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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的追妻日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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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娘子,刚才都是我妹妹裹儿不懂事,一直惹您生气。可是裹儿是裹儿,重润是重润,他们两的性格南辕北撤,所以你千万别因为裹儿犯的错,迁怒到重润身上。重润没有逼迫您,他只是太喜欢你了,情难自禁。”
  胡七七被气得发抖,却还极力在保持冷静。可她在已经提醒自己要冷静的情况下,依旧忍不住浑身带刺,“我长得这么好看,喜欢我的男子不知有多少。难道他们喜欢我,我就要嫁吗?”
  李仙蕙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她又接着抽泣了两声,道:“可是、可是我家重润与他们不同啊!”
  “哪里不同?”
  “我家重润是圣人的嫡孙,我们的父亲是太子。七娘子岂能将圣人的孙儿与那些普通的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胡七七冷笑,她瞧见了刚入宴席时李仙蕙训李裹儿的场面后,还以为李仙蕙与她妹妹不同,她是个脑子拎得清的人。可是现在一看,他们这三兄妹的确是一个阿娘生的,脑瓜子各有各的笨。
  “邵王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性格恬淡,只喜欢过男耕女织的平静生活。可我跟他不是一路人啊!想必诸位都听说过,我在入宫前是一位商户之女。商人重利,淡泊情义,这些毛病我都有!”
  这一句话说完,众人皆对她刮目相看。就连圣人也被她吓得愣住了。
  胡七七继续道:“所以,我其实是个野心勃勃的人,绝不可能甘于平庸的生活。若让我一辈子平平淡淡的荒废光阴,倒不如找把刀杀了我,人总有一死,若不能活得开心,早死和晚死也没什么区别!”
  她瞧见了圣人眼神中的赞赏,说话也越来越有底气。
  “对!我与别的小女郎不同,不希望自己只能依靠着有权有势的丈夫,一辈子为他生儿育女,卑微的祈求他能赐予幸福,我的幸福要靠自己争取。想做我胡七七的丈夫,首先他必须学会讨我欢心。光让我开心还不够,他还得能给我带来好处。若我从他身上得不到好处,为什么要给他生而育女、当牛做马呢?”
  李仙蕙说话的气势越来越弱,“七娘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若圣人下令让你嫁给崇润,难道你也不嫁?”
  圣人饶有兴致的看着胡七七,等待她的回答。
  “不嫁!”
  “你竟敢违抗圣令?简直不忠不孝。”
  胡七七扬声道:“我对圣人的忠心和孝心,不需要通过牺牲我的婚事来证明。若圣人执意要让我嫁给不喜欢的人,那我也只有将自己的一颗忠心和孝心刨出来,让圣人看看我的决心。”
  说罢,她将木盘中切肉的刀子拔了出来,仿佛是要朝自己胸口刺去!
  她当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求死。
  大家都是在演戏,拼的就是演技和心狠。这种时候,谁对自己够狠,谁才能笑到最后。
  果然如她所愿,坐在她身边的临淄王殿下,及时握住了她的手,将刀子从她的手中夺了出来,冷着脸骂道:“蠢货!圣人什么都还没说。”
  临淄王的这一句刀补得太好,胡七七忍不住在心里要为他鼓掌。
  旁人见她如此决绝,便都开始看清了李仙蕙和李重润姐弟的目的。他们就是要逼得胡七七碍于面子,不得不答应嫁给李重润。若她不答应,便是应了最开始李裹儿对她的评价: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好一招以退为进。
  实在是吃相太难看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胡七七的真实性子,她看似与世无争,一副没心肝的模样。可若谁让她不好过,她必定要一争到底。她可不是随随便便让人欺负的软包子。要么,鱼死网破。要么,她赢。
  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下下辈子也不可能。
  圣人终于开口,淡淡的问李重润:“你觉得呢?”
  圣人声音冷清,给人的感觉是她已经站在了胡七七这边。既然胡七七宁死都不同意嫁给李重润,那么李重润就该顺着圣人的台阶往下爬,不要让气氛继续僵持。
  胡七七刚才担心的一切并没有发生,自始至终,圣人就没打算同意李重润的恳求。她自己的孙子,自己能看不懂吗?李重润若真是淡泊名利的人,为何到现在还不肯搬出东宫?临淄王李隆基兄弟,八岁就搬入了五王宅。其他王孙在封爵后,也纷纷在宫外各立门户。就连安乐郡主李裹儿都有自己的宅邸。
  圣人看破不说破,怕将他逼得狠了,又要犯旧病,也一直由着他胡闹。
  可难道圣人不发话,他便可以理直气壮的以藩王之位,一直赖在东宫不走吗?
