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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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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这么商议定了,大伙便就暂且按下不提。街口各自道别,然后分散离去。
    沈雁打从早上盼到这会儿,早就心急得不行了。
    不过因为知道宫里会有洗尘宴,因而也还算耐得住性子。到了太阳西斜时,打发陶行他们出去走了两转,听说宫里已经散了席,便就开始坐不住了,丫鬟们等着讯儿还不行,自己到了前门影壁下,确定听得到外头马蹄声才放心。
    等了约摸小半个时辰,终于有一路马蹄到门下停了,而后刀剑与盔甲轻碰的声音响起,再接着就有人大喊道:“爷!是爷回来了!”
    沈雁在壁下听得心里一跳,也不顾身子重,连忙跳出门槛。
    韩稷躬着腰进门,便见她抱着大肚子从院里冲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她哭着笑了,跺着脚,然后往还披着一身闪亮盔甲的他冲去。
    韩稷也早红了眼眶,双手接着她双臂,笑说道:“岳父邀我去吃饭,我没去,这还早回来了。”
    “弟弟!”
    萧霭妤和辛乙也闻讯迎了出来,均是垂了泪脸上一脸的欢欣。
    “少主!”
    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声,紧接着满府里的人全都迎出来了,到了跟前刷刷下跪,陶行手下一干人皆红了眼眶。到底这一去本是揪着心的,胜败他们私心里并不在乎,只要他能够完好无损的回来,他们便已心满意足。
    但他们红了的眼眶却不光是这层意思,还有着他浴血奋战几个月归来,到头却落个什么都没有的下场。陶行出去打听消息的时候其实回来都告诉了的,只是怕沈雁心里受不住,所以萧霭妤才交代暂且瞒着她。
    韩稷看着他们这表情,也都明白了,伸手扶起他们,说道:“都辛苦了,都起来吧。”
    沈雁满心激动满是泪水,一时倒也没曾察觉有什么不对。
    夜里她下令厨下大开了宴席,府里所有人都可出席,席上见没有一个人提及赵隽的封赏,这才纳闷道:“皇上赏你什么了?”
    屋里这一席都沉默下来。
    韩稷本夹了只螃蟹,听到这话螃蟹壳“咔”地一声夹碎了。
    沈雁看看众人,又看着已经碎成浆的螃蟹,脸色立马沉下来:“他该不会什么都没赏你?”
    没有一个人做声。
    韩稷放了夹子,擦擦手,笑了一下,“皇上还在斟酌,我建下这么多功,他怎么可能不封赏我点什么?只是眼下因为我出征在外,父母的陵墓一直也没有前去祭祀,礼部也一直没有派人封墓,所以只赏了财物,别的还得先把这件事办完再说。”
    “当真?”沈雁凝着眉,狐疑地望着他。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笑着抚她的头,“就算他这样待我,我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擅吃亏的人?”
    沈雁扫了一圈在座众人,没说什么了。
    晚上大伙在听风小轩坐了一阵,便就早早回房歇息。
    夜里沈雁也没有再说什么,与韩稷问了些这大半年的大漠生活,然后就躺下睡了。
    韩稷等她睡着,又轻手轻脚爬起到了书房。
    
    第609章 恩仇
    
    辛乙早在这里等他,沏了杯茶给他便说道:“赵隽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他走到书案后坐下,凝眉望着桌角的玉雕,“我越发看不懂他了。如果他真打算要把我斩草除根,那他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可若不是这般,他又这么做又是何故?”
