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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的追妻日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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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准许他们入宫读书,在藏书楼设立学堂,命太子太傅前来主持教学事宜。
孩子们四处嬉戏打闹,颇为热闹。
有个孩子追着宫女跑,笑道:“姐姐,姐姐,你告诉我,那上面的字是谁刻的?我想跟他一起玩!”
胡七七循着几个孩子的目光望去,只见那柱子上竟然刻着几个大字:山大王薛长宁到此一游。
她下了一跳,脑海里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第84章 山野苟合
胡七七还处在震惊当中没有回过神来; 却见周围的宫女全都跪下认错。
有个矮萝卜头朝太平公主跑过去; 抱住她的大腿,脆声声的喊道:“姑母!”
太平公主将他抱起来,温柔的问:“六郎在看什么呢?”
小萝卜头眼睛亮晶晶的,指着一个方向:“姑母; 我指给你看。”
太平公主顺着小萝卜头指的方向,看见了廊柱上的几个字。
瞬间的震惊过后; 太平公主的眼神重归平静。
胡七七不知道是不是她自作多情; 才会发现太平公主眼睛里竟然有些许失落。她那样的人; 也会失落?
果然是她多想了; 太平公主对周遭的宫女道:“去找工匠来; 把这柱子上的字用东西填补了,重新刷上红漆吧!”
小萝卜头还在锲而不舍的追问:“姑母知道这些字是谁刻的吗?”
太平公主摇摇头; 笑着回答:“不知道是哪个顽童画的; 六郎可不许跟着学。”
“那上面写了名字,是一个叫薛长宁的人画的,她还自称是山大王。这个人好有趣; 六郎想跟她一起玩; 我最喜欢玩官兵抓山大王的游戏了。”
胡七七小的时候也很喜欢玩官兵抓山大王的游戏。
长兄和二兄是男孩子; 他们自然喜欢当官兵,胡七七是女孩子; 她只觉得山大王的名字威风,于是便抢着当山大王。
山大王要躲在看不见的地方,等着官兵来捉。
胡七七害怕躲得太隐蔽了; 兄长们走找不到自己,于是每一次都故意站在显眼的地方,大声叫:“山大王在这里,你们快来抓我啊!”
那些字迹,大概是玩官兵抓山大王的游戏时留下的吧。
正当胡七七从回忆中醒来的时候,太平公主走到了她身旁。
胡七七立刻行礼,“公主万福金安。”
不知道为什么,太平公主总是很讨厌这个七娘子,大概是因为她跟圣人年轻的时候长得太像。看见她,太平公主就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太平公主冷漠的看着胡七七,问:“你怎么在这里?圣人那里可有人伺候?”
胡七七不卑不亢的回答:“启禀公主,我是藏书楼取古画《洛神赋》。圣人今日读曹植的诗,想起了这一副古画,便想这目睹一番洛神的风采。”
太平公主瞪了她一眼,让她退下。
胡七七行了一礼,然后继续朝藏书楼走去。在她身后,小萝卜头叽叽喳喳的说:“姑母,你抱我去看锦鲤吧。那边有好多锦鲤,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
太平公主听他高兴,也不忍拒绝,半是埋怨半是宠溺的道:“你啊,就爱贪玩。若是把这份贪玩的心思用到读书上,你父亲指不定多高兴呢!”
这样的话,胡七七仿佛也曾听母亲说过。母亲也曾如此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一边责备她贪玩,又一边宠溺的纵容她贪玩。她原以为母亲已经不会再有温柔的时刻,可听她这样温柔的对别的孩子说话,胡七七心里忍不住隐隐作痛。
而今,她和母亲早已陌路,母亲连看她一眼都嫌多。这样的结局她早已聊到,只是每一次,她都要忍不住感伤。
胡七七将古画取出交给圣人后,迫不及待的请求圣人恩准她出宫,她太想念狄仁柏了。
这几日狄仁柏忙得头昏脑胀,胡七七去探望他的时候,他已经有七个时辰没有用膳了。
他底下的人早已经准备了饭菜,却不敢贸然进去打扰,狄仁柏的贴身小厮狄晨见了胡七七后,十分兴奋。
胡七七命令狄仁柏赶紧停下来用膳,“你必须吃点东西再干活,我可不想当寡妇!”
