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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的追妻日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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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仁柏总是对她的笑容无法阻挡。她也总有本事,用一个笑容就化解了他所有的怒气。不过这一次,他打定主意,不会轻易原谅她!
  胡七七解释道:“我不愿意去司马府,是因为不愿意你欠下人情。虽然狄夫子很希望你能早日认祖归宗。但我知道,你更希望自己独立门户。你今日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若是重归并州狄家,人们只会说,狄仁柏与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他不过是出身好,受了大家族荫庇才由此荣耀。”
  从来没有人跟狄仁柏说过这些话,同僚只羡慕他身后有并州狄氏的支持,却不知并州狄氏在他幼年时给了他人生中最重的创伤。从被狄家赶出家门后,他一直努力读书,希望得到世人的认可。他认为只有凭借自己的努力,在殿试中取得榜首,才能为自己、为父亲洗刷冤屈。他希望向所有人证明,他可以拼着自己的本事,不用依靠家族庇佑,一步步登上了榜首,穿上官府,一步步走到长安城,登上最高处。
  狄仁柏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就连父亲猜不透他的心事,可胡七七好像世界上的另外一个他,即便他什么都没说出口,也能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胡七七见狄仁柏眉心的皱纹渐渐松开,紧绷的嘴角也变得柔软,继续厚着脸皮道:“你比我大四岁,又是状元郎出身,脑瓜子当然比我好使。我这人呢,也就这点毛病,情绪一上来,就顾不上太多。此番我夜探德安坊,也并非没有收获!至少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曹凭在背后搞的鬼。对了,曹凭就是王主簿,这一点你应该早就查出来了吧!”
  说起这个,胡七七又想起了阿耶死得好冤枉,她脸上笑意淡去。如果那一日,他们父女不曾吵架,他应该会陪着黄娘子一起去西城河边看歌舞吧。
  是否能逃过一劫?
  狄仁柏见她神色恹恹,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感到难过,便大哭一场吧。不要总是憋在心里。”
  胡七七幽幽叹道:“哭有什么用?既不能为阿耶报仇,又不能让他死而复活。我早就知道哭是最没有用的,一味的哭只会让身边的人更担心,也让自己越来越软弱。”
  狄仁柏名字中有一个“柏”字,当年母亲为他取名的时候,便是希望儿子将来能像松柏一般坚毅不倒,在凌寒中枝繁叶茂。此时此刻,坚强的胡七七在狄仁柏眼中便如另一颗并肩在他身旁的松柏。
  狄仁柏心中一软,夹了一箸凉拌金针菜放在胡七七的碗里,劝道:“既然不愿意让人担心,那更应该好好用膳。待用完膳后,我会将最近查到的案件详情告诉你。之前一直选择瞒你,是怕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险,既然你亲自查到的消息已经接近真相,那我也不必再瞒你了。”
  胡七七就是想从狄仁柏这里知道更多消息,没想到他竟然愿意告诉她,胡七七瞬间有了精神,就连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仿佛是在抗议她连日来的消极。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急,一会儿还有,我先改改错别字!


第28章 麻雀
  用膳后; 狄仁柏与胡七七一起来到书房讨论案情。
  狄仁柏查到的信息与申七郎告诉贺兰腾的大概相似; 只是狄仁柏对酿酒胡的死因推测更靠近真相。
  “胡叔父是被曹凭杀死的,他的目的为了将徐书生引出来。众人皆知,徐书生此人最重情谊,一旦胡叔父出事的消息传出; 他便是冒死也会赶回来送胡叔父最后一程。”
  胡七七没办法接受这个理由,她宁肯相信曹猿说的话。“穀禾帮大头目曹猿已经亲口承认; 我阿耶是被他杀死的。因为阿耶在雁阵坊外撞见了他们偷运税银; 才会被他杀人灭口。”
  “曹猿是想为曹凭顶罪; 凶手的确是曹凭。初七那日; 有人在路上遇过曹凭; 当时他那双白色的靴子上占着血迹,衣摆处也有斑驳的血痕。后来; 我问他是怎么回事; 他说是走在路上遇见了个屠户,屠户不小心将猪红蹭到了他身上。我当时觉得他这句话有破绽,想要再仔细询问时; 手下来报; 胡叔父出了事。当时的我并未料到; 他竟是刚从胡家走出来!”
