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后福-第10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停董慢互视一眼,越发屏住了呼吸。
后来的那两人击昏原先两人之后,随即从他们身上搜出两枝飞箭,然后打量着上头的什么东西,之后对准林外即将疾驶过来的顾颂便要射去!
薛停跟董慢一使眼色,二人便同时如羽燕般轻灵而无声地掠到这二人后方,扬起一记手刀,如先前他们二人一般将之击倒在地。而后三下五除二将倒地的四人全都绑了,也不废话,从林子后又隐蔽地挪到了离校场不远的山坳下,然后去给韩稷送消息。
韩稷正在茶棚里吃茶,听说之后立刻跟秦曜告了个假,又交代了王儆两句,然后到了山坳。
被捉的四人已然醒来,见着韩稷,立时把脸垂下。
韩稷抬起一人的下巴瞧了瞧,说道:“搜搜身上。”
薛停得令,便在四人身上一阵乱抓,却是什么也没有。
韩稷便与董慢道:“把神机营的杜将军请过来,他一定认得他们是哪里人。”
四人听了竟同时慌了神,扰乱赛事定要治罪,何况他们身上还有武器,袭击赛事队员就更要罪加一等了。
韩稷若把神机营的人请了来,那么他们不止会被认出,而且还会被移交到都尉府按律治罪!听韩稷的口气,神机营的人与他关系还十分熟络,倘若神机营的人再往都尉府告他们一条惊扰圣驾之罪,那他们必定逃不过掉脑袋的命运!
“我们,我们是郑王的侍卫!”
“我们是楚王的人!”
四个人都争先恐后的说了。
薛停董慢虽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句的时候还是死命瞪了他们各人一眼。韩稷神色未动地把玩着那两把飞箭,过了足够久,他才抬起头道:“把他们带回去,押起来。然后把这枝飞箭送给郑王,至于楚王这边,你们带着他们两个从看台正门经过就好了。”
第314章 气极
从前天下太平,薛停董慢虽与韩稷熟络,但从来没与他一同办过事,经过昨夜之事,如今也知道他但凡有吩咐便已是成竹在胸,因而什么也不问,招呼人来雄赳赳气昂昂便推掇着他们四个分道往两旁回到山上。
韩稷这里出了山坳也直奔校场,顾颂历尽千辛终于已经拿到了头名,沈雁等人正在替他欢呼。他停在场旁边看了眼眼神忽闪的郑王楚王,掉转马头又奔向了营帐。
楚王因着顾颂还是安然无恙的夺了魁,面上虽然平静着,暗地里却已颇有些坐不住,按理说经过严格训练的侍卫们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会失手,可顾颂下场回来后,不止是他,就连他的奔宵却毫无丝毫受伤的模样,又委实难以解释。
正纳闷着,冯芸走过来:“王爷,您快看!”说着悄声指了指导校场正门方向。
他顺势看过去,目光落在被押解的两名侍卫身上,一双眼立时呆了!
薛停率人押着的那两人,不正是他先前派出去的那两人么?他们怎么会落到薛停手上!难道他们跟郑王——他扭头便往郑王看去,只见郑王也僵直着背脊望着手上一把飞箭也似的物事,而在他面前不远处,则站着董慢身边的护卫!
郑王居然也露馅了!
“薛停和董慢他们怎么收到的消息?!”冯芸难掩惊异地,“他们俩居然会有这样机敏的心思!”
楚王双手扶着座椅扶手,望着远处的中军营营帐,幽幽吸入一口气,垂眸道:“不是他们,他们才没有这样的心机,是韩稷,一定是韩稷……有这样的对手,真可怕!”
他设下这局的本意并非是想伤害顾颂,不过是想弄伤顾颂的马然后栽赃郑王,那么到时候他也许还可以寻找机会卖顾颂一个人情,甚至是与他搭上话,说到底,他不过是想创造机会接近顾颂,顺便又踩上郑王一把罢了!
