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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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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对沈夫人来说,只要华氏一死,沈宓就明正言顺地可以另择妻室了不是么?
    所以即使没有证据,沈夫人的杀人动机也是具备的——当然,这推测约摸有些荒唐了。
    打发走了紫英,她又与鲁思岚去碧水院荡了会秋千。
    伍姨娘已然被打,沈夫人动作如此迅速,连她有所反应都缺少时间,眼下也只能边走边瞧了。事实上假若沈夫人真存了把伍姨娘母女当枪使来对付她和华氏的心思,她就是阻止得了初一也阻止不了十五。毕竟如今大权在握的是人家。
    紫英在她午睡起来打听了消息过来:“昨夜长房里没出什么事,只是老爷被宣进宫,很晚才回来。而且听说面色很是不好。”
    “进宫?”
    沈雁蹙起眉来。难道是沈观裕那边出了什么事,影响到沈夫人的心情?
    前番淑妃赏了那些珠花下来,她就嗅到了点有人开始已经蠢蠢欲动的气息,虽然前世沈家并没有再经受什么大起大落,但这不表示在她看不见的表面之下并没有事情发生,作为前朝旧臣侍奉着新主,沈家不可能当真过得那么舒坦。
    难道说,真是朝堂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即将威胁到沈家的未来?
    
    第052章 胆大
    
    她忽而有了些紧迫感,离华氏前世的死期已经不远了,卢锭这件事必须早日定下来,否则朝堂风云瞬息万变,她真怕又再会生出别的什么变故。
    假若昨夜真出了什么大事,那也是她在完成手头这件事后的事了。
    她在府里等了两日。
    从那日朝中下旨到如今,顾至诚也还并没有上门来找她,她不想再等了,顾家不是只有沈家这一股值得力量可以借用,除了沈家之外,朝中还有别的有根基的文官,比如前世没有她与顾颂这桩公案,顾家与沈家就一直属于点头之交。
    总之夜长梦多,错失了这个机会她就再也没办法阻止接下来的事。
    卢锭出京最多还有四五日时间,在这之前她必须得先把顾至诚给拿下来。可她如今人脉有限,势力有限,她要怎么做才能顺利达到目的?
    翌日早饭后她顺着屋中央来回踱了两圈,抬头与福娘道:“先去看看顾家今日有什么动静?”
    福娘出去了小半个辰,就快步回了房来。
    “顾世子今儿下了早朝就回了来了,并没有再出去。顾家一切如常,只是顾颂这些日子再没有出来晃悠而已。”
    其实福娘想说,自打上回被沈雁堵在巷子里狠狠嘲笑过一番之后,顾颂就没在坊间出现过了,就是有也只是出门路过而已。没有他在,坊间孩子们玩的别提多欢快了。
    但沈雁关注的明显不是顾颂,而是顾颂的爹。
    顾至诚虽然与荣国公轮流在左军营值守,但大白天爷们儿通常都不会在呆在府里,要么去串串衙门要么去寻人坐坐茶楼,他这么早地回来,会不会跟那天那事有关系呢?
    沈雁转而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还是决定主动去顾家一趟。
    但实际上她疑心的却也没有错,顾至诚今日早归的确是揣着卢锭那事不得安生。
    从那日与沈宓的谈话来看,沈宓对这件事虽不见得完全没有疑虑,但大体上还是支持卢锭的,他猜测沈宓其实也担心卢锭此去广西吉凶未卜,但作为挚交好友,他又不愿意这样捕风捉影地打他的退堂鼓。
    可他跟沈宓不一样,他与卢锭的交情并不如他那么深厚,所以能够完全理智的看待这件事。
    他现在十分地矛盾。
    沈家这边他是肯定舍不掉的,文官之中固然不止沈家这一股力量可以拉拢,可毫无疑问,沈家是最有前途力量最深厚的一股,就算是被皇帝深为宠信的柳亚泽,也十分地看好沈家的力量,否则的话上次他不会那么尽心地替华钧成周旋内务府的差事。
    沈家的子弟门生遍布大江南北,拉住了沈家,就等于拉住了小半个士族。沈家也不是什么人都会结交的,这次借着两家儿女化怨为喜,这算是难得了,若是就这么撂开手放了,他还真觉得肉疼。
    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来劝说卢锭避开这件事。
    若要依他的法子,最简单有效的便自然莫过于……
    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叹气摇了摇头,如今可不是当初打仗那会儿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卢锭是朝廷命官,有律法护着,随意碰他可是要获罪入狱的!