  胡七七激动道:“你既然猜到凶手是他,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一开始; 我对他没有怀疑,因为他与胡叔父完全没有交集。而且,前些年我一直忙于治理农桑; 鲜少回家,也不知胡叔父何时收养了徐书生为义子。直到昨日夜里,徐书生向我申冤后,我又看了你交给我的那份笔录,才开始推测曹凭是凶手。根据你笔录中的记载,我发现王主簿来你家买过酒,但我记得王主簿并不善饮酒。他有怪症,一旦喝酒便会发作,轻则浑身瘙痒难耐,重则引发哮喘之疾。若他不是来胡家买酒,便是另有目的,于是我顺着一条条线索,推测出了事情的大概轮廓。”
  胡七七听完之后,起身欲走。
  狄仁柏拉住她,“你去哪里?”
  “当然是去找他报仇!”
  “就凭你一个人,杀得了他吗?曹凭如今和文县令勾结在了一起,你还没见到他,就会被他的人给拿住!”
  胡七七用力挣扎,试图甩开握紧自己的手,“狄仁柏,你可以袖手旁观,我不怪你。但你若敢拦我。。。。。。”
  “我若拦着你,你便要揍我吗?”
  “对,我必定将你揍成猪头,让你半个月内无法见人。”
  她这瘦弱可怜的样子,能揍得动谁?
  狄仁柏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她年纪小,我不与她计较。
  他缓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劝道:“你总是这样,总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你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郎,半点武功都不会,你能杀得了谁?我早对你说过,给我一些时间,我保证能在上元之前,抓到杀死胡叔父的凶手!”
  胡七七冷冷道:“那就请你在帮我抓到凶手以后,交给我处置,我要亲手杀死这禽兽!”
  狄仁柏轻轻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胡七七对他失望至极,重重嘲讽:“哦,我差点忘了,你是官府的人,一切要按大唐律典来办事!既然你只是说说,那就别再拦我!”
  “你以后不许故意惹我父亲生气!”狄仁柏忽然说了这一句。
  胡七七愣住,没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说什么?
  狄仁柏重新拉回她的手,郑重其事的道:“我答应你,让你亲手报仇。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再故意惹我父亲生气,我知道你其实并不讨厌他,只是喜欢故意惹他生气,看他气急跳脚。”狄仁柏说:“父亲将我抚养长大,受了许多苦,婚后我不想与他搬离两处。”
  胡七七傻了,她瞪大眼睛,完全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他不是最讲原则和泰迪规矩吗?
  门口忽然传来急急的脚步声,阿初一路小跑,进来禀报:“娘子,不好了,赵先生受了重伤。”
  胡七七一听到养鸽赵受伤,神色惊惶,她对狄仁柏丢下一句:“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她匆匆跑出书房。
  狄仁柏看她这样担心,再次察觉到异样,她与养鸽赵之间一定存在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花厅内,养鸽赵肩膀中了一箭,跪坐在案几旁,阿初正在帮他按住伤口止血。
  胡七七焦急道:“阿初,快去请大夫!”
  养鸽赵抬手阻止,“不能去!我刚从曹凭府上出来,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受了伤。”
  一个时辰前,养鸽赵与胡七七和狄仁柏分别后,去了曹凭在延庆坊新买的那座宅院,因为他答应过胡七七,要为她取来曹凭的项上人头,给酿酒胡报仇。
  当他潜入曹凭府上的时候,正见到文县令与他议事。
  养鸽赵在房梁上往下看时,还不知道那人便是文县令。他是从曹凭那张谄媚的表情和恭敬的姿态中,猜得此人的身份。
  当时文县令箕踞而坐,脸上泛着酒色,他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的曹凭,笑着质问:“自从狄仁柏担任代理县丞一职后,你心里一直不痛快。”
  “什么都瞒不过义父,我心中确有失落。”
  文县令喝又了一口酒,醉眼惺忪的问:“你想当代理县丞吗?”
