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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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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才走了两步,迎面就忽然急步走出个宫人来,脚步飞快动作利索撞上她,一张纸团塞在她手里,然后又匆匆跟她赔了个礼,辞别了她过去。
她就着灯光下意识地看了眼手上的纸条,顿时惊得险些绊倒——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无论如何要紧咬沈雁与韩稷私会的事不放,否则的话想想令尊!底下落着个“郑”字,是郑王!
郑王也在威胁她,在威胁她跟韩稷和沈雁撕破脸皮!她手也开始发抖,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刚刚还那么温柔亲和,他怎么会掉头就来逼迫她这么做!
她立时回头,却只见那宫人已经匆匆拐过了弯进了东宫。
郑王!
她握紧了拳头,但脸却已成了灰白。
顾颂扶着沈雁下了地,目光留意四处,正见宫门处人影一闪进了门内,虽是不打眼,但却说不出的鬼祟猥琐。
“抓住他!”
他一声令下,门内顿时传来声痛呼,进门的那人便就被贺群倒拎着拖出来了。
僵在当场的柳曼如闻声,身子又禁不住晃了晃,转头再看了眼已然走进宫门来的沈雁和顾颂,以及拖着那进来报讯的人的贺群,她张着嘴竟是讷然无言。
她这几日常在宫内外出入,韩稷身边几个护卫还是眼熟的,这会儿眼见着贺群从天而降出现在眼前,她哪里还能不惊!
郑王那个纸团已经让她思绪纷乱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韩稷的护卫还会隐藏在这里?他什么时候藏在这里的,她与楚王过来已经有有小片刻之久,他是在他们之前还是之后进来的?
她不由自主往西宫门外的甬道退去,可一触到掌心里那个纸团,她又蓦地止了步!
郑王在威胁他,她不能走!她若走了,柳亚泽的事就会被郑王捅到朝堂上去,他是这么阴险,前一刻还温情似水,后一刻便已翻脸不认人!不,不是他翻脸不认人,是她太蠢了,她与他素不相识,她竟然听信他的挑唆去煽动楚王寻韩稷的麻烦!
如今楚王已经奸滑得溜了,郑王却又逼着她去直面顾颂与沈雁!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有了这张纸,郑王便不能不替她维护柳亚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自己终于为父亲做出了该作的选择,咬了咬牙,抱住微微有些颤抖的双臂,朝正准备进门的沈雁他们走去。
第305章 有我!
贺群走在最先,他手下还倒提着刚捉到的那人,柳曼如略顿,凝眉上前指着他:“你是谁?怎敢在宫里这般放肆!”
贺群木着脸扫了她一眼,退到一旁,沈雁与顾颂便缓步从门外走进来。
“看守宫门保护圣驾乃是中军营将士此次出行的职责,贺群也在中军营挂职,此人行踪鬼祟,他捉了他以免惊扰圣驾有什么不对?”
这时候宫门内却是又传出道声音,柳曼如倏地回头,竟然是韩稷!
“是你?你什么时候回宫的?你不是应该跟她在一起么!”她指着沈雁,因为先前不久才在他手下吃过苦头,又因为过度震惊,她声音也显得有些急促。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你跟踪我?”韩稷挑眉望着她,声音极缓和的。
柳曼如被他逼视得后退了半步,她本身并不怕他,若不是因为顾忌着柳亚泽,她是不会受他胁迫的。但眼下郑王迫使她大闹此事,她也没有退缩的余地。
想来郑王无非是为了跟楚王争个意气,才会唆使她去寻楚王针对韩稷,她从未深涉过朝堂,眼下即便无奈惶恐,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不过就是让她跟沈雁撕破脸皮而已,有什么好顾虑的?何况沈雁本就是个私行不检的世家大小姐!
她转身过来望着沈雁:“雁妹妹真好兴致。大晚上的与韩将军出去赏月,怎么也不带上我?”