狄仁柏又好气又好笑,“哪有你这样劝人的。这个月在库房里找到了一些积攒已久的陈年卷宗,我若不在这个月处理掉,这些卷宗便失去了法律效应。乖,你别靠我这么近,我已经快半个月没洗澡了,身上很臭。”
“我不嫌弃你!”胡七七将他从案几上拉起来,说:“你一直坐着,屁股不疼吗?好歹站起来走一走吧。你再忙还能忙得过圣人吗?圣人看奏折累了还要去花园里逛一逛。”
狄仁柏拿她没辙,只好站起来,任由她摆布。
狄晨将热水端过来,给狄仁柏洗脸。这大冬天的,狄仁柏闷在室内兢兢业业的处理卷宗,他因为太过劳神,居然出了很多汗。
胡七七用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脖子和脸,然后再擦擦他的手,“要是咱们成亲以后,你每天都这么忙,我岂不是要无聊死了?”
狄仁柏忍不住嗤笑,“我还怕你酿酒太认真,把自己关在小房子里,十天半月都理我呢!”
胡七七略一沉思,觉得他说得也对,他们两个忙起来的时候,都是顾不上别人的,这一点算是半斤八两,大哥也别嫌弃二哥。”
狄晨将脏水端下去,道:“饭菜还要一会儿才热好,请公子稍等片刻!”
“去吧,反正她来了,我也干不成活,慢一点也没关系。”狄仁柏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胡七七不乐意了,“怎么,你好像并不欢迎我?”
狄仁柏一把将她抱住,疲惫的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怎么会呢!我每天都盼着你来呢。”
胡七七在他脖子处闻了闻,果然有味儿,他没说谎,“你身上是又点臭味了。”
“你刚才还说不嫌弃我呢。”狄仁柏抬起头,无辜的看着她。
胡七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人有的时候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总是会不一样。”
“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了?是三郎那边又有危险了?”狄仁柏好奇的问。
“跟他没有关系,我就是想你了。”胡七七重新将他拉回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狄仁柏问:“谁又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她嘴里说着没有,眼睛却湿润了。
“嘴硬!”狄仁柏叹了口气,闭着眼睛说,“肯定是你又遇上太平公主了吧!”
“真奇怪,我明明恨她,却每次都会想从她那里求证,她曾经是爱过我的。但是,每一次都会失望,无一例外。”在狄仁柏面前,她从来不用刻意忍住眼泪。
狄仁柏见胡七七情绪失落,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有些事情还是得她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咱们策马去郊外打猎吧!”他一脸挑衅的样子,“怎么?离开宫里半天不回去,有胆量吗?”
胡七七当然有胆量,她只是怕狄仁柏抽不出时间,“真的可以吗?”
狄仁柏点点头,拉着她的手朝外走去。
他如今是大理寺的主官,去哪里都不需要向谁交代。
两人即刻出城,策马奔向山林。
入林后,狄仁柏将两人的马绑在竹林旁的溪边,带着胡七七往密林深处走去。
胡七七满脸装着高兴,“我一直向往这样的生活。”
狄仁柏为她拨开拦路的竹枝,笑道:“等你办完了所有事,我即刻辞官,陪你浪迹山林。”
胡七七高兴的笑了笑,忽然停了下来。
狄仁柏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原来她正看着一丛五颜六色的菌子。
即便是冬天,大雨过后的山林,山里的野菌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狄仁柏说:“越是漂亮的蘑菇越有毒,这些不能吃。”
哪知胡七七却蹲下身子,伸手挖向菌子旁边的一丛野草,她挖出来一块鸡蛋大小的根茎植物,在狄仁柏面前晃了晃,“看见没,这是野葛,最是滋补。我和阿耶从前吃不上肉,经常到山上去采野葛,好久没吃过了,我真怀念野葛的滋味。”
狄仁柏陪她一起挖野葛,又去河边捞了几条鱼过来。
胡七七最高兴,“若是在万泉县,这种时候河里早就结冰,哪里还能捞到鱼。还是洛阳好,这里四季温暖如春,冬天一到树上的叶子还翠绿翠绿的,让人看着心里舒坦。”
这一忙活,就到了傍晚时分,狄仁柏已经在溪流旁生起了一堆篝火。
胡七七筋疲力尽的放下竹篓,看着狄仁柏腿边活蹦乱跳的野兔子,忽然就舍不得吃了,她将灰兔子抱在怀里,逗兔子玩儿。
狄仁柏提醒她:“当心它咬你。”
胡七七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拎着兔子耳朵,满脸不忍的说:“多么可爱的小兔子啊,吃了多可惜。”
狄仁柏笑道:“既然你舍不得,那便将它放生吧,反正咱们有鱼有葛,够吃了。”
胡七七没回答,只是抱着兔子走开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狄仁柏问:“兔子放走了?”
