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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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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他与柳曼如合伙设计诱使顾颂出来当枪使之后,她却已对他印象一落千丈了。眼下他送了这么些东西过来,不但是亲自来,而且还自作多情地插上几朵花,这当她是什么?给两颗糖吃就能哄好的傻子?
想到这里她凝了凝眉,再沉吟了片刻,说道:“我沈家与楚王府并无什么交情,他无端端送这些给我很不合规矩。都给我退回去,就说多谢王爷的好意,我近来因伤少运动,这些都克化不动,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华氏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韩稷回到宫里,辛乙还在窗下捣鼓他的药膏。
一看韩稷脸色沉得比出去前更甚,他便好心情地扬起唇,继续制他的药。
韩稷在胡床上枕臂仰躺下来,两眼望着屋顶,闷不吭声。
辛乙制完三张膏药,将器物全部收拾好,又洗了手,才走过来“陶行已经去打听过,刚来行宫的那天夜里,少主与雁姑娘晶姑娘他们出门之后,楚王就曾派人去西宫门求见过雁姑娘,只不过姑娘屋里的人都回话说她歇着了。”
“那又怎么样?”他斜瞪着他。
辛乙在胡床这边沏着茶,悠悠道:“我若猜的不错,楚王应有向雁姑娘示好之意。”
“他凭什么向她示好?”
韩稷满脸讥讽,“她才是个半大孩子,他想就这么把她娶回去当王妃?莫说沈家往上数十代都没有与宗室联姻的先例,他们的清贵和规矩不是假的,就算他们不顾这规矩,难道她父亲还会忍心她这么小就嫁出去?他若敢肖想她,那简直就是个无耻之徒!”
第326章 插刀
说得不好听些,那就是跟他一样内心丑陋肮脏的无耻之徒啊。
以他们十五岁的“高龄”,去肖想一个十一岁都不到的小丫头,这张“老脸”委实不怎么好看。
辛乙扫眼望着他一脸的气恼加自责加惭愧再加羞愤,淡定地挑了挑眉,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各花入各眼,雁姑娘在少主眼里是个麻烦的人,但在楚王眼里兴许是个温柔可爱的绝代佳人。
“再说了,十岁也不小了。世上连指腹为婚这种事都有,十来岁成亲也很正常。只要不圆房,再小的年纪成亲也是可以的。再说雁姑娘机智聪敏,谁又敢把她当成一般的十岁女孩子?至于沈家没有有与宗室联姻的先例,以他们如今的境地,倘若稍作改变,也不是不可能。”
韩稷瞪了他一眼。
手掌下那颗心脏愈发找不到地儿着陆。
辛乙推了杯茶给他,自己举杯抿着,说道:“雁姑娘往日那般让少主心下不爽,我觉得让他她被楚王缠上对少主也是件好事。说不定因为有了楚王的追求,雁姑娘会直接与他联手干掉皇后和郑王,既不会再来烦您,同时又会为少主带来利益。”
韩稷脸色有点黑。“她嫁给楚王有什么好处?楚王会有什么好下场?”
“有没有好处,跟少主您有什么关系呢?”辛乙凝望他,“人家两情相悦。”
韩稷翻身坐起来,“敢问你哪只眼睛见到她跟他两情相悦?”
辛乙扬唇不语。
韩稷却没来由地觉得心头发闷。
辛乙说的虽有些夸张,可楚王若对沈雁无所图,那么他怎么会屡次去寻沈雁?
既然他都会被她吸引,凭什么楚王就不会?
