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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国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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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飞扬后,过了好半天,镇上的百姓才敢从自家出来,突然之间跑来了这许多强盗,可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这伙人号称是燕云十八骑,可事实上他们有好几百人,想来那十八骑是领头之人,带着一大批小喽罗前来打劫镇上酒楼老板的!

就在骠骑兵给李佑仁剃头之时,老百姓便跑光了,这时见莫启哲等人已走,他们便都走到街上来对着李佑仁指指点点,说长道短。

酒楼老板也是惊魂稍定,本以为这帮强盗得大抢之后要大杀呢,没想到他们只是抢走了些食物,这倒不算什么,他开饭店别的没有,就是不缺吃喝。老板从一张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来到李佑仁身边,问道:“这位客官,怎么着,你还是位太子哪,从西夏来的,你哪挺冷的吧?”

李佑仁大怒,他这时火上得都快冒烟了,这酒楼老板竟然也敢来戏弄自己,这还了得,他骂道:“住口,快点儿把我放下来,再敢罗嗦,看我不宰了你!”

酒楼老板一听这话也来气了,“呦喝,您变脸变得可真够快的,刚才在那帮大爷面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本事啊,跟个孙子似的,现在倒跟我们来上劲了!得,您是不是太子还有待查证,我本来这就想把您给放下来,嘿,结果好心没好报,怎么着您还要杀了我?哪可甭着,我还没活够呢。您哪,嘿嘿,还是在柱子上凉快凉快吧,等官老爷来了再把您放下来,免得一给您松绑,您就要行凶杀人哪!”

这酒楼老板贫嘴贫舌,满嘴您您的,把李佑仁好顿数落,数落完后,姗姗然的到一旁看热闹去了,留下了李佑仁等一干西夏人在柱子上吹风,直把这位皇太子险些气死!

传言如蒲公英一般,随风飘散,不到三日的功夫,河北全境便都知道了此事,并且大有向河南山东等地流传的趋势,这小镇和那酒楼一夜成名。为了纪念西夏皇太子曾在此受戒吹风,所以当地县令决定将小镇改名为“赤子镇”,赤裸的太子到此一游之镇!

第七十二章 夜会巨奸(下)

既然摆平了太子这个废物,莫启哲心中愉快,西夏要是由这样的太子继承皇位,看来日后征讨西夏大有胜算。他一面派人去通知耶律玉哥等人,叫他们在前面汇合,一面带领骠骑士兵快马加鞭,一路急赶,当天晚上便追上了尚在路上磨磨蹭蹭的金国颁旨大队。

这时的颁旨大队已经被莫启哲先前留下的欢迎大队迎接到了,杨再兴在找到莫启哲之前也遇到过这个队伍,但他们没有暴露身份,只和领兵的将军说了几句话而已。

这次与颁旨队伍相遇,骠骑军不再伪装,脱下了黑衣,露出了穿在里面的军服,策马奔来,欢迎大队见到都元帅到来,都发出了欢呼,钦差胡离答急忙上前见礼,他身为钦差大臣本来是见官大一级的,可面对莫启哲这种割据一方的强藩,什么规矩也不好使了,该见礼还得见礼。

胡离答满面笑容地凑上前来,向莫启哲行了一礼,道:“梁公,你太客气了,竟然接到了河北,这可让我怎么好意思呢!”他看着莫启哲身上的白龙甲,心中纳闷儿,这不是皇太子的衣服吗,怎么跑到莫启哲身上去了?

莫启哲在马上只点了点头,便当做了回礼,道:“你是朝廷钦差,自当我亲来迎接,以示尊重。对了,听说你的队伍里有不少女眷,是不是啊?”

胡离答听莫启哲嘴上说尊重,可脸上却无一丝一毫的敬意,心中叹气,却又无可奈何,他回答道:“是有不少女眷,都是宋国的降臣家属,女子中有几个长得倒是不错,可全是嫁了人的,怕不和梁公的胃口!”莫启哲因被金国封为梁国公,所以胡离答便称他为梁公。

莫启哲摇头道:“什么胃口不胃口的,你扯到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要你找几个会伺侯人的女眷,来服侍我夫人沐浴更衣。你倒蛮会想的,当我的胃口真的那么好吗,什么货色都要!”