可他竟然完全不知道韩稷如黄雀般藏在他身后,不但又一次破坏了他的计划,甚至是让他如今变得有嘴也说不清……
他竟不知道韩稷这般深藏不露,得罪了他之后的结果便是将他的出路处处封死!
说不沮丧是假的,他顺势靠在椅背内,素日挺得笔直的腰都不由弯起来。
冯芸道:“那奴才这就去寻韩将军说明原委?”
“不。”他抬眼望着对面凝眉沉思的郑王,打起精神来坐直,说道:“我太低估他了,早知道他有这样的能耐,我何至于接连做出这样的蠢事?他是在等我去寻他,除了我,你们谁去都没有用。”
韩稷若不是在等他去找他,又何必特地让薛停押着人往他这边这么样走上一圈?
而董慢又让人送了那把飞箭给郑王瞧,依他们对他们兄弟的怨气足可以趁热打铁把这事捅开去,可韩稷偏没这么做,他不是在等他们上门又是什么?他还需要争得世子之位,当然还需要力量,可是他不是非得求助他楚王不可,于是这样一来,原本被动的他竟一反全掌握了主动权!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昨夜之事虽说对他会有些消极影响,可只要他往后仔细行事,终归时日一长,利益纷争一多,也会被人们所淡忘,可这个韩稷,他却是必须得正视起他来了。
他泼了盏中的茶,拿起桌角酒壶斟了满杯,一口饮尽。
上晌三轮赛事在午前结束。大家会回行宫稍事歇息,然后再过来观看下晌的比赛。
沈雁对上晌的风波毫不知情,因为押了顾颂,赢了不少钱,顾颂拿着宝剑来给她看的时候,她也就笑吟吟地道:“这可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回头咱们回了府,你可得作东请我吃好吃的才成。”
“那有什么问题!”顾颂爽快地。
正说着,薛停董慢也已经过来了,二人从旁咳嗽了声,顾颂便就与沈雁道:“我到时候去城隍庙那边买吃的给你!”说着辞别她走过来,董慢不由分说揽住他肩膀便道:“我有重要事要告诉你!”说着心急火燎地便将他拖去了远处。
薛晶嘟囔道:“我大哥怎么神神秘秘的?”
“也许是被我大哥传染的。”韩耘说,“我大哥经常神神秘秘的。”
沈雁也觉得他们有些神秘,但他们男孩子的秘密又岂是她能过问的?再说昨夜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没有了管闲事的心思,眯眼看了看当顶的太阳,便就掩口打了个哈欠,说道:“我饿了,听说今儿御膳房做了海参汤,好想吃。”
“我也是我也是!”韩耘连忙蹿到跟前,跳着道:“我也要吃海参汤,不如我们快回去!”
沈雁嘿嘿笑着,让丫鬟们去唤来马车,三人便就一道回了宫。
赛马这事沈雁着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兴趣,纯粹是消磨时间而已,但消磨时间做什么不行,非得跑那里耗着?回房洗了把脸,又喝了盅汤,再倚着窗下的美人榻神游了片刻,去到正殿用饭时她便跟华氏告假,下晌不去校场了。
华氏闷了这么些天,还是挺珍惜这次出门的机会的,而且经过昨儿这一夜,护国公夫人对她也比从前更熟络了些,先前两人都已经商量好下晌怎么下注,她自然是要去的。不过沈雁不去她并不在意,反正去了也是跟薛晶韩耘他们呆在一处,对她来说不过是身边多个人而已。
但饭桌上她又一再叮嘱沈雁,不许再让她与柳曼如碰面,虽说对方不是个消停的,但沈雁是个不肯吃亏的她也知道,万一再闹出点事来,那么大家面上可就真不好看了。
沈雁懒洋洋答了声“知道了”,埋头啃起海参来。
她又不是那爱没事找事的人,别说柳夫人这一来必然好生看着柳曼如,就是把她放出来了,她也自会绕道走,哪里还有迎上去的道理。
毓庆宫这边韩稷与顾颂他们仨回到宫里,不免坐下来对上晌之事有番谈论。
顾颂打从薛停他们口中知道楚王郑王暗地里又使了勾当之后自是满心气愤,昨夜之事余怒未消,没想才过半日又闹出夭蛾子来,虽说没有中招,总归让人恼火。
“他们俩这么做,是成心要跟我顾家为敌么?若是这样倒也好办,我这便告诉家父,等回京之后让我祖父去与皇上理论便是!”
