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猎国记-第6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和西夏军离得远点儿,免得他们再把这位太子抢回去。

战场上一片静悄悄,双方都不再冲锋,莫启哲举起大圆筒,向敌军阵地瞭望,道:“他们怎么不冲锋了?傻站着干嘛,快点跑上来让我们杀啊!”

韩企先笑道:“他们看出我军大炮厉害了,正在想应对之法!”

莫启哲忽道:“金军在后退,为什么?是不是吴乞买想逃走啊?他不和西夏军一齐进攻啦!”

韩企先也举起一个大圆筒望了过去,果见金兵在全阵后退,他们人数不多,但队列整齐,一看便知是有计划的后退,这说明敌军有突发事件发生!

两人放下圆筒,齐声道:“妙极,他们这是两军不和啊,咱们有机可乘了!”

莫启哲道:“如果咱们绕过西夏军队,去打完颜吴乞买,你说能不能行得通?”

“够呛,还是再等等看吧,现在还看不出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对面的拓跋道顺想了好久,才道:“和骠骑军直接对打,我军实无胜算!这样吧,全军向东,假意回营,麻痹敌军。等绕到东城时,突然发动进攻,骠骑军全军都在城北,东城必定空虚,我军可一战入城!”

拓跋道顺沙场老将,一句话就道出了莫启哲布阵的大弱点,他本是要打防守战的,可雪夜劫营,偏又赶上了金夏联军发动大会战,他怕联军跟在屁股后面入城,所以只能列阵城外,军队大炮全都集中在城北主战场,现在的东城防守力量极弱,城北战场又有金军牵制,西夏军只要攻击,便可入城!

西夏部队全军开始转移阵地,慢吞吞地向东面军营开回,拓跋道顺理都不理后面的金国军队,他不能对吴乞买事先说明,要这老猾头替西夏军牵制莫启哲,他肯定不干,说不定倒要西夏军留在这里做牵制,反过来金军绕去攻城,捡这个便宜!

谁先进城谁得到的战利品就多,拓跋道顺是决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他最后向李佑仁望了一眼,心道:“太子,永别了!祝你黄泉路上走好,下次可别托生在帝王之家了!”

吴乞买一见西夏军撤离了,登时就急了,他连连问李佑仁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军队为什么走啦?”

“这个……我也不知道!”李佑仁心中暗骂,拓跋道顺这个胆小鬼,竟敢临阵脱逃,害得我大丢面子。

“让他们回来!”吴乞买叫道。

“他们不听我的,那个拓跋道顺想造反!”李佑仁口不择言,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吴乞买听后大吃一惊,如果西夏军队真的放弃了这个草包太子,那我要你还有个屁用,你去死吧你!他突然脸色一沉,眼中凶光四射,道:“太子可别乱开玩笑,还是赶紧下令,让你的军队回来作战!”

李佑仁刚被拓跋道顺抛弃,现在又见吴乞买这个一直慈善的长者,竟变得凶神恶煞一般,忍不住心中害怕,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没开玩笑,他们真的不听……不听我的话了!”

吴乞买一把掐住了李佑仁的脖子,道:“太子,你是不是非逼着朕动粗不可啊!快点儿把军队招回,听见没有!”他年纪虽大,但力气却更大,把李佑仁掐得直翻白眼,双手乱抓,连舌头都伸出来了。

眼看再掐就要把他掐死了,吴乞买突然松手,李佑仁颓然倒地,吴乞买道:“把这小杂种带下去!”

看着露出了狰狞面目的吴乞买,李佑仁心里这个悔呀,要是什么都听自己元帅的话,何致如此?

远处观望的骠骑将领一齐大叫道:“西夏军回营了,他们怕咱们啦!”

莫启哲哈哈大笑道:“他们一个人都没杀到咱们的,却前后被打死了六万人,能不怕嘛!好,打击士气的计划,圆满完成!”

西夏军逃了,可金军仍在对面,莫启哲道:“金兵人少,不可能会来挑战!这样吧,我带人冲锋,把他们全给歼了!”