可他仍然难以接受,沈雁将来会与楚王共结连理的可能。
他抓起桌上的杯子在手,又瞪了辛乙一眼:“他不过是想拉拢沈宓。得不到皇位他就只有死,皇后忍了淑妃这么多年,只要郑王得了皇位,她能留下淑妃母子吗?再说郑王也是个有城府的,不然的话他就不会跟我套近乎了。”
辛乙正了色:“他如今缺少的是士子力量,沈家家族庞大,门生又多,如今沈宓乃是沈观裕的接班人,他只要拉拢到沈宓,自然也就把沈家拉到手了。而雁姑娘在沈大人面前极有影响力,所以他借讨好雁姑娘的机会来打动他,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
“可他这方法再好,也休想成功!”韩稷冷声道,看了眼手上的空杯子,又放回茶盘里。“她是不会喜欢他的,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他抱的什么心思,他武功既不行,治国又没有什么大本事,她才不会跟那样的人在一起。”
“人家英俊风流又温柔,还懂得讨女孩子欢心。”辛乙提醒他。“在点心上夹两朵刚摘下的鲜花,我若是女人,这种小心思说不定连我也会心动。更何况,人家姑娘可已经想到了生子秘方这样的事情了呢。”
韩稷听到生子秘方四个字已无法淡定,从床上跳下地,“你要是个女人,定是个花痴!她又不是你,绝不会动心!”
辛乙扬眉望着他:“既笃定雁姑娘不会动心,那您又跳下来干什么?”
韩稷一张本显苍白的脸立时染上片飞霞。
他就是不笃定,他凭什么笃定?他又没曾向她讨问过心意,又何曾知道她心里中意的是哪样的人?正如辛乙所说,楚王风流善言,又长得还不错,小姑娘会喜欢他也是正常。她就算再聪明,也还是个小姑娘,他凭什么要求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冷静地对待自己的追求者?
但是楚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不是她的良配,就是作为朋友,他也有义务提醒她阻止她,不是吗?她是他的“盟友”,不是吗?他们暗地里也有共同的目标正待努力,她那么想把皇后弄垮呢,现在事情才进行到一半,他怎么能够容许楚王来拐带她?
不管怎么说,在他们这份协议完成之前,她不能够中止跟他的约定。
这么一想他又振作起来。
既然已经找到了插手的理由,就不能再纠结下去了,他插腰走到屋中央,踱了一圈又转回来,端起桌上的茶一口饮尽,吐气道:“不管楚王是不是真打了这主意,总之谁想动他,都先问问我韩稷同不同意!”
辛乙端茶在后方望着他,半日道:“如此言论,稍嫌霸道。”
他冷哼,漫声道:“我这也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
他虽然自认不该对她有非份之想,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楚王拐入火坑。万一真像辛乙说的,他把她当童养媳一般娶了回去,岂不害了她?
辛乙扫了他一眼,闭上嘴来。
这一夜韩稷总算稍稍睡的安稳了些。
翌日早上,天又下了小雨,皇帝去了山下县城微服私访,顾至诚与其余几个世子还有柳亚泽护驾陪同,因为路途不远,中军营和神机营不必跟随,韩稷乐得留在宫里。早饭后将赢来的那把寒铁匕又拿出来擦拭了两遍,然后就到了西宫门处。
他先叫来韩耘,说道:“你沈姐姐的脚伤怎么样了?”
韩耘以奇怪的眼神撩他:“昨儿不是辛乙还来过么,你问他不就知道了?”
韩稷板起脸:“去后园子里看枫树是你出的主意,她摔伤了脚你也有责任。你怎么能这种态度?”
韩耘瞬间被勾起了罪恶感,垮下肩膀去,揪起眉头道:“那我该怎么办?”
韩稷摸摸鼻子,说道:“你跟晶姐儿带她到竹林这边来走走,让我来看看她好的怎么样了,要是没什么大事,我回去就不告诉母亲。要是有事的话——”
“我这就去!”
韩耘立刻跑了没影儿。
沈雁刚吃过一碗骨头汤,正在窗户底下掩唇打饱嗝,韩耘裹着一阵风卷进来,扯住她的袖子:“姐姐,我大哥要把我带你去后园子里看枫树摔伤脚的事告诉我母亲,你一定要救我!”
沈雁微怔,“怎么救?”