胡七七将杀死的兔子放到他面前,“小兔子虽然可怜,我的肚子也很可怜。你去剥皮吧,我来烤鱼。”
狄仁柏摇摇头,“我不敢!”
胡七七叹气:“没想到我胡七娘一世英名,居然毁在了你的手上。你连个兔子皮都不敢剥,以后怎么打猎,难道以后和我孩子都要饿死?”
狄仁柏叹气,默默嘟囔,“没想到我读了一辈子书,以后还要过茹毛饮血的生活。哎,谁让我喜欢一个向往田园生活的小女子呢!”
胡七七一边处理手里的鱼,一边听他叨叨,心里觉得莫名安宁。
狄仁柏磨磨蹭蹭的处理好兔子的时候,胡七七鱼和野葛都已经烤熟了。
月正当空,星光点点。
兔子肉还在烤着。
两人忙活了一下午,早已经饿得头皮发麻,也顾不上形象,面对面坐着,将鱼和野葛鲸吞一尽。
吃饱喝足后,两个人并排躺在一起,看着头顶的月亮。
“凉不凉?要不然咱们回去吧。”
“月亮多美,我舍不得回去。如果你冷的话,就泰迪把我抱紧一点吧。”胡七七朝狄仁柏靠了靠,说:“我想听你唱采薇。”
吃饱喝足,心情正酣,狄仁柏浅吟低唱。
一曲完毕,他一转头,发现胡七七正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
眉如远山,脸似美玉,这样的狄仁柏,能让人瞧不够。
狄仁柏羞涩的问:“你在想什么?”
胡七七俏皮一笑,“你猜!”
“我猜不到。”他其实猜到了,故意装傻。
胡七七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在想这个!我是恶魔,我要吃了你。”
“原来你竟然是山魅精怪所化!”狄仁柏挣扎着大叫一声,笑着去掏她的胳肢窝,“没想到吧,我是专门收山魅精怪的道长。小妖,你今天落到我手里,可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胡七七修羞红了脸,娇娇软软的说:“道长,小女子钦慕你已久,可否在临死之前,与道长共度一夜春宵?如此,我便是死在道长手中也愿意。”
狄仁柏红着脸继续陪她演下去,“大胆妖孽,竟敢如此侮辱本道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胡七七反客为主,覆在他身上,“道长,你已修炼千年,你的血对妖怪来说最是滋补。求求你,让我喝一口你的血吧。”胡七七朝他脖子上咬过去。
狄仁柏感觉不对劲,他身子一僵,红着脸将胡七七从身上推开。
他佝偻着身子,试图将身上某处遮掩。
他忽然变得梳离,胡七七感到失落。他,是不喜欢自己太主动了吗?
狄仁柏瞧见了胡七七脸上的失落,不想被她误会,主动将她抱过来,亲了亲她的脸。
胡七七顺势将这个吻加深了。
她这一主动,狄仁柏便又受不住了。
胡七七被他吻得骨头都酥了。
胡七七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狄仁柏却又停了下来。
胡七七眼巴巴的看着他,好不可怜。
“我们还没成亲。”狄仁柏红着脸说。
胡七七嘲笑他:“我都不介意,你在介意什么呢?”
狄仁柏吻了吻她的额头,劝道:“怪,不要再撩拨我了,我不是圣人。”
他这样说,反而更加激发了胡七七的好胜心:“忍不住就不需要再忍啊!”
狄仁柏抓住她那双不老实的手,有些生气:“不要胡闹!”
胡七七眼神瞬间黯淡。
狄仁柏说:“你喜欢我,我很高兴。但我也有我的坚持,我爱你,敬你,想把我们最美好的记忆留在新婚之夜。我知道你不介意,可是我会介意。我需要一个盛大的仪式,想世人昭告,你是我狄某人最最珍贵的心尖宠。”
“听着怪肉麻的。”胡七七别扭的道:“你们读书人就是这么麻烦。我从来不在乎什么仪式感,既然两个人因为喜欢在一起,就可以因为不喜欢而分开。就像卓文君,她喜欢司马相如的时候就可以不顾一切离家出走。当她不喜欢了,就可以说‘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所以你不必有什么负担,哪怕是我们成亲以后,你不喜欢我了,我也会放你走。”
狄仁柏隐隐有些不安,“我怎么感觉你在给自己找退路?”