沈雁笑道:“柳姐姐不也好兴致么?大半夜的还在这里散步。”
虽然进门之前她只是大概,可在见到柳曼如的时候,她已经心如明镜了。不就是成心来抓她的包,丢她的脸么?她对这种伎俩早看透了。而柳曼如本身只是个官家小姐。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宫门口放肆?想来她后头不是楚王就是郑王了。
那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目的一时难以猜测,但这种事情他们却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柳曼如这种酸溜溜的话她并不放在眼里,这世间只有深深自觉不如你的人才会嫉妒你,你总不能连这点爱好也剥夺了她们。
柳曼如被她软绵绵地一呛,顿时僵了面色。
“我自然在散步,难道我连散步也犯了什么规矩么?何况这还是在宫里。周围到处都是人。倒是沈妹妹你,与韩将军孤男寡女乘夜外出,真不知道沈家是怎么教出你这样的大家闺秀来的。
“你莫以为使点小手段让韩将军先回来就能瞒天过海。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妹妹这种人前装得比谁都清纯,背地里却勾三搭四的德性,我看沈家那百年声誉也不过如此。莫不是骗来的吧?”说着她扬唇凑向她,就连眉毛尖上都透着两分尖刻。
“柳表姐!”
顾颂忍不住走上前。冷着脸喝住她:“这是该从你口里说出来的话吗?!雁儿品性端正从无不当之举,不知道你这种话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急什么?”柳曼如凝了眉,“你这个傻小子,她明明就是与韩稷去的幽会。你不但不远离她,还在这里替她说话,你连家声门风都不要了吗?”
“我的事不要你管!”
顾颂脸色愈加冷凝。“你管好你自己。老老实实呆在后宅当你的千金小姐,不给姑母姑父添麻烦已经足够。像方才那样的话。你知道会给柳家带来什么麻烦?!”
柳曼如被噎得怒火中伤,她外祖是荣国公的亲哥哥,也是有战功在身的武将,父亲又是当朝皇帝跟前权势最大的心腹宠臣,人皇子勋贵什么的她并不曾真放在心上,又岂会怕个遗臣出身的沈家?
她看一眼沈雁,见她一直闭唇不语,遂哼道:“这话有什么说不得?我不过实话实说,能有什么麻烦,你见过大晚上跟男子独自外出的大家闺秀吗?你们追着她捧着她,把她当宝贝,也不想想她值不值得!”
沈雁打她口出不逊时起便就不曾开口说话,这会儿余光瞄到韩稷隐隐有动手之意,便就上前了两步,围着柳曼如转了半圈,然后道:“就算我跟韩稷外出私会,那也是我的事,充其量是沈韩两家的事,不知道跟你有什么相干?你这么激动,难道是因为韩稷约的人是我不是你?”
这话一出来,顾颂脸上讷了讷,而韩稷脸色则有点转臭。
柳曼如却被气得两颊通红:“你以为我是你!”
沈雁漫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我,我们沈家就是败落三代下来,也出不了你这种在外抛头露面跟人吵架的小姐。不过呢,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我又不是你娘,你是个什么德性,这好是非的名声传出去能不能嫁得了人,也不关我的事,我才没那个闲心教你怎么做人。”
说到这里,她突然反转手来,冲她脸上啪地甩了一巴掌,然后笑道:“我虽然对你没有教养之责,但你既然把粪喷到了我沈家头上,我若是不教训教训你,又实在妄为沈家子孙。你现在要不要好好想想,我们沈家的名声究竟是不是骗来的?”
她柳曼如什么东西!竟敢污蔑到沈家头上,倘若这百年名声这名声是骗来的,那岂不是说沈家祖先都是些欺世盗名的骗子?柳亚泽不过是个阁老,如今还不是一手遮天的首辅,在沈观裕面前他照样还得给几分面子,她柳曼如竟敢在她面前侮辱沈家先祖?
她就是拼着回去跪祠堂也要打掉她几分蠢气不可!
“你敢打我!”
柳曼如又惊又怒,声音都已经开始变了。
她万万没想到沈雁竟然敢打她!她有什么胆子打她!
她浑身血液都浑腾了,捂着的脸颊涨得通红,另一边却气得惨白!