“我大哥说你要是能走到竹林子那儿去,他就不告状了,你跟我去走一趟吧?我母亲很听我大哥的,揍起人来不要命!”话没说完,他已经紧拽住她袖子往外走了。
沈雁走动已经不成问题,但被肥硕的他这一拖还是打了个踉跄,扶桑胭脂见了连忙冲上来:“二爷轻点儿,仔细姐姐又摔了!”韩耘连忙放了手,但却又眼巴巴望着她,两道眉蹙成道八字,这可怜劲儿,瞅着真让人心疼。
沈雁想起韩稷平时那个得瑟劲儿,自己当初要是势弱点儿,八成也早被他欺负得渣子都不剩,想来对韩耘也没少下过毒手,也就仗义地道:“那就走吧。”
韩耘屁颠屁颠地出了门。
竹林在西宫门下天井处,到了林子下,果然见一紫衣人影抱臂倚在墙壁上,两条长腿交叉着支在地下,两眼盯着地上出神,少年的不羁和出身良好的雍容全散发了出来。
韩耘叫了声大哥,他慢悠悠地把头抬起来,目光直接落在他身后的沈雁身上,沈雁看见那双眼里有一簇星光闪过,然后随着他的直立,又变得正常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她说道。虽然韩耘紧张兮兮,但她若看不出来这是韩稷在借他找她出来就怪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机灵?”韩稷有些无语地。她这么一说,弄得好像他时时刻刻想见她似的,虽然事实离这差不了太多,但是为了他这张“老脸”着想,总该掩饰一下。他咳嗽着望着别处,说道:“楚王昨天送来的点心,好吃么?”
“没吃!”沈雁听他提起这个,遂立马道:“我干嘛吃他的东西!”
韩稷心下稍爽,唇角也不由翘起来,他摸了摸下巴望着她:“为什么不吃?我看他还挺有心思的,在点心上还挟了两朵花。你们小姑娘家不是喜欢这些吗?我听说还是特地让御膳房照你的口味做的,你不吃真是可惜了。”
沈雁斜了他一眼,“韩将军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你找我就为了这事?”
“这事挺重要的。”
韩稷指着不远处的麻雀给韩耘看,等他高兴地扑过去了,便就挑眉望着她:“我觉得楚王不停向你示好,动机已经不那么单纯,不知道你怎么想,但作为盟友,我却应该提醒一下你,楚王也就是空有一副皮囊,论心计城府还不如郑王,你嫁给她没有什么好处。”
嫁给楚王?
沈雁望着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一大早寻她出来就为说这个?真是脑子有病!辛乙医术那么好,怎么也不帮他治治?由着他出来撒疯。
她懒得理他,望着前方不说话。
韩稷见她不语,腰背却又不免僵直了点,“我觉得你不可能看不出来楚王的用意,你不吭声,难不成你真的有这个意思?”这丫头主意挺多的,有时候保不准她真会这么想。
沈雁笑了笑,扭头望着他:“我就是有这个意思,又怎么样?”
第327章 咬你!
韩稷再也笑不出来了,抱着的双臂也放了下来,“那当然不行!”
“为什么不行?”真是奇了怪了,他管天管地还管她嫁人的事,他是她爹啊!
韩稷倒吸了一口冷气,咬牙了半日,才指着她说道:“因为你我之间还有协议,在事情未成之前,你不能擅自脱离我!否则的话你就是叛变我,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理你,你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管!”
“不管就不管,稀罕你!”
沈雁瞪着他,扭头出了竹林,噔噔回了宫去。给他三分颜色他还开起染坊来了!跟她耍威风,最近过得太舒坦了是吧?
韩稷目瞪口呆停在原地,半日都没回过气上来。
陶行在暗处瞥见,连忙一溜烟溜回了辛乙房里。
辛乙听完半晌,默默的将手上两颗药丸丢进瓶子里,无语可说。
在行宫的最后一日,竟然就在平静中度过。
韩稷郁闷了一上晌,下晌与顾颂他们下了几盘棋,又去宫外溜达了一圈,在一派温声笑语中藏着一腔无边的郁忿迎来了夜幕,又辗转了大半夜,之后就到了早上。号角声一吹,便该是启驾回宫的时候了。
这一回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见面,他又不能像顾颂那样光明正大地老往沈家跑,偷偷摸摸就更不合适了,可楚王却又不同,他有淑妃为助,即使到不了沈家,也可以下旨让华氏带着她进宫去,万一这一来二去她真对楚王动了心,他岂不是说什么都晚了?