“是,是我想歪了。”胡离答没敢和莫启哲顶嘴,急忙命人找几个懂得眉高眼低的降臣家眷,去服侍梁公夫人。

这晚,莫启哲便和玲珑等人在一家驿站中休息,而骠骑军则在四周驻防,因为接二连三的发生都元帅被掳事件,是以士兵们防卫得极严,深怕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莫启哲站在院中,对着屋里的玲珑喊道:“我叫那个胡离答给你送了不少衣服来,都是金国皇帝赏赐的礼物,放在了你的桌上,你看到了吧?”

隔着窗户,玲珑答道:“看见了,衣服太多,我也穿不了呀!”

“穿不了没关系,衣服还嫌多么。对了,澡盆里的花瓣够不够啊,要不要我叫人再去准备些来?”莫启哲十分殷勤地问道。

“不用了,你叫人多准备点儿热水就成,我得好好洗洗!”

莫启哲深吸了口气,在外面台阶上坐了下来,心道:“娶了她这么个老婆,回汴梁之后不知如何向香宁公主交待,唉!”

他又想到现在就要和金国开战了,不知能否一举灭金,自己军队不少,可各族的人都有,实难控制,南宋的事又没摆平,要是自己一发兵北伐,南宋在后面捣乱,端了自己的老巢,那可就不妙了。唉,本想好好发展一下内政,巩固领地的统治,可事态发展太快,事情一件连一件的接踵而来,搞得自己没片刻消停。

看来要想北伐,首先得解决南宋之事,不能让他们在自己身后搞鬼,可怎么才能解决呢?

胡思乱想了一阵,忽听屋内有人叫道:“夫人打扮好了,梁公请进吧!”

莫启哲“哦”了一声,站起身走进了屋子。屋内香气扑鼻,好几个妇人围着玲珑,为她梳妆打扮,莫启哲笑道:“都要睡觉了,还打扮什么,擦脂抹粉的睡觉,可有多不舒服。”

“并没擦粉,只是给夫人梳了梳头,夫人天生丽质,无需打扮也是明艳动人啊!”一名妇人笑着对莫启哲道。

莫启哲嘿嘿一笑,开什么玩笑,明艳动人?明艳吓人还差不多!心中正想着,却见梳妆镜前那人回过头来,娇颜展现,明媚无比,在她的容光之前,仿佛屋内的灯光也暗淡了下来。

“你……你是谁啊?”莫启哲呆呆地问道,眼前这丽人不会就是玲珑吧?

丽人嗔道:“怎么啦,难道说我只洗了个澡,你就不认得我啦?”话是这么说,可语气中却无半点责怪之意,相反倒大有得意的味道,那样子好象是在说:“怎么样,你还嫌我丑,到底咱俩谁丑?”

莫启哲半晌才回过神来,道:“你是玲珑,你是我夫人!啊哈,真是……真是没想到。嗯,你以前涂得那么黑那么脏,看来大有道理,要是被那些臭男人看到了你的相貌,哪有不支斤的!”

“呸,又拿我的姓开玩笑!”玲珑白了他一眼。

莫启哲哈哈大笑,心中得意无法形容,自己又得强援又有娇妻,这份运气真不是盖的!他冲着那几个妇人挥手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出去吧!”

妇人们赶紧识趣地想要往外面走,只有一人磨磨蹭蹭的不愿离开,好象有事想要和莫启哲说,这妇人便是刚才夸玲珑明艳照人的那个。

莫启哲见她不识趣,心中生气,可她刚刚服侍完玲珑,又不好对她发脾气,便道:“你有事?说吧,说完便去休息!”

那妇人媚笑道:“莫公爷,你夫人真是漂亮,别说男人看了心动,就是我们女人看了也喜欢啊!”

玲珑见她夸自己,心中欢喜,便不再怪她不肯出去,反而笑道:“姐姐相貌也不差啊,想必你相公喜欢你得紧!”