顾颂也懵了,他知道沈雁不是好惹的,所以才会出声喝斥柳曼如,可沈雁的出手还是让人未曾意想到,她这么样的利落出手简直让他们旁人都压根没有提防的份!
韩稷在沈雁抬手时就已迅速往她跟前掠了两步,但巴掌落地之后他却微微松了口气。
原本握着拳的他这时也已经全然放松,沈家于他来说本无特殊,可柳曼如在侮辱沈家以及沈雁的那刻他已经花了全部的力量在克制自己,但沈雁并非任人欺侮的人,这种时候他该尊重她的一切意愿,所以并没有插手制止。
他走上前去,扶着剑,漫声道:“你怎么痛快就怎么来!闯祸也不要怕,有我呢。”
柳曼如一听这话更是气得倒抽筋了,一张脸又红又白,胸脯起伏着,几乎就要栽下地去!
而沈雁则大笑起来:“韩稷你真是个好人!”
顾颂望着他俩,心里忽而又有丝莫名的疼。
宫门口硝烟乍起的时候,这边厢楚王也已经进了东路宫门。
韩稷与沈雁单独出宫游玩,这件事他气愤则气愤,却远没有柳曼如那么大的醋劲,莫说韩稷并不知道他已经在打沈雁的主意,就是知道,他又怎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把韩稷推开去?他之所以给柳曼如出主意让她利用顾颂,不过是想借顾颂来达到阻止韩稷与沈雁发展关系的目的。
可是眼下明显事情有变,他怎么还能留在那里?
他知道韩稷的本事,这事有变原因就肯定出在韩稷那里,他就算拉不到沈宓,也决不能与他成仇,可若是他们知道沈雁被柳曼如挤兑其中他也有份,沈宓能不恨上他么?
因着这层,他脚步也加快了些。
可是才踏进门槛,中殿那头的廊下却迎面走来清风傲骨的一人,廊灯照在他清隽俊秀的五官上,让人见之不由心生惊意——“沈大人?”
沈宓由葛荀伴着负手而来,到了近前扬了扬唇,“敢问王爷这是上哪儿去?”
楚王含笑揖首:“刚才溜哒了一圈,现正想回房去。”
“王爷这就要回房去?”沈宓微微挑高了尾音,“你不是特地让人递了话给下官,说是小女出宫夜游,有失体统,特请下官出来迎迎小女么?下官诚惶诚恐,因而闻讯便即赶来,王爷这里却就要赶着回宫,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楚王微怔,额上也冒出细汗来。
他什么时候让人去了递话给沈宓?柳曼如百般挑唆他他都机变避开了,就是生怕让沈宓知道他在打沈雁的主意,他怎么可能会去让人递消息给沈宓!
沈宓的话语里满是火气,他也不能不放低身段息事宁人了:“敢问大人是不是弄错了,小王根本不知道雁姑娘的事……”
“王爷,淑妃娘娘、护国公夫人以及沈夫人都应王爷的邀请到侧宫门来了,现已在半路,娘娘让奴才来问王爷在哪儿呢。”
正无措时,远处又有宫人迈着小碎步飞快过来禀道。
沈宓顿时侧目往楚王扫过去。
楚王脸色一凛,冯芸怒斥那宫人:“你胡嚼些什么,王爷何曾去请过娘娘和夫人们!”说着往宫人当胸踹去一脚,宫人趴在地下,顿时不敢作声。
但是这会儿再让人闭嘴又有什么用?听在沈宓耳里只是更加让他确信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而已!
第306章 委屈
“王爷,请吧?”沈宓漫声伸出手来。
楚王屏息了片刻,只得无语地颌了颌首,走了当先。
而正宫门内的花墙内,郑王正透过墙上的镂花窗看得正劲,身后却也突然传来道咳嗽声。
郑王倏地回过头,薛停董慢二人竟不知何时站在了芭蕉树下,正笑嘻嘻地盯着他看。
他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你们俩……”
他们俩怎么会突然在这里?他的侍卫们呢?他下意识往四下看去,哪里还有什么人站着?四名藏在暗处的侍卫竟个个软趴在墙根下。他竟连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动的手都不知道!