那号角声每吹一响,他心里就越往下沉一分。
沈雁也被韩稷给气着了。什么叫她想好了嫁给楚王?若不是看在全宫里这么多人的份上,她非把他骂个狗血淋头不可。
莫说沈家没有与宗室联姻的先例,就是允准,她也不会跟楚王有关系不是,就她这种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楚王敢打顾颂的主意,还任凭柳曼如出她的丑。这种人莫说招为夫婿。就是平日往来都得保持些距离罢?
她上辈子嫁了个秦寿,难不成这辈子还要这么倒霉?
还说不理她了,也不想想她还想不想理他!
睡眼惺忪地起来妆扮好。就出宫到了马车上,为了照顾她脚伤,途中可以有地方躺躺,华氏与扶桑她们另乘了一车。
正在整队的时候。车壁忽然被人敲响了。
撩帘一看,一张板着的大俊脸出现在窗口。韩稷手扶长剑一身戎装站在车下,木着嗓子递进来一个小布包:“这几日要换的药,辛乙让我给你。”
沈雁睃了他一眼,正视着前方。拉长音道:“我人小手短,够不着。”
韩稷只好把手又伸进来一点。
沈雁瞥着鼻子底下这只手,忽然抓住它张大嘴在上方大咬了一口!然后从那颤抖的手掌里接过纸包来。淡定地扬了扬道:“谢了。”
韩稷看着手掌边上那清晰的两排牙印,咬牙切齿瞪着她。差点没被气得背过气去。
在他看不到的这边沈雁嘴角上翘着,竟然已十分愉快。
找准了冤家来泄火的时候,怎么这么爽!
寅时末刻队列齐整,终于开始向京城进发。
一路再也无话。
因为天雨,回来的时间比来时又多花了一个多时辰。路上倒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午时末刻一路平安进了北城门,大路两边诸志飞等人率着百官前来城门迎驾,队伍越发壮阔,但沈雁已经累得腰酸背疼,全然没有心思再去感受这份难得的排场。
大伙依然要先进宫,给皇太后请安,报告此次行程,然后才能回府去。
好在皇太后自己也染了风寒,正在服药,因此只略坐了坐便就告退出来。
回到府里自然又有一番欢迎,季氏率着陈氏沈弋她们在大门迎接,陪着在二房里用了中饭,沈宦不在家,沈宣便陪着沈宓在花厅里用饭。
府里这几日倒还算平静,只是沈宦沈宣兄弟面上还生生的,提到这个的时候陈氏面有赧色,季氏便没再往下说。沈雁虽然还没有招丫鬟们过来问话,但想也知道沈宓若不从中再做些劝解,他们俩这心结始终还有些日子往下拖,不管怎么说只是点小事,矛盾能解开还是得解开的。
不过这两日无论如何是不能了,才出外回来,总得休息好再说,还有华家那边还得去走走,家里的事只好先搁着了。沈宓这次日夜随驾,想必也有些事情急欲跟华钧成商议,总而言之,出门不容易,回来也不容易。
沈弋听说沈雁扭伤了脚,不免问起,沈雁哪里肯与她细说,也说是被猫惊着摔倒了。沈弋遂也没有再问。若在平常她定要打趣几句,沈雁见她安静得紧,不免细看了两眼,只见这几日没见,看她面容倒似憔悴了些似的,遂问:“这几日身上也不舒服么?”
