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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的追妻日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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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没听过,现在也见到了。我和圣人不同,我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从今天起你给我本本分分你的做好分内之事,千万别再弄出像长安城那样的笑话!别把自己看得太重,洛阳城里有很多做错事的人都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希望你不会成为其中的一个。”
胡七七跪下磕头,“谢公主教诲!”
“你如今是圣人身边的红人,连圣人都不让你跪,我可不敢受你大礼,还是先起来吧!酿酒的事儿,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喏!”
“行了,就这样,你们都下去吧!”太平公主放下茶盏,送客!
胡七七走出太平公主营帐后,见狄仁柏在不远处等着。李隆基见狄仁柏在,也不准备再送胡七七回营帐,他与狄仁柏相互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第69章 我中有你
狄仁柏站在不远处; 身后是重重营帐。
胡七七走过去; 微笑着说:“难得你肯主动找我!”
“我猜有人今晚心情不好,想让我抱抱她,于是前来自投罗网。”狄仁柏一眼看透她的佯装坚强。
猎物自投罗网,她岂有放过的道理?趁着巡营的士兵刚走过去; 她往前一步,抱住他精瘦的腰肢; 埋首在他怀里。
脸刚挨到他的胸口; 胡七七忽然睁大眼睛; 又伸手摸了摸他里面的衣服。
“这天还没到热的时候; 你怎么浑身湿透了?”
他是因为她才紧张成这样?
狄仁柏自然是为她担忧的; 十多年未见面的生母,好不容易见到了; 却比陌生人更加陌生。狄仁柏怎么能不为她担心?
她瞧着什么都在乎; 内心却比谁都敏感纤细。往往脸上挂着笑,心里伤口却在流血化脓。从前在万泉县,她还有想不笑就不笑的自由。可入了皇宫后; 她连不开心的自由都没了。
“我身上可有什么古怪的味道?”狄仁柏素有洁癖; 他怕自己身上有味儿熏着她; 赶紧退后了两步。
狄仁柏五官俊秀,若非四肢细长; 身形高大如松柏,单凭他那张脸,倒像个小娘子。尤其他害羞的时候; 比寻常的小娘子更迷人。
胡七七爱死了他这略带三分羞愧、三分懊恼的模样。他这张脸大多数时候都是自信满满,骄傲且张扬,只有在她面前时,才会有这些表情。
她用行动回答了他的话。
胡七七重新将头靠在他微微带着湿意的胸口,笑道:“赶了一个月的路,所有人都是风尘仆仆,谁又比谁更干净呢?我还半个月没洗头发了呢,你闻着臭不臭?”
狄仁柏点点头,声音略带暗哑,“有点儿臭,像是刚从穀禾帮的粪坑里捞上来的。”
胡七七被他气死,更要缠得他紧紧的。
“好啊,你竟敢嫌我臭!”胡七七将手伸到他的胳肢窝底下,去挠他痒痒。
“哈哈哈。。。。。。别闹!”
“说你错了,求饶我才肯放过你!”她像个得理不饶人的土匪娘子,正在欺负山头下过路的文弱书生。
狄仁柏突然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到角落里,然后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这个闷骚,平日里不声不响,坏起来却是猝不及防。
不过,她喜欢他这股子坏坏的劲儿。
她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在这个吻中。
不远处,巡逻的侍卫经过,却没有发现黑暗中的他们。
循着旧例,这个吻结束于胡七七将要窒息的时候,狄仁柏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进退适宜,懂得吃七分留三分的道理。
胡七七睁开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我想你了,很想很想,你今晚都不许走,陪我一整夜。”
狄仁柏也不想与她分开,“好,我不走,就在这里陪你。”
“这一段时间,大家都在赶路,就连圣人都没办法勤快换洗衣裳,怎么你身上没有半点尘土味?就连头发也干干净净的,清爽好闻。”她像个闻到了肉味的狗一样,不停的在他耳后耸动,仿佛多吸一口仙气,她就能腾云驾雾跟着一起飞升。
温柔的呼吸洒在耳后,狄仁柏喉头一紧,连忙止住了她的胡闹。
“好好说话,别动来动去!”