“在这里看有什么意思?要看就出去看!”
正怔愣着,薛停已经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而董慢也随之走了过来,嘿嘿一笑,分左右站定,扶着他的胳膊便就半架着他走出了墙去。
郑王竟无法拒绝,身后的于英暗地里叫苦不迭也不敢作声。
再看侧宫门这边,柳曼如已经气红了眼。
旁边宫门内外当值的将士因为自知惹不起,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脚下。
沈雁却满不在乎地接过福娘递来的帕子擦起了手。
她也不是没打过人,今世就打过沈璎,前世里在秦家打得更多了。有时候虚与委迤固然更深谋远虑些,可受的那股子气藏在心里又岂有那么好受?柳曼如摆明是在犯蠢,她若跟她磨嘴皮子也一样掉身份,倒不如一巴掌来得爽快。
柳曼如望见她这模样更是气得发抖。
“沈雁!你这个——”
柳曼如双眼气怒如血,一句话骂到半路,飞来的一块手绢堪堪塞进她的嘴里。
韩稷收回手来,扶剑望着她:“柳姑娘出身贵门,身份殊然,说话还请自重。”
“你们,你们!”
柳曼如再也忍不住了,她几时受过这等侮辱?她要报复她,她一定要报复她!她扔了那帕子在地上,扑过去作势要反击,沈雁倒也不是好欺负的,躲在韩稷身后从他腋下探出头来冲她作鬼脸:“原来这就是阁老府上的千金小姐!这副德性,那贵女的名声莫不是也是骗来的吧?”
在韩稷挡在那里,柳曼如又哪里近得了沈雁半分,一时又羞又气,竟忍不住捂面痛哭起来。
“曼姐儿!”
这时西路甬道那头突然传出声厉喝。
而后就见从内快步走出来两队提着宫灯的宫人,等他们到了甬道两侧站定,便就有锦衣华服的几位贵妇面若冰霜鱼贯而出,当先头上插着大凤翅的自是淑妃,左右两边分别是护国公夫人、柳夫人以及华氏,她们个个脸上俱都没有好脸色,这其中又以柳夫人为最。
“母亲……”
柳曼如回头看到这样阵势,刹时又白了脸。
柳夫人急步上前,双眼瞪着她,脸庞因气怒而颤抖着。
她不过是去护国公夫人屋里坐了坐,竟然就闹出这等事来!她真忍不住怀疑,面前这惊慌失措又无丝毫仪态的女子真是她悉心教养出来的女儿么!
沈雁见了华氏,却是哇地一声从韩稷身后跑出来,扑到华氏怀里嚎啕大哭起来:“母亲救我!韩稷带耘哥儿和晶姐儿和我去山上溜马,柳姐姐非说我私行不检,说我私下里与人勾三搭四,还说我们沈家百年的名声是骗来的!
“我们出去玩是禀过母亲的,护国公夫人也知情,娘娘也说过我们不必像在京师那般处处严守规矩,我都不知道哪里错了,引得柳姐姐这般针对我!”
她哇哇声伏在华氏胸前大哭,华氏虽知她没那么容易被打击,但是听到柳曼如居然这般糟践自家女儿,也是禁不住酸了鼻子,她轻拍着沈雁背道:“雁姐儿别怕,沈家比不比得上柳家,咱们用不着去争辩。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护国公夫人知道,娘娘也知道!”
唯独不说柳夫人,柳夫人这张脸更加紫涨如茄,来的路上淑妃在问起事情来龙去脉时,护国公夫人便已把内情给说过了,沈雁与韩稷此番出去不但有耘哥儿晶姐儿,而且也是跟长辈们皆报备过的,柳曼如居然蠢到这样的地步,跑来指手划脚拿捏别人家的规矩!
她受了十四年的严格教育,都是白受的吗!
