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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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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还拦着不让人圆房。不过同时又还是“恐吓”了韩稷几句,着他日后对她女儿要更上心些。
    韩稷自然只有应承的理,于是这里又收了一大堆寓意吉祥美满的礼物回府了。
    府里这里眉娘听说他们俩要搬到一处,也送了对亲手绣的鸳枕。
    傍晚吃了饭,不相干的人就很自觉地早早回房睡了觉,胭脂她们也退到耳房里做针线去了,余下海棠牡丹则早已备好了热水在廊下听命。
    房里韩稷虽然看书吃茶瞧着没事人儿似的,但那一刻也不能停下来的手脚还是暴露出来他的紧张。沈雁也好不到哪里去,许是愈有情愈在意,愈在意愈紧张,前世里她完全没有这种感觉,纯粹就是应付,并不会在意对方的喜恶。可是如今不同,这是她心之所系的丈夫。
    韩稷在借喝茶定心神的时候她则在给他整理衣物,找点事做总归好些。
    “我东西不多,你别忙了。”韩稷看她来来去去跟小蜜蜂似的,便在榻上出声。说完忍了忍脸上的灼热,最后还是下了地,走过来递着叠好的衣裳给她,帮她打下手。
    两个人一高一低,默不作声地把衣服收完,扫眼一看,已经没什么好收拾的了。
    沈雁掉头去拿搭在床头的他明日要穿的袍服,韩稷见烛光映在她侧脸上,一片如雪肌肤娇嫩无瑕,终于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卷翻在红罗帐里。
    这一番翻云覆雨不消详说,从六年前初遇开始,老天爷就似冥冥中有了安排,从最初的两看相厌,渐渐到彼此欣赏,再到后来相处融洽,每一步走来从从容容。
    韩稷不知道当初若不曾在北城兵马司外遇见她,如今又会是怎么样一个现状,他不想回头,更不想重来,岁月因为有了她,变得那么无悔。
    玉兔高升时房里才传来唤水声,胭脂几个立刻如才磨光了的车辘轱,立刻脚板溜溜地各行其事来了。
    翌早下人们纷纷前来请安,有了韩稷入驻,正房里明显热闹的多。而早饭后薛停他们本是去韩家寻韩耘上大营,这里不知怎么也听说韩稷搬来跟沈雁同住的消息,一个两个挤眉弄眼地也到了府里来寻韩稷讨酒吃,顺便也合起来请了尊送子观音到萧府。
    好在这些人都不是什么不规矩的人,要不然这样的私房事弄得人尽皆知,简直要丢大脸。
    沈雁在家里闷了几日,想起还该替太夫人洗头,便让胭脂带了几样老人家爱吃的零嘴儿,要往韩家去。
    韩稷从前院回来看见了,便说道:“你先走,片刻后我也过去。咱们上韩家蹭饭吃去。”
    丫鬟们见他们俩这如胶似漆的样子,都禁不住抿嘴轻笑起来。
    沈雁在自家人面前倒是豁出去了:“那你记得把答应给父亲的茶叶带上。”
    如今韩稷身上基本没有什么事,陶行贺群便差不多成了她的专随,这里登了马车往朱雀坊去,一路车水马龙,市井得很。
    青黛随沈雁坐在车厢里,说道:“什么时候也得回娘家一趟,奶奶恐怕惦记着呢。”
    “知道了。”沈雁应道:“明儿就去。”
    这里一路说着话,没多远便就拐进了朱雀坊。
    而就在他们一行进入坊内的时候,这边巷口阴影之下,却忽然有道狠戾的目光投过来,那眼里的恨意,似是要将那车厢整个儿焚为灰烬……
    乾清宫这里,赵隽也已经换上了常服,与同准备好的景洛一道登了马车。
    天子出门,自然不是件轻松的事,何况还带着景洛,侍卫们碰头商议了两日,这才挑了这么个日子出行。
    天气很好,春光灿烂。
    景洛呈现着难得一见的兴奋,抱着他新写的字,准备给阿娘看。沿途的街景当然也很吸引他,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闲适,丰富,而不是像皇宫里那么枯燥。
    他的眼里放着光,让人看了也不由动容。
    赵隽望着他,不由自主道:“洛儿喜欢宫外吗?”