胡七七不满地嘟着嘴。
“你留意到了没?我们每天晚上都会驻扎在靠近水流的地方,等亥时过后,大家都开始休息,我便去河边打水洗澡,换洗衣裳。外头风很大,衣裳很快就晾干。”
胡七七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他,“难道你天天洗澡更换衣裳?”
狄仁柏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胡七七摇头:“洗的干净,吃得放心,我很满意!”
“你可真是。。。。。。”狄仁柏对她无可奈何。
胡七七忽然道:“今晚,你帮我洗头发吧!”
“胡闹,夜深露重,你枕着湿漉漉的头发睡觉,万一生病了可怎么办?”
“我今天晚上睡不着,一个人呆着会胡思乱想,你来陪我聊天吧。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狄仁柏盯着她哀求的面孔,荏弱稚嫩,惹人怜惜。即便早已知晓她性格坚毅,与这楚楚可怜的外貌相去甚远,却每每都会被她的哀求所打动,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狄仁柏打趣道:“我可不怕被人发现,你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只要你肯点头,我随时都能娶你过门。”
“知道了,知道了!委屈狄大人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都是我的错!”她皱着鼻子,眼睛亮晶晶的,诚恳地道歉。
狄仁柏无奈地揉揉她的头,笑道:“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你先行一步,我随后便来。”
即便是分开这么一小会儿,胡七七也很难受,她抱着他的腰,使劲儿蹭了蹭,叮嘱道:“你要快点来啊!千万别让我等太久。”
“嗯!”
胡七七一路哼着歌儿回到自己的营帐,顺便让茵娘给自己准备一大盆热水。赶路的时候不方便洗澡、洗头,但内侍、宫女们随时都准备好了热水给主子们擦洗身子。
当茵娘把热水提到胡七七的住处后,不过多久狄仁柏就来了。
地上铺着席子,胡七七弯腰跪地,狄仁柏将热水淋在她头发上。她伸出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粉粉嫩嫩,吹弹可破。
狄仁柏将她头发打湿后,轻轻抚揉她的头皮,问:“这个力道可以吗?”
胡七七缩了缩脖子,“有点痒!”
狄仁柏从来没伺候过人,他自己是个男人,平时再仔细小心也难免有些粗狂。他怕自己用错了力道,伤了她。
“但是很舒服!”她喜欢和狄仁柏呆在一起,只要他呆在她身上,无论做什么都觉得快乐。
胡七七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好像两个人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狄仁柏也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二人独处时光。
洗完头发后,他用布仔细将她头发擦干,然后胡七七躺在木榻上,狄仁柏跪坐在一旁的毯子上,为她梳头。
二人闲聊一阵,终于进入主题。
“她真的变了好多。虽然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我离开的时候毕竟才四岁,但我记得母亲说话是很温柔的,反倒是父亲比较严厉。薛氏累世清贵,规矩繁多,我从有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学规矩,见了什么人该行什么礼,说什么话。这些规矩似乎是从一出生便开始有人教。。。。。。我贪玩,又总是睡不醒,常常不听傅母的话。父亲便威胁我说,再不听话就要用家法伺候,母亲总会把我藏在她怀里,使我免于责罚。”
“过去这么久的事,你还记得清楚,可见心中意难平。”狄仁柏明白她心里的痛,也敢撕开她溃烂的伤口,割去她伤口处的腐肉。
“再是意难平又怎样?人家已经彻彻底底的把我给忘了。我当然也很想把她忘了,可总也做不到。每当我以为自己真的已经忘记时,这些事情总会清晰的从脑海里冒出来。人好像总会被一些无谓的琐事而困顿,真是奇怪!”
“佛曰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求不得最苦。你希望能回到小时候,父母皆在,兄弟和睦。可世事无常,我们只能接受改变。”
“求求你,别掉书袋子了,我听着头疼!”胡七七叹气:“我没有自欺欺人,我是真的放下了。明知不可得,还要去艰辛追寻,那不是自寻苦楚吗?我是商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不会去做。但人心也是肉长的,理智归理智,总有一些事情没办法由理智去控制。就像我明明知道自己不该耽误你,却还一直纠缠着你不肯放手。我这一生已经够苦了,若为了那一点良知,便松开你的手。我怕自己将来会后悔。”
狄仁柏叹气:“又胡说了,什么叫耽误?你我夫妻名分已定,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我们还只是未婚夫妻。”
他有些生气了,“你再胡说我可就。。。。。。”
“你就要怎样?”