    辛乙沉吟了一下,说道:“往开了说,赵家的这江山是咱们王爷拱手让给他们的,他这皇位又是你一手推上去的,萧家对赵家的恩情就算他们世世代代地偿还,恐怕也偿还不清,而他赵隽虽然有心开创新的盛世,但是老被人惦记着这皇位是萧家给的,恐怕也坐立难安。”
    “你的意思是,让他变得这么失常的其实是因为我的宽让?”韩稷扬起头来。
    “虽不全中,亦不远矣。”辛乙拢了手道,“你越是宽让,他承受的压力就越大,于你来说是自是坦诚的,但对他来说,却又似绑架了一些什么在其身上。但话又说回来,他既然替萧家平了反,那么赵家这江山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始终会在天下人心里生根发芽。
    “从前他需要以给陈王府平反来尽快树立自己的口碑和威信,这其实不也说明了他想早早脱离这层禁锢么?那会儿之所以行动得这么迅速,是因为不知道萧家还有后人在世。如今既知道了,真相又已大白于天下,世人岂非更加把这层交口相传下去?
    “就是你真没那份篡位之心,他心里也是不会安定的。”
    韩稷站起来,走到窗前道:“我当初忍着没在案子平反之前就把身世透露出来,就是因为怕他知道之后陡生变故。没想到如今还是免不了这一遭。”
    “恩多变仇,是千古以来的道理。”
    韩稷没再说话。
    赵隽是他斟选了那么久之后挑出来的皇帝。他本不认为他会跟他的先辈一般见识,但辛乙的话又何其正确,恩情多了便成了仇,他以为自己走的是最保险最简单的一条路,却没想到绕来绕去又还是卷入这一场纷争之中。
    “若你不是这么能干,或没有为大周立下这么多功,他恐怕还是会赐封你个爵位。或者干脆袭了王爷的爵位。可是现在,你想活的不憋屈,就只能跟他分个高低。火凤营那三千勇士以及他们的子孙后裔都是被王爷王妃救下来的。他们曾经发过毒誓,世代效忠陈王。
    “这些不只是我们知道,当年一起参战回来的都知道,赵隽必然也知道。不说别的。就是你身边有这么一批人效忠,任何一个人也无法安睡。而咱们又必须留下这些勇士。他们才是你们姐弟,包括你的子女的立身之本。”
    韩稷望了窗外残月半晌,回过头来:“你想说什么?”
    辛乙定定望着他:“我想说的是,夺回属于你的皇位。由你来成为这个国家的真正掌控者。也是你身边这些人的命运的掌控者!”
    韩稷站在烛光里,窗外光线从背后照过来,使他的双眼看去有些异样的深黯。
    窗外廊下。沈雁静静扶着肚子站着,眼里也是深到让人摸不着底。
    韩稷将有半个月时间的歇息。但这不代表这半个月只用躺着不用干活。
    还有三个月沈雁就将临盆,府里需要请稳婆,雇奶妈,当然除了这个,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准备冬月初五陈王陵墓的封墓之礼,以及祭祀仪式。
    这一日礼部会派人宣读圣旨,活祭三牲,也会有指定的命官前来代替皇帝祭酒焚香,再有除了这些,还有包括沈家韩家在内的许多祭客。
    沈雁如今行动不便,就只能动动嘴,好在辛乙十分能干,萧霭妤这些年独自在外生活,安排起事情来也是十分细致,这里韩稷再整合整合,也还十分趁手。
    萧家最近客人也多。
    西北平定了,所有隐患也都去除了,街上的人显得格外悠闲,就连天上的云和太阳,也那么明媚悠然。这样的太平天下,很多事情都可以放慢节奏来了。
    顾颂他们这些人拥兵大将似是有意在传递着什么讯息,这些日子隔三差五会到萧家来溜溜。
    就是没事,也会拐进来讨碗茶喝。
    韩耘在韩稷回京的翌日就到了府里,听说韩稷丁点封赏都没捞着,气得指着宫城方骂了好久,那会儿韩稷不在家,沈家端了碗甜汤吃着,由着他骂。她若是没怀着这身子,只怕早就冲进宫去拍桌子了,就是骂骂而已,为什么要阻止?