    “嗯。”景洛攀着窗外,喃喃道:“我喜欢跟阿娘住在庄子里,我们的家后面是一片竹林,那里有许多小鸟唱歌,门前有许多田地,有时候种着麦子,有时候种着稻米,还有土豆花生等什么的,家里有我养的小黄狗和大花猫,我喜欢一边吃花生,一边看它们在一起争食吃。”
    
    第582章 责任
    
    带着稚音的语气里有明显的落寞,赵隽望着这样的他,目光也在一点点转黯。
    他能够看得出来他的期待,那双眸子,自打进宫起便没有亮过,而如今则像是鹿儿被放归山林,才真正有了灵气。
    “你,跟阿娘住的庄子,还有什么?”他问。
    “还有很多。”景洛坐下来,认真地道:“我们住的庄子很大,很多田土,还有很多小山,下雪的时候有野免和野鸡逮,但天气太冷,阿娘通常不让我进山,她会挑秋天带我上山捡蘑菇,顺便也打几只山鸡野兔回来做成腊味,这样,我们冬天也就有肉吃了。
    “阿娘还种了菜,每天早上她去园里择菜的时候也会给我养的阿咕带两根萝卜。现在这个时候,池塘边的桃花应该开了,过不多久便可以摘桃吃。阿娘会把吃不完的果实摘下来,做成甜甜的果脯,这样,我到秋天冬天的时候,还是能吃到夏天的果子。”
    他说完抬起头来,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阿咕在吃萝卜,小黄和大花在淘气,池边的桃花树开满了粉色的花朵,美丽得像春姑娘的衣裳。
    赵隽也微微笑了。看向车窗外的货郎,跟他称了二两桃脯,拿一块给景洛,“是这样的吗?”
    景洛吃到嘴里,不甚满意地:“阿娘做的比这个还好吃。这个味道,像是隔壁丫丫的奶奶做的。”
    “丫丫?”赵隽饶有兴趣地,“你们跟丫丫家关系很好?”
    景洛不知道怎么说,这样道:“丫丫的阿娘不在了,他阿爹又给他娶了个后娘,后娘生了弟弟。渐渐地阿爹也不关心她了。丫丫跟爷爷奶奶住,他们家就在我们家隔壁,有时候他们家煎了烙饼,站到门口喊一声,我就听见了。有时候阿娘包了饺子,我站在门口叫声丫丫,丫丫也会过来。”
    赵隽微笑着。抚膝道:“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景洛愣了下。然后忙不迭地点头:“对的对的,就是这样。每天早上,我们家的公鸡和丫丫家的公鸡都会像相互比赛一样,一声叫过一声地叫。”
    “两小无猜。那可真好。”
    赵隽笑到这里,已经有些艰涩。
    景洛心中的这些快乐和美好。他毕生都不曾有过。
    “父皇,阿娘住的地方还没有到吗?”景洛怯怯地抬头,问道。
    他抚了抚他头顶,说道:“前面就是了。”
    马车过了繁华的大街。驶进了萧宅所在的鸣玉坊。
    鸣玉坊是京师里地段不错的民坊之一,既近闹市大街,坊内又皆是达官富户。
    赵隽他们在萧宅对面的巷口停下。“前面那座宅子就是你阿娘住的地方。”
    “我们不下去么?”景洛像是很意外。
    赵隽道:“我们看看就好。”
    眉娘早说过跟他恩断义绝,连景洛的玩具也送了回来。自是不打算再见。既然如此,她还会不会见景洛也是两说。那到底不是她自己的亲生,倘若她不答应见,那么岂不更让景洛难过?而即便是见了,也未必还会有下次,既然总会有失望,倒不如就此斩断也好。
    “父皇……”景洛有些失措,紧紧抱着装着他抄的文章的木匣子,眼泪一滚就落了下来。
    他还以为,他带他出来是要让他和阿娘见面。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样用自己的乖巧温顺来说服阿娘不要放弃他。
    而他现在到她家门外,却不能见她。
    他闷声哭着,一下下地抽噎,但是又极力克制着不发出声音,于是小小的身躯一抖一抖,就像是秋风里挂在枝头的落叶。
    赵隽去拉他,他下意识退开半步,仍是哭着,又不出声。
    赵隽撇开脸,说道:“洛儿不要胡闹。阿娘终归不可能跟你永远在一起,你是大周的皇长子,将来亦会是太子,是我大周的继任君主,平民百姓的生活不适合你,你生来是赵家的人,便该尽赵家人该尽的责任。”
    景洛泪眼婆娑望着他,抽泣道:“什么是我的责任?”