“我就亲你了,让你说不出话来!”狄仁柏原本想说你再胡说我可就走了,不管你了。但他又舍不得这么做。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好好同她说便是了。
胡七七摸了摸半干的头发,从榻上坐了起来,顺便拉着狄仁柏坐下,“瞧瞧你,还状元郎呢,连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口!我瞧你刚才在公主面前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因为你是我克星,在你面前,我永远毫无招架之力。”狄仁柏闻闻她清洗过后带着少女馨香的头发,笑道:“你刚才也表现得很好,哪怕是现在你也依然安之若素。”
“我已经不恨她了,你相信吗?”胡七七仰头看他。
狄仁柏愣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站在她的处境上,我很能明白她的选择。两个兄长接连在皇位上被废黜;丈夫已经死了;两个儿子和腹中未出世的孩子都是罪臣之后,生死难料;当时她李唐王室中唯一能博取圣人信任的人,她要护着其他三个孩子的命,要护住两个哥哥,还要同武氏家族的人斗争,争取将权柄从武周权贵们的那儿重移回李唐王室的手中。有这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她必须在圣人面前妥协。牺牲一人可活万人,这样的买卖不亏本。只能怪我命不好,成了被牺牲的那一个!”胡七七望着头顶的穹庐,眼神陷入虚空。
此刻,时间仿佛倒退回十年前,她穿越到母亲的身体里,站在伤痕斑驳、汩汩流血的大明宫前,痛苦的抉择。
狄仁柏亲亲她的额头,道:“已经过去的事,别想太多了,咱们往后看,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的,久而久之,那些不开心的事便想不起来了。”
“你让我说吧,说完我就不难受了。那句话一直在我耳边回荡,成为我的心病。她说‘那孩子不用找了,权当她已经死了吧,我还会再有别的孩子!’我从前想起这句话,心里头只有恨。可我今天我见了她之后,忽然就释怀了。她在那一刹那做出了割舍,选择了往后的路,其实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心里一定很痛苦吧。”
第70章 夜半私语
狄仁柏因胡七七的话陷入了沉思; 忽然; 耳畔传来一声尖叫。
他看见胡七七的头发缠住了自己胸前的扣结。
原来,刚才她猛然起身时不小心扯到了头发。
“怎么突然起身了?”
她捂着头皮,眼睛红肿,羽睫泛着盈盈泪光; “我口渴,想去倒水。”
狄仁柏叹息一声; 害怕她头皮再次受到伤害; 小心翼翼的解开缠绕在扣子上的头发; 起身去给她倒水。
胡七七就着他的手喝完了杯中水; 她吐了吐舌头:“我说这么多话; 嗓子都干了。你也听了这么久,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是有点烦!”狄仁柏故意点点头; 见她脸色微变; 旋即又笑道:“但总比起想你却见不到你要强一些。”
“好啊,你现在就开始烦我了!”她伸出手指,轻轻在他胸口戳了戳; “怎么办; 我好怕自己年纪大了之后; 也会变成钱娘子那样,成天怨声载道。”
狄仁柏看着她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 心想,她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以后变得像钱娘子一样泼辣; 也没什么不好。
他反倒希望胡七七能更凶一点,不要委屈了自己。
“你就算再凶,我也不会觉得烦!”
狄仁柏将水杯放回原处,在榻上坐了下来。怀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他有些不适应,仍旧将胡七七抱回怀里,以指为梳穿梭在她的发间从发根梳到发尾,“我的烦恼是你太过善良,即便到了现在,你仍旧在替太平公主说话,你为什么总要站在她的处境上替她考虑?而不是替自己多考虑?”
胡七七头皮受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疼,可狄仁柏的话却让她心里头冒出了汩汩蜜糖。
她不大老实的他脖子处拱了拱,笑问:“狄大人不是一直劝人向善吗?怎么突然好像换了个人?”
狄仁柏被她突入齐来的亲密举动弄得有些心猿意马,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旖旎遐思,冷冷道:“对无辜的弱者,我自当怜之悯之,但善良不是软弱,对于曾经让我遭受过痛苦的人,我绝对轻易原谅。”
还好,进入春末后气温越来越高,胡七七怕热,没粘他多久便放开了。
狄仁柏松了一口气,循循道:“我且问你,假若你走在路上,迎面遇到一名三岁的孩童,他不小心踩了你一脚,你会怎么想?”
