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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重生之一世荣华-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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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公主聪慧性烈之人,不得仁和帝喜爱,在皇族无依无靠,有沈家这样的外祖一族和沈贤妃这样的亲戚还不如没有。他们要把她指婚给沈谦昊那种鼠辈,要毁掉的不只她的婚姻,还要断送她一生的幸福乃至她如花的生命。
  沈荣华冷哼一声,说:“估计这几天沐公主也该回来了,等她回来,把这边的事情交给她,我就回津州去,有我在,我看哪一个敢打六公主的主意。”
  前世,她的命运和性命都掌握在别人手里,她辛苦忍耐,也没等到六公主的桃花飞红之约。今生,她改变了自己的生命轨迹,还要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前世命好的人今生是不是还好,问天没用,要问她。这就是沈荣华的自信,而且现在的她已有足够的底气说出这句话,也有足够的能力将言语附诸于行动。
  白泷玛把信反复看了几遍,敲了敲自己的头,问:“你这个表姐及笄了吗?”
  “你说呢?”沈荣华很纳闷地斜了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白泷玛的眼神很无辜,还有几分无奈迷离。
  沈荣华咬了咬牙,说:“几年不见,你的脑袋是让海水灌了,还是风沙淹没了?她是我表姐,我去年都及笄了,你说她及笄了吗?我看你的脑袋该报废了。”
  “是呀是呀!我怎么这么笨了?都是徐娘害的,她整天让我吃、让我喝、让我当打手。”白泷玛拍拍脑袋,喃喃道:“她及笄我怎么不知道呢?明明说好的。”
  “说好什么?跟谁说好?”沈荣华从白泷玛自言自语里听出晦暗不明的意味,而且他今天的反映和表现实在差强人意,令她疑云丛生,“她及笄是不是指六公主及笄?你为什么要知道?她说过行及笄礼要通知你吗?”
  白泷玛白净的脸庞泛起红晕,冲沈荣华呲了呲牙,捂住嘴巴沉默不语了。看他这副神情,沈荣华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脸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
  “原来如此。”沈荣华煞有介事地冲雁鸣眨了眨眼,弄得雁鸣莫明其妙。
  “什么原来如此?你知道了?”白泷玛跳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沈荣华,白净的脸上泛起红晕,眉宇间流露出难为情,他见沈荣华闭着眼、踮着脚,得意洋洋不答话,气得直呲牙,“你说你知道什么了,我听听她说的和实际情况是不是有冲突。你那个表姐虽说比你厚道些,也不是善辈,活该让她嫁给无耻之徒。”
  “我为什么要说?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忘了吗?”沈荣华绷起脸,冷眼注视白泷玛,好像在以满身正义严压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逼迫他交待全部罪行。
  而实际上,她心里早乐开了花,六公主和白泷玛什么时候有瓜葛了?看白泷玛的神情,两人还不是偶遇邂逅那么简单,可六公主却只字没跟她提过。六公主是严谨之人,或许认为有些事情没必要多说,这只能说明六公主没放在心上。
  可白泷玛就不一样了,他似乎很在乎,今天带她出来玩,都心不在焉呢。
  “你想把我当犯人审吗?”白泷玛没被沈荣华大尾巴狼的嘴脸吓倒。
  沈荣华一见白泷玛不服软,马上放松了对峙的神态,叹气道:“我审你干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有些事情做得不当,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让人腻歪。这段时间我太忙碌了,好多事情都抛在脑后了,不瞒你说,我来之前,还计划跟白岛主长谈一番呢。我把你当朋友,不愿意弄得太僵,可有时候你做事也该慎重才是。”
  “是是是,你说得对,确实是我不够慎重,让人误解了。”白泷玛彻底被沈荣华两副嘴脸夹击、软硬兼施搓磨拿下了,他难为情一笑,神态中透出愧疚。
  “你认识到错误就好。”沈荣华没下文了,因为她不知道白泷玛和六公主之间究竟有什么事,又不敢问,就怕白泷玛警觉了,适得其反,“你也看了端宁公主写来的信,沈贤妃知道沈谦昊什么德性,也知道六公主不想嫁给他,却偏要逼她下嫁,还让混蛋皇帝指婚,你说这该怎么办呢?我是六公主的表妹,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你跟她相交深浅,也不冒昧地请你帮忙,真让人难受。”
  白泷玛叹了口气,“我跟她也没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痛快点,别支支吾吾的。”沈荣华怕白泷玛意识到她一无所知,又赶紧换了一张悲悯愤恨的脸,“我决不会让那帮人得逞,有我在,他们休想操纵六公主的命运。我把你当朋友,你跟我说实话,也方便我设计反扑他们。”
  “我跟她真没什么,就是……唉!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因为你母亲嫁妆的事要试探沈贤妃,给四公主、六公主和八公主一人送了一份礼物的事吗?”