    “自然是像父皇这样,尽力当个造福百姓的君主。”
    “可是,我并不想当皇帝。”景洛眼泪又流下来,他蹲下去,小胳膊搭在膝盖上,看起来像只无措的小兔子,“当皇帝又不能经常出宫,不能常常串门,没有邻居,没有朋友,宫里连小猫小鸟都是规规矩矩的,我不想这样。”
    “可是这是责任。”赵隽望着他,“每个人都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人生注定还有一些事情是我们不愿意去做的,这里头就包括责任。责任就是我们不管想不想去做,也必须去做的事情。”
    景洛听不懂,眼泪又飚出来一泡。
    赵隽深吸一口气,下令道:“回宫。”
    几丈之隔的萧府里,贺群跃下树梢,自顾自地咕囔:“那马车谁家的,怎么才进来又掉头出了去?”
    这一日景洛被留在乾清宫。
    赵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景洛进宫已经有好几个月,他是个乖巧的孩子,眉娘将他教得很好,最初进宫时他情绪低落,明显不太肯跟他们亲近,面上从未哭泣,但是在他睡着时,脸上却有泪痕,小手心里也紧紧攒着眉娘给他做的衣裳。
    他自己也是易感的人,看到孩子这样他只会心疼而不会生气,比起一个很快能适应新身份的孩子,他更欣慰他是个念旧而又重情的人。
    如今几个月过去,他们也终于看到了成效,孩子已经不会在夜里哭,梦里哭着喊“阿娘别走”,会很愿意跟他们说话,问他们各种充满孩子气的问题。他自己也也不会强迫他去做个什么样的人,严格给他树立什么样的规矩。
    或许从这点来说,他还应该感谢在冷宫里那几年,如果没有那段遭遇,恐怕他依然不懂得看透这些,不懂得如何真正去爱他的家人,而他从前的那些仁爱,跟如今这样发自内心的体恤相比,都透着无比的肤浅。
    但是这一次,他却已感觉到一些焦躁。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孩子,也是他想用一切来弥补和对待的,但很显然,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分歧。
    翌日早朝上,他仍然有些郁郁寡欢。
    朝上在议论运西北粮饷的问题,他也没有插言。
    “皇上,伍将军有事求见。”
    下朝回到宫里,太监忽然来报。
    他扭头往外看了看,说道:“传见。”
    伍毅是侍卫长,也是原先在楚王府住着的时候的护卫,他进了宫,整班人马也都进宫来了。这些人事实上大多都是国公们给他挑选出来的,当初他们身边只有一个扶疏。说真的,如果不是韩家没有二心,他何德何能再坐上这个位置?