    他摸着后脑勺又哀声叹气起来。
    戚氏昨夜里已经听他说起前因后果,见他还在长吁短叹,忍了半天,终于还是道:“你要是实在想不出办法,怎么不干脆去找沈雁问问?这事是她提出来的,她指不定有办法也未定。”
    顾至诚哼道:“说的轻巧!我一大老爷们儿一再地上门去寻个小姑娘家说话,你以为我是天王老子,沈家的二门随时为我敞开呢!”沈宓那人可不含糊,往日里看着和和气气,可他回想起昨日在他提到卢锭时他那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心下就不由凛然。
    戚氏被他顶回来,满脸不服气,但却也不敢在这节骨眼儿跟他较劲,于是道:“你不方便,我方便啊!我以我的名义,请她过来喝喝茶,聊聊天,他沈家总没什么话好说吧?”
    顾至诚听她这么说,倒是呵呵笑起来。
    戚氏立即派人过府去请沈雁,而人才进了熙月堂,正好就遇见沈雁率着福娘出门来。
    沈雁见到戚氏派人来请她,顿时猜得是顾至诚想见她,心下大安,遂顺水推舟到了荣国公府。
    从直通顾家长房的东北小角门进内,戚氏在门下迎了她。
    虽说原先闹过纷争,但两家到了眼下这地步,也没谁还真会计较着那些事,一道有说有笑进了前院,就见顾至诚负手站在廊下,仿似很意外见到她似的,“哟”了一声下了石阶,说道:“雁姐儿来了?”
    沈雁也甚会装蒙,笑眯眯地也“哟”了声,“顾叔今儿也在家里?”
    顾至诚打了个哈哈,“本来要出去的,既然是雁姐儿来了,顾叔就且不忙着了。”一面招呼人去拿前儿太后赏的糕果点心,一面进了正厅坐下。
    沈雁既然知道顾至诚已在急着寻她,她便已不着急了。两厢寒暄了几句,戚氏这里张罗着让沈雁吃点心,顾至诚这里就咳嗽着开口了:“朝廷昨儿下了旨,已经定下卢锭为广西钦差,我细想了下,你忧虑的也是有道理。”
    沈雁见他开门见山,便道:“我已经知道了。不知道顾叔是怎么想的?”
    顾至诚道:“你卢叔也是我的朋友,我十分钦佩他的为人,如今他这差事不稳当,我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说着他把昨日去见过沈宓的事情也跟她说了,然后道:“我看你父亲也是跟卢锭站在一边儿,我就是想说服他去让卢锭打消这个念头只怕也不成。”
    这个结果跟沈雁猜测的差不多。
    她想了想,说道:“那么顾叔可有别的主意?”
    顾至诚面上红了红,“我就是想不出主意来,所以才问你。”
    沈雁笑了下,“连顾叔想不到好法子,我就更没什么好主意了。如今皇上下了旨,莫说没人能改变旨意,就是能改,我们也没办法擅自去替卢锭去求皇上。”
    事情到了眼下这地步,她不只不急,简直已经变被动为主动。
    “我烦的就是这个!”顾至诚叹道。说完他看向沈雁,只见她气定神闲地抚着杯子,心下一动,便就说道:“我知道你有办法,快快说出来。”
    沈雁摆手道:“我可没什么好主意!不敢说。”
    他说道:“有什么不敢的?说!”