  “我担任主簿已有四年,自问担得起县丞一职。而他狄仁柏只当了三年县尉,资历远不如我,却处处都压我一头。说句实话,我不服气。”
  文县令笑了笑,因为喝得太醉,口齿有些含糊,“原来你是想把那个代字去掉!”
  曹凭道:“他哪里都不比我强,不过是投了个好人家罢了。”
  “傻瓜。在这世道,出身好便是高人一等,所以你才要千方百计的弄个琅琊王氏的族谱攥在手心里。”文县令又问:“对了,你那套宅子是怎么回事?”
  “我是琅琊王氏的后人,不能一直住在客栈里!他们在背后议论我很久了,我只有买下一套延庆坊的宅子,才能堵得住他们的嘴。”
  文县令声调忽高:“所以你才动了税银?”
  “您不必担心,税银我已经还回去了!顺便还找到了那个逃走的替罪羊。”
  “你这么做就不怕狄仁柏查出来?”文县令冷冷的看着他。“狄仁柏那个岳父,也是你杀死的吧!”
  曹凭见文县令杯中酒已空,立即躬身蓄满,“就算他查出来,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我的人已经出城,天亮时便会将狄仁柏的头给带回来。”
  文县令还是有些担心,“你居然真敢杀狄仁柏?长安城那头的人不会放过你,到那时你可别连累了我。”
  曹凭心中冷笑,当初他决定杀死狄仁柏的时候,请示过文县令,文县令分明是点头应许过的。到了这会儿,他派出去的人已经撤不回来了,文县令却又开始推卸责任。
  “您请放心,我听长安那头传来的消息,说是狄相爷自去岁冬季后向圣人告了假,已经卧病在床两个月。他家三位郎君,与这素未谋面的小叔父,似乎并无多少感情。”
  “你出身微寒 ,对世家大族的规矩还不甚了解。狄仁柏十四岁明经及第,有资格刻入祠堂,光宗耀祖,令后世铭记瞻仰。可这狄仁柏,他似乎并不愿认祖归宗,我听说当年他和他父亲是被狄家赶出来的,还被逐出族谱。你可不知道,狄家现在是悔得不得了,一直千方百计想劝他回去呢!”
  曹凭笑道:“狄家想不想认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到时候狄仁柏都已经死了,而且他是被路上的山贼杀死的,同行的还有前来参加乡饮酒礼的长者们。”
  “什么?你还打算把那些长者给杀了?”文县令口齿比刚才更加含糊,“这可万万不能!”
  “不过是几个乡下老头罢了,有什么不能杀呢?留他们活着,反而对我们不利。”曹凭关切的问,“义父,您已经喝醉了,我让人送您回去吧!”
  “胡说,我还没醉!这种小坛子装的酒,我年轻的时候喝上二三十坛都不成问题,我现在才喝了四坛,我还能再喝!酒呢?再去给我拿酒来,我还要再喝!”文县令用杯子敲着案几大声嚷嚷。
  曹凭只好命下人拿酒上来。
  “别以为我喝多了,就能被你糊弄过去。你把那几个前来参加乡饮酒礼的老头给杀了,我怎么办?我都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都快十年了,吏部那边的人一直压着不让我升迁!你再弄出这个事,吏部的人更加有理由刁难我。”文县令越说越激动,哆嗦着手将杯中残余的酒泼到曹凭脸上,“难道你也想看我倒霉,想让我跟上一任陈县令似的,一辈子老死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吗?”