胡七七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狄大人,我麻烦你搞搞清楚,是你拒绝了我的求欢,现在却开始吃莫须有的干醋。我早晚要被你冤死,是不是我们成婚后,我连别的男人都不能看一眼?”
“如果你不觉得委屈的话,我当然是没什么意见!”狄仁柏不知死活的道。
胡七七气的踹了他一脚。
狄仁柏没闪也没躲,皱眉道:“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都跟谁学的坏毛病?”
胡七七做了个鬼脸,回答说:“是跟圣人学的,你去找圣人麻烦吧。”
第85章 同生共死
山风吹来; 狄仁柏觉得有点冷; 将她重新抱在怀里,“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现在已经习惯了宫里的锦衣玉食的生活,真的能放下一切,与我一起归隐山林吗?”
“哈哈哈!”胡七七笑道:“我可以酿酒; 你可以教书。放心,我保证不会饿死你; 你爹和你儿子的。”
“好!”狄仁柏轻咳一声; 笑道:“那我便将余生拜托给娘子了。”
月朗星稀; 心上人在身侧; 这是世界上最每秒的时刻。
当胡七七和狄仁柏兴尽而归; 准备分别之时,太平公主派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宫门口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一阵子; 太平公主一直在监视胡七七; 她早就觉得胡七七频繁出宫很不对劲,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圣人有话需要胡七七去大理寺传达,而今她终于明白; 胡七七为什么出宫。
太平公主一脸嘲讽的看着胡七七; 她很高兴; 自己终于抓到了胡七七的把柄。
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胡七七:“三郎将你派到圣人身旁; 究竟是想做什么?”
接着,太平公主又拿剑指向狄仁柏,“还有你; 究竟是什么时候和临淄王勾结在一起了?”
太平公主真是好心计,她先是将奸细的帽子扣在胡七七头上,又问了狄仁柏勾结藩王之罪,想来个一石二鸟之计,将他们两一网打尽。
连胡七七都忍不住为她叫好。
胡七七知道,太平公主有心为难她,无论她说什么都没用,所以也不跟她求饶,只道:“我要见圣人,到了圣人面前,一切自有分晓。”
太平公主仿佛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怎会如此天真?我凭什么同意你去见圣人?圣人信任你,你说什么她都肯信,可我不是圣人,别以为我看不穿你的企图。每一次我见你,都觉得你眼中藏着秘密,你一定有备而来。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对此丝毫不感兴趣,但我绝不会纵容你继续留在圣人身边,这简直太危险了。”
狄仁柏小声跟胡七七耳语:“也许,这是你们母女唯一和好的机会。”
胡七七摇头,“可是,我和她之间,从来就不是我不肯主动和好。”
太平公主见他们两被兵马团团围住,居然还在说悄悄话,不禁呵呵冷笑,“都到了这个份上,你们俩居然还有心思咬耳朵,倒不如去牢里去互诉衷肠吧!”
胡七七早已将生死之制度外,她不怕牢狱之灾,却不能连累狄仁柏。
她上前一步,扬声:“我是没有品级的奴婢,公主抓我,我没有办法反抗。可狄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您不能在他头顶扣上莫名其妙的帽子。别忘了,他是狄相的堂弟,也是姚相的弟子。您若是抓了他,可没办法对狄家人和姚相交代!”
胡七七说的话,太平公主无法反驳。
但她从来也不是个愿意跟谁讲道理的人,她只明白,自己手中的权利就是最大的道理。她不能任由胡七七再继续说下去,万一惊动了圣人,今天晚上的行动只怕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只见太平公主对身旁的亲信点点头,暗示他现在可以动手抓人了。
两个士兵上前,要将胡七七带走,狄仁柏拦在胡七七面前,仰头看向骑在马上的太平公主:“启禀公主,她是我的未婚妻,在临淄王把她带进宫之前,我们两个就已经有了婚约。”
太平公主质问:“狄仁柏,你已下定决心要与朝廷为敌吗?”
面对太平公主的质问,狄仁柏非常镇定,他将胡七七护在身后,一步步往后退:“圣人曾经给了我一个许诺,无论我提出什么,她都会满足我的愿望。今日,我的愿望就是希望太平公主不要为难我的未婚妻。”
太平公主冷笑两声,却对士兵们呵斥道:“你们都愣着干嘛?还不快将他们两个抓住!”