沈弋摇摇头,“哪能呢。你不在,我不知多清静。”
虽是玩笑话,但却又透着一丝不自然。
沈雁更加讷闷,但却没再往下问。
沈家这边安宁详和,韩稷先带着韩耘去大营里交了差,然后又顺便吃了饭,兄弟俩这才回府来。
鄂氏与老夫人也都盼了一整日了,听说回来立刻让人将他们直接带到了上房。
上房里不光老夫人婆媳在,魏国公的两位堂哥媳妇梅氏和乐氏也在。
老魏国公两个儿子丧生了一个,如今的魏国公算是一脉单传,韩家两位堂老爷乃是老魏国公胞弟的儿子,因为韩家人少,因而彼此倒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住的也并不远,都在国公府后头的柳树胡同,平日里隔三差五地进来给老夫人请安,陪着说说话,倒也解了韩老夫人不少闷。
如今梅氏的丈夫韩世充,乐氏的丈夫韩世磊都在中军营担职。不过因为老魏国公四十岁上才重新娶妻生子,所以韩世充兄弟倒比韩恪还要大上好几岁。
梅氏乐氏也都成了鄂氏的嫂子。
韩稷带着弟弟给她们大家都请了安,梅氏的孙女儿跑过来讨糖吃,韩稷从怀里抓了把栗子给她,她也不嫌弃,高兴地倚到了祖母身边。梅氏抚着她的头笑骂了句没规矩,见鄂氏笑吟吟地,便也就没再说什么。
老夫人笑微微地将他们招到近前,一手拉着一个,问道:“这些日子可辛苦了,耘哥儿可有淘气?”又拍拍韩稷的手背:“你身子骨可顶得住?我瞧着你又瘦了,这俩眼圈怎么乌青乌青的,早说过让你辞了它,你又不肯。难不成由我老婆子出面,皇上还敢不答应不成?”
老夫人瞧着宝贝长孙,着实有些心疼。
接连几夜没睡好,眼圈不乌青才怪了。辛乙扬眉往韩稷瞅了一眼,默默地静立一旁。
韩稷依然如故的笑道:“回老太太的话,孙儿不妨事。”
老夫人嗔笑着,再拍了拍他手背。
韩耘这里也扑到老太太怀里:“老太太,大哥专门欺负我,我才去到行宫的那日,大哥都不给我吃饱饭,他还怪我不会自己洗脸,后来还是去了薛伯母那里才给我补了餐。大哥他偏心,只对姐姐好。”
“姐姐?”鄂氏与老夫人同时疑问起来。望着韩稷:“哪来的姐姐?”
梅氏乐氏也好奇地笑望过来。
韩稷顺眼轻瞪了眼韩耘,转过头来云淡风轻地望着众人:“别听他瞎说。哪曾有什么偏心?就是柳阁老的千金和沈通政的千金,在行宫的时候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打过几次交道而已。耘哥儿这是在为着我没让他可劲儿吃东西埋怨我呢。”
梅氏笑道:“可不是听说柳沈两家的千金也都去了。”
鄂氏含笑点头。
老夫人大笑道:“出门在外,自然是会多出不少机会接触。男孩子家,当然要多照顾照顾姑娘家。若学那些个酸溜溜的文人一味只懂回避倒不好了。”
乐氏她们都笑着附和。一时间韩耘童言无忌带来的尴尬倒是被揭过去了。
韩稷也笑着,却道:“文人里也有豪迈爽快的。”
老夫人敛住笑,问道:“此次去,可曾有与柳阁老沈通政他们多接触接触?他们都是有真学问的人,尤其是沈家,咱们家虽然行武,又仗着有功绩,但子弟们若是因此自满自足,迟早会比不上别家。你们素日见了这些有学问的人,很应该谦逊些才是。”
鄂氏望过来。
韩稷笑道:“回老太太的话,孙儿就是想跟大人们亲近也没有办法,他们与顾大哥他们近身侍侯皇上,十分忙碌,而且孙儿是小辈,刻意接近显得冒昧。”
“那倒也是。”老夫人点头,想起自己与柳夫人从前也是见过的,不免转头又笑着与鄂氏她们说起当年的轶事来。
韩老夫人已经上了年纪,说话虽有条理,但却难免有了忘性,说起当年事来也总是会忘了原本在做什么。但做晚辈的除了乖乖听着又岂好打断?韩稷这里旁听了半晌,鄂氏便就悄悄向他们打眼色,让他们兄弟俩下去歇着。
韩稷遂默默冲老夫人施了个礼,然后便紧拽着韩耘大步出门来。
第328章 防患
韩耘乍回到府里,如同鱼儿归了大海,拔腿便要去寻他素日常玩的小伙伴们,哪知韩稷竟将他拖住,不由分说扛到了颐风堂,关上房门,又将下人们遣得开开的。
“你想干嘛?”韩耘死命地抱着胸脯。
韩稷大刀阔斧在榻上坐下来,沏一杯茶在手,斜睨他道:“你觉得你沈姐姐这个人怎么样?”