韩企先道:“都元帅小心些!”金军只有三万多人了,骠骑大军一到,定能将他们杀个干净,他也没想别的,就同意莫启哲主动冲锋了。

中军令旗一展,十五个万人队齐声大叫,士兵们策动战马,挥鞭疾赶,深怕冲得迟了,战功都被别人抢了去!

吴乞买一见骠骑军竟然冲过来了,他这可真急了,西夏兵拍拍屁股,回东边去了,他拍拍屁股去哪儿啊?情急之下,他下令道:“撤阵回营,固守营盘!”

金兵立即后撤,返回营中,弓箭手登上营中高台,瞄准了远处的骠骑兵,其余的士兵则列成方阵,手持长矛,站在营墙之后,准备大营一破,即开始血战!

眨眼功夫,骠骑军第一个万人队便奔驰而到,行进中士兵们开弓放箭,这回火药箭可派上用场了,箭一落入金营中,立马儿爆炸,帐篷也被点着了,本来列得好好的金军方阵,也被这场飞来的火灾烧得四下奔逃!

吴乞买早听过火药箭的大名,可骠骑兵在前些日子的搔扰战中,用的都是假的,没有威力,所以他也就认为那东西不过如此,今天可见着真的了,骠骑军还没冲到营边,金兵这边便开始大乱起来。

“稳住阵脚,不要慌张!他们一靠近,这些火药箭就不好使了!”金兵这才想起,近距离是没法放箭的,要不然就算炸到了敌军,不也会反过来炸伤自己吗!金兵定了定心神,准备和骠骑兵短兵接战。

谁知,他们想肉搏,骠骑军暂时却还不想!第一个万人队冲过来后,并未直接攻营,而是顺着营寨向后面绕去,竟是想对金营进行包围。等到第二个万人队冲上来的时候,和第一队干的事情一模一样,也是先乱射一通,然后向后包抄!

随后一队队的骠骑兵都赶到了,万箭齐发,炸得营中金兵晕头转向,只见四面八方都是火光,全是爆炸声,似乎大地也在颤抖!

莫启哲擎刀在手,冲到金营大门口,对着那大号楼车一声大叫:“皇上,你老了,这锦绣江山,不如就让给我吧!你若小气不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要了你老爷子的脑袋了!”

吴乞买这时正忙着呢,忙着救火,他的楼车被点着了,护栏也被炸坏了!只见这位皇帝把披风脱下,连扑腾带蹦跳,急得焦头烂额,忙着灭火,而他身边的侍卫也象没头苍蝇一样,在提水向楼车上乱浇,帮吴乞买的忙!

莫启哲在营外看着差点没乐背过气去,天气寒冷,水就算把火灭了,很快也要冻成冰啊,这帮金兵到底在干什么,想把这辆战车冻成冰雕吗?

楼车上乱七八糟,还冒着黑烟,莫启哲其实是分不出哪个是吴乞买的,他对着手下道:“弓箭手准备,等会楼车上谁说话,就开弓射他!”

紧接着莫启哲放声大叫:“吴乞买,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你哥哥转世投胎,我真名叫完颜阿骨打二世!”

他喊别的话,吴乞买全当他放屁,可莫启哲一喊阿骨打的名字,他可不能忍了,那是他亲哥哥啊,是大金的开国皇帝,这要是不反骂回去,大金国的脸面就被丢光了!吴乞买也不救火了,破口大骂道:“莫小狗,你是投错了胎,掉到了狗窝里……”

刚一搭腔,骠骑兵可分出谁是皇帝老子了,乱箭齐发,向吴乞买射来,皇家侍卫反应也不慢,挺起盾牌,挡在了他的身前。砰砰大响中,火药箭炸飞了前排的侍卫,其中一支箭竟射中了吴乞买肩头,药引吱吱冒着白烟,吴乞买吓得大叫一声,完了,这回非得被炸成两半不可!

可能是这支火药箭受潮了吧,药引烧完后竟没爆炸,熄火了!吴乞买“呃”的吐出了一口长气,慢慢向车上软倒,他连拔箭的力气都没了!活下来的侍卫拼了命的扑上来,把那支箭拔下来,扔出车外。

莫启哲骂道:“他个老母的,这车咋这么结实,竟还没被炸散架子!”