她紧握住柳曼如的手腕死瞪着她,极力隐忍着要怒打她的冲动。
柳曼如听得沈雁哭诉的这番话,却是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了:“你少在这里信口胡言,你明明就是跟韩稷单独出去的,哪里有什么耘哥儿晶姐儿在内?他们若同去了,你把他们叫出来给我看看!”
“咦,你在叫我么?”
正说着,身后大宫门处忽然就传来声稚嫩的询问声。
大伙齐齐望去,便见韩耘和薛晶两人眨巴着眼睛盯着柳曼如,一副看疯婆子的神情。
“你们?”柳曼如倒吸一口气,看看他们又看看沈雁,再看看韩稷,连双唇都惊得颤抖起来了。“你们怎么会在?你们从哪里来!”
“当然是跟我大哥和沈姐姐他们从山上来呀。”韩耘将两条肥胳膊负在身后,大摇大摆走到她面前,“你不信么,不信你瞧这个!”说着将手上一只肥硕的竹鼠倒拎着蓦地举在她眼前:“这可是刚在后山上抓的,你要是还不信,我正好还捉了条小蛇,你要不要看看?”
竹鼠在半空吱吱乱舞,柳曼如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薛晶鄙视地看了眼韩耘,“看你,都快把它尾巴给拽断了!”说着欢快地扑到护国公夫人怀里,嗲声嗲声地说道:“祖母,稷叔不是韩爷爷的嫡长子么,韩爷爷现如今还在西北守边呢,父亲说他是大英雄,大英雄的儿子会是坏人么?”
“大英雄的儿子当然是好人,也是顶呱呱的英雄。”护国公夫人深深看了眼柳夫人母女,缓声道。
“既然是好人,那为什么我们不能跟稷叔出去玩?我们在京城的时候稷叔不是也经常带我玩么?怎么沈姐姐一去,就成了不正经?不正经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不知道?反而柳姐姐会知道?她是不是经常跟不正经的人在一起?”
薛晶才五岁,这番话说出口,在场几个人脸色便就阴晴分明了。
韩稷勾着唇抱胸不语,从淑妃她们到来时起便没有过什么动作。顾颂身为柳家亲戚,这会儿自然也被这番话损到了骨子里,对柳曼如的嫌恶也就更加明显起来。
华氏目光已如刀子刺向柳家母女,淑妃也面色凝滞地望着柳曼如不语。
柳夫人自己却是愈发气恨,一只手扬到半路,几乎就要扇到她脸上去!
堂堂的阁老夫人,走出去不说万人敬仰,起码也是处处有脸,可眼下她的脸面却让柳曼如给带契得扫得一干二净!不止华氏话里夹枪带棒,就连个五岁的薛晶也话里话外透着对柳家家教的质疑!若不是因为在这里打女儿更加没脸,她这一巴掌早甩了下去!
“你跪下!”
她用力按了柳曼如肩膀下地。
柳曼如眼泪哗地一声落下来,受伤害的明明是她,她先受了沈雁一巴掌,又被自己的亲娘斥责,心里头顿时如翻江倒海,被韩稷胁迫的憋屈,被郑王胁迫的恐惧,被沈雁怒打的委屈,被他们合伙欺骗的羞愤,所有的郁忿纠结在一起,终于使她哭喊出来:“你只会怪我!”
柳夫人看她这番歇斯底里的模样,心底里的火气又往上涌,柳家的脸面已经让她给丢尽了,她若是再斥打,也不过是让人更多看几眼她们的笑语,因而转身到了淑妃面前,福身道:“臣妇教女不严,请娘娘斥责。”
淑妃哪里肯担这个得罪人的差事,叹了口气,并没打算做声。
沈雁却忽然从华氏胸前站起身,说道:“柳夫人不必急着请罪,柳姐姐素日也很端庄稳重,只不过今夜举止反常,所以我想,这其中只怕是有内幕。不如我们问问柳姐姐,看看是什么缘故?”
柳夫人难看到极点的一张脸因着这句话,忽然又缓和了三分,她若有所思了片刻,点点头。
柳曼如闻言却是往沈雁又狠命瞪了一眼,现在等她什么苦头都吃过了,脸都丢尽了才站出来说这话,这沈雁真真是奸到了骨子里去了!