  “记得。”
  白泷玛干笑几声,说:“当时,三个装礼物的锦盒摆在桌子上,我正闲得无聊,就想开个玩笑。我看到桌上的瓷瓶里插了几枝杏花,开得正好,就写了一首咏杏花的诗,随便丢到了一个锦盒上,碰巧是你给六公主的锦盒,你说这不是缘份吗?后来我跟黄公公去了京城,潜到皇宫见了她一次,跟她说明了。她说她知道有人开玩笑,她就当没发生过,也警告我跟任何人都不许提。后来,她随圣驾到凤鸣山,我又见了她一次,她说一切随缘,让我别纠缠,以免失了身份。”
  “你、你居然背着我干这种事?你太过分了,你……”沈荣华气得一下子跳起来,要不是白泷玛躲得快,就与她的巴掌亲密接触了。
  不用问,就知道白泷玛写的咏杏花的诗肯定是香艳类型,而且还有倾诉情怀之意。还好这首诗落到了给六公主的锦盒里,六公主知道此事不是她所为,也不追究、不计较。四公主和八公主向来与她不睦,无事还要生非,要是落到给她们的锦盒里,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少风浪、给她惹来多少麻烦呢?
  六公主也是沉稳压事之人,她收到的锦盒里有那香艳情诗,却没跟沈荣华提起过。白泷玛见过她两次,肯定每一次见面都不规矩、不本分,她也知道白泷玛是沈荣华的朋友,只字不提,也给沈荣华留了情面,怕说起来尴尬。
  “你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她没跟你说过?”白泷玛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又一次让沈荣华骗了,还被揪住了把柄,但他悔之晚矣,想骂沈荣华几句都没勇气了。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这叫私相授受,有违规矩礼法,让人不耻。六公主最重清名,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有心之人再兴风作浪,不逼死她才怪。你自己不尊重,也埋汰了别人,你是成过亲的人,你妻子不检点,你不能……”
  “臭丫头,你吓唬我的宝贝呀?”白魅影一股风一样飘过来,狠狠瞪了沈荣华一眼,把白泷玛搂到怀里,“别怕别怕,我教训这臭丫头。”
  “你有病呀!一身浓香,想薰死我吗?”白泷玛推开白魅影,又跳出去一丈远,才说:“这天底下属你这只母老虎最可怕,别人根本不作吓唬我。”
  “出什么事了?”连成骏坐到沈荣华身旁,把她护在手臂下。
  沈荣华噘着嘴冲白魅影耸了耸鼻子,“咱们回去再说。”
  “对,咱们回去再说,不理徐娘。”白泷玛跳过来,挤在连成骏和沈荣华之间,低声说:“这件事要是让徐娘知道,大家都有麻烦,你一定要慎言。”
  连成骏挤开白泷玛,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高声说:“白岛主,小白说那件事一定不能告诉你,说你是只母老虎,屁大点的事都能掀起大风大浪。”
  “小崽子,有事还想瞒老娘,我不说,你们谁也别想离开。”白魅影长长的水袖一抖,一阵卷着浪花的风吹过来,他们周围的景物也上就变化了,“哼!这是我新设计的阵法,成骏,我敢保你和小崽子联手,一年也找不到破阵之法。”
  沈荣华知道白魅影设了阵法,赶紧钻到连成骏怀里,满眼兴灾乐祸注视白泷玛。白泷玛不以为然,看向白魅影的眼神充满鄙视,大有反目成仇的意思。
  “还用一年呢?这里的东西只够吃一天了,会饿死的。我娘子要给我生儿子了,不能缺了食物,我就是把你的宝贝儿子杀了吃肉也坚持不了一年呢。”连成骏搂紧沈荣华,看向沈荣华的眼神充满调情的意味,根本不在乎白魅影威逼。
  “你、你杀他(杀我)?”白泷玛和白魅影同时冲连成骏瞪起眼。