    “我真不敢说。”沈雁推辞起来。
    “我让你说你就快说!”顾至诚不耐烦了,轻拍了下桌子:“小姑娘家怎么婆婆妈妈的。”
    沈雁看了眼旁边的戚氏,半日为难地道:“好吧。这可是您让我说的。”
    说罢,她沾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
    看到这两个字,顾至诚与戚氏俱都倒吸了口冷气。
    沈雁打量着他们,肩膀耷拉下来:“早说过我不能说的,是您非让我说。”
    顾至诚与座下的戚氏再次对视了眼,片刻后站起身来,顺着屋中踱了几圈,然后凝眉望向她:“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主意?”
    实话说,这法子他不是没想过,但是没敢往下想,却没想到最终会在沈雁口里吐出来!
    沈雁目光扫了下下方随侍的人。
    戚氏会意,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了下去,独留下沈雁带来的福娘。
    沈雁将手上的茶盏放到桌上,说道:“我不如顾叔久经沙场,遇上的战役比我打烂的杯子还多,也不如我父亲韬略在胸,总能从读过的书里引经据典找出更好的办法。我笨人只有笨法子,要想阻止卢锭前赴广西,想来想去就只能这样。”
    顾至诚凝眉望着她清澈如水的那对眸子,沉吟起来。
    这法子简单粗暴,但却是目前他们能够有效阻止这件事的最好办法。如此一来可以避免皇帝扣卢锭一个抗旨不遵的帽子,二来也避免了更多的人知道,三来更是免去了卢锭事后追究于他们的麻烦,可谓一举三得。
    以他的实力要去办成这件事,简直易如反掌,而且任何人都不会知道。
    可涉及朝廷命官,终究风险不小,但凡有个疏漏,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边倒是可以仔细斟酌做到万无一失,可沈雁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假若他真的这样做了,她那边又能不能靠得住?将来她会不会把这事透露出去?
    想到这里,他看向沈雁的目光便就带了几分慑人的凌厉。
    早知如此,他方才就不该让戚氏把她请过来。
    沈雁望着顾至诚面色频繁变幻,虽然还是顶着那双让人看不出深浅的清亮眸子,可心底里却不见得很平静。
    她提出的这法子实在有些让人大跌下巴,可是她的是结果,并不是过程。前世她闲来无事翻看秦寿丢在床头的那些兵书时,也懂得了两军对阵如何打赢这场仗才是关键的道理。所以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并且把影响力降到最低,那就是她要的。
    眼下从顾至诚只是惊疑而非惊讶的神情来看,也许他也想到过这点,运用这法子行事,不正是他们武夫们惯用的手段么?而他眼下对她这样的审视,大约是对她有些不放心。
    
    第053章 出手
    
    他对她不放心,那她让他放心好了。
    她睁大眼眸,略带了几分无辜站起来,说道:“顾叔是觉得我莽撞了么?我本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你就当我没说好了,我早就说过我不敢说的。只是你千万别告诉我父亲说我说过这话就是。不然他一定会饶不了我的!”
    说着,她还咬唇看了看一旁的戚氏,看起来担心极了。
    沉吟中的顾至诚听得她这么一说,心里那结忽然间又松了松。
    是了,以沈家那么严的家规,又怎么会容许她干预政事甚至是出这样的主意?如果她敢透露半个字去,首先倒霉的是她以及沈家,而她假若是那种轻浮的女子,也不会潜下心来上这么一出未雨绸缪。就冲这个,她也是不会说的。
    顾至诚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与她笑道:“你瞧见顾叔什么时候做过长舌妇?”
    沈雁轻拍着胸口:“这我就放心了。”
    戚氏见她这样子,从旁也也松了口气。
    朝堂里这些事情她虽然不怎么懂,也并不十分明白这个中机巧,但也知道顾至诚这算是接纳了沈雁的说法。爷们儿总是比她们这些妇人有主张的,只要他们两厢拿出了主意就好。于是笑着站起来,“我去瞧瞧让人熬的银耳羹弄好了没有?”