吴乞买几时见过这种武器啊,心惊肉跳地道:“罢了,罢了,今日暂且让这条小狗猖狂,传令撤军,咱们退到东京辽阳去,快快!”金国中京和西京军队已空,他要是逃命现在只能逃到尚有驻军的辽阳去了。

莫启哲此时也下令攻营,骠骑兵收起弓箭,挥刀挺矛,蜂拥而上,向金营中冲来,残余的金兵也各起长矛,虽不能再列阵阻敌了,可个个奋不顾身,要与骠骑军决一死战!

骠骑军气势锋锐,一个浪头便打破了营门,直冲了进来,霎那之间,营中血肉横飞,刀矛齐舞,喊杀声震耳欲聋,战斗惨烈异常。

莫启哲自从起兵到现在,也从没遇到这般疯狂的对决,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把他激得疯狂起来,提刀乱砍,红了眼睛的大杀!金兵也认出了这位身穿麒麟甲的叛军首领,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要把莫启哲剁成肉酱!

一名金兵长声惨叫着倒地,莫启哲从他身上拔出长刀,忽然旁边一矛刺来,他闪身堪堪躲过,又一刀砍来,莫启哲挥刀相挡,来刀其势甚猛,竟震断了他的长刀,莫启哲只感肩膀发麻,虎口剧痛,刚要抽出马背上的备用长刀,一名身负重伤的金兵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抱住了他的大腿,向下猛拉,莫启哲大叫着落马,扑到在地,那金兵扑到他身上,张开大口,向他的脖子上咬来!

西夏大军绕到了东城,见骠骑兵已经在向金军冲锋,拓跋道顺笑道:“很好,终于轮到咱们发威了,传令攻城!”

西夏军突然间调转马头,二十余万人向燕京城疾攻而去!

******

第八十三章 千里追击(上)

***

生死攸关之际,莫启哲抬起手臂,挡在颈中,那金兵一口咬在了护腕铁甲上,随即又是一声惨叫,口中鲜血狂喷,睁着两只血红的大眼断了气,鲜血喷了莫启哲一脸。用力推开这名金兵,莫启哲看到耶律玉哥持刀在后,是他救了自己!

跳起身来,莫启哲跌跌撞撞地又骑上了战马,抽出备用长刀,继续砍杀。后面吴乞买的侍卫把战车上的死马解开,调转战车,向北面突围!

此时的金营已被骠骑兵完全包围,吴乞买要想逃走,只有杀出一条血路,可这条血路哪有那么好杀的!

骠骑兵一见那高大的楼车调头,就知道吴乞买老爷子想要逃走,那能让他走了啊,有的大叫:“放箭,放箭,射死那老家伙!”

有的则叫:“别放箭啊,抓活的功劳大!进上京的时候我就可以娶两个美女啦!”

莫启哲稳了稳心神,叫道:“吵什么,先把那楼车的战马都射死不就得了,是死是活抓到了再说!”

骠骑兵一齐开弓对准了那辆战车的马匹,金国虎贲军的职责就是保卫皇帝,他们也听到射马的命令,关键时刻也顾不得和骠骑兵对打了,他们一齐向吴乞买的战车跑去,挺起盾牌阻挡骠骑兵的箭矢。

骠骑兵存了抓活的心理,放的便不是火药箭了,羽箭乱飞,射得金兵一片片的倒地,那大战车上的马也被射倒了几匹,可拉车战马有几十匹,死几匹根本没影响,拖着死马,战车飞快地逃向后营,吴乞买捂着肩头,心道:“这次只要让朕回到上京,蒙古也不打了,同合不勒议和,集中兵力先解决了莫启哲,这混蛋害得朕好惨!”

可后营也有骠骑兵包围啊,他们也在攻营,一见吴乞买逃来,乐得大叫:“运气,运气,金国老爷子自动送上门来啦!”

两个万人队列成了方块大阵,挺出长矛,挡在北面。金兵不惜性命地向北方突围,他们这时只剩下了二万余人,可这两万多人却如疯虎一般,金兵已经不指望能打赢战争了,他们只想着能随皇帝逃出去就行!