薛停董慢面上也俱有愠色。
韩稷却沉吟道:“他们俩也还没那个胆子跟勋贵作对,你们不必着急,如今该急的是他们。”
薛停拍拍顾颂肩膀:“听稷叔的。”
顾颂点点头,面色好歹缓和了点。
辛乙见大家都在侧殿里,遂传话让人把饭菜都转到了这边来。
席上说说笑笑,倒是很快开解了顾颂的郁闷气。
虽说几次都没曾让对方得逞,可到底总被人盯着也是个倒霉事儿,薛董二人面上不说,心里也是心疼他,这半年来似乎所有的霉运都缠着他不放手了,他又是他们当年纪最小的,因而虽然事不沾身,但对郑王楚王却都有几分同仇敌忾起来。
饭后吃了茶,便就各自回房歇着。
韩稷这里正在殿里踱步消食,辛乙后脚就端着茶进来了。
他说道:“罗申他们呢?”
辛乙将茶放下来,“早就回来了。那四人果然没撒谎,正分别是郑王楚王的手下。”
“不出意料。”韩稷往前走了两步,面上也凝了层寒霜,“还查到什么?”
辛乙道:“从他们交代的内容来看,楚王应该没有想要害顾颂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他夺魁而已。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却就不得而知了。小的猜测,事情应该是这样:楚王在听到咱们的人在耳边嘀咕之后,便就自作聪明走了迂回路线,从而盯上了顾颂,所以派了人下去,郑王发现后也派了人尾随,谁知道楚王的人反而在后头将郑王的人生擒下来。
“然后他们又意图利用郑王侍卫身上携带的专属飞箭去击顾颂的马,结果就被薛停董慢拿下了。由此看来,楚王的确没有伤顾颂之意,恐怕他所图谋的,乃是借机栽赃给郑王。到时也好借着报讯儿的机会来拜会少主。”
韩稷冷笑,他又道:“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偏玩聪明!”
辛乙听得这么一说,也不由笑庆:“的确,以他们如今的境况来看,再以怨报怨乃是自寻死路。不管是楚王还是郑王,他们只有设法以最大的诚意改善与勋贵以及沈柳两家的关系,才算有出路。否则的话即便是他们两败俱伤,将来拿得太子之位日子也不会好过。”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下:“少主说的不错,楚王还是太狂了,相比较起来,郑王倒还算是比他多了几分稳重。”
“那是自然。”
韩稷眉头微凝,“你别小看了郑王,他能够在皇后手下苟活至今,而且还能令得皇后为他招贤纳士出谋划策,可不完全是因为皇后要揽权。昨夜这事我会进行得这么顺利,只不过是他们都低估了我而已,倘若让他们估到了深浅,我不一定会取得这么大的进展。”
第315章 国公?
辛乙默然点头,和声道:“正因为如此,当初少主才会选择了楚王是么?”