  下人将酒端了上来。
  曹凭顾不上抹脸上的酒,麻利的拆开酒坛子将酒水满上,贴心地将酒杯塞到文县令手中,“您怎么将自己与陈县令比呢?陈县令是寒门士子出身,他能在县令之职荣养到老,已经是朝廷格外施恩。您可不同,您是郑大人妹婿,郑大人如今在长安城炙手可热,他迟早能把你调回去。吏部那些个糟老头子,碍不了您的前程。”
  文县令喝完了手中的酒,还想再说什么,曹凭马上夸他酒量好,又将他杯中倒满了酒。
  “义父。。。。。。我这儿还有一件喜事,穀禾帮那边,又抓到了新的麻雀。”
  “新、新麻雀?”文县令颤着舌头问,一双混浊的眼睛泛着贪婪的光泽。
  “都怪那狗拿耗子的狄仁柏碍事,这段时间一直没办法找到合适的新麻雀。往昔咱们逮麻雀,也只能趁狄仁柏外出巡视农桑时,才能偷偷摸摸的去。若是除去了狄仁柏,没有人再盯着咱们,我一定会选更多麻雀来孝敬义父!”
  “好好好,麻雀,我就喜欢小麻雀。。。。。。你说过,狄仁柏是活不过天明对吧!行,那你明天。。。。。。明天就给我弄只麻雀来玩玩。大过节的,怎么能没有新鲜的小麻雀!嘿嘿,我喜欢活蹦乱跳的小麻雀。”
  喝得差不多,该说的事也都说完,文县令想起明天还有值得高兴的事,终于愿意启程回家。
  养鸽赵虽不知文县令和曹凭口中的“麻雀”是什么,但凭他们不敢当着狄仁柏的面去做这件事,便足以证明,他们一定在偷偷酝酿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养鸽赵心想,倒不如一次就将文县令和曹凭给干掉,免得他们明天一早,又要去祸害别人。
  可是,他没有料到,那文县令身边竟然有高手在保护。文县令年轻的时候,便是一方恶霸,早年也曾被江湖豪杰收拾过,他从那时起便更加谨慎,身边高手不离。
  养鸽赵从梁上跳下来后,立刻便有一位老仆领着众位府兵赶到。因对方人多势众,养鸽赵自保已是勉力,最后,他只能放弃刺杀曹凭,匆匆逃回来。走之前,还被那老仆射中了一箭。
  养鸽赵将刚才的事情向狄仁柏交代一遍,大家一起聊自己对案情的新发现。
  养鸽赵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麻雀指的是什么,不过听起来让人很担心。”
  胡七七却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她问狄仁柏,“穀禾帮的人准备在路上对前来参加乡饮酒礼的长者们动手,你打算怎么办?”
  狄仁柏轻松一笑:“无妨,我只怕他们不动手。”
  他话说一半便止住,令胡七七摸不着头脑。
  “倒是‘麻雀’的事情,必须先调查清楚!”狄仁柏看向养鸽赵,“江湖中传闻您有一位朋友,外号百事通,或许他能给我们一些帮助?”
  养鸽赵点点头,“行,我这就写信问他。”
  正说到贺兰腾的时候,狄家的仆人前来禀报:“有只灰色的鸽子,飞到咱们家不肯走了。我看鸽子腿上还绑了个竹筒,可是来找赵先生的?”
  “是我的鸽子!”
  仆人将鸽子送上来,养鸽赵打开竹筒,看上面的纸条。
  胡七七不经意的盯着信件看,一脸紧张:“信上写了什么?”
  养鸽赵回答:“别担心,没有坏消息!”