士兵上前,再次想将胡七七带走,狄仁柏却一脚踢开士兵,又夺了他手中的枪,挡在胡七七面前。
狄仁柏的反抗更加激起了太平公主的怒火,只听她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士兵如潮水一般朝他们两个涌来。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青石铺成的道路。狄仁柏杀红了眼睛,他将一杆红缨枪握在手中,如蛟龙出海一般将四面八方的敌人层层逼退。
胡七七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发疯的模样。
亲信对太平公主拱手道:“动静已经闹得越来越大,若不能速战速决,只怕会引起玄武军的注意。陈玄礼与临淄王情同手足,他一定会插手此事。”
太平公主思索了一瞬,简洁有力的下令:“令所有士兵退后三丈,乱箭射杀此二人!”
不过眨眼之间,士兵们的阵型就已经改换。
太平公主手势一挥,满天箭雨朝他们两个迎面袭来,狄仁柏挥动红缨枪,将所有箭雨击落。可是他毕竟只是□□凡胎之身,终究无法敌得过万千箭雨。很快,狄仁柏受伤了,他的左臂中了一箭,动作慢慢迟缓下来。
就在胡七七以为他们两个要命丧当场之时,士兵们忽然停止了攻击。
狄仁柏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他见胡七七安全无恙,脸上绽开了满足的笑容。可是,这个笑容只绽放了一半,就凝结在了嘴角。他闭上眼睛,昏死过去。
胡七七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仅只有手臂中了一箭,连胸口处也中箭。
她眼泪簌簌而落,拼命想要捂住狄仁柏胸前的伤口,可是任凭她怎么用力,血一直往外冒,怎么都止不住。
胡七七发出一声悲天怆地的哀嚎,抱着狄仁柏的身子,道:“你快醒来,我不许你有事!”
可是,任凭她怎么哭泣,狄仁柏都无法再抬起手,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泪。
火光中,圣人缓缓朝胡七七走来,她脸色惨白,语带哽咽:“真是造孽啊,这是上苍在惩罚我的错误吗?老天爷,我知道我有错,请你将惩罚降落在我一个人的头上,不要再连累我的儿孙。”
太平公主痴痴的看着圣人,仿佛没有听明白,圣人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七七听懂了,可她却无暇再顾及别的事,她只希望狄仁柏能再度醒来。
第86章 母女相认
宫内; 圣人命医官为狄仁柏诊治; 因为医官来得及时,而胡七七又一直按住了伤口,所以狄仁柏的伤看起来很凶险,实际上却没有太大的问题。
胡七七终于松了一口; 满脸是泪的坐在地上。
圣人对一旁呆愣的太平公主道:“你先跟我一起回宫。”
通天宫,圣人寝殿。
所有宫女内侍全部退下; 殿内只留下了圣人、太平公主和胡七七。
太平公主仍旧一脸提防的看着胡七七; 她觉得圣人一定是糊涂了; 才会很不清楚现实和幻像。胡七七明明只是宫外的一个商户之女; 圣人难不成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了?
圣人没有理会太平公主; 她对胡七七招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身旁; 问:“孩子; 你恨我吗?”
胡七七已然明白,圣人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世。她和圣人早已有了默契,她只在圣人面前说真话; 哪怕真话伤人。
胡七七点点头:“恨过; 但是后来不恨了。”
太平公主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懂?”
圣人叹了口气,道:“令月; 你过来!”
太平公主慢慢走上前,圣人拉着她的手,将胡七七的手放在她的掌心; 说:“令月,我现在把你的长宁还给你了!过去发生的事,都是母亲对不住你。”
胡七七没料到她辛辛苦苦隐瞒了这么久的秘密,居然被圣人这样轻易就揭穿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什么可说的,她最想听母亲究竟怎么说。
可是,下一刻,她的手被太平公主重重甩开。
太平公主脸色苍白,步步后退,“母亲,你在骗我。你为什么要拿这种事欺骗我,长宁早已经死了。”
事到如今,躲躲闪闪已经没有意义,胡七七上前一步,堂堂正正的在太平公主面前承认:“圣人说得没错,我是薛长宁,我的父亲是薛绍,长兄薛崇训、此兄薛崇简。四岁那年,上元夜前夕,我与贺兰老师、贴身侍卫赵全福一起出府,在长安夜市中被薛怀义绑走。后来,我在狱中患了风寒,高烧不退,而薛怀义不肯给我们水和药物,父亲为了让我活命,割开自己的脉搏,喂我喝血,最后失血而亡。”
太平公主不停的摇头,她向来不动声色,此刻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受伤后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这些是谁告诉你的?你居然背得一字不差,是不是三郎教你说的?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他居然相出这样的馊注意来陷害我!”