韩稷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眼下不想深谈这件事似的,转头又望着窗外。
沉默半日没说话,末了忽然又转回头来,说道:“顾颂要是有薛停他们俩的狡猾就好了。”
若是他能够狡猾些,有些亏完全可以避免吃,也不会总被人欺到头上。
荣国公亲手精心教养出的孩子,刚正忠义有余,但应变能力不足,这是最大的缺憾,相比之下薛董两家放牛吃草教出来的孩子,虽说有些斗鸡走狗的小毛病,但大是大非上却不含糊,遇事也自又有他们一套处理的方式。
同样是下了场比赛,楚王就不敢冲薛停下手,那是他看中了顾颂心地单纯,最有可能得到谅解。
楚王如今的处境,是可以确定他针对顾颂并没有别的恶意,他不想让顾颂夺魁,一是为栽赃,二是为卖人情给顾颂之类,可他瞅准了顾颂,会不会还有一层意思,是因为沈雁与顾颂的交情呢?毕竟他们俩青梅竹马,而且昨儿夜里楚王也的确这么利用过他。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点发闷,脑海里也顿时浮现出在顾家看到顾颂含笑望着沈雁吃葡萄的情景,他从来都知道顾颂先于他认识她,他对她的心思他也都清楚,可是为什么有些事情仍然不可自抑地发生了,让人保护她,不让她委屈,这些都应该是顾颂做的才对不是吗?
可是既然明明知道他们青梅竹马,他又为什么越陷越深。
他能够冷静处理所有事。却唯独这件事不由自控。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一口灌下去,吐了口气说道:“下晌你就不要外出了,那几个人还在后头押着,你好生盯着他们别节外生枝弄出什么事来。在楚王他们俩到来之前,你得保证他们安然无恙。”
“交给我便是。”辛乙深深颌首。
韩稷点点头,拿剑出了门去。
近来的心情委实有些古怪,但眼下可不是深思这些的时候。
目前勋贵势大。对赵家始终是个威胁。四国公府不把兵权交出来,赵氏永远不会放心,这层不管是当今的皇帝还是来日继承大统的楚王或郑王。只不过眼下胜负未决。双方都未有余力顾及这层罢了。眼下对于楚王来说,当然是扩大自己的势力更为重要。
楚王身为皇子,他真把他逼到什么样的地步也不现实。可他屡次出这些阴招,也总得扒他层皮他才算对得住自己。
午时末刻华氏便与护国公夫人相携往校场去了。
沈雁送他们到门口。薛晶韩耘见她不去,终于也还是不去了。他们宁愿随她一道在宫里吃茶喝点心,或者上行宫四面去转转——大白天里,总归没有人再见缝插针地拿捏他们什么不是的。
在殿里吃茶的时候,宫女们正好搬来两盆君子兰。薛晶见了道:“不如牡丹好看。”
沈雁托腮望去。其实花苗长的不错,但小姑娘显然更喜欢牡丹的华丽。便说道:“这季节嘛,我觉得还是红枫好看。假如成片,看着便如火烧云似的。可惜最近的枫林都还有十好几里。”
韩耘就说道:“看红枫又哪需去外头?我知道御花园里有处地方,那是个空着的小院子,没有人住,但里面就种着五六株古枫,这个时候肯定红遍了。”
沈雁撩起眼皮:“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次我来的时候,我看见我父亲去那院子里逛过来着。他一个人在枫树底下坐了好久,我还以为他去找什么人,结果我悄悄跟了过去才发现那里头根本没住人,就只有满院子的枫叶跟着了火似的满地都是。”
“哦?”沈雁有点兴趣了。
她对别人的行踪并不好奇,但对韩耘描述的景象有了好奇。满院子的枫叶跟着了火似的满地都是,那该多么美丽的景象。来这里几日,虽说呆在殿里的时间不多,可她却并没有在行宫各处好好走走,御花园里竟还有这样的去处,那自是值得去看看了。
“你还记不记路?那院子叫什么名字?不如咱们去那里瞅瞅。”她道。
韩耘站起来:“那可不行!那院子是锁了的,一般不让人进。”
沈雁纳闷了:“那魏国公当时又是怎么进去的?”
“他是从墙上越过去的。”他抿唇说,很郑重的样子。
越墙?
沈雁终于对魏国公去那个院子这件事本身也开始关注,“他从墙上越过去,就为了坐那里发呆?”