    等她下去,门外站着的丫鬟们也就进了来。一时添水的添水,装盘的装盘,气氛不觉热络起来了。
    顾至诚回到主位坐下,咽了口茶,说道:“应该是三日后,初五早上走。”
    富贵险中求,这事对于别的人来说兴许棘手得很,可是对荣国公府来说,真真正正属于举手之劳。如果能够因此避免未来的那些风险,使顾家能够放心地与沈家长久交往下去,而且还能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他为什么不去做?
    说到底,他看中的其实并不是沈家的学问,而是他们能够稳立于两朝的本事。
    沈观裕虽说如今还只是个二品侍郎,可这绝对只是暂时的,皇帝如果不赏识沈家,便不会下旨让沈宓亲随伴驾,也不会指定沈观裕任明年春闱的主考。沈宓将来十有八九也会成为沈观裕的接班人。他真是舍弃不起这条人脉。
    谁都知道太平天下靠的是文官手里一枝笔,言官嘴里一条舌,只要跟沈家处好了关系,荣国公府就是有点什么差错,朝中也自会有人为他们说话。再者顾家四亲八邻人脉牵扯关系得多了,皇帝就是看他们不顺眼,也多少会有几分顾忌。
    当初陈王败就败在不该带着所有亲信自请南下,朝中无人,自然也就只能任周皇宰割了。
    所以眼下哪怕卢锭日后将被陷害只是推测,可冲沈宓昨日对卢锭那样的态度,他也不愿意将未来寄托于这份侥幸之上。眼下虽说有风险,可换回来的那份安定却是很让人觉得值得的。
    沈雁也听出来他是在暗示她卢锭的行程,知道他下了决心,遂点点头道,“我总觉得夜长梦多,如果能尽早办下来就太好了。”
    顾至诚沉吟了下,挑眉伸出一只手指来,抚了抚鼻梁道:“顶多后日之前,你会收到消息的。”
    沈雁笑了下,拿银签儿插了块小点心,吃起来。
    她虽然与顾至诚接触不多,但对于这点事情她还是有信心的,最难的是他同不同意去做,只要他点了头,那计划就成功了九成。
    沈雁接下来就在府里等待剩下的那一成。
    可是在等待的时间里她也并不轻松。
    她自认并不是那种本事齐天之人,朝堂里的事又是她所不熟悉的那块,尤其这件事又关系甚大,她是步步为营,费了老大功夫才消除了顾至诚对她的疑虑,转而心甘情愿地点头答应的,这要是他万一一个后悔,那一切就前功尽弃,甚至还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她真心做不到那么镇定从容。
    煎熬般地过了两日,从顾家回来的第三日早上,戚氏忽然请她过府吃茶。
    “事情成功了,昨儿夜里,人已经到手了!”
    戚氏微笑着望着她说。
    卢锭因为不日便要离京,这几日都在衙门里呆得很晚才归来,有了这个先提条件,行事就容易多了。顾至诚派人在他的必经之路设障清开了过往行人,然后命护卫扮成劫匪悄无声息地将他和小厮一道套入麻袋劫走,全程连只野猫都不曾惊动。
    听到这席话的沈雁一颗心都几乎要跳出喉咙来了!
    她站在地下半日才找回了呼吸,成功了!……这一世的世事终于在她手里有了被扭转的可能!这证明她真的有可能把华氏从死亡路上扯回来!也真的有可能把华府上下那么多条人命保住!还证明她的确有可能实现这一辈子都不落下任何遗憾的愿望!
    只要她努力,这一切真的真的有可能做到!