沈雁倒无所谓,反正现吃亏的不是她。
柳夫人肃颜斥柳曼如:“你好好跟沈夫人和雁姑娘解释,你究竟哪来的胆子在此起哄?”
柳曼如哪里说得出来?要解释清楚,就只能从韩稷胁迫她开始说起,可眼下淑妃在,护国公夫人在,还有旁边这么多人在,她岂能冒着风险把郑王以柳亚泽犯事之事逼迫她的真相给说出来?
她好半日都咬唇未语。
顾颂听沈雁一开口,便知道她这又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了。柳曼如的嘴脸也已经让他忍无可忍。若她是他亲姑母的女儿他或许还顾忌几分,可顾府与荣国公府只是三代内的亲戚,依她的作为已无须顾忌。遂走出来道:“我来先说吧。”
第307章 烧身
“我之所以在此地乃是因为有人告诉我雁儿与稷叔私下出宫去了,可我不信他们是这样的人,于是追了出去,果然跟稷叔碰面一对质,才知乃是有人故布疑阵挑拨起矛盾。如今想来,散布消息的这个人自然与柳表姐相干了,宋疆你说说,你是哪里听得的消息?”
宋疆自打淑妃她们出来便也知道了顾颂已经回来的消息,因而早已站在身旁。
这会儿一听点到名字,宋疆便立马站出来:“小的是在毓庆宫外头听到有人嘀咕的,当时见着的是两个面生的宫人。”说到这里他看了看四面人,又小心地道:“小的其实还听说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韩稷抱剑挑眉,一字千斤。
宋疆连忙颌首,说道:“小的还听说,先前雁姑娘还未回来时,柳姑娘曾在园子里呆过许久。”
“园子里?”淑妃凝眉。立马道:“去查查夜里都有什么人在园子里!”
太监连忙躬身退去。
别的事情不好打听,园子里去过什么人还是好打听的,早已与沈宓立在不远处的楚王终于已知兜不住,艰涩地扬声道:“不必去了,柳姑娘在园子里会的人,是我。”
事情到了这步,他隐瞒已是无用,反而有失他的坦荡名声。左右事情都是柳曼如去办的,他就是主动招认也好过被这么多人猜忌。
淑妃顿时变了脸色:“是你?!”
旁边护国公夫人也不由勾了唇角:“怪不得楚王唤人传我等前来至此,原来是早与柳姑娘合计好了要给孩子们难堪。我们勋贵到底是得罪了谁呀?竟这么不招人待见。我道是以为奉旨随驾到围场还真是皇上给咱们的恩典,原来不过是给人当幌子掩饰私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而已!”
护国公府手掌兵权,与其余三家同声共气,楚王和柳曼如虽未针对薛晶,可有什么两样?再说了,楚王这般给韩稷,不也就是在给四家国公府难堪!
老薛家的人可不管你什么皇子嫔妃,但凡犯及自身,一样没好脸色!
淑妃脸上果然尴尬,忙怒视楚王道:“你竟敢做下这种事!看我不禀明你父皇,让他狠治于你!”
楚王撩袍跪下来,说道:“回母妃的话,儿子虽然与柳姑娘在后园叙话了许久,柳姑娘也确实挑唆儿子去针对沈姑娘和韩稷,可儿子并没有这么做!所有事情都是柳姑娘安排的,儿子只是知情未报而已。”
若在平时,他还要顾着风度,将事情揽在身上算数,但眼下涉及到他在勋贵及文臣跟前的威信,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背这黑锅,若是承认这事他确有参与,不但韩稷不会再与他同心,别的人更是不会放心与他接近,他怎会做这种蠢事?
“你胡说,难道顾颂不是你唆使我派人去挑唆的?!”柳曼如听到楚王这般奸滑,不由得怒起,她兴许顾忌着郑王抓着柳亚泽的把柄,可她却未把楚王放在眼里!眼下楚王把责任卸得一干二净,她又岂能白白吃这哑巴亏?