骠骑兵的大队在前面,后营人数不多,那两个万人队被金兵一冲,渐渐有点支持不住了,领军的木合它尔命手下士兵连连挥动令旗,给前面的莫启哲报信,再不过来增援,他可挡不住啦!

莫启哲也急呀,金兵都玩了命了,战斗总是有攻有守的,可现在他们是只攻不守了,金兵们全然不顾自己身中多重的伤,都在用尽全力的砍杀,骠骑兵虽人多势众,可要在短时间内把他们全解决掉,还真费点儿事,两军混战,火药箭这时也用不上了,只好全靠肉搏!

吴乞买身为一国之君,深知这时只要士气一弱,立时便会导致全军覆没。他现在可是血染铁甲了,伤口巨痛,却来不及包扎,只能让血这么流着,吴乞买在战车上站起身来,对着下面的士兵叫道:“朕还活着,朕还没有驾崩!勇士们,奋力冲杀啊,打败狡猾无能的莫启哲!”

金兵见皇帝没事,心中稍定,皆大呼万岁,全都急红了眼珠子,发疯了似的狂喊乱叫,如饿虎下山一般,向北面拼命突围!

如果完颜吴乞买被俘,那金国就彻底亡国了!

好人怕坏人,坏人怕恶人,恶人怕不要命的人!金兵这一垂死挣扎,骠骑兵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们没法,金兵死的人多,骠骑兵可也死了不少。莫启哲眼见着战斗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连忙叫道:“金兵们听着,只要投降,我就不杀你们!”

没谁听他的话,千军万马中也没谁能听得到,两军继续混战,誓要战到最后一人方休!

韩企先列阵北城,他对杨再兴道:“看来还要打一会,其实我早就料到了,金兵不会有投降的,他们都是禁卫军,就象都元帅最初的骠骑亲兵一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投降的,非得战死到最后一人不可!”

杨再兴问道:“我听说都元帅最初的军队都是战俘吧?”

“是啊,他们都是跟都元帅一起吃过苦的,谁投降他们也不会投降,这就叫心腹!打个比方说,耶律玉哥就不可能背叛,所以都元帅在起兵征宋的时候,明知道他这兄弟是个糊涂蛋,可也一样把他留下来镇守大本营!”

杨再兴点点头,表示同意,“我们要不要去支援一下都元帅?”

“用不着,无论金兵抵抗得多厉害,咱们的那些兄弟都会把他们杀光,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韩企先才不信十五万人打三万多人,会打不过呢!

正当他们说说笑笑的时候,忽听到东城城头上砰砰之声大响,虽离得太远听不清楚,可突火枪的声音极好分辩,一闻便知。北城骠骑兵一齐向东城望去,怎么忽然放起枪来了,难道是提前庆祝都元帅灭金?

他们一转头却发现城东放起了报警烟花,一朵接一朵的冲天而起,守备部队深怕白天烟花不明显,城北的部队看不清,竟然还点起了狼烟,几条黑滚滚的烟柱笔直地向天空升起!

这不是提前庆祝,这是有敌军来偷袭啊,而且情势危机,东城部队已经抵挡不住了!

韩企先只稍稍一愣神,便道:“我知道了,这是西夏军干的好事!他们回营是假,攻城是真!”他又回头望了一下正打得热火朝天的金营,“肯定是吴乞买亲自做诱饵,吸引我军主力!糟糕,我们上当了!”

让莫启哲上当,那非得是高招不可!杨再兴道:“吴乞买竟肯亲自涉险,他还真胆大!”

骠骑将领都以为这计谋是吴乞买出的,他也太勇猛了,殊不知吴乞买本人才是被出卖的那个,谁让他算计西夏军了,人家拓跋道顺也给了他一记狠的!

“别说了,全军急速向东,支援东城,叫城上炮兵也向东城赶去一部分,用不着都在北面候着了!”韩企先当即下令转移阵地。

北城的五个万人队立即上马,有的士兵拖着拒马便要向城东赶,韩企先大叫起来:“别拉那东西,多浪费时间啊!再说咱们人少,要是打不过西夏兵,这拒马岂不是成了送给他们过护城河的工具!”