    韩耘总觉得他大哥受了莫大委屈,因为端午前后授了世子之衔,如今见韩稷不但搬出韩家,反倒还落得连官职都没一个,几次都懊恼得咬牙切齿,敢情若不是韩稷不是韩家的子孙,他早都提出来要把这爵位还给他了。
    冬月初五这日天上开始飘起小雪,陵墓旁几株红梅绽放了。
    韩稷率着家小一早到了墓前,同行的还有火凤营里以吴东平为首的几名将领,还有魏国公和韩耘,有沈宓和华氏,有华钧成夫妇和华正宇,除此之外,沈观裕也到场了,顾颂董慢薛停都来了,以及还有许多闻讯赶来的百姓。
    本来吴东平是想把三千勇士及家属全部召集过来,这也是他们各自提出来的要求,但韩稷拒绝了。
    整场祭祀十分庄严,以萧霭妤与韩稷共同书写的祭文足有十几页。跪读的时候满场闻言皆不由落泪,沈雁因有身孕而坐在陵墓旁的鼓楼里,也是长久的无声。
    她走到今日这步,看着华氏沈宓儿女绕膝,看着华家平平安安,着实不易。
    可韩稷走到这步却更加不易。
    那些年他一个人忍辱负重,除了身边的辛乙和陶行他们几个,再没有任何人帮他,他需要亲自去北城营那样的地方冒险,需要对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提起万分戒备,需要步步为营,谋算好任何一步,说起来,他唯一任性的地方,也许是执意娶了个还没有及笄的女子。
    但生活亦如鱼饮水,准暖自知,他们之间的快乐,并不是人人都能懂的。
    
    第610章 醒了?
    
    听他读到声音发哑,将祭文给了辛乙,执香参拜之时,她眼角也有了泪光。
    正要问胭脂拿绢子,旁边韩耘不知几时到了身边,递了绢子给她,说道:“大嫂,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嗯,是不是又没零花钱了?”沈雁接过绢子,借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转移着注意力。怀孕的时候哭泣对孩子不好,那半年里本来就为韩稷担足了心,现在更要注意,她希望她和韩稷的每一个孩子都是健康平安的。
    “不是……”韩耘的脸不好意思地红了,“你上回给我的我还没花完呢。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她温柔地望着他。
    “我告诉你哦。”他弯下腰,凑在她耳边道:“昨儿晚上我去母亲房里问安,母亲她握我的手了。”
    鄂氏?
    她对着前方定了半晌,凝眉回头:“当真?”
    “骗你是小狗!”韩耘一脸严肃:“她不仅握了我的手,还唤了大哥的名字,流了眼泪,就是没睁眼!”
    沈雁怔了怔。
    鄂氏这一昏迷算起来都有两年了,终于肯醒来了么?而且她还会哭着唤韩稷的名字?她笑了下。她这是什么意思呢,是还记得她曾经有过一个养子么?
    她并不奢望从鄂氏那里得到什么温暖,韩稷更是不会,但韩耘不理解,在他的心里,许是仍希望他的大哥和母亲能有冰释前嫌的一天。
    她扭头看了看他,他眼里满是希翼。
    十一二岁的孩子,也许不能算是孩子了,尤其在他经历过那样一场不大不小的家变之后。
    但他的心地仍然是纯洁的,这真是个值得好好对待的孩子。
    上回太夫人说要给魏国公纳妾。到底被魏国公以军务繁重为由暂时推拒了,可这却是迟早推不掉的事,鄂氏这要是醒来,就算是魏国公要纳妾,那起码韩耘的处境不用担忧了。不管怎么说,至少她的醒来,韩耘是直接的受益者。
    “你跟你大哥说过没?”她问。
    “没呢。”韩耘在她旁边坐下来。“我想先告诉你。”
    她笑了笑。看着远处仍在进行大祭的他们,说道:“好,我明儿和姐夫一块过去看看。”
    韩耘很高兴。蹦蹦跳跳走远了。
    沈雁看着他远去,笑容噙在嘴角久久才散。
    韩稷一直把韩耘当亲弟弟,所以他才会毫无隔阂地跟她这个大嫂讨零花钱,魏国公并不是不知道。但教训归教训,也从未强制他不许如此什么的。因为在他们眼里。韩稷的确就是韩耘的大哥,未成年的弟弟跟哥嫂讨点零花钱使,多么正常。