听到这话,顾颂顿时往楚王凝眉望去,拿着马鞭的手也越攥越紧。
柳夫人望着楚王,目光也一寸寸寒下来。
她虽是气恼柳曼如的不争气,可那是她的女儿,她越是不争气越是被人控诉她这个阁老夫人丢的脸面也就越大!而楚王身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被寄予传位希望的皇子,这种时候却把责任推到一个姑娘家身上,这算什么男人?!
她沉脸道:“王爷好一个只是知情未报,并未插手,那么敢问王爷怎么解释小女这番质问?又为何要派人去请娘娘以及我等前来?难不成王爷事先挑唆小女去误导顾家小世子,然后又特地让我等来看小女如何出丑么?”
柳夫人这话来得极重,她是不如护国公夫人有底气,可这明摆着的眼前亏她却也不能吃,亲王又如何,淑妃又如何,如今储位还没到他们手上呢!
护国公夫人听得柳曼如的反驳,一双眉也不由皱得更深,前两日薛晶就跟她嘀咕过柳曼如人品不如沈雁好,她还不信,总觉得柳亚泽虽不算什么忠臣贤臣,但好歹日常品行素养让人挑不出什么刺,柳家姑娘自然也是好的。如今看来,她还真是老了!
国公们对楚郑二王之争一向未曾过份留意,一则是不愿卷入宫闱是非,二则是这二人都没有什么值得他们好特别青睐的。
郑王头上有皇后压着,就是当政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直起腰杆,这种人不帮比帮了要好。
而楚王则因为有立储立嫡的古训在,他虽则得宠却是庶出,郑王若无罪过士子们最终还是会支持于他,何况楚王与臣子们往来的未免有些密切了,一个庶子如此堂而皇之与嫡子争家业,这在寻常人家都是不能容忍的行为,因而他们也就更没有立场去支持楚王。
眼下柳曼如形象全失,而楚王竟也不顾身份卷入了这种事情,不管他出发点是为了什么,显然都有失光明。
华氏这里见到沈宓出来,底气也就更足了。但这事已经牵涉到朝政,她只需要听他出面就好。于是这不言不语冷眼旁观的样子,倒更显得坚定凛然。
淑妃气得快背过气去,她急步走到楚王面前,“你倒是解释清楚,究竟是不是你把顾颂扯进来!”
韩稷是带着沈雁韩耘以及薛晶出去的,再加上个兴风作浪的柳曼如,这里头哪一家她都不能得罪,来之前只以为是孩子们闹什么小矛盾,真是没想到比她想象得严重多了,他居然还把顾颂也给扯了进来,这是要把这些人都得罪光的打算么!
方才她还能隔岸观火,如今火烧到自家身上,又如何淡定得起来?
“不是我去让人请的母妃和夫人们!”
楚王终于也忍不住了,扶地站起来,然后凝眉望着的柳夫人和华氏等人,又带着歉意看了眼顾颂,说道:“我承认,把顾颂拉进来是我出的主意,可我本意也并非要把事情闹大,我不过是看在颂儿与雁姑娘青梅竹马,想激他去把雁姑娘带回来,以免犯下大错罢了。
“可谁曾想柳姑娘得到的消息有误,韩稷并非别有目的的小人,他不止带了雁姑娘,同时把耘哥儿与晶姐儿也带了前去。这是我行事不够缜密,以至于产生误会,我先向夫人们和姑娘们赔罪,还有韩将军。”
说着他果然深深向众人深作了一揖,姿态放得十分之低。
眼下想要片叶不沾身是不可能了,除了避重就轻,显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从陪伴沈雁出游的人忽然由韩稷换成了顾颂便看得出来,韩稷早就已经察觉并有了准备,要不然沈宓他们又是谁去假传他的话请到这里来的?
韩稷既已知道,必然已经怒上他,他可还没想跟韩稷撕破脸,这个时候也只能尽量说好话修复与他的关系。
淑妃望向柳夫人和华氏,叹了声,说道:“王爷比曼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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