大军扔下了所有防守装备,向城东快马加鞭的飞奔,赶去增援,一名骠骑斥候飞马向金营跑去,通知莫启哲上当了,赶快回军支援!

莫启哲在这头也碰上了麻烦,金兵一连冲破了两道包围圈,虽然每次又都被重新包围,可这样打下去,人员伤亡也太重了!无法有效使用火器,这给骠骑军歼敌造成了巨大困难。

他不再亲自杀敌,登上了一座没被烧毁的高台,在上面指挥战斗!这时一名斥候奔来,在台下大叫:“都元帅,大事不好啦,西夏军在东面偷袭,开始攻城啦,韩上将军要你赶紧回去增援!”

莫启哲转回身,望见城下的部队正在全军向东面疾赶,他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真是狡猾,竟然跟老子玩阴的!”低下头,对着那前来报信的斥候叫道:“叫韩上将军顶一会儿,我把吴乞买抓住后便会赶去支援!”

“西夏军有二十多万哪,韩上将军恐怕顶不了多一会儿!”斥候抬着脑袋对莫启哲叫道。

“我知道,可总不能不抓吴乞买吧!你回去告诉韩上将军,叫一定顶住,我这边一会儿就好了!”莫启哲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眼见着金兵越来越少,可越少越顽强,就是无法全歼!

金兵一旦落单,进入骠骑兵的阵营,立刻便会被杀死,他们也学乖了,竟列成了一个个的乌龟阵,三四十人持盾围成一圈,手挺长矛,混杂在骠骑兵中间作战!别听着乌龟阵名难听,可它却是两军会战以少胜多的好阵势,西方的罗马军队便常常用到它,往往在敌军数倍于己时取得胜利,横扫欧洲。金兵用这阵法可不是学自罗马,他们是被骠骑兵逼出来的,困兽犹斗,火力十足。

莫启哲咬了咬牙,这种情况最好是发射火药箭,可那同时也会炸伤自己人,两军接战,士兵互有死伤,那是无可奈何的事,但要自己下令伤敌伤己,却是怎么也出不了口的!

莫启哲冲着吴乞买大叫道:“皇上,你就忍心看着你的士兵都死光吗?快点投降吧,要不议和也行,咱们坐下来谈谈!”

吴乞买可听不到他的喊声,就算听到也装着没听到,有什么好谈的,你除了想杀我之外,再没有别的想法。

韩企先领兵赶到东城之时,西夏兵已经跨过护城河了,正在登城作战,城上骠骑守军人数不多,只一个回合就被打退了,要不是有不少燕京百姓在帮助守城,怕这时候燕京的城门都已经被打开了!

韩企先一到,立即命令施放火药箭,现在到了紧急关头,可不能再舍不得这宝贵的武器了,有多少就用多少吧!

骠骑军全都拉起弓箭,向西夏军乱箭齐发,西夏军攻城正急,被炸了个猝不及防,登时便倒下一大片,可东城是没有大炮的,北城的炮兵又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无法及时呼应,西夏兵的攻势只缓了一缓,过了护城河的士兵并没有撤下,继续攻他们的,而护城河外的大批部队却向后撤去,给骠骑兵留出了一块阵地。

拓跋道顺在对付大炮这个问题上,确实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可他却有本事对付火药箭!火药箭比普通箭支的射程差了一些,由于它的箭杆上绑了火药筒,所以射程要比普通箭支近,如果敌军向前冲锋,那这点距离的弱势几乎体现不出来,可要是两军列阵互射,那这点射程却可以要人的性命了。

拓跋道顺命令大队后撤,退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退出了这个距离差,西夏兵稳住阵脚,前排持盾,后排开弓,向骠骑兵反射回去。

现在是骠骑兵在冲锋,他们一遇到对方的箭雨,立马儿便吃亏了,最前面的几百先锋一下子便被全部摞下马来,火药箭虽然也炸死了不少西夏兵,可比较而言,还是骠骑兵的损失大些。

韩企先可也是沙场勇将,他和拓跋道顺是处于同一级别上的,一见这种情况发生,即知敌军研究出对付火药箭的战术了,毫不迟疑,当即下令骠骑兵勒马止步,徐徐前行,盾牌手先行,后面的士兵也不要放火药箭,而是改用普通狼牙箭,和西夏兵对射。

两军用上同种武器,射程优势马上就消除了,拓跋道顺再次作出反应,命令西夏兵再后退,这次后退是要留出冲锋距离,这个距离又是不远,他发现和骠骑军作战,距离拉得越长越吃亏,只有保持催马便到的距离,才能瞬间冲入骠骑军阵营,和他们开始短兵接战!