第29章 女主人
  狄仁柏看胡七七一脸紧张的表情; 神情凝重。
  直到狄仁柏拍了拍她的肩膀; 胡七七才想起什么似的讪笑,她故意装作没看懂狄仁柏眼睛里的询问。
  养鸽赵将信递给狄仁柏:“我这边已经有了曹凭劫走税银,制造冤家错案的证据和证人。这是我那个擅于搜集情报的朋友送来的信。”说完,他对胡七七笑了笑; 暗示她贺兰腾现在很安全。
  狄仁柏打开信,看完之后也笑了; 然后他把信递给胡七七:“你义兄有救了。接下来; 只剩下麻雀的事情尚未解决。此案能这么顺利的解决; 真是多谢赵叔父和您那位朋友。”
  “狄大人莫要太过谦虚; 就算没有我们哥俩; 您也能查出真相。”养鸽赵道:“我这就写信,让他去查!”
  胡七七担忧他肩膀上的箭伤; “还是得先给你治伤!”
  “这点小伤; 不碍事!”
  养鸽赵坚持先写信,再让阿初帮他包扎伤口,还好箭上没有淬毒; 只要拔出箭头; 简单的止血就成。
  等阿初给养鸽赵治完了伤; 窗外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狄仁柏道:“赵叔父也辛苦了了一整夜,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胡七七也吩咐阿初; 今晚让她去养鸽赵家里帮一下忙,万一他渴了也没个人帮他烧水。
  众人各自散去。
  胡七七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睡觉; 忽然看见狄仁柏正在收拾刚才给养鸽赵疗伤后,落在地的一些碎布条。
  胡七七忍不住微笑,真是个心细如发的男人。
  狄仁柏起身侧眸,便看见胡七七正痴痴的看着自己。
  胡七七偷窥被发现,多少有些难为情,她清了清嗓子,问:“我睡哪间房?”
  狄仁柏走近,盯着胡七七看。
  胡七七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两个人相互看了半盏茶的时间,胡七七终于撑不住,率先开口:“你、要干什么?”
  “你是不是赵叔父要找的那个人?”
  “什么人?”胡七七打了个哈欠,困得双眼都睁不开了,“你问我,我问谁去?我早说过,四岁前的事情,通通都不记得了啊!”
  狄仁柏点点头,“我发现他突然对你很关心。”
  “跟你一样受了我阿耶的恩,想要还人情呗!”
  “我不是。。。。。。”狄仁柏看她一脸困乏的样子,觉得此刻并不是个合适的时机,“算了,你去睡我房间吧。”
  胡七七啊了一声,傻头傻脑的问:“难道你想今夜就跟我圆房?”
  她毕竟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女郎,从小又跟着酿酒胡那种糙汉子长大,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圆房。她还以为两个人睡一张床上,就叫圆房。
  但狄仁柏比她大了四岁,博览经文,略通人事,有些书中隐晦的提到过男女伦常。他被胡七七弄得满脸通红,又不好生气,只得闷闷道:“是你自己一个人睡,我还有公文要看!”
  “马上就要天亮了,还有好多事等着你处理呢,看什么公文!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不占地方。”
  她说完,径自往狄仁柏房间走去。
  狄仁柏被她一句无心的话,撩得一颗心七上八下。他本就处于热血的年纪,又正值情窦初开之时,意中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便能让他浮想联翩,心绪不宁。
  “喂!你还站那里干什么?”胡七七觉得累了,往床上一躺,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狄仁柏也睡过来,“我还是不敢相信文县令是个坏人,他会不会是被曹凭给蛊惑了?虽然贺。。。。。虽然和赵叔父交好的那位朋友的消息不会有错,说明文县令是真的想要杀你。可是一个人怎么能装得那么好呢?我阿耶生前一直说文县令是个好官呢,旁的不说,就说他建立西城书塾这个事,可是了不得的善举。这些年来,万泉县的西城书塾可是培养出了不少寒门士子。”
  狄仁柏帮她把被子盖好,还帮她把歪着的枕头调整好,坐在床边道:“有些事情,想不通就不要去想了!你还太小,眼中的世界总是非黑即白。一个人不可能完完全全的好,也不会完完全全的坏。即使是坏人,也会有想要当好人的时候。”
  胡七七看他这么一本正经说教的模样就好笑,她可不是什么良善之悲。
  “奉劝你一句,别把我当小孩子!否则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后悔什么?”