    戚氏每一个字就像是一只千年人参,化成精魂注入她的体内,使她顷刻间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她笑着眨了眨眼睛,适应着眼眶的涩意,喝了戚氏请的茶,回到府里绣了一整日花。
    翌日起朝野就沸腾了。
    皇帝命了锦衣卫负责调查此案,然后堵住内外各大城门,命禁军仔细盘查往来行人。
    沈宓这几日日日往卢府跑,同行的也还有顾至诚。
    这案子出的蹊跷,于是就连沈府里也对此时有议论,好些人不知是吃够了战乱的苦头还是怎么,猜测有乱军谋反,而坊外街上则传得更热烈,有说是绿林强盗,有说是仇家寻衅,还有说是陈王旧部,为了打击周室王庭,所以暗中向朝中的钦差下手。
    朝廷自然动用各级官员辟谣以及稳定人心。
    如此一来,广西那边就更得调派人马加重精力进行安抚整治了。
    总之这事一出,对于朝堂各方面都产生了些或多或少的影响。
    沈雁除了关注朝堂,更关注着卢家的消息,虽然这事最大的受益人其实还是卢锭本身,可她也得承认,自己行事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解救他,而首先是为了她自己。但她却没法儿后悔,因为时光若再倒回去一次,她也还是会这么做。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卢锭的安全。
    沈宓再度准备上卢府去的时候,她提出要跟随。
    卢家上下急成那样,她有责任去看看。
    卢锭失踪的翌日夜里卢夫人收到了一张勒索信,信上交代以半月为限,卢家若能拿出祖传的一尊两尺高的夜里会发光的白玉千手观音就放他出来。而半月内卢锭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半月之后就无可奉告了。
    所以沈宓他们这些卢锭的好友,最近应该是正为如何筹措这尊玉佛而头疼。
    她本以来顾至诚会直接勒索那十万两银子,那银子是朝廷的,自然是不会拿出来赎人。再说劫钦差手上的银子也显得顺理成章。
    可后来一想还是顾至诚这主意好。朝廷不拿钱,不代表别人不会拿,首先卢家本身并非白丁,祖上也是有产业的,就是凑不出十万两,不还有个肝胆相照的沈宓么?华氏那人也是个只认黑白的,沈宓要是跟华氏说拿钱救卢锭的命,她多半也会同意。
    于是这就显得顾至诚心思之缜密了。
    卢家哪里有什么两尺高的菩萨?就是沈宓现拿钱去买,也别想弄到什么夜里会发光的。
    这绑架的主意虽是她出的,但顾至诚指挥手下做起来却得心应手,现场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像是骨子里生来就有当土匪的潜质,手段如此地道,只怕连真正的草蔻都要甘拜下风。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么顾家又是凭什么被封为国公爷的?
    沈雁这几日偶尔有些神思恍惚,其实也落在沈宓眼里。
    看着眼下说着说着又出了神的沈雁,他以为她是乍然听到这么大的事而被吓到,心里也十分不忍,想着她平日也不大出门,带她出去散散心也未尝不可,于是就让人去备了马车。
    “你母亲身上不舒服,今儿不去,等下到了卢府,你就进去寻卢婶。你卢叔失踪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也无,朝廷昨日着锦衣卫的人展开更严密的搜查了,目标地就在东门楼子那带。呆会儿我与你顾叔得有要事相商,你不许添乱。”
    华氏这两日正值经期,哪里也没去。但之前因着沈雁原先的提示,也着意打算着在官眷圈子里建立些人脉交际,正好卢家出事,于是也跟着沈宓上卢家去了几回。原本与卢夫人并不熟,因着同情她的遭遇,两厢倒是建下了几分交情。
    但是沈雁的注意力明显落在后半句。
    沈宓锦衣卫又要加紧搜查,而且还正是安置卢锭的东门楼子附近?
    她心里猛地跳了跳,也不知道顾至诚有没有做好防备?
    因着沈宓这句话,她原本安宁的心忽然惴惴起来。
    心不在焉地出了门,谁知到了坊门处,她那一颗本就不安的心忽然又多了几分阴郁,顾至诚已驾马侯着了,而驾着马跟他并排站在一处的那人,却正是顾颂!