玲珑不谙世事,当这妇人是真心相夸,可莫启哲却是懂的,这妇人定是有事相求,他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有什么话快点说吧,别吞吞吐吐的,让人听了心烦!”

妇人见他不悦,只好神色尴尬地道:“奴家是想为我相公讨个前程,如能为莫公爷效犬马之劳,那是最好。”

我就知道是这种事,莫启哲道:“你相公是宋朝的降臣吧,姓什么,看在你伺奉我夫人的份上,我便给他个官做做,等回汴梁再说吧!”

妇人连忙福了一福,道:“多谢莫公爷提拔,我相公姓秦。”

“姓秦,呵呵,不会是秦桧吧?”莫启哲开玩笑道,他不喜欢这妇人在这里待着,便想出言讽刺讽刺她。

谁知,这妇人一听秦桧二字,立时脸上容光焕发,道:“莫公爷认识我相公?真没想到他一个小人物,竟能让莫公爷这样的英雄放在心里!”

“哼,他可不是小人物,简直是世人皆知……什么?你说你相公便是秦桧!”莫启哲大吃一惊,他妈的,这女人竟是秦桧的老婆!

“是啊,我相公姓秦名桧,曾是大宋的……那个宋国的状元!”这妇人得意洋洋地道,努力地向莫启哲推销着自己的丈夫。

莫启哲向这妇人怒目而视,道:“你说你相公姓秦,那么你便是姓王了,你是王氏,对不对?”

见莫启哲突然神色大变,王氏心中极为惊恐,也是大为奇怪,这位位高权重的梁国公能知道自己丈夫之名便已是不易,可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知道了,这可真是奇了。她哆嗦着说道:“奴家……奴家娘家确实姓王,不知莫公爷从何得知?”

“哼,我怎么会知道,你应该问我怎么会不知道!”莫启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怎么会让自己碰上这对夫妇,真是他妈的见了鬼了!

莫启哲就着灯光仔细向王氏观看,他曾在汴梁送完颜昌离开的时候见过这对夫妇一面,只是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而且当时离得太远,所以也没记住他们长的模样,可现在这一仔细观看,他登时就认出了这个风骚女子,她确实就是秦桧之妻!

见莫启哲目不转睛地看着王氏,玲珑心中大为不快,她还以为莫启哲看上了王氏呢,这女人虽然颇有姿色,可又哪里及得上自己,她不愿自己的老公盯着别的女人看,便道:“好了,她求你给她相公安排个官做,你给安排个便是,那又费得什么,用得着这么盯着人家看嘛!好了,这儿没你的事了,快点儿出去吧,出去出去!”玲珑一个劲地往外赶王氏。

莫启哲忽然大声道:“出去干什么,就让她留在这里,你看好她!我出去一下,有事要办!”

玲珑大为生气,我是让她出去,怎么变成了你出去!再说这是我们的房间,让不相干的女人留在这里做什么!她见莫启哲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玲珑再也忍耐不住,猛地一拍梳妆台,对着王氏骂道:“你这女人,没话找什么话。你给你相公讨官职,明日再说不行吗,非要今天晚上说,真是不会做人,不识好歹!”

王氏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莫启哲突然大发脾气,把她也弄得莫名其妙,只是隐隐感到好象要大祸临头,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说这位莫公爷也如完颜昌丞相那般看中了自己?对了,那个叫兀术的将军当初看自己的样子,也是这般目不转睛,难道说莫公爷也喜欢上了我?所以才会去找秦桧谈判!不会吧,他的夫人这么漂亮,怎么会看上我?也没准,说不定金国的将军们就是喜欢我这个型的,真没想到,我这么有魅力,把大官们个个迷得神魂颠倒!

她正美着呢,忽听玲珑又问道:“我丈夫为什么知道你的姓氏,还有他为什么紧盯着你看?难道你们以前……不,他不象以前认识你的样子,一定是你刚才勾引了他,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给我跪下!”玲珑打破了醋罐子,这就要好好的修理修理王氏。

莫启哲大踏步走出了院子,向守在门外的杨再兴叫道:“给我把兄弟们都招呼起来,我有事要办!他妈的,朝廷那帮混蛋们不办好事,竟扔了个大麻烦给我!”