“这有什么不可能?”韩耘两手一摊:“他在府里的时候也常常这样发呆。”
沈雁张开的嘴巴隔了有那么一会儿才合上。
发呆这种事,印象中总是文人做得比较多,当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癖好,行武之人发呆也不算什么古怪的毛病。作为一个有教养的千金小姐,她更应该关注的是那个院子和枫树本身,而不是魏国公有些什么生活习性。
她想了想,“你到底记不记得那地方?”
“应该,大概,记得吧?”韩耘搔着头。
沈雁无语了,顺手把他手上的鸡腿拿回来:“你先好好想想。”
韩耘盯着那只鸡腿,怨念地坐下来,撑着下巴想了想,说道:“好像是有个香字,前面那个字我不认识,然后大门前的矮墙上还有好多爬山虎。在那里听不见任何声音,总之很安静。墙角的石缝里还长着好多青苔。就这些了。”他摊了摊手。
沈雁默了默,招来福娘:“你去打听打听,御花园里有处无人住着的院落,名字中间有个香字的,位于少人去的偏僻位置,围墙是石砌的,周围应该有座水井,然后还长着爬山虎的轩阁是哪里?最重要的,是里面种着有好几棵红枫。”
福娘细细记下了,出了去。
薛晶疑惑地道:“沈姐姐怎么知道那附近有水井。”
沈雁嘿嘿道:“没有水井,哪里会有湿气薰出那么多青苔?”
“没错没错!”韩耘站起来:“旁边就是有座水井,井上还盖了座亭子来着!”
薛晶立时叹服地看了沈雁一眼。
有了这么多线索,福娘又舍得出钱,很快就把地方打听到了。
“是御花园梅林那头的无忧殿,姑娘所说的这处偏殿叫做铭香轩,就在无忧殿的东北向,无忧殿里没有人住,原先是前朝皇帝避暑时给宗亲们的住处,到本朝皇上不再避暑,狩猎也不带家眷,那边渐渐地也就荒下来了。”
沈雁听完轻嘶了一声。
既然没有人住,那魏国公跑去那里做什么?而且还专找那么偏的地方?
沈雁很不想去关注人家的隐私,可是这件事又总是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可见纵然有着教养拘束,可人的八卦之心还是难以抑制的。
她把这份好奇心强压下去,然后问福娘:“那那里头可锁了不曾?”
韩耘把那里说得比什么都好,她还是想去瞧瞧的。何况,魏国公根本不在此地,而那院子也并未住人,她去看看也不算窥人隐私吧?
“锁了。”福娘道:“不过姑娘想去的话,方才李姑姑说还是可以让姑娘进去的。她说反正里头除了几棵大枫树委实可人,别的也没什么,姑娘不嫌冷清就成。又说了,今儿是去不成了,铭香轩的钥匙在另一位姑姑手上,那位姑姑带着宫女去校场侍侯圣驾了,至少要等明日。”
明日就明日,她倒也不急在一时,想了想,她让胭脂把带来的一根老参给了福娘:“回头把这个给李姑姑。”李姑姑是尚宫局的人,这种人跟各司的太监一样,想给你脸面时会让你备感光荣,不想给你脸时能让你憋一肚子气话都说不出来。
眼下她能主动答应拿钥匙开门让沈雁进去,已经是了不得的脸面了。
一枝参而已,对她们这些人算是入得了眼的好物儿,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他们仨儿这里在宫内乐得自在,校场这边赛事仍在继续。
理论上下晌的赛事比上晌的更为精彩,因为许多观望的人见得奖品逐渐减少,都开始按捺不住。皇帝见着大伙这般踊跃,心情也是激动的,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不知道,但早上来时脸上还有对昨夜之事的余愠,但下晌再来,就已经只见愉悦了,同时对淑妃的态度也好转了许多。
韩稷除了隔段时间便与王儆他们交替巡场之外,便会扶着剑围着场子转转。
楚王和郑王明显不如上晌轻松,看赛也有些心不在焉,虽然脸上仍是平静的,但那份肃穆又与身边的欢呼声明显不衬。
顾颂他们仨卯着劲跟他二人作对,他们押这边他们仨就押那边,击鼓呐喊什么都来,声势竟一阵高过一阵。
大伙不明就里,也跟着起哄,因着平日二王与勋贵子弟打成一片,以为是斗着玩,加之昨夜在侧宫门那边的事程谓知道后又让人围住封锁了消息,因而不相干的人并不怎么知情。
第316章 技痒
看台气氛空前高涨,皇帝心思全在马赛上,看不出异常,沈宓与顾至诚他们却是早看在眼里,二人抽空对视了下眼神,并没有插手的打算。
沈宓虽没跟顾至诚碰头,但顾至诚又哪曾有收不到风的道理?