胡七七眼珠子乱转了一阵,古灵精怪的笑出了声:“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好看吗?”
狄仁柏知道,她一定是想说,要看对方长得是否好看,小孩长得好看便原谅,长得不好看她必定要把人骂哭。
“男孩,他是乞丐,浑身又脏又臭,鞋子上还沾满了狗屎。”狄仁柏故意道。
她果然开始炸毛,“喂喂喂,你居然忍心让我被踩了满鞋子的狗屎。为什么不能是一个长得向白玉娃娃一样,浑身香喷喷的小女孩?”
狄仁柏没理会她,继续问:“回答我,你会怎么办?”
只见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颇感无奈:“那还能怎么办?人家只是个小孩子,又不是故意的,我当然只能原谅他啊!”
狄仁柏对她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比你弱小的人侵犯了你,你选择原谅,这就是善良。可若是反过来,你是那个三岁的孩童,走在路上被身强力壮的猛汉踩了一脚,你还是要选择原谅他吗?”
他已经将话说得这样明白,胡七七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胡七七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心里涌出无限骄傲。果然是考上了状元的人呢,连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时候都这么俊俏。每次听他教训人的时候,她都有种冲动,想要扑上去咬他的喉结。可是万一他生气怎么办?胡七七只好放弃这个打算,专心听他说话。
“仇恨不是一种错误,它可以使人坚强。你也可以试着接纳自己的伤口,而不是一直企图去掩藏。她对你造成的伤害,已经伴随了你十多年,如果你要说服自己她是有苦衷的,就等同于抹掉过去的自己。”
胡七七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忽然间如释重负:“你是在鼓励我一直恨她?”
“对,别逼着自己去理解一个你恨的人,这样做对你不公平。”
狄仁柏忽然停顿下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嘲讽一笑,继续道:“在某些方面,我也是个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人!”
胡七七猜他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于是一骨碌从他身上爬起来。
狄仁柏细心的将她把头发撩起来,垂在脑后,怕她再次扯到了头发。
胡七七跽坐在榻上,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地道:“我喜欢这样爱憎分明的你。所以,对于曾经伤害过你的狄家,你可以一辈子不原谅。我也和你一样爱憎分明,锱铢必较,所以永远也不打算原谅曾经伤害过我的任何人。”
“可惜祖父已经不在了,我已无人可恨,无仇可寻。”
胡七七噗嗤一笑,“你是要安慰我,有人恨着也是一桩好事吗?”
“难道不是吗?”狄仁柏提醒自己,需屏息宁神。他再次被胡七七的笑颜蛊惑,开始胡思乱想。
她穿着单薄的衣裳,白皙细腻的脖颈下,肌肤光滑如洁白的绸缎,在烛光的映照下,乱人心魄。
“好吧,你总有许多道理说服我。。。。。。”
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胡七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她醒来的时候,狄仁柏已经离开了。
第二日天刚亮,圣人仪仗队伍便开始朝洛阳出发。
胡七七的日子开始难过起来,因为太平公主盯上她了。圣人得空的时候她必须伴随在圣驾左右,圣人不得空的时候,她也必须时时在自己的马车里呆着,哪儿都不许去。
马车里,圣人正在打瞌睡,但胡七七却睡不着。
她尝试过看书解乏,可是在马车上看书太晃眼睛,看久了容易头晕恶心。她太过无聊,只好玩自己的手指。
这还是狄仁柏教她的,将手做成各种形状,任窗外的阳光投射在手指上,可以变化出各种形状的影子:小鹿、鸭子、大雁。。。。。。
圣人打了个盹儿醒来,就看见她在自娱自乐,她时不时的往外瞧,眼里透着羡慕。
“你若是觉得无聊了,便出去骑马玩儿!让三郎给你找一匹温驯的母马。”
胡七七这才发现圣人已经醒来了,她笑着摇摇头:“我没有觉得无聊!”