    更难得的是,他观察了这么久,这些人自打到了他身边,便再没与原先的上司有私下联系。
    有这样坦荡的臣子,有臣子们这样的信任,他实在也没有理由不信赖他们。
    可是,信赖也有个限度,他身为君主,又岂能丧失底线。
    不过说回来,伍毅是他原先的东宫旧臣后裔,他与各国公府更是无丝毫牵连。
    伍毅进了殿,揖首道:“回皇上,布防的这几个月臣带着弟兄们在城里内外四处暗察,查得的情况是,于燕王殿下遭到威胁之前进入城里来的江湖人都还算规矩,虽时而有些小摩擦,但是看起来并不像是有什么预谋而存在,他们各自都有留守在京师的目的。
    “其次各五品以上臣子府上臣子也没有异动,四家国公府,尤其是韩家以及韩稷府上,都没有半点异常,有差事并且在任的臣子都在忙着公务军务,就是韩稷,这些日子听说也在帮着夫人打理铺子生意,听说他身边的护卫都闲到操心起了府里八卦的地步,压根没有什么不妥。
    “而就算是几个月前事发当夜,除了陶行外他们的人也都没有出过京,韩家包括韩稷在这件事上臣可以肯定是没有说谎的。”
    赵隽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意外。
    暗杀景洛的那批人他并没有放弃寻找。
    他相信韩家不会有什么问题,事实上除了他们没问题,所有拥护他登基的的臣子都不会有问题,否则的话,他们何必多此一举让他来当这个皇帝?但他们没有问题,却不代表其他那些未曾参与这件事的人没有问题。
    尤其,是那些宗室。
    燕王若是真死了,最后受益的会是谁呢?
    燕王若死,陆铭兰再次生育的可能性又极小,他又不肯纳妃,这么一来,就只能从宗室里过继。设或,又有人强行以武力取之。
    如今他们连既在的燕王都敢下手,那么即便是陆铭兰再次怀孕,或者他纳了妃子进门,都一定会下毒手除之。
    他起身下了丹樨,负手站在香炉旁,说道:“去查查辽王和鲁亲王。”
    所有宗亲之中,独独这两人具有实力,虽说登基之时这二人迫于韩稷等人的权势,已经当场请过罪,但是,若不是他们,还会有谁呢?
    
    第583章 同仇?
    
    “皇上,”伍毅沉吟了片刻,说道:“其实臣这几日在留意各府的同时,也安插了一些人在萧宅周围,没发现他们自身有什么问题,但是却发现自打城里撤防之后,确切地说,是昨日,韩稷家门外竟留连着有行踪诡异的人。”
    “萧家?”赵隽眯了眯眼,“你是说有人盯着韩稷?”
    伍毅凝眉,说道:“也许还不只是韩稷,连他的夫人也一并盯上了。昨日皇上带着燕王去到鸣玉坊的时候,臣就发现有可疑之人出没,但他们不知是因为见着皇上身边侍卫太多,还是因为皇上和燕王未曾下车,不敢肯定身份,所以未曾近身。
    “臣如今已派了人去查那些人,看到底是冲皇上来,还是冲的韩稷。不过,看他们的举止,又似是盯着韩稷的可能性居多。”
    赵隽望着他,静默下来。
    有人在盯韩稷的梢?他们爷儿俩昨儿才到过玉鸣坊,而他竟然不知道在他们周围竟还埋伏着危险!如果对方是盯韩稷,那么会不会是同一伙人?
    他沉吟片刻,说道:“可查到那些是什么人?”
    “没查到。”伍毅摇头,“当时臣派人跟踪了一段,发现对方不止身手高超,而且行动也格外谨慎,想当时带着两名兄弟跟了对方几条胡同后,便不见了踪影。臣因为没见过当日刺杀燕王殿下的那些人,所以并不能肯定是不是同一伙人。”
    赵隽屏息了片刻。
    连同韩稷夫妇一块儿盯,那就不能指向辽王鲁亲王了,他们俩跟韩稷无怨无仇,何况如今韩稷已被贬为庶民,他们还费这个神去对付他作甚?
    就算不能肯定是不是同一批。然而当日救下眉娘和景洛的却是陶行,再加之景洛存在的意义以及韩稷之于他坐上这皇位的意久,对方系为同批人的猜想很有可能。
    但,他跟韩稷之间,还有什么共同的敌人存在呢?
    总不可能是太上皇罢?就算是他,他又得丧心病狂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对他的孙儿下手?何况,他如今的起居皆有人严密监视。南宫里的人也全都是赵隽自己挑选送过去的。他没有这个能力办成这件事。
    他眉头紧拧,竟没有头绪。
    “皇上,您看。咱们要不要给韩大爷提个醒儿?”伍毅道。
    赵隽没有马上答话,他说道:“韩家如今不知道吗?”