  “多大点的事呀!我告诉白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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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评论了,没激情了吗?宝贝们。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六公主惊人的决定

  听沈荣华讲了白泷玛写杏花情诗、行勾搭之事、恰巧扔到六公主的锦盒、又被六公主冷落的始末,一向爽朗、大气、热情、泼辣的白魅影打蔫了。
  怪她儿子没出息、空长一副好皮囊、连六公主都迷不住?还是怪六公主规矩古板、不解风情、不给面子呢?不管怪什么,无论因为什么,总之,她郁闷了。
  白魅影打蔫与别人不同,她是从身到心都蔫儿,连嘴巴都蔫了,一句话也不说了。她怔怔地坐在竹椅上,明艳的脸庞挤满失落、惆怅和悲伤,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豁达开朗的白魅影荡然无存,留于人前的只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躯壳。
  白泷玛挠着头叹了口气,跪坐在白魅影脚下,愁眉苦脸奉陪,很象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其实,这只是表象,白泷玛心里百般不情愿,更有千般不解、万般纳闷。他这个老娘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事,突然变成这副样子,让人干着急,却不知该怎么劝。象这种情况他也经历过几次,只是这一次比以往要严重得多。
  夕阳西下,五彩云霞缭绕,桔黄色的光辉洒在苍蓝色的海面上,迷离而美丽。
  “徐娘,你看,夕阳没入水面,多美呀!”
  “……”
  “徐娘,你……唉!我不说了,再说话我是狗娘养的。”
  “……”白魅影知道自己被白泷玛拐弯骂了,仍就一言不发。
  许多年前,也有一个男孩玩过类似的游戏,不是往锦盒里扔情诗,而是往饭盒里扔肉。那时候,她总想吃肉,最爱吃肉,却碰到了一个不沾荤腥的同桌。后来的后来,她明白了,想抓住时,却已擦肩而过,一个偶然,便是两世相隔。
  到这个世界几十年了,物是人非,此去经年,她想忘却,却怎么也忘不掉。
  白泷玛和白魅影依旧保持着各自的姿势,桔辉洒在他们脸上,在他们浸染愁绪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迷茫。他们长得有五六分相像,只有这时,他们才象母子。
  “怎么办?”沈荣华扯着连成骏的袖口,好像一个做错事、想补救的孩子。
  连成骏冲她宽慰一笑,手臂环在她的腰间,轻声说:“我们回家吧!”
  白魅影新创的阵法并没有布置好,她又进入发呆状态,阵法的威力也就减弱了许多。连成骏拉着沈荣华,带着两个丫头,很轻松地通过了这个阵。当他们走出来再回头时,本来离他们很近的白泷玛和白魅影象被风吹走一样无影无踪了。
  海风吹拂,星辉闪耀,晚归的路人穿过乌蓝的夜幕,行色匆匆。
  回到家里,沈荣华洗漱更衣之后,又渴又饿,可她却没有吃喝的心情。想起白魅影的神态,她心里就发堵,好在有连成骏愿意听她倾诉,她心里才好受一些。
  “成骏,我只是实话实说白泷玛勾搭六公主的事,当然,我也适当得添油加醋了,不过是件平常事,有那么令人震惊吗?白岛主怎么会突然变成那样?”沈荣华依偎在连成骏怀中,感受他的宽慰与包容,心里踏实而温暖。
  “不要用按正常人的思维去想白岛主,她就是一个让人莫明其妙的人。”连成骏轻轻捏了捏沈荣华的脸,低声说:“我们还是说我们之间的事吧!”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太多了,一时说不完,有些事要说上一辈子、做上一辈子。”
  沈荣华轻哼一声,美目流转间,风情无限,“比如呢?”