  “没什么!”
  “胡七七,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没。。。。。。”她嘟囔了一句,合上眼睛就睡了。
  次日,快到晌午的时候,胡七七才醒过来。她一睁开眼睛便看见狄仁柏拉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睡。
  她连忙把他推醒,拉他到床上盖好被子,叹道:“天这么凉,你怎么能趴在这里睡,着凉了怎么办?”
  狄仁柏还迷迷糊糊的,“别吵了,再让我睡一会儿。”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长胳膊一伸,顺手把胡七七搂在了怀里,头埋在她肩窝。
  没过多久,胡七七肚子饿得咕咕叫,想起床找点东西吃,又怕把他吵醒了,只得睁大两只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子发呆。
  又过了一会儿,她尿憋得慌,不得不爬起来。可她轻轻一动,狄仁柏就睁开眼睛,问:“你干什么去?”胡七七不好意思说自己尿急,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好容易等他完全睡着,她才蹑手蹑脚的将他的头从自己肩膀上挪开,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撞上正在晒太阳的狄夫子。
  狄夫子见胡七七顶着一头乱发从狄仁柏房间里走出来,愣了一下,然后说:“起来了啊!”
  “嗯,起来了。”胡七七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起来了就去吃点东西吧!”狄夫子眯着眼睛看向胡七七身后,“他还没起来呢?”
  “嗯,他看了一夜的公文,刚睡下不久。”
  狄夫子颇为失望的骂了一句,“书呆子!这时候还看什么公文。”
  这边二人正说着话,看到狄家下人匆忙跑进来。
  狄夫子皱眉,“跑那么快做什么?后面有老虫追你吗?”
  下人看了看胡七七,紧张的说:“文家二娘子来了!”
  “文家二娘子?”胡七七好奇。
  “文县令的女儿,之前一直嚷嚷着要嫁给柏儿的那个!”
  胡七七一挑眉,“哦,原来是她!”
  下人继续禀报:“文家二娘子抓了个人,正在门外与人撕扯,街坊们都在围观呢。那文二娘子说,她是来找小郎君报官的!”
  狄夫子皱眉看胡七七,“你去将他喊起来,他自己的事儿他自己处置。”
  “他刚睡下呢,咱不如先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胡七七说着便将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咬在嘴里,一边往外走,一边重新挽头发,待她跨过门槛时,头发已经被她束得整整齐齐。
  狄夫子见她手上功夫利落,目瞪口呆了一阵之后忍不住夸道,“倒是个伶俐的孩子,就是凶了点!不过她就这么跑出去,该不会跟文家二娘子打起来吧。不行,我也得去看看。”
  狄夫子步履匆匆,那眉开眼笑的样子,分明是迫不及待的想看两人打起来。
  胡七七和狄夫子赶到外头,便看见街上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平安坊住的都是老住户,平时很少有陌生人来,这回倒还来了个官户人家的小娘子,直接往已经和胡家订有婚约的狄仁柏家里跑。这么大的热闹,大家当然得过来瞧瞧。
  文二娘子绑着一个人,她身后带着一个穿着简朴、容貌娇好的少女,身边还带着不少护卫,正与另一伙人撕打在一处。
  胡七七刚要跨出门去,忽然被人拉住,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狄大人揉了揉眼睛,“别出去,让他们狗咬狗。”
  胡七七看外头的境况,那两拨人虽然撕打在一处,可他们却很有默契的不去伤害文二娘子,两队人马以文二娘子为中心,在并不空旷的坊内街道撕扯,形成了一个圈。
  狄仁柏没睡醒,迷迷糊糊的拉着胡七七的手没松开,他问一旁的仆人,“外面这是怎么打起来的?”
  这时候,黄娘子、养鸽赵和阿初也避过打架的这两波人,从狄家后门这边绕过来了。
  “郎君,文二娘子说抓了坏人,想要找您来报案。中途王主簿家的下人出现了,前来劝文娘子回去,文娘子不听,那两拨人便打起来了。”
  胡七七道:“王主簿家的仆人,居然敢对文县令家的仆人动手?可文二娘子为什么要绕过文县令来找狄大人报案?”