  不,他心里一直想当皇太孙。
  他也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以后会是皇太孙。
  可是后来的他没有最开始那样坚定不移了,便开始打胡七七的主意。
  见李重润一直没回答,圣人沉下脸问:“怎么,七娘子都以死明志了,你还想让朕下旨为你赐婚?”
  李重润不可置信的看向圣人。
  圣人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你也并没有那么喜欢她。真正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占有她。只要心上人能开开心心的,他宁可将自己的喜欢藏在心底。为了不让心上人对自己的爱有负担,他甚至可以假装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可以忍着不见她,不出现在她身边。”
  难道圣人看穿了什么吗?
  这一刻,胡七七无比心虚。
  她甚至,连看一眼李隆基的勇气都没有。


第58章 阿宝公主
  忽然; 李隆基轻咳一声; 对胡七七暗示什么。
  胡七七没懂。
  李隆基看她平日机灵得很,不知今日却为何这般木纳,只得皱眉。
  胡七七感觉到李隆基在案席底下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顿时心中一跳; 这个登徒子,他想做什么?
  然后; 她看见李隆基忽然站起来; 向圣人禀告:“启禀圣人; 七娘子好像有些不舒服。”
  胡七七这才理解他的暗示; 眼下圣人拒绝李重润已成定局; 她又何必在此亲眼目睹他受辱呢?此时,李隆基带她离开正是最好的时机。
  胡七七眼睛一闭; 倒在了李隆基怀里。
  然后; 她听见圣人声音慌乱,“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呢?张茂泽; 你速去传医官。三郎; 你赶紧带她回含元殿。”
  圣人不顾还跪在自己面前的李重润和李仙蕙; 扶着上官婉儿的手站起来,对诸位宾客道:“朕有事先走了; 你们好好玩。”
  李重润还想说什么,却见圣人慈爱的对他道:“立政坊有一处宅子,朕已经令人收拾出来; 赐给你当邵王府。你明日便过去看看吧,若还缺了什么就跟婉儿说,让她再去补齐。也是我太疏忽了,你们这些兄弟都有了自己的王府,唯独你还没有,就连办宴席也得能借用你父亲的地盘。哦,你喜欢农耕桑种之乐,我便让人在你的属地邵州修一座桃源,当年你祖父没能实现的愿望,若你能实现,他在九泉之下也必定感到欣慰。”
  李重润脸色一白,愣了一瞬后,跪下领旨谢恩。
  胡七七即便装晕躲在李隆基怀里,也能猜出李重润和李仙蕙姐弟的表情。其实,他俩又何必这么着急?横竖庐陵王的太子之位是跑不了的,而李重润又是庐陵王和韦妃的嫡长子,陪同他们夫妇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感情非比寻常。将来圣人魂归九泉后,又有谁敢同李重润争夺太子之位。
  倒是现在,他们姐弟这般焦急不耐,反倒会让圣人大失所望。
  哎!
  不过,这都不是她能干预的事情了。
  胡七七偷偷扭动了一下刚才被李隆基掐得狠狠疼的手,恶向胆边生,也偷偷将手钻进李隆基的袖子里,狠狠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可惜他手上的肉太硬,皮太薄,她就算很用力的掐,也掐不起一块皮。
  她分明听到李隆基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声。
  “睡一觉吧,要不然等会儿可没办法蒙过医官的眼睛。”
  李隆基说完这句话,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将她给弄晕了。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榻上,熟悉的龙涎香和苦菊的香味钻入鼻尖,这里似乎是圣人的寝殿。
  她虽然醒了,身子却还不能动弹,圣人和上官婉儿说话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圣人温柔的道:“你瞧她睡得多沉,咱俩这么说话都没把她吵醒,该不会是医馆诊断有误吧。要不,你还是去太医署请个医正过来给她瞧瞧?”