  “比如你要给我生儿子的事,这可是要贯穿一辈子的大事。”
  “那就先吃饭。”沈荣华吐了吐舌头,“不吃饱喝足,怎么做一辈子的大事?”
  两人奔着共同的目标,把一辈子的大事做得太激烈、太忘我。做为索取的一方,连成骏精神奕奕,而沈荣华作为享受者、承受方,却累得筋疲力尽。
  一觉睡到自然醒,窗外已天光大亮,艳阳高照,沈荣华揉着惺忪睡眼,看到床上连成骏的位置已空空荡荡、整整齐齐,她撒了一会儿迷怔,赶紧起床。她洗漱更衣完毕,已时近晌午,刚想到外面去放放风,连成骏就回来了。
  “荣华,你吩咐下人收拾行装,我们后日起程,先到津州,再去京城。”连成骏进到卧房,省去了例行亲热的环节,靠坐在软椅上,难掩忧心忡忡。
  “出什么事了?”沈荣华靠在连成骏的肩膀上,轻声询问。
  连成骏勾住沈荣华的手指,轻轻一带,便将她揽于怀中,轻叹道:“漠北传来消息,狄武赫箭伤已愈,正集结兵力,准备再次对盛月皇朝发起进攻。现在北疆战线上带兵主将至少有一半属靖国公府一派,靖国公父子也都手握重兵,已架空了柱国公父子。若靖国公父子与狄武赫里应外合,北狄国兵马长驱直入,最多两个月,就能攻陷京城,盛月朝廷或退或降,也就名存实亡了。”
  “盛月皇朝被一个混蛋皇帝统治,气数将尽,被敌国吞并覆灭也活该。”沈荣华愤愤冷哼,想起仁和帝是刺杀林阁老的幕后真凶,也给她带来了伤害,她就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仁和帝做了亡国皇帝,找棵歪脖树早早吊死算了。
  “盛月皇朝不该亡,该亡的皇上,直接换掉了事。”连成骏是诡诈之人,也有笃诚的一面,当看面对什么人。他感念大长公主的恩情,不忘大长公主平定四海的遗愿,不想让年轻鲜活的盛月皇朝灭亡,而是想换一个清明英武的皇帝。
  换成谁?这问题连成骏心里有底,但即使他们夫妻之间也不能把答案挑明。
  沈荣华见连成骏陷入沉思之中,便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到门口叫来雁鸣吩咐后日起程的事。若不是因为连成骏要替林楠做事,他们也该回去,京城和津州都有事需要安排。在南安国过得悠闲舒服,可他们不能留,毕竟没到养老的时候。
  她们在东港购买的铺子正在装修,也不知道沐川槿什么时候回南安国。装修之事可以拜托宇文先生照应一二,铺面开业之事也只能由沐川槿张罗了。
  安排妥当,沈荣华回到卧房,见连成骏正画排兵布阵图,便问:“你在为朝廷的军队设计布兵列阵吗?朝廷不启用你,你怎么把自己攻敌退敌的想法附诸于实施呢?若洪涛父子与狄武赫里应外合,你这张布阵图还能派得上用场吗?”
  连成骏淡淡一笑,“皇上不启用我,我也不想让狄武赫和靖国公府得势。我不能名正言顺上阵杀敌,不是还有小韩将军吗?韩家军一定能独挡一面。”
  “那你做什么?看他们打吗?”