韩企先反应也是奇快,知道对方这是要发动短距离冲锋了,西夏兵要是这时候就冲上来混战,虽损失必大,却也可给骠骑军带来极大的损失,但他们偏偏退后,说明他们的领军主将也在想着让骠骑军先冲,那个西夏元帅一定是想保存实力!他们这支军队还要去蒙古的,所以不敢减员太多,定是如此!

知道了西夏军又想攻城,又想保存实力,这就好办一些了,天底下哪有这种便宜事,你不先冲,难道还指望我先冲吗?韩企先下令前面四个万人队列方块大阵,长矛手排前,呈防守队形,后面的一个万人队过护城河,把那些没退走的西夏兵全干掉!

韩企先和拓跋道顺斗智斗勇,稍占上风,虽也只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可战场上的一切都是要争分夺秒的,即使骠骑军这时还是处于弱势,可他们却为延长这场战斗争取了时间,只要莫启哲一到,强弱之势便会立刻扭转。

接连派出三名斥候,去向莫启哲求援,然而莫启哲这时还来不了!

莫启哲在高台上急得直跳脚,眼见着全歼金兵只是个时间问题,可偏偏现在他缺的就是时间,他也知韩企先此时必在苦战,可眼前的金兵就是不投降,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就够呛了,现在竟变成了要杀光两万金兵,自己就至少要损失四万的兵马,骠骑兵是他夺天下的本钱,减员四万他可受不了啊!

怒不可遏地,莫启哲下令道:“全军退后,不要在混战了,留出地方,给老子放火药箭,把这帮杂碎儿都给我射死!”

耶律玉哥在下面叫道:“大哥,这时一后退,金兵可就要聚堆啦!”

“要的就是他们聚堆,这样才好放箭啊!这种时候还废什么话,快点执行命令!”莫启哲也不在高台上指挥了,一着急,他又跑了下来,抢过一只号角,亲自吹了起来。

号角是冲锋的命令,他这一吹号,骠骑兵不但没退后,相反更加拼命地攻打,战斗越加激烈了。耶律玉哥大叫:“大哥,你下错命令啦!”

“对对,他奶奶的,把我都急晕头了。敲锣敲锣,收兵!”莫启哲扔掉号角,改用嘴喊了起来。

铜锣阵阵,退后的命令可算下达出去了,骠骑兵一听鸣金,立即退后,都是心中不解,打得好好的干嘛退后啊?难道要谈判,跟吴乞买有什么好谈的,直接灭了不就完事了!

他们不知东城发生了变故,可莫启哲却是知道的,他再没时间跟吴乞买浪费了,一见两军分开,便下令道:“放火药箭,死活不论,杀光便成!”

金军同时也在向吴乞买跟前靠拢,骠骑兵是暂停进攻了,他们可不敢也停下来,一经集合,便又开始了疯狂的突围,好在这时只有后营的少数骠骑兵在围堵,他们冲起锋来可算容易些了。

莫启哲一声令下,骠骑军箭如雨下,雨一落地又变成了大火,金兵这次可受了大损失了,先前遇到这种会爆炸的箭,他们向骠骑军阵中一冲,敌人就不敢放了,可现在他们分散不开了啊,只能硬着头皮挨炸,后面的金兵一被炸掉,前面突围的金兵更发疯了,简直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地步,如被人揭了蜂巢的马蜂一样,向北狂杀!

楼车颠簸得太厉害,吴乞买已经站不住了,他只好下到底层,看到了被绑着的李佑仁,他狠狠地踢了这小子一脚,怒吼道:“这都怪你,要不是你的军队临阵脱逃,能有这事吗?”