    
    第054章 出事
    
    顾至诚与沈雁这番密谋,自然是瞒了顾颂的。
    但是卢锭这事一出,顾至诚隔三差五地与沈宓往卢家跑,顾颂再被隔离也嗅到了点不寻常的味道,虽然还没有疑心到那胆大包天的绑匪就是他爹,但也开始起关注这件事来。顾至诚因想着卢家两个儿子与顾颂年纪都差不多,卢家家风又十分清正,于是这次也捎上了他。
    谁知道沈宓这边也捎上了沈雁。
    这是顾颂从东郊回来之后第一次与沈雁碰面,仿佛是嗅到了气味似的,马车出了门槛,顾颂便瞪着那双凤眼往沈雁的马车望来,一直盯到马车到了跟前,沈宓与顾至诚打了招呼,然后沈雁也撩了帘子,瞪回了他。
    “走吧。”
    沈宓察觉到二人间的硝烟味儿,连忙出声招呼。
    看这模样他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顾颂会来,他就不带沈雁来了。总是这样让人家儿子在自家女儿手下吃亏,很不好意思的。
    顾至诚却只是呵呵笑了下,并不以为意。
    自打卢锭这次出事之后,沈宓跟他往来的次数明显频繁。沈观裕也到府夜访过他两回,为的就是请他站在行军老将的角度来谈谈这次卢锭莫明失踪的看法。不光如此,沈夫人与荣国公夫人前日甚至还同行去大相国寺烧了香。
    两府感情果然因为这件事而与日俱增,所以现在,他居然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儿子被沈雁欺负。
    不过同时他也往沈雁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眼。
    沈雁收到这目光不由打起精神来,这一瞥是什么意思?是他有准备了,还是表示事情不妙?
    她不敢多想,放下了帘子来。
    一路各怀心思出坊上了大街,往南朝卢府所在的狮子胡同去。
    许是因为锦衣卫今日正在附近搜察的缘故,卢家门庭挺热闹的,现如今卢锭的弟弟卢铿从老家赶了过来,与卢夫人的哥哥一同主持家里迎来送往的事。
    卢铿等听说沈宓他们来了,迎到了大门口,顾颂随着大人们一道在庭前下了马,而沈雁的马车则直接过了穿堂到了垂花门下。
    卢家帮着操持事务的女眷们听说沈家的二姑娘也过来,不敢怠慢,连忙迎到二门处,扶着沈雁下车来,然后卢家的几位表姑娘也上前来见礼。
    卢夫人听说沈雁到了正房,于是也站了起身,跟华氏差不多年纪的人,面色却憔悴了很多,沈雁急忙迎上去,深施了一礼。
    卢家亲戚都很亲和,也许是朝廷也很重视此事的缘故,看上去尚未表现得过于慌乱。
    沈雁安慰卢夫人道:“伯母万万莫过于忧急,有这么多人想办法,卢叔一定不会有事的。不是说吉人自有天相么?卢叔为人甚善,定会有菩萨关照。昨儿夜里我还做了梦,梦见卢叔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他还和我父亲他们一块儿在东郊垂钓呢。”
    卢夫人闻言也不由展颜:“二姑娘真真会说话,听见你这么说,我心里儿一点儿也不急了。”
    沈雁微微扬了扬唇,也不再说话。
    如今锦衣卫的人正四处寻查卢锭下落,但是一连五六日过去,却没有抓获任何线索,而出京的日期却已延误了三四日。朝廷也拖不起了,昨日早朝皇帝已经在着内阁另行择人替补钦差,约摸最多后日一早便要离京。
    等到新的钦差离京,卢锭便可回来,暂且也只好让卢夫人再多操心一两日。
    如今她只担心东门楼子那边的事。
    早知道她先前下车去问问戚氏就好了,她必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只要这件事顾至诚有准备,那就没有什么后患。
    “敏姐儿,你陪着二姑娘四处走走吧,坐在这里也怪闷的。”
    前院那边丫鬟忽然前来禀什么事,卢夫人面色变了变,下意识就要起身,一见沈雁还在此枯坐,便就吩咐侄女卢敏上来陪伴,又与沈雁道:“姑娘头回光临,原该我亲自陪同,只是眼下实在乱成了一锅粥,还望姑娘海涵。”
    因着沈家地位殊然,卢夫人虽是长辈,对待沈雁却也礼数周全得很。
    沈雁瞧着她面色心下便已起疑,正好已如坐针毡,生怕再坐下去不小心就要露出马脚来,遂主动与卢敏论了长幼,原来自己还比她大了一岁,于是唤着妹妹,二人一路说着话去向东侧的小庭院。
    卢家也有个小后花园,不过那边临近前院,东侧这边的天井虽然也靠近前院,但因为小,所以显然更安静些。
    卢敏少来京师,仍有些拘谨,两人在石桌旁坐了片刻,话题便有些难以为继的感觉。沈雁透过菱花窗望了望墙那头,笑道:“我看方才座中还有两位妹妹,不如请她们过来,我们一处玩罢?”