昨夜就知道了的,一是因为程谓拦住了去不了,二来他们不到场的话终可以算是小孩子之间闹矛盾,他们若是去了,那就得演变成皇帝与朝臣之间的冲突了,到底君为臣纲,虽则有功绩有身,可过份强硬对自己也是不好的,何况主动权又已经全被韩稷掌握在了手里。
有韩稷在,显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如今再看二王这故作镇定的模样,自然是冷笑了。
不过二王虽然行事不够磊落,但却算是他们的晚辈,沈宓或可从此敬而远之,他们勋贵却不能,手掌着兵权若不维护赵氏天下,那他们这兵权掌的就好没道理了。这些窝囊气也只好日后再寻机会出之。
顾至诚打算再由他们胡闹会儿就让他们收手。
韩稷抱剑站在龙柏树下观望场内的时候,顾颂走过来了,同望着远处的郑王楚王道:“他们至今还没有动静,是不是在比谁先沉得住气?”
韩稷笑了笑,“也不一定。也许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做。你知道,毕竟他们有多对不起我。我可不会轻松卖他们这个面子。”他略带调侃地。
顾颂望见他的笑容,也想笑笑,但终归还是只扯了扯嘴角。
他总是这么果断自信,这样的人连同为男子的他都不免折服,何况沈雁是个女孩子?
他微微抻了抻胸口。说道:“不管怎么样,咱们得让他们知道我们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也不是那么好挑拨的,因为我们不是他们,我们四府互相有情有义,这是他们身为皇子永远也不可能体会到的一层。”
原先他还不信皇宫里无情这种话,可是最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也不由得他不信。他知道楚王郑王是皇子。更有可能主掌未来江山,真把他们俩怎么样也不可能,可是心里想到将来要在这样阴险的君主手下为臣。总是郁闷。
江山是老辈们共同打下来的,韩顾薛董四家之所以甘心为臣,也是冲着这份同打江山的情义,正如兄弟阎于墙。外御其侮,一家人斗得再凶。总还得顾着大局,顾着家国天下的安稳。这世间若无情义二字,那么凡事皆为利益所趋,人心也未免凉薄。
想到这里。倒又猛地被这凉薄二字惊了一惊,说来说去,他竟是在规劝自己。
如今皇帝对勋贵们不时拿捏一番的态度。郑王楚王对勋贵们两面三刀无所顾忌的态度,莫非不是凉薄么?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亲历过净水庵那事。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近来这样的感慨竟时常有之。
他抬眼看了看阴云渐起的天空,吐了口气。
韩稷静默打量着他,默然未语。
顾颂与他之间如今像是隔着层纸,这纸是谁隔的,是他,还是顾颂,他竟不能分辩。也许是他长大了,知道该建立些城府,又或者是自己因为有些情愫尚且未明,所以刻意有了回避,总之即使他们如今谈起正事来毫无隔阂,但私底下又总觉得不如从前随意。
好在大家都是男人,顾颂也是个明是非的,他们都不能纠结于这些。
他拍拍顾颂肩膀:“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要因我而结束。你们都别再掺和进来了,目前连皇上都不敢对勋贵如何,他们俩更是不敢。让薛停他们俩消停些,别再卯着劲跟楚王他们抬杠,有些事做过份了就是臣子的不是了。”
楚王他们也不是吃素的,真闹得过份,跟勋贵们干起来,到时候朝中别的人乘虚而入兴风作浪,吃亏的又是底下人,再者他们又能讨着什么好去?