李佑仁呆呆地看着吴乞买,现在他已然绝望,无论落到吴乞买手里,还是被莫启哲抓住,他都是死路一条了。

金兵战阵呈锥子形,向后突围,后面的骠骑兵奋力堵截,可还是被金兵撕开了一道小口子,吴乞买的楼车,立即从这道小口子中逃了出去,而楼车后面的大队金兵却又被堵住了,骠骑兵派出一队人去追杀,其余的则对金兵进行围歼。

莫启哲翻身上马,道:“没关系,跑出去的人不多,他们跑不掉的,全军向北,只留一部分人在这里歼敌,余下的都跟我追!”

这时候,又一名斥候疾奔而来,叫道:“都元帅,韩上将军支持不住了,西夏军冲破了防线,已经打过护城河了!”

“知道,让他再坚持一会儿,我这马上就完事啦!”

“再不去,西夏军就进城了!”

“知道啦!难道我是在这儿骑马溜弯呢吗!”莫启哲怒吼道,战局发展到他都控制不了的程度,叫他能有什么办法!

东城战场。

拓跋道顺一见韩企先列出了方块大阵,便知他是不可能会来对决了。他算了算,冲锋虽会给西夏军带来重大伤亡,可现在也只好如此了,希望能在城中抓一批壮丁,补充一下兵员!不再观望,拓跋道顺下令进攻。

西夏兵蜂拥而上,挥起马刀,向方块大阵冲来!骠骑军后面那个万人队解决掉了护城河后的西夏兵,急忙也赶来布阵。骠骑兵把手中所有的火药箭一齐放了出去,西夏军的先头部队纷纷落马,然而两军相距太近,西夏军虽然死伤惨重,可一纵马疾驰,大军一个冲锋便打到了跟前,火药箭没法再放了,骠骑士兵只好挺起长矛,与敌人肉搏!

轰鸣的蹄声,加上战士们的喊杀声,燕京城下顷刻之间便变成了一处人间修罗场,兵器相撞,热血融化了地上的白雪,马蹄踏起泥泞,又把红色的雪踩成了黑色!

杨再兴挥枪连挑了七八个西夏兵,可后面冲来的敌人似乎永远杀不完,死掉一个又补上来两个,西夏兵比宋兵要强得多,可不是一见死人转身就跑的人,血流得越多,他们越兴奋,乱军混战,武艺高不高强也没什么大用处了,人人都在红了眼的乱砍乱刺,自保都属不易,何况杀敌!

一支流箭射倒了杨再兴的战马,杨再兴惊叫着落马,他从军以来,从未经厉过这般恶斗,都是实力相当或是骠骑军占上风的战斗,敌人数倍于己的激战,他还是头一次遇上!战马压住了他的一条腿,急切之间他竟站不起身来!

正挣扎着要站起之时,一名西夏兵冲到,挥刀便向他砍下,杨再兴闪身躲过,急切中他想起了莫启哲惯用的那招,叫道:“不要砍,自己人!”

那西夏兵稍稍愣了一下,什么自己人?忽见地上那名骠骑将军挺起长矛,“卟”的一声轻响,咽喉一凉,亮银枪刺入了他的喉咙!杨再兴奋力从死马身下爬出来,这保命一招真叫好使,都元帅骗术惊人,六字真言专要人性命!

抢过那西夏兵的战马,杨再兴翻身而上,向四下观瞧,只见西夏兵已经冲碎了骠骑兵的阵营,方块大阵早被冲得不成形状,后面列阵的士兵有不少都掉到了护城河里,西夏兵有一些已就势过河了!

初冬时节,河水虽未冻实,可上面也有一层薄冰,掉下去的士兵不淹死也得冻死,为了让自己人别往河里掉了,城上守军这时便要放下吊桥,准备开城门放己方军队入城。韩企先这时正站在吊桥旁边,连连大吼,不许城头守军放下吊桥,敌军要是入城,那可就有大麻烦了!

杨再兴催马来到韩企先跟前,问道:“咱们守不住啦!都元帅的援兵为什么还不到啊?”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他那里也咬到硬骨头了吧!”

“那赶紧派人再去求援啊?”

“我都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去啦?难道说他们半路上都被杀了?”一个斥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