    “连臣等都是在皇上去之后才发现冒头,韩家人不定能料到这层。”
    赵隽眉头拧了拧,隔片刻道:“不必跟他亲自说。想个办法告诉眉娘即可。”
    伍毅颌首。
    诸阁老家将要办喜事,沈雁与韩稷去串门回来。二门下正好碰上下马车来的眉娘。
    遂停步道:“您这是上哪儿去了?”
    眉娘望着他们:“伍毅刚刚找我。”
    “伍毅?”沈雁讶了讶。
    伍毅是赵隽身边的侍卫长,这她当然知道,但他跟眉娘素不相识,找她干什么?
    “正是。”眉娘点点头。“我本也是不愿去,后来才幸亏去了。原来这些日子城中撤防之后,咱们府外也有人盯起了梢。你们刚才回来发现什么不曾?”
    沈雁和韩稷面面相觑。韩稷凝眉:“我暂没发现什么不妥。不知道陶行他们有无。不过,我们府外有人盯梢。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反而伍毅他们却知道了?”
    眉娘微顿。
    果然韩稷比她强些,她竟没想到这层。
    “自然是他们也在盯着我们。”沈雁看了眼韩稷,说道,“我估计皇上也是一直没放弃暗查那批杀手,严防了那么久对方纹声不动,这次撤防之后,马上有了动静,这大约是他使的引蛇出洞之计了。
    “他防守的同时自然也会把目标对准我们这些人,尤其你削官之后又引来这么多的不平之声,派个人盯盯你,显然很正常了。”
    韩稷捏着下巴没出声,眉娘眼里却是有了冷意。
    沈雁见状,接着又道:“不过他应该倒也没有恶意,否则的话,便不会让伍毅来告诉我们了。”
    眉娘看了她一眼,眼里的寒意淡去了些。
    这里大家沉默着,沈雁的眉头却是也不觉皱起。
    她仍然无法忘记从广化寺后回来路上的那道目光,眼前听到这个消息,便不禁又想了起来。
    “这几日咱们都小心些,太太也不要出门了。”眉娘这时候道,“就是要出去,也带上我。”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隐隐有股女将的气势,令人不得不从,又让人觉得有这样的人在身边,觉得十分安心。
    沈雁连忙道:“我知道的。”
    韩稷这里回房,少不得对府里重新有番布署,同时又着人去给各府里送了讯。
    沈雁因谨慎起见,也让人去了告知华夫人,初一进香的事得爽约了,就算如此对菩萨不敬,那也只能以别的方法补救。她让人送去二十两银的香油钱,请华夫人代为给付寺里。但同时也还是把因由告诉了他们,因为对方是谁并不清楚,唯恐也会冲着华家和沈家来。
    沈雁自己倒是不怕的,原先重生之时还要面对杀机毕露的韩稷,如今有这么多人在,那就更不用怕什么了,最担心的事情全都已经过去,如今,不过是帮不知名的贼寇而已。
    夜里沈雁邀了眉娘一道过来吃饭。
    在萧家眉娘从来都不是下人,沈雁和韩稷待她都极好,府里府外的人都知道她来历,也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毕竟像她这样,既被赵隽引为上宾,又被萧家的人视为家人的人总共也只有她这么一个。
    饭后两人在露台上吃茶,沈雁问了下下晌跟伍毅见面的事,另就是问起景洛近况。
    “听说字已经写得很好了。”眉娘淡淡笑着,眉间有轻愁。“陆铭兰本就是耕读世家出身,又有赵隽请的那么多名师,他又聪明,不长进才怪。”又道:“听说,赵隽已经定好了沈大人为燕王殿下的先生,专门负责他的习读,这对燕王来说无异也是件大好事。”
    “沈大人?我父亲么?”沈雁道。
    “当然是他。”眉娘道。“沈老大人公务繁忙。恐怕无暇再任燕王之师。而燕王十有八九会是将来太子,选中亲家大人来担这重任,倒是极合适。”
    沈雁引以为然。不是她自夸。沈家人不要说沈观裕和沈宓,就沈宣沈宦两兄弟也是顶呱呱地,沈宣若是再接再厉把他的性子改改,来日应还大有作为。
    她说道:“可是燕王与姐姐感情极深。您把他的玩具全都送了回去,是不打算再见他了么?”