当然很无聊。她多想出去骑马,可若被太平公主瞧见,她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圣人瞧出了异样,拉过她的手,贴心地问:“我这一生阅人无数,难道连你一个小丫头的心思都看不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强颜欢笑那一套把戏了?瞧你这委屈的小嘴撅的,谁给你气受了?”
胡七七有点儿心虚,却还是在死撑着笑,“谁都知道如今我最大的靠山是圣人,谁敢给我气受?”
可圣人心如明镜,略一想就猜到这是怎么回事,她立刻着上官婉儿去将太平公主叫过来。
圣人乘坐的马车由十二匹马拉着走,即便是太平公主坐上来,里面的空间仍不觉得拥挤。
看见太平公主,胡七七心跳如鼓。
太平公主还不知道圣人已经在发她的脾气,她还以为圣人的病又犯了,她满脸关切的问:“圣人可是哪里不舒服?”
圣人觉得浑身不自在,她明明想骂人,可是一见到女儿这张关切的脸,便觉得心软,不由得将原本想要骂出口的话收了回来,改换了语气,“太平,朕对你很失望!”
只听得噗通一声,太平公主立刻跪在圣人面前。胡七七心道:她们母女两个,未免也太生疏了吧。
太平公主低垂着头,望着马车底板上的云纹,长眉蹙起,努力回忆自己在政务上可有什么疏忽。
圣人冷哼一声,“朕令你为监国,便是信任你,将国家要事交到你手里。在这点上,你还算让我放心满意的。可你真的有那么闲吗?每日里管着朝堂上的那些琐事还不够累?竟然把手插到朕身边来了!”
只见太平公主举手加额,再次深深拜倒:“儿臣惶恐!”
“你惶恐吗?我可不这样觉得。你这位镇国公主可是威风得不得了,不仅朝堂上的臣子们怕极了你,就连朕身边的人也要怕你。你跟朕说说,看见那么多人怕你,你是不是觉得很骄傲,心里油然生出了许多满足?”
胡七七不用看都感觉到了太平公主身上的杀意。她默默腹诽:圣人啊圣人,您这不是在帮我出气,是在为我树敌啊!
太平公主手心冰凉,她不知道圣人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她力求事事做到尽善尽美,对别人苛刻,对自己更苛刻,从未有一日敢放松。
她跪在马车里,一直盯着底板的花纹不敢抬头,余光却看见坐在圣人身旁的那位七娘子,将手覆在圣人的手上,似是在暗示些什么。
太平公主为自己的推测而感到震惊,她没有料到,圣人对胡七七竟然宠爱到了这个份上。
“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圣人声音变得柔和,“别担心了,我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胡七七苦笑,她什么意思也没有。她只是看见太平公主被责骂了,心里觉得害怕,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圣人的手。
可圣人是什么意思呢,她为什么要这样说话?她是故意说给太平公主听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还没好,依旧在咳嗽,发低烧。还是忍不住想要码字,码字使我快乐!最近大家的留言都变得很少了,我有点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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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母女对峙
圣人也正在看着太平公主; 但她有些困了; 也没耐心在女儿面前玩那一套攻心的计策,“行了,你也别再看七娘子,她就是个被锯了嘴的葫芦; 什么话也问不出来的。说好听了是深明大义,说不好难听了就是软弱可欺。罢了; 也怪朕什么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圣人抬手在空中虚扶了一下; “你先起来说话。”
太平果然不再看胡七七; 她自然不会在圣人面前流露出任何情绪。
这事儿胡七七也插不上嘴; 只能干坐着当哑巴。
圣人拍拍她的手; 继续道:“朝堂上的事儿,我对你的办事能力放心;你和三思他们究竟怎么斗法我管不了; 也不想管;但是朕身边这位心肝小宝贝; 你可不能再吓着她,她可是朕的福星,专门帮朕消灾解难。自从她陪在朕身边以后; 朕连晚上睡觉都不做噩梦了。”
胡七七暗叹了口气; 她可不想当圣人的心肝小宝贝。圣人的上一个心肝小宝贝是张昌仪; 不久前,他才失了宠; 投了湖。
胡七七感觉太平公主又在打量她,她把头埋得低低的。
太平公主是在感叹胡七七的好命。
圣人做噩梦由来已久,从来没有谁能彻底根治这个病; 无论是寻医或是问道,哪怕在宫里修建了佛堂,也依旧镇不住圣人梦中的邪祟。
根据以往的经验,圣人说起做噩梦的事,便有些止不住。
果然,圣人长叹了一声,道:“我从小就总是梦到死人,小时候做梦,梦里饿殍满地,田野上都是死人的腐臭味儿,梦里头便也是这个味儿。后来嫁给你父皇,梦里便总是太宗皇帝指着我说,‘武家的胖丫头,你千万别祸害我儿子。’再后来便是死去的王皇后和萧淑氏。这些事情你都知道。”
太平公主点点头,“儿臣都记得。”
圣人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烁着微光,嘴角带着暖暖笑意:“嫁给了你父亲后,我便不怕做噩梦了。每次我做噩梦醒来,他总会拉着我的手,说‘别怕,朕在这里!’”