顾颂凛然:“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韩稷目送他进了看台,才挑眉舒了口气。
王儆叼着片香樟叶在后头拍他的肩膀:“你这个孩子王当得够称职的。”
韩稷神色未动,头也未回,像是早就知道他在后头似的,扬唇道:“他们叫了我十几年的叔,我总不能看着他们放肆胡闹。”说着他含笑转过身来,又道:“你觉得那把寒铁短匕怎么样?”
王儆微顿了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下轮比赛的奖品,那把刀刃足有一寸宽但却只有三寸长的寒铁铸造的匕首。
他撩眼看了看远处判官台,拿了嘴角的叶梗下来说道:“听说是东瀛献给前朝惠宁长公主的礼物,那玩意儿削铁如泥而且又便于藏在袖内,但我还是觉得那是女人家的用物。男人谁会用这个?又不是准备随时偷袭。没的掉脸面。”
说完他又立刻扫了眼韩稷:“你想要?”
韩稷抻了抻筋骨,扬首道:“技痒嘛,我去报个名,你给我掠掠阵!”
说着便去了报名所在的书案前。
王儆愣了半日才吐出口气来。
有了韩稷的嘱咐,薛停他们果然就消停下来了,接下来该干嘛干嘛,押的注有输有赢,郑王楚王见他们不再较劲,也算是暗中松了口气。楚王让冯芸送了两壶过顾颂他们桌上,他们也没客气,揭盖便喝了。
郑王虽未表示,但是却更符合他素日“本份”的形象,自然也没人去计较他的“不懂礼数”。
整个下晌柳曼如都未曾出过殿门,也就不存在与沈雁起冲突的可能。而柳夫人也只晌午的时候进正宫里跟淑妃叙了会儿话,其余时间也都在殿中。
沈雁与韩耘薛晶吃完茶,去宫后小树林里采了些野果回来喂兔子,天色也就渐黯了。
回到永庆宫居然护国公夫人也在,正与华氏热烈地讨论着什么,不由加快了脚步进去。
就见护国公夫人端坐在正面圈椅内笑道:“你小时候也与咱们几家有往来的,不过是后来嫁了人,华家又搬去了金陵,所以没怎么走动了。
“我们府里二门外原先有棵一人抱那么粗的合欢树,你是知道的。那树后来就是韩稷跟我们世子打赌,凭他一人推倒了它,这才移走了的。你猜那会儿他才多大?不过十岁而已,所以说,别看他幼时体质差,但这武艺却是练得杠杠的,他老子都未必能赢得了他呢。”
原来是在说韩稷。
沈雁扭头与韩耘挤了挤眼,然后进内道:“给夫人请安。马赛就比完了么?怎么您和母亲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还以为四场赛下来,起码得等到傍晚。
护国公夫人笑道:“我们看了韩稷赛完之后,竟觉得后头都没意思了,正好淑妃也犯了头疼,所以就提前回来说话了。”
沈雁有些惊讶:“韩稷也下场了?”事先没听他说呀。
“下了!”护国公夫人又笑道:“不但下了,还技惊四座!”那股自豪感毫不掩饰,仿佛就是在说她自己的儿子。
沈雁也觉得高兴,不由想起曾经顾颂跟她说过韩稷会相马的事情来。他既会相马,那马技自然也是顶呱呱的了,拿到奖也不稀奇。不过他当时那么臭屁地说不屑于去参赛拿奖,没想才过半日结果又还是下了,倒是让人觉得好笑。
华氏看着他们:“你们上哪儿去了?”一面招呼扶桑再上些点心瓜果。韩耘最近跟沈雁跟的多,也成了华氏这里的常客。他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喂饱他的小肚子。
薛晶抢先告诉了她们下晌的去处,沈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