  “你说呢?”连成骏弯起眼睛一笑,手顺势在沈荣华的腰间捏了一把。
  沈荣华美目流转,很自然地坐到连成骏腿上,说:“小韩将军用你的阵法抵抗北狄兵马,靖国公一派在没有足够把握就不敢流露出反意,只能配合韩家氏一起抵抗。这样一来,韩家即使失却韩将军,也能在武将阵营扬名立腕,超越靖国公府。狄武赫没有按预期攻陷盛月皇朝的京城,在北狄国也会受到责难,没有退路,这样就能更好地牵制他,让他进退两难。然后,你们或是光复南狄国,或另建皇权,与东韩国遥乎相应,先控制西金,后挺进北狄,揣了狄武赫的老窝。
  狄武赫的老窝被揣掉,他失了根本,断了后路,他自顾不瑕,必败无疑。他都呈现败势了,靖国公府就在再厉害,也是小菜一碟。只是我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让狄武赫倾尽全力攻打盛月皇朝,凭他的机警狡诈,会按你们的预期行事吗?”
  “我的娘子真是聪明无比,没参与我们密议,都知道我们的思路了。”连成骏微笑点头,眼底充满赞许,“狄武赫确实精明诡诈,不会轻易上当,但我们早已商量好引诱狄武赫倾尽全力攻打盛月皇朝的办法。若他不被我们引诱,或与我们的计划有分歧,我们还有第二套方案可用,只是进一步、退一步的区别。今天一早,白岛主和白泷玛已经起程去了漠北,等他们把路趟好,我这边的事情基本也就做完了,到时候我也要去漠北,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漠北开你的染枫阁。”
  “我是想跟你去漠北,以免两人分开,彼此担心,再说我也想照顾你。至于开染枫阁,相比你们要做的事,就太微小了。我要以你为重,说不定也能帮你们做事,你都夸我聪明了,还不想给我一个机会吗?”沈荣华知道连成骏等人要做的事很大,关系到家国社稷,她希望有机会尽绵薄之力,替他们分担一二。
  “我的娘子真是通情达理,又冰雪聪明。”连成骏脸上笑容灿烂,又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以后白泷玛和六公主的事就不要提了,白岛主不喜欢听。”
  “我明白。”沈荣华点了点头,没多问,心里连连暗叹。
  六公主聪颖秀雅,兰心慧质,生于深宫,长于幽暗,无宠无爱,却如一株白莲出淤泥而不染。她是沉静之人,有胆识气魄,心愿却很简单,只希望得一知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么高洁的女孩,如深谷幽兰般清雅秀丽,本该有世间最优秀的护花人。不用养于温室,哪怕历经狂风暴雨,相守与共、情怀不变才是最真。
  可现在,沈贤妃等人得势猖狂,连沈谦昊那等鼠辈都想染把于她,想想都让人恶心。在初霜梦里,她宁愿长伴青灯古佛,也不愿与小人为伍,又是何等气节。
  白泷玛品性不错,相貌不错,就是没有北越皇子的身份,他也有立身于世的根基。沈荣华觉得他值得六公主托付终身,若擦肩而过,必是两人今生之憾。
  白魅影不喜欢听白泷玛与六公主的事,但相比六公主的认真和执拗,说服白魅影就简单多了。沈荣华希望六公主此生得一良人,圆满幸福,可她却不知该如何插手。还是回津州跟六公主见面后再从长计议,她想听听六公主的意思。
  临行前一天,沈荣华去看了宇文先生,闲来无事,陪他说说话。她们在东港买的铺子正在装修,她把图纸给了宇文先生,请他帮忙照应一二。沐川槿要在南安国开铺面,宇文先生有经验,也有人情面子,希望给她们一些指导和帮助。
  “等先生身体好起来,还是要到各处走走,我也想跟先生学习经营之道。南安国四季相家、风景优美,适合修养,但我总觉得先生不是喜欢安逸悠闲的人。”