    卢敏巴不得如此,连忙起身过去。
    沈雁其实想说叫个丫鬟去就可以的,但看她紧张得如小鹿一般,只好由她去。
    一面又琢磨着卢夫人究竟又遇到了何事,但如此胡思乱想也想不出个头绪,只好等前院里来讯息。
    再看这天井,收拾得十分整齐,左面是镶着镂花窗的院墙,墙下是沈雁坐着的石桌石椅,右首是石头砌的栏,栏下种着株古柏,古柏四面也用石栏护住,灰扑扑沉稳的色调里掺上草地古柏的绿,显得十分宁静大方,心里倒是因此安顺了点。
    让福娘添了茶,正要喝,廊子那头却忽然传来说话声。
    “……不知道父亲他们跟卢家议的什么事?连我们也赶了出来,莫不是卢大人出事了?”
    沈雁听到这声音便顿住了,是顾颂。
    不过他们站在石栏内拐角后,并看不见她。
    “出事也不关咱们的事……他一个四品官,能得咱们世子爷关注——”
    “闭嘴!”顾颂声音明显冷厉起来,“是我这些日子给你们下的禁令还不够多吗?”
    那声音顿时默下来了。
    沈雁可不愿被当做偷听的肖小,当即大声咳嗽了两声。
    拐角后静了静,片刻后顾颂蓦地站出来,面色一惯冷凝,但是在看到沈雁时,那冷凝又更深沉了点。
    沈雁端茶瞥了他们两眼,凑唇喝起来。
    这地方是她先来的,就是要怪她偷听也该先怪他们自己说话不注意。
    顾颂哼了声,拂袖转身要走,一件明晃晃的物事忽然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划了道银白的弧线,堪堪落在石栏下沈雁的肘弯里。
    沈雁勾头望去,是只质地十分厚实的玉斑指,上头刻着两只花斑大虎,还有些很繁复的纹路和文字。
    应该不是寻常物。
    沈雁抬起头,顾颂已经急形于色,扑到石栏边半倾下身来,并瞪着沈雁,仿佛只要她敢扔了它,定肯定会让她横尸当场。
    看到他这臭脸,沈雁还真想一把将它给甩了。
    不过她犯不着他置气。这东西看来应该是御赐之物,搞不好还是荣国公传给他的,要不然他这洁癖到几近变态的家伙也不会随身带着。既然这么重要,她要是扔了,回头他也像上回那药瓶子似的不要了怎么办?
    那她可就罪过了。
    算了,看在他爹的份上。
    想了想,她掏出袖子里的丝绢来,包住那斑指往栏上抛了回去。
    顾颂压根没想到她会还回来,而且更没想到她竟然还会讲究地拿帕子包着抛给他,她这是知道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他接住那帕子,看着石桌畔仍悠然坐着的沈雁,有片刻怔忡。
    沈雁唤福娘:“上廊子去瞧瞧敏姑娘来了不曾?别走远了,就近看看就成。”
    福娘起身离去。
    沈雁提到卢敏本是在暗示顾颂该回避了的,余光瞥见他还跟只呆鹅似的站着不走,心里不由腹诽,但却也不好催他,这庭院里本是公众场合,大家都还小,非把他当成年男子似的防着也显矫情。可又不愿跟他僵着,只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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