    这些年魏国公对待他们俩着实已无可挑剔,或者说。除了鄂氏之外,国公府的人对待他们俩都算掏心掏肺,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些回报。显然是必须的。
    大祭完成后来参与祭祀的宾客逐渐离去,而萧家人则还要回家祠开光录册。
    家祠设在府内。特请了魏国公主持,这日起不但韩稷正式更名为萧稷,陈王府列代先人灵位也在这日进驻,而后萧家姐弟认祖归宗,辛乙和沈雁也在祠堂里正式行了礼,而辛乙终于也成为萧家名正言顺的大姑老爷。
    有了宗祠,萧家看起来就越发像模像样了。
    沈雁说话算话,翌日用了早饭,就与辛乙去往韩家了。萧霭妤没去,因为辛乙经过一年时间的研究,最近已经准备对她脸上的伤疤行恢复治疗。这几日许是就要开始动刀子了,辛乙让她在家里服一些安神静气的汤药。
    “你姐姐是个大美人。”辛乙总是拢着手,带着微笑,这么跟她和萧稷说。“在我心里,她一点也不比传奇的陈王妃要差。”
    沈雁也总是报以微笑,她本来就觉得萧霭妤很美,一个坚韧而有大爱的女子,如何不美?
    到了韩家,先去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看见辛乙也是欢喜,着人取了双玉如意来,给了他道:“你和霭妤不办酒,弄得我也没有喜酒吃,只好趁你来的时候给点心意你们了。”
    辛乙要推,沈雁笑道:“姐夫可莫推,长辈赐,不敢辞。”
    辛乙遂微笑,施礼受了。
    这里闲坐了一阵,韩耘也过来了,太夫人显然并不知道鄂氏曾经唤过韩稷名字的事,但辛乙隔三差五会来给鄂氏看诊她是知道的,也没多留他们,派了春梅亲送沈雁往正房去。
    太夫人的意思要留她在这里吃茶的,鄂氏虽然不是什么恶症,但沈雁怀着身孕,总是有怕过病气一说,不过沈雁此来乃是要看看鄂氏究竟,也就不顾忌这层了,到了正房,便坐在隔壁耳房里吃茶等待。
    耳房与鄂氏正房仅有一墙之隔,墙壁乃是木趟栊,敞开两扇门,那边的动静一览无遗。
    鄂氏在床上躺了两年,早先的清丽已然不复存在,如今躺在床上的,只是具枯瘦苍白的身体。辛乙从在榻下给她诊脉,伸出来的手指修长如爪,骨节突立,而指甲也失去了光泽。但她的身体却是柔软的,辛乙和丫鬟们挪动她的手和头部时,很容易便能做到,甚至还有些像是在微微地配合。
    韩耘紧盯着那头,一双手时而抬起时而放下。
    片刻后辛乙收了手,又上去察看她的双眼和呼吸,一会儿退回来直起身。
    “怎么样?”韩耘连忙问。
    辛乙拿湿帕子擦手,一面望着他们道:“的确像是有苏醒的迹象,我在诊脉时,她的脉搏是有些快的,而我在看她的眼睛时,眼珠也有转动,她应该是已经能感受到外界的刺激了。我试试扎针,看看能不能加快苏醒速度。”
    “那太好了!那姐夫您快点儿!”韩耘催促起来。
    沈雁安抚他:“别着急,你姐夫会有数的。”
    辛乙这里打开医箱,拿沸煮过银针,这里碧莲等扶起鄂氏,往她身后塞了两个枕头垫高,便就着手起来。
    太夫人这里听了春梅回去说起,也是十分关心,到底披了大氅到荣熙堂来了。
    韩耘让下人往耳房里薰炉里烧旺了炭火,又备了茶点,舒适倒是舒适,就是心下焦急。
    
    第611章 选择
    
    不光是韩耘和太夫人,就是沈雁,手里也是攥了把汗的。
    鄂氏要针对的无非是萧稷,如今萧稷已经出府,而且也已经认祖归宗,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如果她对韩家其他人还是好的,那么为了韩家着想,她自然是醒过来的为好。
    太夫人拿着佛珠从旁捻着。
    时间一点点地在过,辛乙头上的汗也擦过好几回。
    丫鬟们进来添茶的时候,静到连跌根针下地都能听见的隔壁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这声音虽然低微,但沈雁听见了,太夫人也听见了,韩耘更是听见了,就连屋里的丫鬟们也个个听见了,大伙齐齐站起来,朝着那声源走过去,碧莲她们忍不住,已经失声唤了“太太”。
    鄂氏薄如纸皮的眼皮微微颤了两下,渐渐睁开一条缝,一双无神的眼睛露出来,这枯槁的形容下,好在这双眼还是清亮的,只不过透着浓重的迷茫。
    “母亲!”