杨再兴见莫启哲这般愤怒,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军情,连忙叫起骠骑军,跟在莫启哲身后,向宋国降臣居住的地方走去。

尚未进大院,莫启哲便大声命令道:“把院子包围起来,别放走了一个!”说完飞起一脚踢开了大门,当先走了进去。

骠骑兵抽出腰刀,冲进了院子,逐个房间的搜捕,一开始搜查才想起来,都元帅还没说是要抓谁哪!杨再兴问道:“都元帅,你是想抓谁啊?是不是要抓那个钦差啊,他不住这个院子。”

莫启哲道:“什么抓谁,都给我抓起来!”

一声令下,骠骑军把院中所有的降臣一齐抓了出来,提着他们的后脖领子,把这些衣衫不整的宋臣们带了出来,在院中按倒,给莫启哲磕头。

莫启哲问道:“你们这里谁叫秦桧,给我爬出来!”人太多了,他一时分不出谁才是那位状元。

众降臣面面相觑,都感大难将至,一定是秦桧得罪了梁国公,这才让他大发雷霆。可秦桧屁也不是啊,还够不上得罪这位大人物的级别,难道说是他老婆惹的祸?哎呀,这个臭女人,专门勾引金国的大官,这回一定是她正在引诱梁国公时,被国公夫人捉奸成双,结果醋海翻波,骂了梁国公一顿,所以这位莫公爷才会把气撒到了秦桧头上,怪他没有管好老婆,想要献媚也不挑个时间!秦桧,你说你呀,你老婆得罪了人,干嘛要连累我们哪!

人群中哆哆嗦嗦地爬出一人,向莫启哲磕头道:“小人秦桧,叩见国公爷!”

“你就是秦桧?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莫启哲冷声说道。

“是。”这人抬起头来,只见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惊恐,正是秦桧。

莫启哲道:“听说你做官做得不错啊,我特地来瞧瞧你,给你请个安!”

秦桧一听莫启哲口气如此之恶,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道:“国公爷说得严重了,小人科考之后便随靖康二帝北狩,还……还未来得及领实衔呢!”

“放屁,你不是南宋的……咦,对喔,你还没回去呢!”莫启哲拍拍脑门,自己猛听到秦桧之名,气得昏了头,竟忘了这人现在还不是南宋的丞相,只是个啥也不是的降臣而已,自己这是性急了些。

他道:“管你做没做官,老子今天要宰了你!”

秦桧大惊,这祸事来得莫名其妙,半夜里这位金国的都元帅跑来要杀自己这个小人物,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他忙道:“小人身犯何罪,国公爷为何要杀我?”

“你犯了……”莫启哲登时语塞,对啊,他现在好象还没犯什么罪呢,自己现在要杀他,是因为以后也许会发生的事,可这事终究还没发生哪,要是杀他的话,罪名只能是“莫须有”,这不和秦桧杀岳飞的理由一模一样吗?

秦桧以莫须有为名杀了岳飞,结果岳飞流芳百世,要是现在自己以莫须有杀了秦桧,说不定秦桧倒会流芳百世了,巨奸成了忠臣烈子!嗯,这个大有可能,后世之人再给他盖个庙,塑个像,再给我也塑个像,跪在他跟前……不行,这种倒霉事可万万不能落到我的头上。

心中一冷静,莫启哲的头脑便好使了起来,他摸着下巴,看向秦桧,心中盘算,自己正愁南宋的事没法摆平呢,就跑出来一个秦桧,他和赵构两人加到一块,那可不是正正好好的一对,他们可是听话得很啊!

莫启哲又想到了岳飞,正常情况下,岳飞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投靠自己的,可是如果情况变了呢,让这个秦桧逼逼他,把岳飞逼得走投无路,那时自己再略加引导,说不定他便会来到汴梁……嘿嘿,秦桧这人价值非凡啊,须当好好利用!