  上官婉儿笑劝道:“太医说了,她身子没病,只是前阵子对酿酒的事太上心,累着了。”
  “哎,我看她每日那么累,虽然心疼,却也没有拦着她。人啊,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找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只要是自己喜欢做的事,哪怕是累到身体扛不住,可这心里也总是快乐的。我瞧她也是很有干劲,每日从司酝堂回来脸上都带着笑,人也充满了活力,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
  圣人摸了摸胡七七的头发,继续道:“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听太宗骂人。太宗皇帝吃晚膳后,时常觉得困倦,就让我拿着奏折念给他听。每当念道他不喜欢的折子,他便要中气十足的骂上半个时辰。婉儿,你可别小看了太宗皇帝骂人。他虽对我不好,可我却十分崇拜他。他是个满腹经纶的才子,在我心里,他的才华堪比秦皇汉武。”
  圣人说起太宗皇帝的时候,语气突然变得像个小姑娘,“哎呀,可惜我生得太晚,没见过太宗皇帝和魏征吵架,我听徐妃他们说的时候,可羡慕极了。我进宫后,太宗皇帝再提到魏征,却总是叹道,‘可惜再也没人能像魏征一样,悍不畏死,敢于直接指出朕的过错。’可惜啊,我身边没有魏征那样的人。”
  上官婉儿道:“臣愿成为陛下的魏征。”
  “你?”圣人笑了笑,“你这小滑头,早已成了赵高!狄人杰,狄相倒有几分像我的魏征。哎,可惜这老家伙身子不好,这才好了几日,又告假了!我问过了太医署的人,他那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啦。他一死,朕身边可真没人了。婉儿,你说高宗皇帝都走了十几年,我怎么还不死呢?我今年都七十六了,居然还活得好好的。可是也不能算多好了,毕竟连笑都不能开怀大笑,一笑就忍不住尿崩。哎,我真是太累了,多想停下来好好休息一阵啊!可我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我又不能放心吧江山交到他们手里。回想起太宗皇帝走的时候,我猜,他的心情也跟如今的我一样吧,哪怕到死之前,都不敢有半刻放松。还是她最幸福,看她睡得好似一只小猪,脸蛋红扑扑的,我见了都觉得高兴。”
  上官婉儿道:“陛下对七娘子可真好!微臣见了都很羡慕。”
  “因为她就是我的第一个女儿阿宝啊!不管别人怎么说,朕都觉得她是阿宝。令月刚出生的时候,我也觉得她像阿宝,这两姐妹的容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后来,我发现令月是令月,阿宝是阿宝。令月性子跳脱,爱记仇,她刚生出来的时候,奶娘怕她撑着了,不给她吃太多。可她呢,从此就记恨上了那个奶娘,不肯再吃她的奶。阿宝就不同了,阿宝性子好,不哭也不闹,大人说什么她好像都能听懂,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又黑又亮,像琉璃珠子似的。七娘子性子也好,软软糯糯的,朕看着真欢喜。不过今日倒是难得见她生了一回气,那鼓起腮帮子吵架的模样,倒颇有几分像令月。不过,她俩本来就是姐妹,有几分像也是难免的。”
  “原来陛下是将七娘子当作了阿宝公主。难怪圣人不肯答应为重润赐婚。”
  圣人叹道:“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重润求娶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婉儿以为,您会更疼重润。”
  “只要他的疯病能医好,那个位置迟早是他的,急什么?我不同意赐婚,除了因为他并非真心喜欢七娘子以外,也因为我想择一吉日收七娘子为义女。婉儿,你觉得宝华这个封号怎么样?”
  “微臣觉得,宝光华丽倒不如常乐安宁。常乐公主更好。”
  “不行!”圣人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将声音压得极低:“你难道忘了?令月家的二娘子,封号便是常宁。早年,令月家的常宁被人抱走了,一直没能找回来。朕若是将阿宝封为常乐,岂不是在拿刀子戳她的心?她一直以为常宁是被我弄丢的,表面藏着不说,心里头可是偷偷恨了我好多年呢!”
  胡七七听到这里,眼中觉得酸涩,当泪从眼眶流了出来的时候,她终于恢复了知觉,眼皮子也能勉强睁开。
  但圣人和上官婉儿聊得投入,并未发现她已经醒来。
  上官婉儿故作惊讶,“不会吧,微臣可从来没有察觉太平公主对您有恨。”
  “你又说假话哄我呢!当年薛绍造反,在狱中自杀而死,她恨了我多少年?她一直不信薛绍会造反,还以为是怀义构陷他,也因此恨了怀义许多年,最后两个人竟然闹得如同水火。朕能怎么办,一个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另一个也是朕的心头肉。当她杀了怀义后,朕虽心痛,却也装傻不去戳穿她。我们母女之间,为了两个男人,竟然闹得连陌生人也不如。你好歹还能跟我说几句心里话,可她呢,表面对我毕恭毕敬事事听从忠心不二,可我却明白,她不再把我当成母亲。”
  “这些年来,微臣冷眼瞧着,公主似乎已经忘了薛驸马。”
  “她不是忘了薛绍。朕知道她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薛绍。她是不敢想他,因为她也怕了朕,她怕朕连她都会杀。婉儿,就连朕的亲生女儿都怕朕会杀她!你瞧瞧,朕这个皇帝做得多么威严。”圣人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因为她终于发现胡七七已经醒来。
  此时,胡七七满脸是泪,不敢说话。
  她对圣人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当圣人说父亲是自杀而死的那一刻,她多想奋不顾身的向圣人解释真相。可是真相真的有用吗?