    韩耘哭着扑上去。
    鄂氏无动弹,转瞬,眼角却有了泪水。
    “淑丫头!”太夫人也湿着眼眶,上去了。她统共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儿媳,没法儿不在乎他们,哪怕是鄂氏犯过大错,可是倘若她能改过自新好好过日子,一味地揪着那些过往又有什么好处呢?到底她还有个儿子在韩家。
    鄂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眼泪倒是不停地流。
    “我母亲这是怎么了?”韩耘擦了把眼泪问辛乙。
    “昏迷了两年,身体经脉总是有些阻塞的,眼下虽然醒了。却不代表她就如常人一般了,还是每天服药康复。不过比起之前来,现在可以喂汤喂饭,营养上是可以大步跟上了。调养一两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辛乙如是说道。
    太夫人又问:“不知道可会落下什么病根?”
    辛乙沉吟道:“之前的伤处已经完全愈合,或许往后每逢季节变换伤疤处会有点疸痕不适,但是绝不会影响到正常生活。只要好生将养。是没有关系的。”
    “那就好!”太夫人连连点头。松了一大口气。她最怕的是会影响到她的行动举止,既然不会,那就最好了。忽想起鄂氏能有今日全都是辛乙的功劳。又不由道:“你和稷儿都是我们韩家的大恩人,等到她完全康复,我会做主让她去跟稷儿赔罪的。”
    “老太太言重了。”沈雁听她提及此事,不免如此回道。
    若论鄂氏对韩稷所做的那些事。简直当初就该袖手旁观任她自生自灭,但事情既已过去了。她若能自己面对过错,也未必非得把这梁子往死里结。
    沈雁唤来春梅把太夫人搀回房去。
    等她们出了门,便示意韩耘一同起身走到鄂氏榻前,说道:“太太既然醒了。就把日子往好了过吧,就是不图你自个儿,不还有个耘儿呢么。老太太为了太太的病这两年没有一日不忧心。待您真是如同自个儿的亲生女儿似的。
    “韩家人口不多,国公爷至今也没肯往房里纳人。就冲这层,不比别的人家好太多么?太太要想开些,如此,对家人好,对自己也好。”
    鄂氏怔怔看着前方,眼角又有眼泪流下来。
    沈雁也没再多呆,等辛乙开完方子便就出府了。
    萧府里有客人来了,是火凤营的几位将领。
    如今这几位将领因都被封了将衔,因而不再归原先卫所之中。但是火凤营那几千号人却仍还是归了原位。今儿他们过来,就是为商议这些人的归宿的。
    “这也是他们大家的愿望,还是希望能名正言顺归少主名下。赵隽如此针对少主,就算少主宽仁,我们也不愿再追随他。”邓德如此说道。
    萧稷沉默未语。吴东平却也开了口:“按规矩我等只能听令而不能妄言,但承蒙少主看得起我们,有些话我们也不吐不快,赵家丧尽天良,残害了陈王府那么多人,这笔血仇不是赵隽一声平反就能够完全抹去的。
    “如果少主要反击,我吴东平以及火凤营属下将士,将随时听候召唤!但如果少主不准备反击,也请给我们一个明确身份,将我们都从朝廷带走,我们自己去寻片荒地开山立寨追随少主也成!”