他笑道:“秦兄快快请起,我来这儿是想告诉你,你的夫人很会伺侯人,她现在正在我的房中……”此话一出,秦桧满脸通红,周围降臣也都恍然大悟,齐赞自己有先见之名,这事果然跟他老婆有关。

只听莫启哲接着说道:“与我夫人说家常,还不让我听,哈哈,她们女人的事,咱们男人也听不懂。这个嘛,所以我便来找你了,咱们今晚便来谈谈天下大事可好?”

众降臣大吃一惊,这秦桧算老几啊,小人物一个,这位大金国的梁国公竟要和他谈论天下大事,这也未免太抬举他了吧!

又听莫启哲笑道:“我有一同母异父的亲哥哥,名叫岳飞,小时候家中发了大水,我便和他失散了。嘿,来来来,咱们屋里谈!”

第七十三章 计赦宋皇(上)

莫启哲笑容满面地拉起了秦桧,态度亲热之极,仿佛多年未见面的老友一般,他刚刚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带着大批的士兵前来捉拿秦桧,让秦桧爬出来,可现在竟称其为秦兄,这变脸变得太快了,别说秦桧接受不了,就连在场的降臣们也要尽数晕倒,心脏不好的人已经摇摇欲坠了。

秦桧吃不准莫启哲什么意思,还以为他是在正话反说,跟自己假客气呢,他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道:“不敢,不敢,小人何德何能,怎配与国公爷谈论天下大事!我……我还是跪着好了。”

莫启哲心中暗骂道:“真是天生的奴才,不让你跪着你还偏跪不可!不过,我喜欢,老子需要的就是你这样的听话奴才。”他转头看向四周的降臣,发现降臣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企盼之色,有不少人甚至跃跃欲试,想要举手报名,和自己谈论一番天下大事了。

忽然间,莫启哲明白了,这群人中连一个硬骨头都没有,他们都是金国精挑细选出来的宋朝降臣,和秦桧一样,是派回南宋搅乱朝局用的,只不过日后这些人中最“出类拔萃”的那个家伙是秦桧而已。

一想通此点,莫启哲心中大喜,好啊,自己正愁南宋摆不平呢,结果来了这许多帮手,他们不就是那种所谓受过特殊考验后,成为金国驻在南宋的奸细嘛!太好了,老子别的不喜欢,就是喜欢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家伙!

“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莫启哲向杨再兴一使眼色,杨再兴等人会意,放开了按在降臣们肩上的手,让他们都直起了腰。莫启哲这回亲自伸手扶起了秦桧,见他膝盖上沾了不少尘土,便替他拍了拍。

这一番做作,可把秦桧感动得热泪盈眶,眶满泪流,莫启哲只替他拍了拍尘土,竟把秦桧感激得满脸泪水,哭得唏哩哗啦,不住口地向莫启哲称谢,几乎就要称国公爷为恩主了!

莫启哲看着秦桧,心道:“这家伙感情还挺丰富的,真没到秦桧竟是个感性的男人,眼泪说来就来,要不是老子知道你是只什么鸟儿,还真容易被你骗了。”

“秦兄不必如此,小弟尚有一事相托,你这个样子都让我不好意思开口了!”莫启哲假惺惺地和秦桧称兄道弟起来。

秦桧一听莫启哲有事相托,立即又要下跪,莫启哲连忙扶住,道:“哎呀,秦兄真是不要这个样子了,咱们自己兄弟,这么多礼干嘛!”

秦桧双手抱拳,向莫启哲行礼道:“国公爷有事尽管吩咐,小人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难得这位大人物有事相托,看来自己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这想到这儿,秦桧心跳加速,感到自己前途无量,立马儿便牛了起来,向四周的降臣的看了一眼,心道:“怎么样,本来这里我是最不起眼儿的,可现在如何,我现在可受到梁国公的赏识啦,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没事总喜欢在背后议论我夫人之事,看我以后发达了,怎么修理你们!”