  “人老了,不服老不行。”宇文先生避口不谈欧阳陆和宇文寒的事,只是感慨年龄不饶人,又拍着沈荣华的手,感叹道:“初见你的外祖母,我认为天下女子聪慧大气莫过于她,只可惜天妒红颜。如今有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我阅人无数,也善识人,我敢说你将来的成就造化远胜于她。”
  “借宇文先生吉言,多谢先生赞许和抬爱。”沈荣华跟宇文先生说了一堆客气话,又郑重出语,“我有我的率性与天真,有些事情看透了,就无法再欺骗自己,就想依心而行。无论我是报恩还是抱怨,天上的人都会看得一清二楚。我只想凭自己的本事为自己拼一世荣华,也只能以此告慰先人的在天之灵。”
  “好,我相信你,他们也会保佑你。”宇文先生重重点头,唏嘘哽咽。
  沈荣华见宇文先生情绪很激动,怕令他过于伤感,影响身体,就趁下人端来汤药时起身告辞了。离开宇文先生的家,她又去看了几位新结交的朋友,主要是跟她们辞行。她洒出了数滴眼泪,收到了一堆厚礼,也算是找补到平衡了。
  起程当天,林楠设午宴为他们饯行,席面上尽是美酒佳肴不提,光送给他们的礼物就装了几车。沈荣华和连成骏以各自的方式道谢,几人边用膳边话别。吃完饭,林楠又把沈荣华叫去细细嘱咐了她一番,又说起为林阁老报仇之事。他们还没说完话,连成骏就带了几位朝臣进来,有大事要向林楠禀报。
  “什么?北狄国兵马已攻陷了邺州?”林楠听说这件事,吃惊不已。
  邺州是塞北是盛月皇朝北部最大的城池,距离京城和漠北各一千六百里。邺州被攻陷,就意味着盛月皇朝北部的半数国土沦陷了,而且越往南越易攻难守。
  连成骏面色沉谨,慢慢点头,“北狄国兵马长驱直下,如入无人之境,仅三天时间,就连下数城,肯定是靖国公府一派与狄武赫里应外合。北疆战线刚一开战,派去给朝廷报信的人还没到,盛月皇朝的兵马就被逼退了五百里。照这样的进度,只需一个月,北狄兵马就能攻陷了盛月皇朝的京城。”
  林楠轻轻敲击桌子,沉思片刻,说:“没想到狄武赫的速度如此之快,他若速战速决,就会对我们的计划很不利,我们原来的计划恐怕要全面调整了。”
  “舅舅无须担心,我们的计划也没必要调整,只随机应变即可。”连成骏停顿了一会儿,说:“我与狄武赫正面交锋只有聊聊几次,但我了解他的战术。他喜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然后他会停下来休整,顺便看对手的反映。这时候,他往往会跟对手谈条件,还会以谈判为幌子,发动第二次攻击。我们就趁他间歇的这段时间实行我们的计划,一会儿我会写信跟白岛主说。”
  林楠点点头,说:“成骏,你做事,我很放心,只是我觉得你忧心忡忡。”
  连成骏因何事忧心,沈荣华知道,林楠也清楚,只是他们都不想多说。仁和帝言明不启用他,朝廷有对他有诸多不公,但他一天也没忘记大长公主的遗愿以及他对大长公主的承诺。让他看着盛月皇朝的土地被践踏、百姓被奴役,他做不到袖手旁观。可是,名不正则言不顺,此时正值敏感时期,他不敢轻易做出决断。
  “呃,我没事,只是替柱国公海润父子捏一把汗。”连成骏语气很勉强,似乎有些言不由衷,但他确实担心柱国公父子,毕竟曾一起上过战场、历经生死。
  柱国公海润现任三军统帅,靖国公府一派已生反心,很快就会把他架空。到时候,不管是胜是败,他都有过无功,还会被朝廷猜忌、被靖国公一派排挤。若柱国公府再倒下去,盛月皇朝的武将世家就全部败落了,朝廷无武、如何御敌?
  “舅舅放心,他没事。”沈荣华挽起连成骏的手,“我们今天晚上起程,还有一些琐碎的小事没安排妥当,想先回去,舅舅还有事吗?”
  “你先回去吧!我跟成骏有事要谈。”
  “好吧!”沈荣华很不情愿,连成骏心情不佳,她想开导他,不成想林楠不识趣,连起程之前的时间都要占用了,“时候不早,别误了船就是。”
  林楠笑了笑,说:“误了船也是天误你,而不是我误你,赶紧回去安排吧!”