    眉娘顿了顿。摇摇头,低头又捋起线来。
    沈雁看了她片刻,说道:“我倒是喜欢燕王的。如果皇上愿意他出宫,我是很欢迎他进府玩耍。”
    眉娘抬头。故作轻松地笑了一笑,说道:“他是唯一的皇子,哪能随意出来?”
    沈雁不知她进宫见过赵隽的事。自然觉得景洛还有出宫相会之日。但她把话撂到了那个地步,赵隽怎么可能还会许景洛来见她?甚至是到韩稷的家中来?作为皇帝。作为毫无势力的他如今,是必须会保留起码的警觉心的。
    “姐姐可不要因为我们爷丢官的事跟皇上有了什么隔阂,到底景洛是无辜的,这样会让他难过。”沈雁打量着她道。说完她想了想,又道:“不知道皇后可曾跟姐姐提过,她让我给她替皇上寻几名女子进宫的事儿?”
    眉娘抬起头来,眼里有丝诧异,“陆铭兰给赵隽挑人?”
    她在提及赵隽夫妇的时候几乎没有用过敬称。而且她还不是带着情绪才这样称谓,而是很平静很自然地这样称呼。
    “是啊。”沈雁道:“原先我还在韩家的时候就把我找去了,直到这些日子才没再找我。”
    眉娘顿了一下,说道:“纳妃也是迟早的事,赵隽如今不答应,是因为洛儿年岁小,未成气候。他是被当成接班人培养的,而未来的皇嗣都只具有辅佐燕王以及繁衍后代的作用,这个年龄拉得愈大,自然愈好。
    我觉得他不是坚决反对纳,他只是不肯让有背景会威胁到陆铭兰的女子入宫,这么样的话,恐怕他们的意思是想找几个平民出身、又有教养的女子进宫。但又害怕会遭到朝中有势力的官员反对,所以才执意寻到了你。
    “因为你当时的身份够尊贵,你若主张纳平民女子,恐怕也没有敢反对。至于赵隽想培养自己的人,他大可以通过文举武举来提拨。”
    沈雁细想想,不由深以为然。
    太夫人之前的意思也是说陆铭兰这么做乃是为她自己和皇帝打算,虽说看的问题角度不同,深浅不同,但意思却是一样的。站在赵陆二人的立场这么打算无可厚非,但是,这么样下去他们不嫌走得太辛苦么?
    她忽然觉得,赵隽虽然为人不像承庆帝,但他这个皇位坐的也并不轻松。
    又要顾国,又想顾家,哪里有那么容易?
    又不是身边尽是他的死忠。
    只有那种真正拥有掌握大局的能力,拥有前呼后拥的本事,而且还真真正正有手腕有谋略的人,才能够在家国之间做到平衡的吧?
    不过,这些已不关她的事,她不必去操这个心。
    赏了会儿夜景后眉娘回了房,韩稷这里也等不及地回到房里来了。
    圆了房后的日子真正如鱼得水,帐闱里的欢愉只需翌日看他们各自浓到化不开的眼神就好了。
    
    第584章 君臣
    
    翌日起韩稷便开始着手调查府外盯梢的人,他反正有时间。
    赵隽这几日也在加强对这伙人的搜查。
    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巡兵还是保持正常数量,只是四处城门不着痕迹地换上了中军营里王儆刘猛等几员大将。而他们微服易装,混在人堆里也没人看得出来。因而百姓们依旧安居乐业,并没有因此引起什么不安。
    二月底春闱了了,又进入到择卷的繁忙事务当中。而沈宓因为又担着燕王侍讲的职责,往来宫里更加频繁。
    他与景洛相处还算融洽,但景洛对宫外的事情明显比书本知识要浓厚,往往说着说着,他会跟他打听街上的酥饼哪家做的好吃?城里的糖人儿哪里的做的最好?还有城北集市上卖糖葫芦的张老汉他还在不在?