莫启哲笑道:“来,咱们进屋说话吧。这些位的仁兄仁弟,你们也都起来吧,别老跪着啦,地上凉,小心感冒。”

众降臣忙站起身来,向莫启哲道谢,他们也想象秦桧那样得到莫启哲的赏识,但苦于没有门路,秦桧可以让自己老婆去给国公夫人当丫头,可自己家里的那黄脸婆却没赶上这个机会。唉,早知如此,刚才钦差选丫头的时候,我推什么推啊,早把老婆连带女儿一起送进国公爷的房里去啦!

莫启哲对着杨再兴叫道:“快去弄几个小菜儿,再拿个炉子来,整一坛子酒来煮煮,我要与秦兄煮酒论英雄。这样吧,院里也开上几桌,我们在屋里论,诸位仁兄仁弟在院里论。”

骠骑军人人均感好笑,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把降臣们攉了起来,让他们在院里论英雄,倒也有趣,有热闹可看当然要看,杨再兴突发奇想,古人谈论天下英雄,总是喜欢坐在空地上,叫做幕天席地,现在幕天却未席地,这可不好,显示不出一代枭雄的豪气啊!他当然不敢让莫启哲坐在地上喝酒了,可对外面这帮降臣就用不着客气了,他见莫启哲和秦桧走进了屋里,便命令外面的大臣全都坐在地上,以此来衬托屋内都元帅的豪气。

众降臣心中一齐大骂,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当,这些当兵的不敢让莫启哲幕天席地,却要我们替他,难道英雄豪杰的气概都是别人衬托出来的吗!

心中不满,脸上却是笑成一团,众降臣对杨将军能给自己一个衬托国公爷豪气的机会,都是表示万分的感谢,地上虽凉,硬起头皮也得坐啊!

莫启哲拉着秦桧的手,一起走进了他居住的小屋,王氏不在,屋里只有秦桧一人睡觉,床上被褥散乱,可见秦桧刚才被抓出去的时候,情形是何等的狼狈。秦桧甚是尴尬,抢上前去就要整理床榻。

莫启哲摇头笑道:“还是让我的亲兵来收拾吧。来,秦兄,咱们坐下来好好说会儿话。”他拉着秦桧在房中的桌旁坐下。骠骑亲兵一边收拾屋子,一边端上酒菜。

秦桧定了定心神,想起莫启哲刚刚说的那个同母异父的亲哥哥的事,不由得问道:“国公爷刚才曾提起有位自小失散的兄长之事,不知这位兄长是否寻找到了?”

莫启哲“唉!”的一声长叹,眨巴了眨巴眼睛,想挤出几滴眼泪,无奈他这人向来是口水多过泪水,让他胡说八道可以,让他痛哭流涕可就难了。挤不出眼泪,莫启哲只好用真挚的语气做补充,他道:“我那哥哥,唉,提起这件往事我就伤心啊!不过,今天和秦兄相见,你我这般投缘,我就说给你听听吧,要不然憋在我心里也是难受。”

秦桧心中大喜,莫启哲这是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啊,要不然能和他讲自家的事嘛!他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道:“小人愿闻其详。”

要想得到别人的信任,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自己家的丑事主动跟他说,这样那人便会产生一种对方是在跟自己交心的错觉,然后再出花招骗他,那便容易得多了。莫启哲想了想,这才道:“这话要从我父亲说起,想当年我父亲莫……老五,他排行老五,所以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五哥,我那父亲可真称得上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啊,号称我大金国第一美男子,当然啦,我这做儿子的不太好意思夸自己老子,不过,你看本帅长得这么英俊,自然便会想象得出我父亲昔日的风采啦!”

秦桧连忙伸出大拇指,赞道:“国公爷风度翩翩,文武双全,实为一浊世佳公子也!”

莫启哲清了清嗓子又道:“那时大金还未立国,太祖皇帝为了一展抱负,吞辽灭宋,于是就派了部落中第一能人,就是我父亲啦,派他到南朝去学习一下如何治理国家。就这样,我父亲带着国家的重托来到了宋都汴梁。唉,他一个人离家在外,是多么的寂寞啊。这一日,元宵佳节,汴梁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我父亲带着手下亲兵到大街上观灯,结果……唉,冤孽啊,冤孽,一不小心就碰上了岳飞他妈,其实也就是我妈!”

