:“饿了吧?快先填填肚子,这样才有力气来打我。”

    沐语之接过红枣粥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的间隙还不忘嘴硬一下:“我肚子饱得很,不过先生说过了,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不能浪费。”

    凌卫剑一脸的惊诧,嘴角挂着一丝揶揄的笑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繁云公主居然还会背书讲道理了,佩服佩服。”

    沐语之忙着填肚子,没有搭理他,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下来,一个吃东西,一个则打开几封信看了起来。

    一碗红枣粥下肚,沐语之摸了摸肚子,终于又活络了起来,翘着二郎腿,咬着小点心,四下打量着,只见这间书房很大,正面墙都是书柜,一摞摞的古籍叠着,看起来很有学问的样子。

    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图和一幅字,上面和那把折扇一样,盖着陋言居士的章,想必是凌卫剑亲手所书。

    她歪着头看着凌卫剑处理公务,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专注,挺直的后背仿佛有不一样的力量,让人心中陡生安定。

    沐语之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看着他正在写的小楷,字体清瘦风流,白皙纤长的手指印衬着黑墨,相得益彰。

    沐语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有种冲动,想抓起那双手……亲……不对,她在心中暗自呸呸呸了三下,安慰道:错觉错觉,我一定是想咬上一口泄愤。

    她狼狈地转开眼去,发现书桌的另一边摆着一幅画了一半的仕女图,她盯着看了两眼,便发现这居然是沐吟之的画像,顿时,她的胸口好像被人捣了一拳,一股酸意犯了上来,讥讽道:“哟,这画的是谁啊?怪不得这阵子连人影都不见,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五公主托人来请我画像,我想着已经婉拒了她的婚事,别的也不好太勃她的面子,便答应了。”凌卫剑抬起头来解释道。

    沐语之心里一阵暗喜,蛮横地道:“那你也替我画一幅,画的好看点。”

    凌卫剑怔了一下,没有应答,反而仔细地端详着她,看得沐语之心头发毛了起来。半晌,他才略带诧异地问道:“公主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这是吃醋了不成?”

    “吃醋?”沐语之就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毛了起来,“笑话,本宫怎么可能吃醋?喜欢本宫的人都快排满明钰殿了,怎么可能会吃醋!”

 第 25 章

    为了提高可信度,沐语之掰起了手指头:“林家第一个来的,就是那个林承锦,我喜欢的那个;还有姜家,姜愈你知道吧?就是姜母妃的侄儿,已经入了户部,很得父王赏识,还有……”

    凌卫剑听着听着,眉头便轻皱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那你还怎么还不去选你的驸马,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这话一箭命中靶心,沐语之又羞又恼,不假思索地道:“我想来就来,还用得着你来管?”

    凌卫剑无奈地看着她,看得沐语之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公主,”凌卫剑叹息了一声道,“你这样,叫臣怎么放心得下?林家是当世大儒,最重门风,虽然你是公主,可你若是想得林兄的喜欢,总也不能太过了,其他的姜家的姜愈什么的,不是良配,你万万别一时头晕答应了。”

    他的语声温柔,煞是好听,沐语之傻傻地听了前半句,心里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你放心不下我?原来是你一直惦记着我……怪不得我这阵子也放心不下你……你和姐姐的婚事……”

    凌卫剑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我父亲和母亲都被你吓怕了,以为五公主和你也相差无几,这几天都避着姜家的人呢。”

    “被我吓怕了?”沐语之呆了一呆。

    “是啊,上次你这么大手笔,吃的穿的用的送来一大堆,我父亲都惊呆了,好几天都没睡着,忍痛硬着头皮都退了回去。”凌卫剑忍住笑道。

    沐语之的脸腾地红了:“我……都怪你!你让我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凌卫剑盯着她瞧了一会儿,低声说:“我挺喜欢的。”

    沐语之的心又不听话地跳了起来,他喜欢什么?喜欢她送的东西,还是喜欢她这个人?她按了按胸口,深怕凌卫剑看出她的异常,佯作无意地道:“这还不是小意思,你喜欢我下次再送过来。”

    凌卫剑叹了一口气,头痛地道:“公主万万不可,以后还是和臣保持距离吧,省得让人误会。”

    沐语之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才颤声说:“你……你说什么?”

    凌卫剑不知道该怎样和她解释,他看得出来,沐天尧原本有意撮合他们两个,只是回京城后却明显改变了主意,好几次明里暗里提到林家有意想和皇家攀亲,显然,沐语之一定告诉了沐天尧她的心意。

    这一阵子他日思夜想,好几晚都辗转反侧,沐语之的笑脸总是不经意间闪入他的脑海。

    原本他也只是逗弄逗弄这个恶名在外的刁蛮公主,可越接触,越发现沐语之质朴剔透,没有一般闺阁女子的扭捏,也没有后宫女子的心计,外头那些传闻,十有八/九都是有人恶意中伤。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沐语之那跳脱活泼的身影便渐渐地印入了他的心底,一天不逗弄她,他的心里就空落落的,好像什么事情没做完似的。

    只可惜,沐语之喜欢的是林承锦,他要横刀夺爱,只怕有些难度,更何况,现在沐吟之来横插了一脚,如果他把自己对沐语之的感情摆到桌面上来,只怕姜贵妃母女会以为沐语之横刀夺爱,从而恨沐语之入骨,不会善罢甘休。

    太子之位未定,皇子争储迭起,王公大臣,观望的观望,结派的结派,一不留神,这大齐朝堂便将处处都是泥淖,沐语之身在后宫之中,他纵有心,也鞭长莫及,一不留神,便是后悔终生的祸事,他万万不能冒此大险。

    他左思右想,终于开口道:“臣的意思是,公主这阵子尽量还是呆在明钰殿中……”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沐语之的双唇,“你以为我喜欢来找你?我那是为了小陋言来的,好了,我走了……”

    凌卫剑见她这幅模样顿时雄了起来:“你误会了,我……”

    沐语之傲然昂起头来:“本宫忙得很呢,林承锦、姜愈还有那谁谁谁,他们都等着见我,你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在本宫面前摆什么谱!”

    凌卫剑哭笑不得:“是,公主教训的是。”

    “只要我和父王说一声,就把你这小侍郎的官撸了,发配到寸草不生的西边去!”沐语之凶狠地说,只是那发颤的语声泄露了她的秘密。

    她恶狠狠地推了凌卫剑一把,气势凶狠地往外走去,路上仆人看见了纷纷避走,只可惜豆大的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她努力睁大眼睛,想不让它掉下来。

    出了安远侯府,她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街上乱转,咬牙切齿地在脑中想象着各种让凌卫剑跪下来求她的招数:把他抓起来打板子……把他撤职下入大牢……把他阉了当宫里但监……

    凌卫剑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心里喜一阵忧一阵:沐语之这付模样,难道对他有情?可她信誓旦旦的喜欢林承锦,怎么就忽然移情别恋了?难道她的喜欢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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