原来是说她。
韩耘松了手,想了想,“沈姐姐当然很好,长的又好看,还很讲道理,我很喜欢她呀!”
“既然喜欢,那是不是咱们得盼着她点好?”
韩稷进一步道,“这么说吧,她扭伤了脚这个事其实是你引出来的,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在这里来么?我是想救你。方才老太太的话你也听到了,沈家是多么了不起的人家,你害得他们家姑娘的脚扭伤了,母亲知道了会怎么罚你?”
韩耘惶恐起来,“一定会罚我抄经书!要么就是罚我跪搓衣板!”
“那还是轻的。”韩稷摇头道,“想想啊,那可是沈家的大小姐!跪跪搓衣板就能饶了你?
“母亲因为你闯的祸,一定会内疚得睡不着觉,然后备上一份大礼,去沈家赔礼。这本来没什么,可是你想想,沈姐姐是个大家闺秀,母亲这一上门,她被你弄扭伤了脚的事就会裹不住,她的名誉就会有损,而到时候恐怕她还得带着脚伤接受沈家长辈的惩罚。”
“这么严重!”韩耘小脸儿都白了。“那我该怎么办?”
韩稷悠悠喝了两口,又将杯底的茶叶都给嚼碎吃了,才望着他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有几分诚心。”
“我当然有很多诚心!”韩耘连忙道,又把双臂摊得大大的:“我有这么多的诚心。够不够?”
韩稷勉为其难地想了想,说道:“勉勉强强吧。”
韩耘连忙走过来,爬上榻,攀上他胳膊,说道:“那你快说,我要怎么办,才能不使母亲到沈家去赔礼?”
“说来也不难。”韩稷扭头望着他。“只要母亲回头问起你有关沈姐姐的事情的时候,你就说跟她不熟就是了。不是是你,我也跟她不熟。反正不管问什么。只要是有关她的,你就说不熟,不知道。反正说的越不相干越好。”
“那这不是撒谎吗?”韩耘愣住了。
韩稷轻敲了下他爆栗:“撒谎也分两种。一种是害人的撒谎。一种是救人的撒谎。
“你想想,只要你说咱们俩都跟她不熟。也没有一起出去跑过马溜过山,然后把这件事兜住了。母亲就肯定不会知道。她不知道,就肯定不会去沈家赔礼,她不去沈家赔礼,沈家的长辈不就都不知道这事了么?这样你反倒还帮了你姐姐一忙。不是么?”
“好像有道理……”
韩耘搔着后脑勺。照他这么说来,可不就是这样?只要他不说,沈姐姐的闺誉就还是好好的。她还是娴静的淑女,就不会被罚。而他已经害她扭伤了脚,又怎么能再害她一次?他当然是不能的!
他暗自点点头从韩稷身下滑下来,拍胸脯道:“放心吧,我是男子汉,绝不会伤害女孩子的!”
韩稷扯扯嘴角:“那就看你的了。反正你要是说漏了嘴,下次她肯定就不会跟你一起玩了,就算看到你也会嫌弃你,因为你只会给她带来麻烦。谁会喜欢一个专门让自己麻烦缠身的臭小孩儿?反正我是肯定不会。”
韩耘愈发凝重地握拳点头,然后道:“我可以去玩了吗?”