  沈荣华很郑重地向林楠行了礼,今日一别,再会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她与林楠血缘关系薄淡,但林楠现在也成了她的靠山之一,南安国也就成了她避风的港弯。她对这里的感觉就象这里的气候和风景,温暖、闲适而优美。
  他们一行入夜登船,四天行程,一路无话,到达津州港时,正好下起了雨。
  船靠岸之后,他们并没有下船,而是在船上避雨,让虫六带几个人去安排车马。雨小了,沈荣华依偎在连成骏怀里,站在避风的甲板上,赏雨观海。
  “荣华,我想下船之后安排一下,就去京城,你在津州还有事要做,就别陪我了。若是京城的事办的顺利,我会去漠北见,在那边安定下来,就回来接你。”
  沈荣华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吩咐雁鸣和山竹给连成骏打点行装。连成骏把她揽在怀中,眯起眼睛眺望辽阔的大海、高远的苍天,静静感受她的心跳。时间就在他们彼此沉默中悄然溜走,直至清风吹散雨丝,一轮红日挤出浓浓的云层。
  “姑娘,沐公主来了。”
  虫六已安排好车马,正指挥船工搬运行礼,随从丫头也各自带齐随身行李陆续下船。沐川槿身披玄色披风,快步穿过繁忙混乱的人群,朝沈荣华走来。
  “南安国的铺面先不开,我要去趟漠北,暂时顾不上打理。”沐川槿开门见山,又说:“京城和津州的淘宝居都交给你打理,有劳你多费心思。”
  “我能问一句你回漠北做什么吗?”
  沐川槿惨淡一笑,说:“有可能是去送死,若我回不来了,淘宝居就都给你。”
  沈荣华皱起眉头,“放心去吧!我从明天开始给你烧金元宝,不管你当下是不是用得着,都可以先预存,反正淘宝居一天赚的银子也够给你烧几年了。”
  “你这张嘴哟!唉!”沐川槿的笑容里多了些许愉悦和欢快,“真是够狠够毒。”
  “什么时候起程?”
  “我先把津州的事务安排好,后天去京城,把生意上的事打理妥当之后再去漠北。”沐川槿挽起沈荣华的手,轻叹说:“因你们皇上给端吉公主(六公主)指婚的事,端宁公主很气愤,今天一早,两人回京了。看端宁公主气势汹汹的样子,估计会捅篓子,你要是能分身,去京城看看她们才好,我怕她们被人算计了。”
  沈荣华微微摇头,“不用我去看她们,端宁公主有时候冲动,端吉公主却是稳重缜密的人。若她们都被算计了,我去了也是白搭,还不如给她们谋划退路。”
  连成骏看到随从冲他招手,就冲沐川槿抱了抱拳,又拍了拍沈荣华的手,说了一句“放心吧”,就大步离开了。他这一句话包含了太多的意思,凡事有他支撑、担待、运作、谋划,她就都可以放心了,包括皇上给六公主指婚的事。
  送走连成骏,沈荣华就回了芦园,养足了精神,又着手处理了芦园等三处庄子的事务。第二天,她去了津州城,见了水姨娘,同沐川槿交接生意和账目。第三天,她送走了沐川槿,就同水姨娘一起查阅账目、规划铺面。
  几天过去了,正当沈荣华手头的事务基本理清,准备过龙头节时,京城传来了一个消息。北狄国和盛月皇朝开始讲和谈判,六公主自请要和亲北狄。

☆、第二百三十九章 沈家交易

  沈荣华处理完庄子上的事务,就到津州城打理浣花斋的生意,同水姨娘一起住在织锦阁。陆幽去了京城,是连成骏派人叫他去的,水姨娘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陆幽和连成骏都不在,沈荣华和水姨娘还象以前一样朝夕相处,随意又方便。
  送走了沐川槿,浣花斋和淘宝居的积压的事务处理完毕、账目审清,沈荣华就去了沈家。她此去沈家没有半点回娘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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