    “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萧稷摆摆手,“你们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吴东平等人相视了一眼,起身道:“少主若是为难,也不必如此紧迫。我们只是表明忠心,希望能够帮到少主而已。”
    萧稷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但这件事确实需要有个了结,不是专因为你们,也是为我自己。”
    吴东平邓德颌首,再坐了片刻,便就告辞了。
    萧稷回到内院,见沈雁坐在薰笼旁捋绣线,便走过去坐在她旁边,说道:“去探病,怎么样了?”
    沈雁微笑看了他一眼,拿丝线在手里结着络子,“醒了。不过暂且还不能说话不能下地,总归要将养个两三个月吧。不过我倒是替耘哥儿高兴,他都十二了,韩家人少,再过几年必定也要说亲,上面有个婆婆掌着,总归日子要好些的。”
    萧稷皱起鼻子来:“不是都说天下最难处的就是婆媳关系么?怎么又成好事了?”
    沈雁笑道:“哪里能人人如此?譬如将来我当了婆婆,你说我能是那等喜欢拿捏人的婆婆么?我母亲也不是,舅母也不是,其实世上的婆婆不见得个个都喜欢立威树规矩,只不过磕磕绊绊的难免,若是儿媳妇也不懂宽让,日积月累就成了大矛盾。”
    萧稷也笑起来:“你感触好多。”
    “当然。”沈雁不急不徐地捋着线,俏皮地扬了唇:“我其实还是很感恩的。”前世里她跟秦寿的母亲以及秦家的妯娌们关系都过得去,唯独不消停的是后院里的妾侍们。如今见了秦家女眷,她也还是存着几分真心敬重的呢。
    “你们议事议的怎么样了?”沈雁想起来问。
    “吴东平他们都想当萧家的私兵。”韩稷拿银签戳了块盘子里切好的香梨吃着。“他们说我若不去反赵隽,就让我带着他们脱离朝廷,解甲归田。”
    
    第612章 走动
    
    沈雁讶了一讶,但很快也释然了。
    萧赵两家本已结下深仇大恨,只不过萧稷不想夺这皇位再惹血腥,而恰巧赵隽心中又还有几分正义,替陈王府平了反,这才令得萧家属下这些人没说什么。可是如今赵隽如此行为,大家若是还甘心为赵家卖命,那就奇怪了。
    她说道:“你打算怎么办呢?”
    萧稷还从来没有正式跟她说过这件事,眼下听她这么问,也知道她八成是早就看穿了,便就说道:“事情总要解决,我本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到了此刻却还是有些犹豫了,他们都把赵隽说得十恶不赦,但我仍然相信我自己的感觉。
    “那些年他对父王母妃的愧疚不是假的,他对萧家的放心也不是假的,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把燕王交给姐姐抚养?我们姐弟无心权争,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眼下对于他来说,留着我们对他来说更有好处,他这么样做,我总有种他在把自己往胡同里逼的感觉。”
    沈雁停下手来,望着他道:“纵然你说的都有道理,可他毕竟还是在得知你的身世之后立刻对你有了行动,你们姐弟对他的恩已经重如山海,姐夫说的有道理,有时候逼死人的不光只有利益,还有不堪承受的恩情。”
    萧稷微微点头,叉了块梨子给她吃,起身道:“我去沈家坐会儿。晚上就别等我吃饭了。”
    “知道了。”沈雁也站起来,从旁边拿了对金锁片给他:“把这个给筠姐儿菁哥儿带去,要过年了,给他们戴的。”
    萧稷仔细收在怀里,出了门。
    胭脂在门口等他出了门。才走进来,“爷这几日心事重重,太太要不要同爷去庄子里住几日散散心?”
    沈雁揉了揉腰,说道:“他恐怕也没什么心情,等事儿过了再说罢。”
    胭脂点头,没再说什么了。
    萧稷这里到了沈家,沈莘已经提前得知候在门口了。等他下了马便挽了他说道:“等你半天了。快来快来!”