  连她的母亲太平公主都无法解释的真相,她能解释清楚吗?
  不,解释不清楚的。
  没有人能叫醒一个执意装睡的人。
  圣人是叫不醒的。
  圣人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问:“孩子,你怎么哭了呢?”
  胡七七回答:“我心里太难受了,像揪得疼,不知不觉便哭出声了。”
  “好孩子,原来你是在为我心疼。不用为我难受,我自己都不难受了,人的一生,有得必有失,一切皆是缘分,不能强求。”
  这时候,张昌仪忽然在外面闹了起来,“你们拦着我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狗奴才,你有没有眼睛,看清楚我是谁了吗?居然敢拦我,是不是不要命了?”
  圣人听到这个声音,长叹了一口气,“婉儿,你去将他打发了吧!”
  胡七七为圣人的喜新厌旧感到震惊,张昌仪这是失宠了吗?
  还记得前不久,圣人没有他陪着,还睡不着觉呢!


第59章 调情
  接下来; 张昌仪像个女人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圣人被他磨得没有脾气,终于允许他入殿伺候。胡七七也因此回到了自己的寝宫里。
  胡七七失魂落魄的回到寝殿。
  茵娘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她,仿佛想问她宴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胡七七一直在惆怅着圣人即将封她为“公主”的事,没心情跟茵娘解释。
  她将一脸忧心忡忡地茵娘推了出去; 躺回榻上打了个滚,又用被子将头紧紧捂住; 然后声音很小的吼了一声。她该怎么办; 从血缘上来说; 她是圣人的嫡亲的外孙女。可是圣人却要封她为公主; 这不是□□吗?
  胡七七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事,圣人看似对她无依不从; 可她却知道自己压根没有拒绝的机会。她该怎么办?
  “啊!”
  胡七七闭上眼睛; 再次大力吼了一声。
  她头顶的被子忽然被掀开,李隆基站在榻前,皱眉看她:“你是想将宫里的侍卫都引来捉狼吗?”
  胡七七看见他更加头疼; 她闭上眼睛装死; 不想理他。因为; 她刚才甚至想过要跟狄仁柏一起逃出宫外。
  “怎么不敢看我,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能让我知道吗?”
  胡七七赶紧从床上坐起来; 露出讨好的笑,“怎么会呢?我就是有点累。你怎么突然来了?”
  胡七七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她迅速从榻上爬起来去给李隆基倒茶; 她早已琢磨出了李隆基的喜好,只要她当牛做马服服帖帖的在他面前,他就会对她放松警惕。否则她眼睛一动,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种感觉好可怕!
  可惜,李隆基比胡七七知道的还要更了解她,从他进来开始,一见到胡七七满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从前,无论发生什么大小事,她都会事无巨细的与他商议,找他求助。现在她突然不想对他说,一定是又想逃跑了。
  李隆基慢条斯理的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头也没抬,“坐下!”
  胡七七笑容僵住。
  李隆基的眼神比太液池里那化不开的冰还要冷,他的表情落在胡七七眼里成了某种不详的警告,她眼珠子一转,正打算说点什么好听的话哄哄他。可“三郎”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她就听见李隆基平静的道:“说说吧,你为什么又想逃?”
  “啊!”胡七七吓了一跳,慌乱的退后两步,仿佛害怕李隆基下一刻便会拧断她的脖子似的。
  她发现自己反应过激,放缓了表情,再度讨好的看向李隆基。
  李隆基用一根手指头颇有节奏的轻轻敲打着案几,每敲一下,胡七七都感觉头皮发麻。
  他冷笑了一声,“看来,你真的想逃!”