胡七七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你明明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母亲,她在撒谎,她居心叵测,她不安好心。你快令人将她拖出去斩了!”
要经历过多少自责和自我安慰之后,一个人才能理直气壮的睁眼说瞎话。
胡七七一步步上前,她的话,一字之字,落在太平公主的耳朵里,字字如判:“我从不曾忘记,那一日我被薛怀义藏在柜子里,母亲来到薛怀义的府上,对薛怀义说:这个孩子,我不要了。我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这句话,三郎可不知道,就连圣人也不曾听说过。”
太平公主终于放弃挣扎,她看着胡七七,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
胡七七开心极了,她藏在心里那么久的恨,终于得以宣泄。太平公主的眼泪,更加使她的恨意得到滋长。
胡七七就是要撕开太平公主脸上虚伪的面具,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无情,多么冷漠,“母亲,你知道吗?当我躲在那个柜子里,听你说,这个孩子我不要了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什么?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很难过,为什么我是被母亲放弃的孩子,为什么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既然你不想要我,当初为何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想这些问题,可我却怎么都想不通。母亲,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太平公主看着胡七七,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恶鬼,她一步步仓惶的逃离出圣人寝殿。
胡七七还在她身后笑着追问:“母亲,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怎么就急着走了呢?”
圣人拉住胡七七的手,拉着她在暖阁内坐了下来。
“你母亲没有做错,错的是朕!”圣人叹道:“你想不想知道,朕是怎么发现你身份的?”
胡七七眼神迷离,无力道:“不知。”
“还记得那阵子,你总是去门下省探望狄仁柏吗?你以为,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能瞒得过朕的眼睛吗?”
胡七七当真蠢蠢的以为圣人没有发现,她喃喃道:“那个时候,您还要封我为公主呢!”
“朕是想逼着你自己承认啊,谁知你竟然宁愿找三郎求助,也不愿向朕坦白。朕也只好陪着你一起装糊涂了。可惜,朕是装糊涂,而你母亲却是真糊涂。”圣人叹道:“很多事情,再计较对错也没有意义了。你父亲的事情,是死在朕手上,你想替他报仇吗?”
胡七七摇头,“没有,我从没这样想过。我只想替父亲申冤,替他洗刷清白。他没有造反,我和我的哥哥也不是罪臣之女。”
“朕也给你一句准话,我知道你父亲没有造反,但我当时必须除去他。因为只有你父亲死了,令月才能念着孩子们的性命,心甘情愿的嫁给武家的人。这就是帝王的权衡之术,这些年来多亏了令月,李氏皇族才得以保存。”
胡七七激动的跪到圣人面前,“既然圣人知道我父亲是冤枉的,那您能不能赦免我父亲的罪?”
圣人深深叹了口气,“在朕死之前,这些事情都不能再改了,你懂吗?朕死了之后,这些事也不用你操心,你母亲自会解决的。她比你更在乎,你父亲的清白。”
自那一日之后,太平公主仿佛消失了,她再也不敢来圣人的寝殿,她甚至都不敢入宫。胡七七也不明白,她到底在躲什么。
狄仁柏的伤,在医官的照料下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到春天的时候,他的伤已经痊愈了。胡七七和狄仁柏的婚期也定下来,圣人决定,亲自给他们主持婚礼。
在胡七七和狄仁柏结婚之前,圣人令武驸马将胡七七接回了公主府。
第87章 兄妹重逢
武驸马将胡七七从宫里接出来后; 一时紧张; 一时又高兴,他是个忠厚老实的人,说话也冒着憨气,但胡七七对他很有好感; 似乎总能从他身上看到阿耶的影子。
大约忠厚之人,总有相似之处吧。
武驸马一路上跟胡七七说个不停; “我初见你的时候; 就觉得这孩子长得和公主真像; 当时还被公主训斥了一通。看吧; 我果然没说错。”
胡七七笑着点点头; 也不知该回些什么。
武驸马绞尽脑汁的想要跟胡七七找一些共同话题聊,“你的房间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郎都喜欢什么; 特地请教了永娘。永娘是我的小女儿,她说你们在长安城时候早就见过。”
胡七七脑海里浮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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