秦桧满脸的谄媚笑容,道:“想必令尊和令堂是一见钟情了,自古才子佳人便是天造地设的良伴,这是月下老人牵的红线,安排的姻缘,想躲也躲不掉的。”他心中却想:“不知你父亲是怎么上去和你母亲搭讪的?”

莫启哲洋洋得意地道:“招啊,这话说得一点儿不错,我老妈是否对我老爸一见钟情,我是不得而知,但我老爸却是对她一见钟情了。试想一个身在异乡的孤独男人,遇见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那会有什么反应?哼,我父亲不愧是少年英雄,天生的侠士,他一看见我妈那绝世容颜,立时便豪情万丈,采取了我大金国传统的娶老婆方法……”

看着莫启哲口沫横飞的样子,秦桧心中纳闷儿,自己在上京也待了不少时日,倒是从没听说过女真人娶老婆有什么传统方式,其实各地娶妻的方式虽有不同,但也都大同小异,金国传统的娶妻方法难道是在灯会上送意中人一只彩灯……还没想完呢,就听莫启哲道:“我父亲便把手一挥,对手下亲兵道:兄弟们,给我抢!”

“啊!!”秦桧听得差点儿没把下巴掉下来,有没有搞错,这就是金国的传统娶妻方法啊?这不是强抢良家妇女嘛,十足的恶棍行径,你的老爸真不是个东西!

莫启哲一点儿“代父羞惭”的不好意思表情都没有,相反更加得意地道:“就这样,我老爸把我老妈抢回了他的家中,当晚便成亲了!嗯,这个嘛,当一个寂寞的男人遇上了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一时情不自禁,偶尔失身……不是不是,应该是失足,还是可以理解的,并且可以被原谅,对不对?”

秦桧心道:“原谅个屁,你老爸应该被拉到菜市口砍头!”他拍手大赞道:“令尊大人真乃一代英豪也!对,娶妻便当如此,想我宋人要想成亲,先得交换八字,再下聘礼,还得选良辰吉日……唉,真是折腾死人了!哪如令尊大人这般豪爽,直接便入洞房……便成双成对!令尊大人这般英勇,真乃世所罕见,羡煞我辈旁人啊!”

莫启哲笑道:“那是自然,就因为我父亲这般有魄力,所以我老妈一开始虽不愿意,但终于被我父亲的英雄本‘色’所折服,终于真心真意地爱上了他,从此以后便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幸福日子,再然后,便生下了本帅,哈哈,哈哈哈!”

秦桧闻言一愣,心道:“你老妈竟能爱上这种男人,看来还真是与众不同啊!”他忙道:“看来令堂大人也是位性情中人啊,少女情怀,让人难以琢磨!如果没有令尊这一时的豪气,哪会有这段传世佳话的由来……不过,不过……”秦桧脸色尴尬,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莫启哲心道:“原来这样的人,竟然可以被叫做‘性情中人’,性好色情的中年女人!乖乖的,你还真会形容啊!王老五抢亲竟然会是传世佳话,他妈的,看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也是色鬼一个!”

秦桧吞吞吐吐地道:“那令兄岳飞是……令堂大人的第几个……”这话可没法说了,你老妈被你老爸抢时,还是个美丽少女,被逼成亲后生下了你,那么你该当是长子才对,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哥哥又是从哪儿来的,难道你老妈被你老爸抢亲之前,并非少女,曾经还被抢过一次?她可真够倒霉的,老遇上这事儿!

莫启哲“啊”了一声,心道:“糟糕,编露馅儿了,谎话被当场揭穿!”他假话说得多了,被人揭穿的次数也不少,早就练就了一套应急之法,谎话不怕有破绽,关键是破绽出现之后,说谎之人能不能兜得住。

他“嗨!”的一声,用手一拍大腿,脸上现出了一副“你可真笨,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清!”的表情。果然,秦桧一见莫启哲这副表情,心中便以为自己想错了,只听莫启哲又道:“我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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