  胡七七闭上眼睛,暗骂自己太蠢,为什么总这样轻易被他看穿,吃得死死的。不不不,不是她太蠢,是李隆基太聪明,这个人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坐下!”李隆基沉声再度重复。
  胡七七知道,他不喜欢说重复的话,当一句话让他重复第二遍的时候,他就会很不耐烦。
  胡七七垂头丧气的坐下,老老实实认错,但却不承认自己有想逃的念头,“在没有为父亲洗脱罪名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
  胡七七深深知道,只要她承认了自己有过想要逃跑的念头,李隆基就会用他的毒舌,将她贬低得体无完肤。绝对不肯给他任何羞辱的机会,绝不。
  “是啊,我也很失望,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是不相信我会帮你。遇到问题不是找我求助,而是想要逃跑。”李隆基停下敲打案几的手,冷冷的看着她,“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切莫再说无用的废话,也别让我重复第二遍,我心情很差!”
  “哦!”胡七七瞬间变得老实。此时纵有万语千言汇聚于喉头不得不说,也只能强行吞下,忍回腹中。这是她从李隆基这里领悟得来的生存之道。
  “娘子!”恰在此时,茵娘颤抖着声音端着一碗粥和两个饼进来,鼓起勇气对李隆基道:“殿、殿下,我们家娘子在晚宴上晕倒,到现在还滴水未尽,先让她喝碗羊肉汤吧。她身子骨不好,瘦得风都能吹倒,可不能再饿着。而且,这也是圣人的意思。”
  胡七七拼命对茵娘打眼色,让她赶紧出去,不要来送死。茵娘低着头将羊肉汤和胡麻饼端上来,压根没看到胡七七的脸色,倒是不小心抬头看见了李隆基眼底的寒冰万丈,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吓出尿来。
  “王、王爷!”茵娘后知后觉的给李隆基屈膝行了一礼,结结巴巴的说,“打、打扰了,奴婢马上就告退,你们继续、继续。”
  李隆基忽然莫名其妙的对她笑了笑,吓得茵娘差点跪下。
  我只是担心七娘子饿太久了又要晕倒啊,临淄王殿下为什么要对我笑,我没做错什么啊!我为主子送碗汤,难道做错了吗?不,我没错,这事儿就是闹到圣人面前去,我也是有理的。
  “去找林妙之领赏吧。”李隆基轻描淡写的道,“你的差事办得很好,理当有赏。”
  “谢、谢殿下!”茵娘激动得泪眼汪汪,开心的退出寝殿,至于接下来她的主子会被李隆基如何质问,她一时之间也忘记担心了。
  茵娘一走,寝殿内忽然安静得好可怕。
  胡七七偷偷打量了一眼李隆基,正好撞上他的视线,吓得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哎,一见三郎误终身这句话还真不是吹牛的,他不吓人的时候长得真好看。大概是因为刚才抱她回来的时候有些狼狈,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却稍稍有些凌乱。他嘴角不再紧崩之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松散的舒适,再加上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檀香味。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忽然被贬入尘世,令人莫名生出几番想要将其亵渎的坏心。
  “你很饿吗?”李隆基忽然认真的问。
  “啊,我没有!”
  “瞧你一脸饥渴的样子!”李隆基嘴角上扬,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刺得她耳朵发烫,“饿了就吃吧,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强忍着对身体可不好。”
  他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胡七七没出息的被他逗得面红耳赤,这人长得太好看真是犯罪,莫名其妙的就能将人撩得七上八下。她也不知道李隆基到底是意有所指,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在关心她的饥饱问题。她大概是被李隆基吓出毛病了,动不动就胡思乱想。这只花蝴蝶,将来这不知要让多少女孩儿遭殃。
  “你现在心情好了?”胡七七小心翼翼的开口。
  “嗯。我就算是继续心情不好,也改变不了什么。”李隆基收起笑意,一本正经的说:“既然我们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我就得先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一味生气,只会让问题越来越糟糕,反而把你逼得越退越远。”
  李隆基虽然句句都是在为她着想,却也句句都是警钟,每个字落在她心里,都比含元殿鼓楼的钟鼓声更加宏亮。
  “呵呵。。。。。”胡七七干笑两声,“这个茵娘怎么回事,真是越来越蠢。她没看见你也在这里吗,都不知道上两碗粥。要不你先吃吧,宴会上你也没吃什么东西,一路抱着我回来又废了不少力气。”
  “我不饿。你轻得像是一片树叶似的,我就算抱着你绕着皇城多转几圈,也不会有多累。”
  胡七七存心不将话题绕到他挖的坑里去,绞尽脑汁的继续讨好他:“要么你喝粥,我吃饼吧!我吃半个胡麻饼就能饱。”
  她眼珠子乱转的样子,真像个想尽笨拙主意讨大人开心的孩子,看她这样努力的讨好自己,也是一种乐趣。
  “你吃吧,我不饿。”李隆基解释:“在你回来之前,茵娘已经给我送来了一份。”
  胡七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就是想关心关心李隆基,然后一会儿再向他求助。人和人之间就是互相帮助的呀,她给他一碗粥,他帮她想个主意解决当“公主”的事。虽然这个交易不那么划算,也不那么公平,但好歹也是礼尚往来的呀。
  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如此斤斤计较的,对不对?