    萧稷一面走一面笑:“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沈莘却直接把他拖进了三房,在书房里坐下,拿了桌上一叠信封来放到他面前:“萱娘到了该许亲的时候了。我跟你二嫂子从求亲的帖子里挑了几个出来,这事我知道本不该寻你商量,可雁姐儿不是不方便么,你是姐夫。何况京城里公子哥儿没你不知道的,快帮着参谋参谋。”
    萱娘跟沈雁一般儿大。过了年便十七了,这年纪说亲不早也不晚。三房这两年在曾氏的打理下,各自之间愈发和睦,沈宦对曾氏又敬又爱。虽然偶尔也怀念着刘氏,但曾氏从不生气,反倒是每年清明和刘氏的祭日总会催促沈莘夫妇去坟上祭拜。
    萱娘也争气。当初来时因知沈莘别扭,处处让着他。一来二去倒是跟沈莘处得跟亲兄妹也似。
    事实证明房家人品还是极佳的,并没有因为沈弋跟房昱的事而在婚事上挤兑沈家,这位三姑奶奶虽然模样并不十分出色,但是品性端方,乃是十足温婉的大家闺秀,对于萱娘的婚事房氏也是关注的,曾氏让他们替萱娘掌眼,他们也当仁不让。
    但萱娘到底是外姓女,这种事除了热心的沈莘夫妇之外,沈家却是不好插手的,沈宓和华氏对这事并不过问,陈氏虽是表姨,也不能作主。而沈莘夫妇人脉不广,又年轻没什么经验,所以听说萧稷来,便就半路先截了他。
    萧稷听说是这事,便就笑起来:“我可说不好,不过带回去给雁儿看看倒是可以的。”但口里这么说着,却是又随手翻了翻,翻了两页眉头就略皱起来。
    “怎么了?”沈莘察觉到了。
    “怎么全是些四品以下官户公子?这连寒门出身的新科仕子都来了?”他信手拿出一张来,说道。
    沈莘略略地横他一眼,说道:“你萧大爷真是锦绣堆里呆惯了,萱娘是曾家的人,靠沈家的关系,嫁去高官豪门里当少奶奶也不是不可能,可进门容易,守门却难,她娘家到底无父兄,又何必非赶着去那些高官家里受白眼?寒门小户的人家,只要人品得当,家道安稳,也不失为好归宿。”
    萧稷想起原先沈雁曾说过想给萱娘和顾颂牵线的事,再想想沈莘这话,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不排除顾颂和萱娘之间是有可能产生感觉的,可是现实如此,如果顾颂真觉得萱娘值得他争取的话,他一定会努力的。这些事,他只需要知道就好。
    正闲话着,门外这时匆匆走来一人,到萧稷面前便躬了腰说道:“小的给三姑爷请安,我们少爷已经备好了酒菜,这就请三姑爷和二少爷过去喝两盅呢。”
    萧稷一听这话笑起来,“你们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了,他不玩棋了?”
    来人笑道:“玩儿呢,但是我们少爷说很久没跟三姑爷一起喝酒,姑爷这一卸了职,往后只怕在京的时候也不长了,还不知道能不能一处喝,所以才让小的来请。”
    萧稷静默下来。
    沈莘沉脸喝斥道:“瞎说什么?这是你们少爷让你说的?”
    “不是不是!”小厮这才知道说错了话,连忙摆手:“少爷没让小的说!”
    沈莘要发作,萧稷拦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雁儿让我捎了东西给菁姐儿他们,我先过二房,回头再上四房去。你先去吧。”
    沈莘起身道:“既如此,索性我跟你一道罢了。”
    萧稷笑着:“也无不可。”
    二房这里,沈宓在暖阁里看书,华氏正在张罗着茶水糕果。
    萧稷来府的事他们自然已知道了,听说沈莘半道截了他去,沈宓便就在此且等着。
    做了府里两年的女婿,风风雨雨可谓是一起过来了,萧稷也早就成了沈府的一员,省去了许多繁文缛节。
    沈宓对这个女婿从最初的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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