    沈宓往往也会停下来,耐心地跟他描述。
    到后面再来,会给他带从前常给沈雁买的桃酥,手艺最好的古栈家做的糖人儿,以及街上小孩子们热衷追捧的小零嘴儿。
    景洛很高兴,总是很大口的吃,但到后来,他又会打听起街上人的穿着,流传着什么样的传闻,还有小孩子们兴起什么样的游戏?
    沈宓从此除正职之外又多了件功课,要差人日日出街打听这些他从来不曾去打听的小事。
    他其实也是个严师。在教养沈雁的事上,从来是该严的严,该松的松,有时候犯了错也会骂,但是在景洛这里,他却又开不了口。即便赵隽赋予了他这项权力。这不光是因为景洛是皇子,也因为他那颗易感而柔软的心。
    他知道他思念他的养母,但为了不使赵隽和陆铭兰难过,又极少极少表现出来。
    这么懂事而敏感的孩子,没有人舍得去强迫和苛刻他。
    于是想到这里,他也不免为赵隽的未来而忧心,他不肯纳妃。照这样下去。景洛便连个帮衬的兄弟也没有。
    如今朝中大臣虽然规矩,但终归也只是如今,来日呢?来日景洛登基之后。臣中这些人又还不会这么规矩呢?到时候景洛会连一个帮手都没有,就算赵隽有可能会给他培养一批心腹贤臣,可当他独自面对偌大个江山时,真的有能力一肩挑起吗?
    赵隽如今该做的。是首先给自己诞下几个子嗣,这已经不是什么用情专不专的事了。牵涉到国家社稷,无论怎么样,这些事情都是要放开到一边的。然而可惜他看不透这点,当然眼下没有大的隐患。但沈宓作为他的近臣,景洛的先生,又岂能不多想些。
    夜里跟顾至诚在湖畔喝酒。顾至诚就嘬着酒道:“当初我若知道结果弄得稷儿反倒成了罪人,我是坚决不会掺和这事的。你说说。整个事件里,谁出力最多?是韩稷。谁处处替他赵隽着想?也是韩稷?谁怕他为难,自动请辞?还是韩稷。
    “皇上在这件事上,确是干得有点不公道。他也不想想,如此下来我们这些人如何服他?”
    沈宓何尝不是如他所想?不过,却是不能在这个时刻煽风点火。他说道:“他也有他的难处。再者出头的橼子先料,稷儿居功至伟,若是因着这事一点惩罚都不受,也难免会有人暗中看不过眼,暗地里蓄意针对。如此这般,倒也很好。”
    顾至诚听到这里,遂问:“近来可有什么人落井下石?”
    “敢下大动作的倒没有。不过,现如今不是暗地里还有人在盯他的梢吗?这批人的来历,倒是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
    顾至诚不管京城防卫,对于赵隽的布防也不十分清楚。便是前些时候听到韩稷送讯说有这么一伙人,当时因赶着出门,只粗略听了两句,也没格外放心上去,眼下听沈宓提起,便就慎重起来:“此事当真有那么邪乎?不是看中了雁丫头的嫁妆,准备逮空子上门行窃的宵小?”
    “岂会是宵小?”沈宓轻哂道,“稷儿的身手你是知道的,陶行他们也都个个是高手,但他们竟然也未曾有发觉,寻常宵小能有这等本事?即便是他们未曾料及而疏忽,可这些日子他们也未曾捉到他们一根汗毛,是不是能说明他们非寻常之辈?
    顾至诚摸着下巴,嘶了一声,面色凝重起来。
    “这么说来,倒是很有可能跟刺杀燕王的那伙人是同一伙人了。可能够拥有这些杀手的人又会是什么人呢?”
    沈宓举起酒杯,说道:“据我所知,皇上最近在查辽王和鲁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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