  狄家下人回禀道:“文二娘子还没来得及说,王主簿家的下人便出现了,小的也不知道。”
  文二娘子是个习武之人,她见周围的人打了这么久也没分出个胜负,于是自己出手,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便将王主簿家的仆人全都揍趴下。
  周遭围观的街坊们觉得精彩,纷纷为文二娘子鼓掌喝彩。文二娘子却往狄家这边看过来,狄仁柏把身子藏在门后,说:“我不能见她。”
  胡七七似乎闻到了猫腻,脸上笑嘻嘻:“你为什么不敢见她?”
  “不是我不敢见她,是我不能见他!”狄仁柏怕胡七七乱想,又加了一句,“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见她。”
  胡七七听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他似乎正计划做什么事情,但事情没有办稳妥之前他需要先保密。
  胡七七“喔”了一声,不打自招的说:“那你以后可别说是我不让你去见她,是你自己不想见的。”
  “哼。”狄夫子不明不白的笑了一声。
  狄仁柏无可奈何地看了父亲一眼,对胡七七道:“我跟她素无往来,只是点头之交,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见与不见没多大干系。”
  等文娘子收拾了一圈王主簿的家仆后,文县令家的那位老仆忽然出现。
  狄仁柏道:“那天,就是他放箭杀死了米梁!”
  养鸽赵也说:“昨晚放箭射伤我的人也是他!”
  胡七七往外探,现在的情况是文县令家的老仆要把文娘子带回去,文娘子不从,那老仆便开始强行动手拉人走。
  眼看文二娘子要被拖走,她绝望无助下大声朝狄仁柏家的方向声嘶力竭的大喊:“狄家的人,你们是死人吗?快出来帮我啊。我手上有王熹微拐卖良家女子的证据!你要是不出来帮我,这小女郎今天就死定了!”
  胡七七和狄仁柏对视一眼,两个人显然都想到了同一个方向。
  胡七七说:“你若不方便出面,人我去救?”
  养鸽赵跟在胡七七身后,“我也去!”
  “可你的伤?”
  “这点小伤早就好了,昨晚我蒙面穿着夜行服,只要不交手,他认不出我来。”
  狄仁柏点点头,嘱咐道:“注意安全。”
  黄娘子笑着对狄夫子道:“瞧着小两口,多有默契!”
  胡七七走出门,对文娘子道:“我是胡七七,狄仁柏的未婚妻,他不在家,你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等他回来后,我帮你转达。”
  谁知那文家老仆听说狄仁柏不在家,竟然露出了嘲讽似的笑。
  文娘子对那老仆道:“祁翁,我知道,你孙女幼娘病重,需要花很多钱吃药。若你今日不阻我,我回去后,必记你这份大恩。我舅父认识长安城里的名医,我可以让他请人给你孙女医病!”
  那位叫祁翁的老仆听了这话之后,面露纠结之色。
  他虽是文县令的仆人,从前却是郑家的人。在长安城的郑郎君面前,文娘子的话的确比文县令的话好使。
  权衡利弊之下,那祈翁问胡七七:“狄仁柏当真不在家?”
  胡七七挑眉,“要不然,你随我一同去看看?”
  祈翁冷冷瞥了她一眼:“不用了!”说完,祈翁又对文娘子道:“这位小女娘我可以不带走,但是王主簿的人,我必须带走。娘子也应该仔细衡量一下,王主簿和狄大人,谁才是值得信任的人。有些话,不当讲的,最好不要讲!”
  “我愿意跟谁亲近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文二娘子冲祁翁摆摆手,“赶紧滚吧。还有,你不要在我父亲面前乱嚼舌根,我房里还有二两长白老参,回去后让人给你送去,你也许用得着。”
  胡七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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