“只是后来我们总是吵架,他渐渐烦我了,不再踏进我的宫里,我睡到三更时分,总会被噩梦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了。”圣人眼睛里的光芒熄灭。
胡七七看向太平公主,只见她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饭、睡觉对寻常人来说,都是最简单的事,可这么简单的事情到了我这儿,怎么就变得如此艰难了呢?我甚至会害怕睡觉。一闭上眼睛,各种各样的人要来跟我说话,有时候耳朵里会同时出现七八个声音,吵得我头疼!”
她听见太平公主问:“如今母亲既睡得安稳,又怎么会生病呢?”
“我这病,跟他们没关系!”圣人笑了笑,“一个几十年没好好睡过觉的人,突然能睡得香甜,一时间身体里的各种坏毛病也就自动冒出来了。”
“令月,我今年已经七十六岁。每当我咳嗽时,都能感觉那正在腐朽的五脏六腑在发出声声抗议。从今往后,我身上的病痛只会越来越多。好啦,你也不要再苛责其他人了,医者只能医病,医不了命。只等时间一到,我就会双腿一瞪,去见你父亲。”
太平公主眼神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为了天下苍生,母亲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大周不能没有您。”
“少了我又怎样?世间也还是这个世间,难道我连死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圣人面露疲惫之态,朝太平公主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令月,去找条温驯的母马给七娘子。别把她当奴仆,她不是朕的奴仆,若非太常卿算出天象有异,朕早已下旨封她为宝华公主。”
“圣人的意思,儿臣已经明白了。”太平公主跪在圣人面前。
圣人已经困倦至极,阖上眼睛,懒懒的道:“母亲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可惜你的几个哥哥都不如你!”
说完这句,圣人似乎便睡着了。
太平公主跪着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她醒来,便自己起了身。
胡七七满心惶恐地跟在太平公主身后下了马车。
太平公主让李隆基给胡七七寻一匹性情温驯的母马过来,在等马的时间里,胡七七就坐在太平公主的马车内。
太平公主一直盯着她打量,看了好一会儿。
经过狄仁柏的安慰之后,胡七七见了太平公主后已经完全不紧张了。只可惜,经过圣人的一番关怀后,她舒缓的神经再度紧绷,连手臂上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的根根竖立起来。
眼前的人,是她的母亲。虽然她曾被抛弃,但是念及生恩,她绝不愿与母亲为敌。
可有些事情,由不得她愿不愿。
只怕在太平公主眼里,她已经成了眼中钉,肉中刺,非除去不可。
胡七七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可惜她这番低调的姿态落在太平公主眼里,却成了奴颜媚骨之姿。太平公主天生是个骄傲的人,她平身最恨的便是趋炎附势、奴颜媚骨的小人。在她心里,胡七七和张易之、张昌宗之流也没什么区别。
“宫里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生活,令人沉溺不可自拔,对吗!”
这带着血腥味的珍馐,她当然不沉迷。她宁可日日清粥小菜果腹,也不愿在这种地方过着今日不知明日的生活。
可是,太平公主这样带着怜悯的姿态跟她说话,反倒是激发了她的反骨,胡七七瞬间不紧张了,她非但不紧张,反而被激发出昂扬斗志。
“公主金尊玉贵,锦衣玉食,权势地位唾手可得,自然不明白我们这些人心里的苦。”
太平公主随手拿起身旁的文书,一边低头批阅,一边跟胡七七说话,“人的命,是由天定的。一个人若是得了她不该得到的东西,是要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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