  李隆基端起桌上的粥,将勺子递到她嘴边,笑道:“你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是想让我喂你吃吗?这有什么可纠结的呢?你早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胡七七吞下甜甜的栗子粥,有苦在心口难开。
  她脸红的夺过李隆基手里的粥,“我还是自己吃吧!”
  李隆基点点头,看她将手里的粥一口一口塞到嘴里,平静的道:“你以后不要再做出一副很怕我的样子了,也不要再讨好我,我没那么可怕。”
  胡七七紧张得头皮发麻,立刻将粥放下,“我、我没怕你啊,我怎么会怕你呢?”
  “瞧,又是这种表情。”李隆基伸出手,用细长的手指缓缓的擦拭她嘴角的粥,可他的表情却想是要撕破她包裹得紧紧的伪装,非要让她露出本来的真面貌,“每次看见你怕我,我就想把你从狄仁柏身边抢过来,将你留在身边,日复一日的对你好,直到你再也不会怕我为止。”


第60章 病入膏肓
  胡七七冷静的反思过; 她对李隆基的畏惧; 应该是建立在内疚之上。或许还有她内心深处的莫名悸动,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女郎,与别的小女郎没什么不同。面对完美无缺的李三郎,她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只是; 她已经有狄仁柏了,所以她只能告诉自己; 李隆基再好; 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与其说她是在害怕李隆基; 不如说她在害怕自己。
  现在; 李隆基又在她跟前说这样的话; 胡七七对他的所有害怕到达顶点后,突然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 淡淡笑道:“我以为; 那天晚上,我们已经说好了。”
  李隆基若无其事的道:“你一个晚上没吃东西,只喝一碗粥吗?要不要再吃点别的。你现在这么瘦; 风都能把你吹走。”
  胡七七盯着他的眼睛:“不要扯开话题。”
  李隆基扯了扯嘴角:“你想让我说什么?今天晚上一直是你在引诱我。你故意晕倒在我怀里; 给了我抱你的机会。你故意在我手上掐了一把; 让我有了吻你的冲动。你故意装作很害怕我的样子,让我更加想要将你困在身边; 只被我一个人拥有!”
  “你在乱说什么?我掐你是因为你先掐我。如果不是你暗示我装病,我怎么会装晕让你抱?而且,我哪有害怕你。”胡七七重重拍了一下案几; 站起来撸起袖子,像个女流氓:“你最好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我是胡七七哎!如果你还不了解胡七七这三个字有多可怕,最好去打听一下,胡七七可是万全县平安坊鼎鼎大名的恶女!”
  “我帮你,是因为不想圣人难做。如果你老老实实装晕,老老实实像从前那样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反应?裹儿说得没错,你就是个祸水,害得重润和我都为你神魂撩乱,却还说不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这么激动?我看你就是在心虚。”
  胡七七觉得他今晚简直是疯了,才会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堆话,“我。。。。。。我为什么要心虚,胡说八道。”
  李隆基也站了起来,越过案几,直接走到她身边,将她强行拉到自己怀里,“你不心虚是吗?好啊,现在我是个登徒子,轻薄了你,你快打我啊!狠狠的打,打在我脸上,让我清醒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拉着胡七七的手,往自己脸上扇。
  “李隆基,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有病啊!”胡七七努力想要将手抽回来。
  “对,我是有病,我病了很久了!”李隆基冷冷一笑,将她扛在肩上,往榻边走,“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发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胡七七头晕目眩,失去了方向。她闭上眼睛用力拍打,拼命挣扎,“李三郎,你清醒一点,你不要乱来!”
  李隆基将她扔在榻上,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你叫啊,叫得再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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