“去吧。”
韩稷站起来,转去屏风后换衣。
上房这边叙了半晌话,老夫人才想起冷落了两个宝贝孙子,一看鄂氏已经体恤地让他们先回房歇息,哪里会怪罪她逾矩?当即笑着道自己老糊涂,让人下去嘱厨娘煲了参汤给韩稷,又让烧了些大排给韩耘解馋。
鄂氏一看晚饭还早,便就开了牌桌子留梅氏乐氏就下来陪老夫人抹牌。自己便就回房,打点韩稷兄弟俩房里的事宜。府里因为人少,事情不多,所以每个人房里的事她都会亲自过问,十几年来日日如此,倒也不觉有什么,魏国公也时常对外称赞她的贤惠细心。
正吩咐完丫鬟拿薰香下去颐风堂薰薰闷气,打算靠一靠,宁嬷嬷就走了过来,替她捏着肩膀:“再过几年,等到两位爷都成家了,太太也就不必这么操劳了。”
“等他们成亲?那还得什么时候。”鄂氏闭眼哼笑着,不以为然。“就是稷儿要成亲,也还早呢。”
宁嬷嬷望着她,说道:“只是太太觉得早而已,大爷恐怕不会这么觉得。”说着她停了手,走到她身前来,说道:“太太方才没听见二爷说,大爷只对姐姐们好么?大爷也已经十五岁了,小户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就是再早,又还能早到哪里去呢?”
鄂氏睁开眼来,愣了愣。“你是说,稷儿对沈柳两家的姑娘……”
“难道太太没察觉什么么?”
宁嬷嬷压低了声音,“大爷相貌出众,身世又极好,年纪轻轻已经有将军衔位,这样的贵公子放在满天下可都不多。以往不论大爷去到哪儿,各种想要接近示好的姑娘都数不胜数,这次去行宫的几位姑娘可都是翘楚中的翘楚,少年男女出门在外,会相互吸引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鄂氏神色也不觉凝重起来。
其实不必宁嬷嬷说,她方才也已经察觉到韩耘那句话里大有文章,但韩稷当时面色镇定神态自若,又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之处,她这才又没往深想。可如今经她这么一提醒,她才又觉得她着实有可能掉以轻心起来!
韩稷那么出色,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来目光。沈柳两家的姑娘虽则出身高贵,可也终归是个正怀春心的女孩子,尤其是柳家的姑娘,听说已经十三四岁,这次柳夫人独独带了这已到适婚之龄的幺女前去,只怕也怀着要物色金龟婿的意思。
柳家姑娘与韩稷年岁相当,会相互看中眼不也很正常么?
作为亲手抚养韩稷到这么大的母亲。她自然是高兴看到他受人欢迎的。而且韩稷也迟早要娶亲,可如果对方是柳家或沈家的姑娘……
“他们两家的姑娘,那怎么成?”她不觉站起来。说道:“沈柳两家都是御前宠臣,倘若他与他们两家之一结了亲,那将来耘儿怎么办?”
这两户人家俱都实力强大,柳亚泽如今已经位列阁老。声势自不必说。而沈家家族势力更是满布朝野,照这么下去。沈观裕接替元老之一进入内阁也是指日可待,沈宓更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倘若这次韩稷真对他们两家的姑娘动了心,就算是在朝堂拉来了一巨大助力!
如此一来。就算魏国公拖着不肯请封他为世子,迫于压力,他也不得不请封不可!难道魏国公还能冒着得罪亲家的风险执意不为不成?那样除非他把真相说出来!可是他既然已经隐藏了这秘密十多年。又怎么可能会吐露出来?
鄂氏忽然觉得一股压力汹涌袭来,原来事情已经悄悄走到了这一步么?
宁嬷嬷道:“奴婢跟太太说的意思就是这个。大爷的婚事咱们自然是要管的,但却绝不能任由他替自己拉来这么大一股势力。倘若他有了柳家抑若沈家,那么耘哥儿来日定无出头之日。目前大爷虽对二爷手足情深,可是来日一旦牵扯到身家利益,他还能对二爷这般友好么?
“等他翅膀硬了那会儿,年幼的耘哥儿又岂会有出头之日?”
鄂氏咬牙看了她一眼,手里的绢子不由攥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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